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月下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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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病人情況危機,急需搶救!”,護士在醫生急切的催促下,推著救護車,飛快地駛向手術室。

“什麽?好,我……我馬上過來”,女人掛了電話,人群中的歡聲笑語,竟是如此陌生。

這裏 ,變了,人非,物也非。

歲月無痕,一如八年前……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月光下,一位青年仰臥在一側的橋墩上,喃喃自語。

橋,是拱橋,由石頭堆砌而成,據說從開校之初建成到現在已有一百多年歷史,但還不曾有過維修。

橋下一汪碧綠的江水,靜靜地流淌著,水中月影,朦朧又顯皎白。月光灑在橋頭的常青藤上,綠蔭交錯,無疑為這江景增添了一份別樣的韻味。

離江總覺得這幾天心裏悶得慌。吃過晚飯後,踱步來到了江邊,望著平靜的江水,煩躁的內心似乎也有了一絲平靜。

小江幾乎環繞了大半個校區,自然也被當成了學校的一部分。每到傍晚,會有很多人來到這裏散步,到了晚上,這裏成為了情侶們約會的場所。

皎潔的月光,灑在江邊的樹下,常常有女生依偎在男生的懷裏,任江風微微吹起,低聲細語……

原本以為這裏會和往常一樣熱鬧,可是卻異常地冷清,淒零的楊柳無力地垂著頭,不遠處一位垂釣的老人,身影格外醒目。

來回走了好幾圈,最後他還是選擇靜靜地躺下來賞月,凝望著眼前的月亮,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夏雨月,他大學的同班同學。

記得他曾經認真地問起過她為什叫雨月,因為,就常識而言,下雨天是不可能同時出現月亮的。

可是她的回答讓正在課堂聽講的他,強忍不住,一口茶水直接噴出。

“有什麽好笑的!”

“老師,沒,沒有……”

雨月出生時所在的小鎮下著大雨,可是,離奇的是伴著閃電可以看見遠處的天空懸掛著一輪皎潔的彎月,此景實為罕見,於是母親為她取名“雨月"。

他開始覺得有點天方夜譚,可是後來想想,這些,對於生活在鄉村的孩子來說,也不算特別稀奇,自己從小就在大人們所謂的各種奇葩見聞下長大。

也許是盯著月亮看久了,他的眼神開始有些朦朧,他突然覺得眼前的月亮多麽像雨月,外表看似堅強,內心卻是柔弱的。只是,任憑這月亮有多麽美,就只能遠遠地看著,可望而不可及, 這一點,也如她。

這不是他第一次如此呆呆地看月亮,以前,在農村老家,有月的夜晚,他也曾好幾次坐在自家門檻前傻傻地盯著天空。

還記得那時奶奶告誡他,晚上不能隨便東張西望,也不能盯著天空發呆,不然會不吉利。那時的他還小,一般對大人們說的這些都信以為真,後來又聽別人講了一些離奇的鬼故事,一到晚上再也不敢出門,夜晚幹什麽事都得有個人跟著。

隨著年齡的增長,知識的獲取,這些註定只能成為童真的一部分。只是,如今月還在,人已故。

突然,一朵烏雲掠過眼際,緊接著一陣狂風肆虐開來,絲毫不留情面。離江不由地打了一個哆嗦,嘴角瞬間感受到了一絲來自雨水的涼意。

下雨了!

說著離江慢慢翻身爬了起來,正準備離去。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雨水拍打著水面發出的猛烈撞擊聲。

啊!不好,暴雨!離江見勢不妙,猛地翻身,用手護了護頭部,轉身就跑。迅速離開了石拱橋,來到了環江路上,就在這時,一團黑影竄了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他減緩了速度,停了下來,仔細一看是只小灰貓,原來就是這灰貓嚇了自己一大跳。

咦....,他睜大了眼睛,這只灰貓的嘴裏居然叼了一條小魚!

灰貓也發現了他,它也吃了一驚,扭過頭死死地盯著離江,聳著肩,絲毫沒有讓道的打算。

“不就條魚嗎,我又不搶你的,下雨了,快跑!”,有著九年養貓經歷的他,這一點自然能看出。

可是灰貓依舊認為他要搶它的的魚,這可是它賣了不少萌才從釣魚人那裏騙到的,於是它就不讓路,嘴裏還發出了低沈的聲音。

昏暗的路燈下,一人一貓,就這樣對峙著...

來不及解釋,離江抱起貓就跑。灰貓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個陌生人抱進了懷裏。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做,於是使勁掙紮著,掙紮著……,果然,不一會兒,魚掉了。

雨水狠狠地拍打著地面,似乎這裏一刻也不容許他停留。

離江聽到了有東西落地的聲音,但是腳下的步伐卻越來越快。

灰貓眼睜睜地看著魚離自己越來越遠,這一幕的出現讓它傻了眼,不過立即就被憤怒取代,當它準備咬一口眼前的這個可惡的男人時,它聽到了一聲貓叫。

“喵…”,離江的一聲貓叫,讓這只灰貓立刻安靜了下來,不但沒了反抗,似乎,還很愜意地躺在了離江的懷裏。

沒了貓的掙紮,他加快了奔跑的步伐,把貓緊緊地抱住,順著大道,顧不上路人詫異的目光,沖進了教學樓。

走進了走廊,他把貓輕輕地放了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揮了揮手。

安全地帶,慢走,不送!

灰貓抖了抖身子:“喵……”,舔完爪子看了他一眼,模樣有點呆萌,然後,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他舒緩了表情。

這座教學樓,取名第5教學樓,共有7層,從上俯視呈"工"字形,樓層比較新,明顯可以看出修建的年代不太久遠。

周末的自習室,似乎不是那麽冷清。

陸陸續續地有人走出來,壓抑的表情,讓人感到莫名地恐慌。

不冷清,卻壓抑!

“考研,真的那麽恐怖?或許有一天,我也會踏上這條路……”

人來人往,找個人搭把傘,似乎很不容易。離江從這些人身上,努力尋找自己熟悉的身影。不過似乎,今天要讓他失望了。

衣服早已濕透,他覺得身上寒意越來越濃。

這樣下去,始終不是辦法,當斷則斷,轉念一想,正果斷地準備沖出教學樓。

就在這時,隱約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教學樓緩緩走出。

"是她",他眼前一亮。

林雪拿著粉紅色的傘,慢慢地走下樓梯,有傘的人,始終都是表現地不慌不忙。

離江沒想到,這個女生,周末也泡自習室,而且還自習到現在。

林雪是從其他院轉來的,大一學的是英語,大二轉到了生物工程,很多人對此甚是不解。

當她因為專業學習的差距要同大一上課時,那些學弟學妹只問了她一個問題:“ 學姐,你轉到這個專業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進水?”

她聽到這個問題後,露出一臉詫異的表情。

當然,之所以會這樣,這裏面有比較覆雜的原因。

對於一個重本生物類大學來說,它的那些非生物類專業在全國的排名或影響力,有時還真不如一個二本類院校。

生物工程在生物類大學屬於優勢專業,盡管它的本科就業難得離譜,甚至人們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搖頭,其實,是很多人都沒有真正了解或懂它,生物工程的前景,可謂光明一片。

當然,無可厚非,生物工程的一些不好的方面也被大家大肆宣傳,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慢慢地,連當初那些填報這個專業,非調劑的大學生們都開始懷疑甚至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不僅僅是生物工程,幾乎所有大學的所有專業都存在類似的問題,基本都是羨慕別人的專業好,就這樣互相羨慕,再不斷吐槽自己的專業。

而林雪對於自己轉專業的理由,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感覺自己想轉了,其他的也沒多想。

離江偷偷繞到了林雪身後,突然從背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再做好鬼臉等她回頭。

"啊!",林雪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拍,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看到了一身濕漉漉,做著鬼臉的離江,受到驚嚇的同時已經咬牙切齒。

“離江!”

在她剛進入新班級那段時間,他幫助了她很多,對於這個男生,她始終懷著一份感激。即使離江這樣戲弄她,卻在她的許可範圍之內。

"哦,學霸自習完了,居然搞學習搞到這麽晚",離江輕蔑的語氣,讓人分不清是表揚還是嘲諷。

"我真的好想揍你一頓,你這大晚上的,嚇死人家了,我們兩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學霸“,”不想和你說話",林雪咬著下唇,一臉嫌棄。

我就是來自個習而已!

"你幹嘛去了,怎麽全身都濕淋淋的?"

"我……",離江正準備說出自己賞月歸來,途遇暴雨,來此蹭傘,突然覺得要是自己真這麽說會讓人覺得有點怪怪的,而且肯定還會投來註視傻子的眼神。

"路過,路過,突然就下雨了",離江摸了摸頭,傻笑道。

"實在是對你無語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呀?"

送我回去?這可是他第一次聽到有女生這麽對自己說,他覺得可能是自己聽錯了吧,可是當林雪把傘遞過來時,他……。

"要,要",離江連連點頭,看來自己沒有聽錯,對於這樣的邀請,他怎麽會忍心拒絕。林雪是個漂亮的女生,雖然透露出一絲野性,不過這使得她的美,獨特而奇異。

"吶,給你,走吧"。

離江接過林雪遞給他的傘,撐開後發現,這傘不是很大,貌似得兩個人緊貼著一起走。

"這傘……"

"怎麽,嫌棄啊"

"沒……沒…… "

一想到這個,離江心裏不由地暗暗發笑,不過,他是個正經之人,有時還有莫名地表現出靦腆。加上一身濕氣,並沒有在這個時候占便宜,所以他還是和林雪保持了一小段距離。

兩人慢慢地在馬路上走著,有說有笑,林雪臉上總是洋溢著笑容。

他一旦逗逼起來,面癱臉都要笑一下。

"離哥,…… "

正當兩人聊得起勁時,一個女生從後面叫住了離江,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他的心怦怦跳了起來。

"她怎麽也在……"

作者有話要說: 新書首發,無聲在這裏感謝大家的支持!

未來,願我們一起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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