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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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坐坐。

“黛夫人,您說王後這是唱的哪出啊?怎麽大王還對她寸步不離了呢?”說話的是劉才人,她一副氣不過的樣子。

離黛輕啄了口茶,笑道:“妹妹,大王愛重王後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妹妹可不能有怨言吶!”

劉才人撅起了嘴,哼聲道:“本以為大王和王後之前有了嫌隙,我們能多些恩寵,沒想到這麽快就和好了,王後的手段還真是不一般。”

岳良人看她語出不遜,不由得就想提醒她,“劉才人,王後的為人豈是你我可以揣測的?”

章美人就看不過了,接口說道:“岳良人,劉妹妹說的並沒有錯,王後看上去賢良淑德,實際上不過是仗著自己的姿色勾引大王罷了,這一天一夜的陪伴可不是你我能做的來的。”

岳良人看她兩面三刀,再看看這裏坐的都是一丘之貉,懶得跟她們多費唇舌,就推說自己身子不適起身告辭了。岳良人走了以後,有幾個才人和良人也借故離開了。三三兩兩的都走了以後,只剩下章美人一個。

離黛看眾人都走了,籲了口氣,嘆道:“這麽多女人在一起說話還真是累啊!都不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了。”

“嘻嘻”章美人嬌滴滴的笑了兩聲“夫人,不聽這麽多人說話,哪裏知道誰是什麽心思呢?”“哦”離黛斜睨了章美人一眼“那妹妹是什麽心思呢?”

章美人殷殷上前,附在離黛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夫人什麽心思,妹妹自然就是什麽心思。”倆人對視了一眼,離黛“咯咯咯”的笑了,招手讓侍女拿出一個精致的首飾盒,親自遞到了章美人的手上,說道:“妹妹,我能成為大王的夫人,多虧了你的伯父,這點兒小小的心意,還請妹妹收下。”

章美人接過來,小心的打開了盒子。看到盒子裏靜靜躺著的珠子,散發著瑩瑩的光輝,章美人驚喜的一下捂住了嘴巴,只怕自己會驚呼出聲。她不敢置信的看了看離黛,後者輕輕點了點頭。

“多謝夫人,這珠子實在是罕見之至啊!”章美人一邊捧著盒子目不轉睛的看,一邊讚嘆道。

離黛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卻很快掩飾了自己的神色,笑瞇瞇的說道:“我代國盛產珠玉寶石,這明珠雖然不多見,卻也是有的。若不如此,怎配的上妹妹的絕世容顏呢!”

章美人撫了撫自己的小臉兒,的確是這樣的好東西才配的上自己的美。她自小也是見多了寶貝的,這樣的上等明珠卻還是頭一次擁有。欣賞夠了,章美人才讓人小心的收起來,這才擡頭問道:“夫人有話不妨直說,妾身進宮之前已經得了伯父的指點,所以,夫人不必疑慮。”

離黛掩面而笑,又故作委屈的說道:“姐姐哪裏有什麽話,就算是有話也不敢說出來啊!”“姐姐”章美人嗔道。她看離黛以姐姐自居,越發覺得她親近,不自覺得就換了稱呼。

“好吧!”離黛一副無奈的樣子,頓了頓說道:“我是覺得王後的恩寵也太盛了些,難免勞累,我們做妹妹的可要學會分憂啊!。章美人眼睛轉了轉,會心的一笑,走上前說道:“姐姐說的是,妹妹自當盡力而為。”

初五,鑾駕就回了王城。初六,司馬容若就進宮來報,說齊國果然蠢蠢欲動,意欲與代國聯手,私下已經派人商量兩國聯姻之事,只是眼下還未達成。

秦殤急忙召來眾臣商議應對之策。雖然齊、代兩國聯姻並不代表他們一定會聯手對付秦國,但是也不得不防。代國之前雖然吃了敗仗,經過這些日子的恢覆,雖然不能與之前相比,但是兩國聯手,也不是沒有勝算的。

一連商量了幾日,都沒有人想出好的對策,有人覺得兩國聯姻不過是為了相互扶持,也有人覺得兩國聯姻正代表他們正彼此防範,並非對秦國不力。秦殤聽來聽去都是些無用的論調,幫不上什麽忙,也懶得再召他們進宮,只吩咐誰想出應對之策再進宮奉上。

司馬卬倒是有主意,他主張攻打齊國,先發制敵。主意雖好,卻遭到眾臣的反對,因為秦國已經連打了兩場仗,國庫已經吃緊,再加上年前的大肆選秀,再舉兵攻齊,秦國根本支撐不起。

秦殤也不讚同此時攻打齊國,且不說錢糧是否充足,軍隊接二連三的出征,實在需要休養生息,否則到了戰場也無力殺敵。

眾位大臣都離開了,只剩司馬卬和章津還在僵持不下。章津主張再次和齊國聯姻,只要秦國能和齊國聯姻,代國也就不足為慮了。

“章大人,聯姻未必就能完全解決問題,代國也和我秦國聯姻了,可是眼下他們還是有和齊國結盟的意思,可見聯姻並非上上策。”司馬卬看章津還有游說秦殤的意思,就冷著臉攔住了他。

章津哼了一聲,根本不買他的帳“丞相大人,當初聯姻的主意可也有你的份兒,何故又在這裏反對?”“章大人,當初是當初,情勢已然不同,怎麽能一概而論呢!”司馬卬反駁道。

秦殤聽他們還要吵下去,煩躁的揮了揮手,說道:“兩位大人不要再吵了,寡人聽得頭都疼了。你們先回去,此事容後再議。”司馬卬和章津這才住了嘴,一起告退了出去。

回到紫雲宮,司馬蓉正在拿著一根羽毛修修剪剪。看到秦殤進來,她放下東西,走了過來,“大王,你回來了?可是累了?臣妾給你按按肩膀可好?”

秦殤一把摟住她,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柔聲說道:“我不累,看到你,我就什麽煩惱也沒有了。”司馬蓉笑了笑,遞給他一杯茶,由著他坐著,自己仍舊忙活自己手裏的東西。

雖然兩人和好了多日,但是司馬蓉總覺得有些東西和從前不一樣了。秦殤和她在床上親密的時候,她總下意識的有些排斥。她也總是告訴自己這不是現代,自己要學著接受,但腦子裏還是會時不時的浮現出他和離黛在一起的樣子,這讓她難受。

“你拿根羽毛做什麽?”秦殤百無聊賴,就斜倚在軟墊上看著司馬蓉手裏的東西。司馬蓉沖他笑笑,也不言語。她把羽毛修剪好,拿到墨汁裏沾了沾,又鋪開一張絹帛,拿著沾了墨汁的羽毛就開始在絹帛上寫字。第一筆,墨汁浸濕了一大塊兒,第二筆就好了許多。

寫好一個字,司馬蓉拿給秦殤看,“大王,你看看這樣寫字,可行嗎?”秦殤皺著眉頭看了半天,疑惑的問道:“蓉兒,你寫的是什麽字?怎麽看上去如此粗劣簡單?”

“啊?”司馬蓉楞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寫的“筆”字,方正的小楷,很好看啊!“這是筆字,毛筆的筆”司馬蓉指著字,給秦殤說了一遍。

秦殤疑惑的看了看司馬蓉,問道:“你從哪裏學來的?這與我秦國的文字並不相同,和其他幾國的文字也並不同。”又指了指她手中的羽毛,繼續道:“還有這羽毛,為什麽要用這個書寫?毛筆不好嗎?”

“額,這個”司馬蓉撓了撓頭,頓時覺得頭大,該怎麽解釋呢?說自己習慣了硬筆寫字,總是用毛筆不習慣?這在古代說不通啊!

“到底是為什麽?”秦殤還在追問,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臣妾只是覺得這樣寫比較簡單,也很好學。用羽毛做筆,一來比較省事,隨便剪剪就可以寫字了,二來手感比較好,僅此而已。”司馬蓉磕磕巴巴的胡謅了幾句,緊張的看了看秦殤,希望他不要再多問了。

秦殤看了看她手裏的筆,又看了看絹帛上的字,心中的疑慮更深,卻沒有再追問,只說道:“我們的書寫方式是代代流傳下來的,如果輕易改變會給很多人帶來不便,所以還是用當下的方式為好。”

司馬蓉趕緊點點頭,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暗自籲了口氣,心道:以後可不能再顯露什麽了。司馬蓉手上沾了墨汁,一擦鼻子,鼻尖上就沾了一塊兒黑,她自己還不知道。秦殤噗嗤一聲樂了,伸出手給她擦。

司馬蓉剛才還緊張,他這一笑,頓時就松了口氣,忍不住錘了他一拳,撅著嘴嘟囔道:“有什麽好笑的?不許笑。”她的拳頭軟軟的,加上撅嘴的可愛樣子,看的秦殤心裏癢癢的。忍不住就欺身上前,一口含住了她撅起的小嘴,一只手伸到她的纖腰上,想要解開她的腰帶。

本來這在以前再正常不過,可是秦殤的手觸碰到司馬蓉的小腹時,司馬蓉還是下意識的就躲避了一下。這輕微的一下,秦殤還是感覺到了,已經不止一次了,自行宮回來後,她就這樣了。一開始他認為是自己傷了她,她才會躲避自己,可是這一次他清楚的感覺到,那種躲避是下意識的,是一種厭棄,秦殤的手不自覺的就收了回來。

“為什麽?你在躲避我?”秦殤看著司馬蓉,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不是的,大王,我沒有。”司馬蓉竭力想要辯解,可是身體的反應已經出賣了她。

秦殤的眼睛裏露出一絲失望,他是一國之君,居然會被厭棄,他搖了搖頭,起身說道:“不要再說了,我還有奏折要批閱,稍時再來看你。”說罷,踉蹌幾步,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大王,你聽我說。”司馬蓉喊了一聲,想要追出去,腳步卻還是縮了回來,就算追他回來又能怎麽解釋,難道說她受不了他跟別的女人親密麽?

司馬蓉頹然的坐在了地上,腦子裏又想起今早章美人來請安時在她耳邊悄悄說的話,“大王怎麽會有喜歡賞足的愛好呢?娘娘可知?”一時間,一陣作嘔,司馬蓉趴在地上幹嘔了幾聲才勉強支起身子。她不知道章美人的話是真是假,她沒有辦法去驗證,更加不能去質問秦殤。這句話在她心裏生根發芽,惡心的她胃疼,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此後一連數日,秦殤都只是早上來看司馬蓉一眼,就匆匆去商議正事,再沒有留宿在紫雲宮過,倆人之間的隔閡也越來越深。到後來 ,秦殤忙的連早上去看司馬蓉一眼的時間都沒有了,夜裏也只是在自己寢殿裏休息。有時候,司馬蓉覺得他辛苦,燉了湯給他送過去,他也只是淡淡的回應幾句,就又投入了政事,連給司馬蓉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夜,秦殤批閱完奏折已經很晚了。他打了個哈欠,正要叫內侍監準備回寢殿。一擡頭,就見空空的大殿裏只站著一個瘦小的太監。秦殤招招手,讓小侍監上前。

小侍監挪著碎步,晃晃悠悠的到了秦殤跟前,柔柔的嗓音響起來:“大王,可是累了,要臣妾服侍您嗎?”

秦殤仔細一看,居然是章玉若,她略施薄黛,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在一身男裝裏,柔美中又帶有一絲英氣,竟然別有韻味。秦殤的眼睛瞇起來,透著迷離的光,“你怎麽來了?”

章玉若欺身上前,徑自坐在了秦殤的腿上,口中吐氣如蘭:“大王,您久不見臣妾,臣妾可想您了呢!”她的聲音膩的發甜,帶著一□□惑,身上散發著一股奇特的香味兒,誘惑的秦殤想趴在她身上聞一聞。深吸了一口,那香味兒似活了一樣,勾的他只想剝開她的衣服深深地吸上幾口。

章玉若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伸出纖白的小手,解開自己的腰帶,一點一點兒的把衣服順著肩膀滑下去,口中還膩膩的喊著:“大王,臣妾好熱啊!”

秦殤的喉結動了動,目光越發的迷離起來,昏黃的燈光下,他好像看到了司馬蓉的臉,她是那樣美艷不可方物,潔白的胴體在眼前展露無遺。此刻的她看起來少了一絲倔強,是那麽的溫柔如水,讓他想即刻的占有她。

“蓉兒”秦殤的嗓子裏發出深情地呢喃,他緊緊地抱住眼前晃動的身軀,觸手的感覺光滑柔軟,愛不釋手。

秦殤一連喊了幾聲“蓉兒”,章玉若卻並不介意,伸出軟軟的舌頭去親吻秦殤的喉結,秦殤只覺得一股熱浪湧上全身,幾欲噴薄而出。他急不可耐的退掉章玉若身上最後一件衣服,把她放在軟墊上,欺身壓了上去,兩具湧動的身體快速結合在一起。

空曠的大殿裏,只聽到靡靡的嬌-喘聲和粗重的呼吸聲。情到深處,秦殤貼到章玉若的耳邊,呢喃道:“蓉兒,蓉兒。不要嫌棄我。”

章玉若此刻沈浸在秦殤的愛寵裏,那裏還顧得上分辨,她撫摸著秦殤的頭,用酥軟的聲音說道:“大王,臣妾愛你還來不及,哪裏會嫌棄。”身體更加的迎合著秦殤。糾纏了許久,秦殤的身子一個顫抖,伏在了章玉若的身上。兩個人滿足的擁在一起,沈沈的睡了過去。

“讓本宮進去,誰敢阻攔,殺無赦!”門外響起司馬蓉憤怒地聲音。

秦殤從迷離中醒來,低頭一看躺在懷中的人,腦子轟然一聲,怎麽會是她?章玉若悠悠的醒來,看秦殤在看她,嬌羞的扭過頭去,撒嬌的說道:“大王,不許欺負臣妾。”

秦殤慌忙站起身,拿衣服擋在身前。章玉若疑惑的看著他的動作,也跟著站起來穿上了一件褻衣,才要說話,門“砰”的一聲,被人大力從外面推開,章玉若下意識的就躲在了秦殤的身後,羞怯的看向門口。

司馬蓉獨自走進來,門又被重重的關上,她一步步走到了秦殤的跟前。章玉若哪裏料到司馬蓉會來,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直呼:“王後娘娘饒命。”

“蓉兒,你聽我解釋,昨夜我。”秦殤慌忙的穿上衣服,想要跟司馬蓉解釋清楚。司馬蓉並不說話,從地上撿起章玉若的衣服,遞給了她,平靜的說道:“章妹妹,天氣寒冷,小心著涼。”

章玉若顫抖著看了她一眼,小心的接過來。看她並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慌忙拿著衣服去旁邊穿好。

司馬蓉轉頭對秦殤說道:“大王不必解釋,大王寵幸自己的妃嬪再正常不過,只是下次別在這裏,這是大王議政的地方,有失體統。”司馬蓉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眼光卻如死了一般,沒有一絲生氣。

秦殤還想說話,司馬蓉卻不給他機會,接著道:“章美人進宮數月了,又如此得大王喜歡,依臣妾看,大王不如封她為夫人吧!”

“你說什麽?”秦殤一把抓住她的手,滿眼的不敢置信。司馬蓉直視著他,依舊用很平靜的聲音說:“臣妾說應該封章美人為夫人。”

滿腔的歉意華為烏有,秦殤咬了咬牙,甩掉司馬蓉的手,一把將章玉若擁入懷中,捏著她的下巴,戲謔的說道:“好啊!那就如王後所求,寡人即刻下旨封章美人為夫人,褒獎你伺候寡人有功。”

章玉若不敢在司馬蓉面前放肆,屈膝道:“謝大王、王後厚愛。”“很好,臣妾告退!”司馬蓉冷笑一聲,轉身走了出去,再次重重的關上了門。

門“哐”的一聲合上了,司馬蓉的背影也消失了,秦殤頹然的坐了下去。

“大王,您沒事吧?”章玉若小心的問道。秦殤擺了擺手,“寡人沒事,你退下吧!”

章玉若猶豫了一下,還是收拾整齊走了。出了門口,章玉若回頭看看緊緊關上的大門,又嗅了嗅自己身上殘留的那股如有若無的香氣,得意的道:“這東西果然好用。”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看官大大們,感謝支持小思的文文,喜歡的請收藏哈,小思會更加努力的碼文的,歡迎收藏,歡迎評論,歡迎砸!

☆、有孕

一個月後,秦國派去齊國的探子回來了,同時帶回來一個半喜半憂的消息:齊國拒絕了和代國的聯姻,但是也拒絕了和秦國的再次聯姻,因為他們提出了新的聯盟要求:交換質子。

這個消息一出,秦殤和朝臣再次為難起來。交換質子歷來也是各國聯盟的手段,但問題是秦殤眼下膝下無子,根本沒有交換的條件。

以章津為首的人此時卻想出了解決的辦法:以位份尊貴的妃嬪為質與齊國質子交換,一樣能順利結盟。

此計一出,秦殤卻有些猶豫,他當初與自己的母親為質,在趙國吃盡了苦頭,眼下若是再讓女子去,他有些猶豫。

章津卻不以為然,他認為當初趙國之所以敢那麽做,只是因為秦國弱於趙國,不得不順從他。而現在與齊國的聯盟已然不同,秦國勢強,雙方都會交出質子,為了以後的和平相處,齊國必然不會亂來。況且,齊國與趙國不同,向來講禮儀,不會為難一個女子的。

眾臣也認為章津的話有理,出奇的是連司馬卬都沒有反對。不過派誰去又成了問題,眼下後宮最尊貴的就是王後、黛夫人與章夫人,王後是斷不能去的,那就是離夫人和章夫人中間選出一位。這就不是他們臣子能決斷的了,眾人只能等秦殤拿主意。秦殤一時半刻也定不下,只好推說容後再議。

選質子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後宮。章玉若一大早就哭哭啼啼的到了離黛的宮中,讓離黛幫她拿個主意。

離黛看她哭得梨花帶雨,忍不住就笑了:“我說妹妹,這還沒成定局,你就先哭了,你也太過於擔心了。”

章玉若止住了哭聲,肩膀卻還是一抽一抽的,嗚咽著道:“姐姐說的好,眼下來看,是妹妹無疑了。王後是不能去的,大王雖然冷落她,但是也斷沒有讓王後去的道理,姐姐又是代國公主,那剩下的可不就是妹妹麽?”

章玉若說著又要哭,離黛喝住了她,又放緩了語氣安慰道:“妹妹不要著急,興許會有轉機呢?”“轉機?還能有什麽轉機?難道要大王再封一位夫人送過去麽?還是讓王後去?這怎麽可能嘛!” 章玉若睜著迷茫的眼睛,看著離黛問道。

離黛彈了彈指甲,笑得詭異,“誰說不是呢?還真是不好辦?”

自章美人冊封夫人後,司馬蓉就一病不起,連著幾日湯藥下去也不見起色,宮裏的太醫都著了慌,醫不好王後是要被砍頭的啊!好在多日來秦殤都不曾踏足紫雲宮,他們也能有個喘氣的機會。

太醫眼看著司馬蓉把滿滿一碗湯藥喝了下去,才放心的點了點頭,這已經是換的第三個藥方子了,據他的經驗,這次應該沒有問題。“娘娘,這個方子重新調整過,想來您這次會好的快些。”太醫說道。

司馬蓉接過絲絹擦了擦嘴角,苦笑著說道:“管不管用都無所謂,心病還須心藥醫,本宮的病自己心裏有數。”太醫咧了咧嘴,不知道該接什麽話,囑咐了幾句多多休息,養好身體的話,也就提著藥箱走了。

司馬蓉走到窗前,院子裏的花木已經泛著點點的青綠了,空氣似乎也開始暖了起來。咳了幾聲,司馬蓉才覺得好受些,歪在了軟榻上。其實她不過是呼吸道有些炎癥,只因古代還沒有消炎藥,所以她的病才一直好不起來。她本來也可以用食療調養一下的,只是她不想自己好的那麽快,生病了,才有理由去逃避這一切。

秦殤在她高燒的那天來過,她因為心裏的結,沒有給他好臉色,所以這麽久以來他也不曾來了。這樣正好,省的兩個人相互折磨。

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司馬蓉難受的蜷縮起來,眼前又浮現出秦殤和章夫人衣衫不整的樣子,她痛苦地搖了搖頭。她總覺得秦殤不至如此,即便他曾經的誓言只是敷衍,即便他露出君王的本性,也不至於會到不顧廉恥的地步。只是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她也不能從中找出什麽來,只希望這樣的事情她再也不要碰到了,其他的就當做看不見、聽不見好了。

“珺兒,給我倒杯水來,咳咳咳。”司馬蓉無力的喊道,嗓子裏又開始發癢起來。珺兒沒有回話,司馬蓉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回應。司馬蓉嘆息了一聲,準備自己下去,一擡頭就楞住了,秦殤端著一碗水正走到她跟前。

“來,把水喝了吧!”他坐下來,扶著司馬蓉,小心的把水遞到了她嘴邊。司馬蓉伸手要接,他皺了下眉,“聽話,我來。”司馬蓉只好就著他的手,一點點兒喝。

“這幾天我很忙,沒顧得上來看你,你不要多想。”秦殤放下空杯子,望著前方說道。司馬蓉搖頭,蒼白的臉頰浮起一絲笑容:“大王哪裏的話,政事繁忙,臣妾怎麽會不知道。”

聽著她的語氣,秦殤心裏有一絲難過,不知從何時起,他們沒有了耳鬢廝磨,沒有了從前那樣親近的說話方式。她的笑容越來越得體,語言也越來越規矩,卻再不是她當初純真快樂的樣子。

“唔”秦殤應了一聲,轉而說道:“齊國的事情你可知道了?”司馬蓉點點頭,嗓子裏又開始發癢,她強忍住,說道:“知道了,雖然這種事情臣妾並不讚同,但是為今之計,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沒有兵戎相見,可保暫時的安穩。”

秦殤頷首,果然這種事情還是她最懂,“嗯,我已經和大臣商量過了,就讓黛夫人或者章夫人去吧!”

“嗯,但憑大王做主好了。”司馬蓉附和道,這種事情讓誰去都是為難,想必秦殤已經想了多日,她又何必再說什麽惹他不快。嗓子裏越來越癢,司馬蓉終於忍不住,再次劇烈的咳嗽出來,咳得肺都抽痛起來。她嘶嘶的吸了口涼氣,才終於好受些,想要躺下緩一緩,又礙於秦殤坐在這裏,只好硬撐著陪他坐。

“來”秦殤說著靠近她,從軟榻上把她抱了起來,她最近又瘦了,窩在秦殤懷裏像一個孩子。秦殤感覺到她瘦骨嶙峋的身軀,鼻子有些發酸。“身子不舒服就不要下床了,好好休息,不要讓我擔心。”秦殤把她放回被窩裏,仔細的給她蓋好,囑咐道。

司馬蓉以為他要走,才準備說恭送大王,卻見他脫了外裳也躺了下來,到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躺著,誰也不說話。秦殤後來索性握住司馬蓉的手,閉上眼睛開始睡了起來。他這一睡,司馬蓉也漸漸覺得眼皮沈重起來,不一會兒也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司馬蓉才被門外的吵鬧聲吵醒了。原來是離黛宮裏的人來傳話,說離黛身子有恙,請大王去承祥宮看一看。

秦殤也被吵醒了,煩躁的翻了翻身,說懶得動,讓打發侍女回去。那侍女卻壯著膽子犯倔,說大王不去,她不能覆命,所以寧死也要請大王去。

“那就拉出去砍了。”秦殤坐起身,朝著外面冷冷的扔出去一句話。門外的侍衛應了聲是,上前拉住侍女就要走。

司馬蓉急忙攔了下來,怎麽可以因為打擾了他睡覺就砍人呢?這太暴力了。

“算了,大王,既然黛夫人如此急切請大王過去,不如臣妾陪您過去看看吧!何必為此動怒!”司馬蓉說道。秦殤看了她一眼,他自然想讓司馬蓉陪伴左右,可是又擔心她身子吃不消,有些擔憂。

司馬蓉看出他的擔心,笑笑安慰道:“大王不必擔心,臣妾已經好多了,正好趁著看黛夫人的機會去散散心,臣妾也好久沒出去了。”

秦殤想想,還是答應了:“好,那你陪我一起去吧!答應我,陪我一起坐轎輦,不許走路。”司馬蓉點點頭,“嗯。”

秦殤和司馬蓉手牽手到了離黛的宮裏。離黛的身邊已經聚集了好幾個人,後宮裏的人聽說她身子不適,只好過來看看她。

太醫正在給離黛把脈,她臉色蒼白的坐在床上,看上去十分虛弱。太醫一開始還皺著眉頭,把了一會兒脈,眉頭卻舒展開來,臉上隱隱帶著喜色。

秦殤扶著司馬蓉坐下,才來到離黛床邊詢問病情。離黛一開口,卻發出一聲幹嘔,她嚇得急忙向秦殤請罪。秦殤揮揮手,並未在意。

司馬蓉看著離黛幹嘔的樣子,手心隱隱的有些發緊,她這個樣子不像是病了,倒像是?

太醫把完脈,已經是滿臉喜色。他躬身朝秦殤說道:“恭喜大王,賀喜大王,黛夫人有了身孕,已經有兩個月了。”

這個消息來的太過意外和震驚,秦殤有些反應不過來,沖著太醫問道:“你說什麽?”太醫不知死活的重又說了一遍:“黛夫人有了身孕,已經兩個月了。”

這下子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每個人的臉上表情都變了好幾遍,喜的憂的,神色各異。

司馬蓉緊緊地攥著袖子,喉嚨像是被扼住一般,感覺呼吸都難受起來,她強打起笑容,走到離黛床邊說道:“恭喜妹妹了,妹妹可要好好保重身子,以後宮裏缺什麽就盡管跟本宮開口。”

“謝謝王後娘娘,臣妾一定好好保重身子。”離黛此刻被喜悅和幸福感包圍,連語氣都變得溫柔起來。她伸出手撫了撫小腹,朝著秦殤歡喜的問道:“大王,臣妾有了您的孩子,您可喜歡?”

秦殤的臉上神色覆雜,並沒有一絲的喜悅,只是淡淡的說道:“既然有了身孕,寡人會讓太醫好好照拂,你就好好在宮裏養胎吧!”

離黛一下子楞住了,半天說不出話,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秦殤的表現讓所有人都以為他不喜歡孩子,一個君王不喜歡孩子,那後宮的女人該是有多可悲?

章玉若率先打破了氣氛,她笑了笑說道:“大王的意思是讓姐姐好好養著身體,這樣才能照顧好腹中的胎兒啊!”她本想說照顧好大王的子嗣,但是看秦殤的臉色異常,她不敢去冒犯。

“是啊!黛夫人”岳琳瑯也站起來說道:“常聽說有孕的會多憂多思,黛夫人可要放寬心,千萬不要讓孩子在肚裏就經常想心事哦!”

岳琳瑯平時很少說話,這一番話卻把大家都逗笑了。秦殤礙於眾人的面子,也只好順著說道:“寡人也是這個意思。”離黛的臉色這才好看一些,尷尬的氣氛頓時被化解。

司馬蓉有些支撐不住,身子晃了晃,岳琳瑯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了她,關切的問道:“王後娘娘的病還沒好麽?看您臉色如此蒼白,要好好休息才是啊!”

“蓉兒”秦殤一著急也忘了稱呼,徑直來到司馬蓉身邊,要扶她回去。司馬蓉輕輕推開他的手,強打著笑容說道:“大王不必擔心臣妾,沒事的。生病的人容易傳出病氣,黛夫人有了身孕,臣妾怕過了病氣給她,就先告辭了。”

“大王,臣妾送王後娘娘回宮吧!也先告退了。”岳琳瑯趕緊扶住司馬蓉說道。秦殤只好點頭同意,吩咐嬌輦送她們回去。

王後一走,其他人也不好再停留,也隨著王後紛紛告退了,一時間,屋子裏只剩下離黛和秦殤兩個人。

“大王。”離黛輕喚一聲,走下床,上前拉住秦殤的手,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秦殤本想撤回手,奈何離黛使勁壓著他的手,他怕傷到她,只好由著她去。

離黛的肚子現在還是平的,看不出有了身孕。秦殤的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她身體的溫度傳到他的手上,再一想到她有了身孕,一股異樣的情緒傳了過來:這裏面有他的孩子。

秦殤擡起頭看了看離黛,眼神中有了一絲溫柔的神色,離黛看著他,竟然喜極而泣。“大王,臣妾以為您不喜歡我們的孩子。”離黛伏到他的肩頭,嗚咽著說道。秦殤嘆了口氣,“怎麽會?你想多了。”

岳琳瑯跪坐在轎輦上,緊緊的扶著司馬蓉,感覺她的身子隨時要倒下去。司馬蓉的眼半閉著,臉色蒼白的可怕。

“娘娘,您堅持一下,馬上要到了。”岳琳瑯說道,催促轎輦走的再快些。擡轎輦的侍衛加快了速度,轎輦飛一般的朝著紫雲宮的方向奔去。好容易到了紫雲宮的門口,岳琳瑯攙著司馬蓉準備下來,她的腳剛一站穩,就見司馬蓉的身子軟軟的滑了下去。

“來人吶!快來人,王後暈倒了。”岳琳瑯沖著裏面著急的喊道。司馬蓉看到珺兒帶著一眾侍女飛快的沖了出來,她才要說話,就覺得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司馬蓉穿過一重又一重的黑霧,突然到了一個奇怪的環境中。她歪著脖子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這是她在現代的那個醫院,她以前上班的地方。

醫院裏空空蕩蕩的,連一個護士都看不到。司馬蓉覺得奇怪,醫院什麽時候有沒人的時候啊?

她蹬蹬蹬的上了樓,還是沒看到一個人。手術室的燈亮著,她心道:原來都在做手術,怪不得沒人。她小心的走過去,手術室的門居然自己開了,她疑惑的進了手術室,她的同事們正專心的做著手術,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

司馬蓉覺得奇怪,怎麽沒人看到她呢?她輕輕地上前,想要看看在給誰做手術。那張臉一映入眼簾,司馬蓉就覺得渾身似被冰凍住了一般,動彈不得,那張臉居然是她自己,是魚子蘭。

“啊!”司馬蓉嚇得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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