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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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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命中註定

接下來的幾天裏,他再也沒看到那頭貓,慢慢地,這件事幾乎被他忘了。

對於流浪貓而言,哪裏都是家。

生物實驗課,這種課往往最讓人激動。

實驗是從白鼠身上采集血樣,據說有點難,而且,還有一定危險性。

實驗室 ,老師早早地來到了這裏,忙活著準備材料。離江第一個走了進去,慢慢打開實驗室所有的玻璃窗,做完這些,他拿出實驗書,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座位是每個人在第一堂課選好的,之後固定了下來,他和夏雨月坐一起,每次的生物實驗課,他倆都是一個小組。

這門實驗,這樣的座位安排,讓他們,從起初的陌生,慢慢到相知。

歲月裏,有些事早已註定…

陸陸續續地有同學走進來,有些甚至嘴角還殘留著早餐的痕跡。

林雪抱著一堆實驗報告作業本,匆匆地趕了進來,作為班長,收交作業,屬於她的日常工作。

"離哥,你的作業,不錯喲,又是一個A",林雪笑嘻嘻地把作業遞給了他。

接過林雪手中的作業本,離江滿意地閱讀著,只是他不知道,每次所有人的作業都是A。

不一會兒,夏雨月急急忙忙地趕了進來,一把抓出課本,直接把書包遞到了離江面前。

這意思,是要他幫她放下。

這也太不客氣了!好歹也得先拉上拉鏈吧!

夏雨月也不管他什麽表情,只是從抽屜裏拿出實驗服迅速地穿上。

離江小心地把書包拉好,輕輕地放在了一邊,看了一眼身旁的她,夏雨月萎靡不振的神情,他知道,這是睡過了。

"離哥,我想練習一下,這次抓老鼠可以讓我來嘛?",夏雨月輕聲地問到。

他點了點頭,"小心點,我來給你打助手"

老師講完了實驗大致流程,離江站起身走到講臺邊上,取回一個鼠籠和一堆器材。

鼠籠裏,一只白色的老鼠,靜靜地看著看它的人!

別看我,要看你就看她。

夏雨月躡手躡腳地抓住了他拿回的老鼠,一番擺弄後,把老鼠固定在了手上,他遞給了夏雨月一個註射器。

"別紮到自己就行!"

"不會的"

他停頓了會:"要是紮到了就順便抽一管出來吧"

"離哥,你……"

雨月小心翼翼地把針頭對準老鼠的血管,老鼠似乎是受到了刺激,拼命地掙紮,她手中的老鼠開始有點滑脫的跡象。

嘗試了好幾次,針終於紮進了血管,就在這個時候,老鼠劇烈掙紮,從雨月手上滑了下來, 他見勢不妙,用自己的手蓋在了雨月的手上,正好被反撲過來的老鼠咬到,死死不肯松口。

"呀!……",雨月的一聲尖叫,吸引了在場所有的人。看向離江這裏時,看到這一幕的瞬間,他們臉上表情各異。

一只老鼠正吊在離江的手背上。

"哇……"

"我去……"

"快扯下來,離哥……"

"……"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實驗室瞬間熱鬧了起來。

離江用力把老鼠拽了下來,血立刻順著傷口緩緩流了出來,他趕緊跑到水龍頭下用肥皂水沖洗。

老師快速地拿來酒精,擠了擠離江手上的傷口,血又緩緩地滲了出來。隨後,用棉簽潤了點酒精,輕輕地在他手上來回擦動。

"老師,謝謝!"

"沒事,看來這老鼠,不吃素"

"痛嗎?"

"....."

其他人圍了過來,離江被問得心裏暖暖地,他突然覺得,這咬,其實也是挺值的。

少年一個快步,走到了他身前,二話不說,抓住了他的手,仔細查看了下,然後迅速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透氣創口貼,輕輕地給他貼上。

這動作神態,李至凡真不愧是他的死黨之一。

"不能貼,扯下來",老師嚴肅道:"讓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只是破了點皮,沒什麽大礙",離江一把扯下創口貼,看著李至凡,平靜地說道。

"離哥,還是小心點,這次的老鼠,比較兇!",李至凡慫了慫肩,為了采血,他汗水幾乎浸濕了衣服。

老師看了看離江,道:"咬得有點兇,你最好去接種疫苗"

她知道,實驗用的動物是嚴格培養,在實驗前,都經過嚴格檢疫。但是盡管這樣,仍有隱患。

離江在眾人恐怖的眼神中搖了搖頭。

這人太可怕了!

倒不是抱著僥幸心理,而是他自幼在農村長大,被各種動物都抓過或者咬過。小時候曾被狗咬過,疫苗打了不少。

離江向老師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老師點了點頭表示默許。

"好了,都散了吧,再提醒一句,抓老鼠一定要小心,小心!"

雨月站在一旁,神情有點忐忑,心不安地跳動。

或者說,是有點內疚,要不是離江,給老鼠開葷的就是她!

"不打疫苗真的可以嗎?"

"如果我被感染了,嘿嘿,我第一個就來咬你……",離江沖雨月笑了笑。

雨月也笑了起來,她怎麽也想不通,這種情況下他還能開出這種玩笑。不過,緊張的氣氛被他這麽一說緩和了很多。

"離哥,這次換你來抓老鼠,我給你打助手",夏雨月輕咬著下唇,小聲地說道。

他微微一笑:"不,還是你來抓,我也很想看看你被咬的樣子!"

這人!

其實,他只是不想她因為這個留下心理陰影,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夏雨月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這次她打定了主意,如果老鼠再咬人,她也要搶先他一步被咬。

雖然心有餘悸,不過好在接下來的實驗進行得還算順利,在離江的協助下,雨月順利地采到了血。

離江輕舒了口氣,采完血後,接下來的實驗,對血液中的特殊成分進行分析鑒定,這個,基本沒什麽難度。

離江偷偷瞄了一眼夏雨月,看著她臉上洋溢著豐收的笑容,這笑容,很美,很美,以至於他幾乎忘記了手上的疼痛。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被咬後,有一個女生的視線一直在停留在他這裏,在她的手中,緊緊握著一個透氣創口貼。

情不知從何起,當我發現時,已然愛上你

做完實驗後,所有人整理完器材,在老師的安排下,紛紛用消毒水洗手。

"哎,離哥,等會兒我,一起去吃飯",淩宇叫住了正準備離開實驗室的離江。

淩宇對離江,還是一貫地黏人,不過也僅僅限於離江。

"一起,一起",李至凡聞聲停下了腳步,回頭等離江和淩宇。

"好,小宇,你快點洗手",離江邊說著邊打量著四周,發現雨月和其他幾個女同學已經走到了門口,然後趕緊把視線收回。

"離哥,今天課下得早,中午去華館吃吧,現在離你做兼職的時間還有很長",剛走出教學樓,淩宇就用懇求的語氣,說著這句他至少曾說過十次的話。

離江皺了皺眉頭,搖頭表示拒絕。

"哎,我就不明白了,你就陪我去一次怎麽了,以前你說時間來不及,可是今天時間還很早",淩宇有點生氣。

他笑了笑: "不是我不陪你去,只是我覺得,吃個飯而已,隨便點,沒必要跑那麽遠,我對食物要求不高,還是順道去小雅吃吧"。

"我要求高"

"那你去吧"

這句話,淩宇也至少聽過不下十遍,拗不過他,淩宇還是選擇妥協。

淩宇是北方人,而離江是南方人,每次只要兩人碰到一起吃飯,淩宇都是依著離江去的地方,跟他一起吃米飯。

"那就去小雅,我哪裏都行",李至凡有點搞不懂這兩人,每次為了吃個飯,都得爭來爭去。

華館和和小雅中午都有面食和米飯,只是華館比較遠,而且偏僻,一般少人去,淩宇他至今只去過一次,對此,他一直有種深深的遺憾感。

點了一份叉燒肉飯,離江三人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沒到正式下課時間,小雅食堂人不是很多,否則,三個人,想找個位置都難。

"唉,又是吃這個,這日子過得……,唉……",淩宇一邊吃,一邊搖頭嘆息,"不行,我還得去買份飲料"。

"哎哎,昨天說的都忘了嗎?",離江擡起頭來,一臉嘲諷道。

淩宇咬了咬牙,剛起身又坐了下來,朝他笑嘻嘻地道: "算了,還是不買了"。

"嗯,什麽情況",一旁的李至凡聽得迷迷糊糊地,一臉茫然地望著兩人。

"嗯,這個……,是這麽回事……",淩宇不慌不忙地說道。

上個月,淩宇消費有點大,他覺得要是再這麽下去,遲早得成敗家子,可是,似乎唯一可以節省的開支,只有每次的飯後冷飲。

自制力有限,淩宇對這個很有自知之明,於是 ,他找到離江,要他幫忙監督,離江打心底裏知道淩宇是心血來潮,三分鐘熱度,不過為了表示支持,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

"嗯,是該節省點",聽到這裏,小凡也點了點頭。

淩宇之所以突然覺得自己開支大,是因為他無意中得知,上個月,他的消費居然是離江的三倍。

這相當於離江三個月的生活費!

即使他家境比離江好,差出這麽多,淩宇頓時覺得對家人有點過意不去。

離江環顧了下四周,眼神停留在食堂的一個角落裏。

夏雨月和她的室友陳薇,洛羽三人正吃著飯,有說有笑。

其實,離江一進食堂,就發現了他們。

撇了一眼,離江暗嘆還好,夏雨月不是和某個不認識的男生單獨一起,至於洛羽,他是個很有人緣的大胖子,性格倒是大大咧咧,在一起吃個飯很正常,何況還有陳薇在一旁。

"離哥,聽說你是那個‘心連心’活動的隊長之一?",淩宇問道。

離江對於淩宇這個百事通,有點佩服。

"你從何得知?"

"楚若婷,她在你那個隊"

"楚若婷?",離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而且,這是個女生的名字,更加重要的是這個名字從淩宇這個百花小王子的嘴裏說出,一聽準有故事。

離江的直覺,有時會莫名地準。

"她是大一4班的,當初迎新認識的",淩宇解釋道。

"迎新?"

聽淩宇這麽一說,離江知道,他這八卦,算是挖到了,而且,要繼續挖。

"她是我老鄉",淩宇一說完,離江再也忍不住,嘴角露出略帶邪惡的笑容。

"猥瑣的學長!",看到離江這樣,淩宇也忍不住脫口而出,他自然猜到離江心裏在想什麽,於是只得將自己和楚玉婷認識的過程,一五一十地講述一遍。

"我們是老鄉,那次迎新,我負責接待他們,僅此而已","你這個如此猥瑣的學長,難怪至今尚未脫單",淩宇反譏道。

"對了,昨晚她還特意約我出來,你猜她約我出來幹嘛",淩宇對著離江,故作神秘。

"當然是……,嘿嘿",離江的表情,瞬間出賣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猥瑣至極!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想",淩宇覺得對於猥瑣的人,越賣關子,只會越想越歪。

"她昨晚特意約我出來,向我打聽你的事",淩宇突然對離江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支持,明天將兩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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