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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生性涼薄,卻偏偏有磨人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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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拉扯著妖非離的衣襟,郁染染踮起腳尖,清淺的碰了碰妖非離的唇。

輾轉了這麽長久的時間,郁染染一直都逼自己不去想妖非離。

就在她知道是他的那一秒鐘,她還是想要逃。

但是聽著他的一番表白,她的心,卻猛地靜了下來。

心跳,還是猛烈的跳動著,但是心境,卻是真的靜了下來。

夜間微冷的風,吹動兩人的衣角,她擡眸看著他的臉,他的眸:“委屈。”

輕輕的拂過她的墨發,她未綰的墨發,似一方籠在煙雨裏潑墨寫意的瀑布,肆意的垂在身後,垂在紅錦袍玄色花紋上,垂至膝上,他覺得好笑:“委屈的是我,你有什麽好委屈的?我委屈求全,就怕你一看見我知道我是誰,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我,直接就躲到我早不到的地方去了,我的怕我的懼,又跟誰去抱怨。”

郁染染挑眉,他的別扭,在她眼底看,就是傲嬌。

神色有些恍惚,她還是覺得,人生是一出大戲。

啼笑皆非的大戲,經歷過那樣痛徹心扉的互相傷害之後,他們在她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竟然再次進展到了可以肌膚相親的地步了麼?

“如果我沒有失憶,我們現在重新認識幾天了?”

“九十九天。”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就回答了她的問題。

郁染染一楞,看著妖非離的眼眸絲毫不眨的看著她,幽暗的眸,染著最薄情的弧度:“你倒是記得清楚。”

“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懷孕應該是,九十二天。”

郁染染的臉色一黑:“這個,你可以不用記得那麽清楚。”

“那不行,疼愛你的每一個瞬間,那種逍魂的滋味都刻在骨子裏,忘不了的。”

視線對視,一個幽冷帶著薄怒,一個邪肆帶著狂野。

吻,肆虐而又輕狂,帶著一股子掠奪的意味,他喜歡抵著她的牙關,用最柔軟的舌,撬開她的每一絲的防備。

舌尖纏繞,蜜汁交融,冗長的法式深吻,他吻得狂野動情,她卻有些呼吸不過來。

呼——

“還有力氣麽、”

郁染染白了一眼妖非離,她心裏有太多的問題要問,有太多的疑問要解,她壓著他的手臂,不肯讓他前進一分:“我想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

“怕是不行。”

“嗯?”郁染染挑眉,不行?

“我怕你會害羞。”妖非離笑著,視線落在郁染染緋紅的唇上:“我只記得清楚,每一個親密的瞬間,說的太清楚,怕你會受不了。”

暗有所指的目光在她的身上繚繞,等到郁染染完全的領會了妖非離的話,忍不住就伸手掐住了他的腰:“你要不要臉的?”

惱怒,嬌嗔。

所有以前他沒有看過的神情都在她的身上出現。

後悔的情緒風起雲湧一般席卷了妖非離整顆起伏不定的心,他後悔了……

真的後悔了,如果知道可以用這種決絕到了極致的方式,就可以讓她放下戒心。

他見到她的第一日,就不會發狂的把她囚禁在地下,不會用染血的方式取她的心頭血,只想要用彼此的心頭血做蠱,只想要留下她,哪怕用最極致的方式。

他從來不願意承認他愛她,即使他愛她入骨。

所以,上一輩子,是他該死。

一個服軟就可以解決的問題,他用了十年……才明白。

“我,不要臉的。”

“你……”郁染染一噎,忍不住白了妖非離一眼,現在看來,是真的不要臉。

“染兒,夜深了,你帶我回房休息吧,我要處理一下傷口。”妖非離手指搭在自己的胸襟,一秒鐘,心臟忽然窒息般的疼痛,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情緒在他瞬時間占據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抿唇,不想在她面前露出一絲不正常的神色。

他已經……不想失去她了。

也不想……失去他們的孩子。

他用了一輩子失去的東西,再給他一個機會,他再也不想要弄丟。

……

郁染染看著男人那染血的傷口,和他臉色雲淡風輕的表情,再次確定了,這個男人,就是king。

只有那個男人,才能在最差的情況,還能對著她談笑風生。

才能用最隱蔽的習慣,洩露他的情緒。

“你能把你的疼痛藏的好一點麽?上輩子就是這個小動作,這輩子也還這樣。”

伸出手,郁染染緊緊的握住了妖非離輕顫的小拇指:“痛的發顫是不是?麻痹神經的藥物,你帶了麽?”

“這裏的藥材,暫時還研究不出極致的止痛藥。”

“額,那就是你活該了。”

“那不是為了你……”如果不是急著見她,他會急的連一分一秒都不願意浪費就破陣而來麽?

如果不是急著見她,如果不是怕她不要他的孩子,他會冒著受傷需要調養的身體強勢破陣麽?

以身為媒,以血為祭,那陣,只有不斷抽取皇族中人的血液,才能破的。

……

“為了我?”

郁染染覺得就應該讓這個男人痛到死算了,叫他這個時候還嘴硬的就要把責任往她身上推。

可是,感受他無意識的輕顫,她又莫名的有些心軟。

拉扯著他的手,她下意識的帶著他往自己的閨房走去,沒有意識到,她的手,緊緊的握著他的手,沒有絲毫的縫隙。

她還以為,他是不會痛的。

那微涼的觸感在她的手心碾磨著,時刻提醒著她此時牽著的人,是她前世最排斥卻也最控制不了去接觸的人。

多少次,她看著他俊美的容顏,想要直接拖著炸彈炸了兩個人,一起灰飛煙滅就好。

“你這種禍害,就不應該存活在這世界上,我也不應該。”

前面的話郁染染說的很緩慢,讓妖非離心裏也猛地感到了極致的不悅,可是聽見後面那一句,又是極致的心疼。

如果不知道她的過去,此時,他是不是又要冷漠的嘲諷她了?

他是不是,又要控制不住體內的惡性因子,朝著她揮舞尖銳的刀刃,企圖從她身上看到一點點的在乎情緒了?

妖非離的下巴貼著她的頸,還沒有開門,他就迫不及待的靠向了她,她的手搭在門環上,他的手,覆蓋在她溫潤的手背:“愛情的本質是痛苦的,晴欲表達越是發自肺腑抵達的程度越是深入,體會到的孤獨和脆落越多,你不在的日子裏,這感覺,越發磨人。”

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郁染染還是無法正色妖非離此刻開始的甜言蜜語。

“說這話你都不會臉紅的麼?”

“你聽得人都不臉紅,我說的人怕什麽?”覺得好笑,他不依不饒的和她唇舌相依。

她咬著他的唇瓣,不讓他進入。

可是他自有辦法,突破她的重重防備。

妖非離的眸中有流光閃過,啪的一聲,木質大門被打開,他抱著她,推門進入,反手就關上了門。

那響動特別的輕,輕的沒有驚動任何的人。

親著她眼角朱紅的淚痣,妖非離覺得,郁染染上輩子就是狐貍精出生的。

生性涼薄,卻偏偏有磨人的本事。

手在她冰雕玉刻般的身體上游動著,他眼底染著薄光和掩藏的極好的欲望:“藥箱,有麽?”

郁染染搖頭:“我這裏沒有,如果你要,我可以去找。”

“不了,你休息,我去,別累著孩子。”

……

郁染染蹙眉,看著從她腰際抽離的手,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動:“那你去吧,我去睡覺。”

啪的一聲,他的手,執著她的手腕,深深淺淺的眼底,有她一時間看不懂的情緒:“算了,還是一起去吧。”

把她一個人放在哪裏,他都不放心。

郁染染無語,看著某個說讓她休息怕累著孩子的男人抱著她,淡定的穿梭在淩源學院之中。

“你這麽光明正大,連面具都不帶,去偷藥?”

“恩,一家三口,一起去做壞事。”

雪藕似的玉壁凝白柔軟,修長染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柔軟無骨,恰好貼著他最敏感的脖頸處。

夢幻般黑漆如墨的發鋪散在肩上,她胡亂的動著,馨甜的香味不斷的往他的鼻翼裏鉆,妖非離眼眸一深:“染兒,你不要惹事。”

身體僵硬,妖非離對她的欲望,源自於每一個她you惑他的瞬間。

“我哪裏惹事了?”

☆、都177章 :就像是惡劣的孩子,壓不住骨子裏的劣根

夢幻般黑漆如墨的發鋪散在肩上,她胡亂的動著,馨甜的香味不斷的往他的鼻翼裏鉆,妖非離眼眸一深:“染兒,你不要惹事。”

身體僵硬,妖非離對她的欲望,源自於每一個她you惑他的瞬間。

“我哪裏惹事了?”

“哪裏都在惹事。”

妖非離很想要壓她在床榻之間,狠狠的疼愛,看她求饒,看她用貓吟般的叫聲溫聲細語的淺笑。

可是,他又心疼她。

心疼她這段時間以來受的傷。

“乖,抱緊了。”

郁染染頷首,聞著空氣中不斷肆虐的血腥味,她感覺濕糯的感覺很甚,抱緊妖非離的脖頸,她問道:“你的傷口在流血,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不用。”

“我堅持。”

妖非離蹙眉,若有所思了片刻,輕緩的放下了郁染染。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沒有主觀表達意願的女人,他也不是一個喜歡用自以為是的方式對待她的人。

以往的強勢霸道,都只不過是引起她的註意力,想讓她多在乎一點自己。

就像是惡劣的孩子,壓不住骨子裏的劣根。

****

腳落在地上,郁染染立刻喜笑顏開,看著有些虛弱卻掩飾自己的妖非離,她挑眉:“你以前如果有這麽聽話,沒有那麽霸道,說不定,我們會相處的更加愉快。”

妖非離搖頭:“並不會。”

“嗯?”

“前提是,你要讓我有想要妥協的想法。一開始,並沒有。”

“也是。”

郁染染勾唇,她知道妖非離的意思。

一開始,他們不過是蕓蕓眾生中不經意間相碰觸的個體。

一開始,人並不容易對一個人的感情瞬間達到了不可分割的境地。

所有的情緒的積累和爆發,都是一個情愫暗生的過程,不受控制的感覺,不是一蹴而就的。

“咦,好臟。”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衣服上都染著他的血,郁染染感覺鼻尖有些不受控制的泛酸。

胃裏面湧上了一種濃烈的想要嘔吐的沖動。

“嘔……”

妖非離看著郁染染忽然離他好幾米遠,那避如蛇蠍的樣子,瞬時間,沈下了眸子。

他明白她的感覺。

他也有潔癖,他也不願意穿著染血的衣衫。

但是,如果不穿著,就要裸奔了。

……

郁染染胃裏作嘔,因為懷著孩子的關系,剛開始還覺得沒有什麽,可是那血腥味越聞著越覺得不舒服的厲害。

於是她撐著旁邊的一顆樟樹,吐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她的嘔吐,對於妖非離來說,相當於天崩地裂的一個噩夢。

因為妖非離的潔癖癥,很嚴重。

站在一邊,看著那嘔吐物,妖非離感覺整個胸腔也開始難受起來,更要命的事是,郁染染的難受,他開始能夠感同身受。

頭暈目眩的感受,讓妖非離忍不住附下身子,不顧汙穢的揉住了郁染染的腰肢。

一只手撕扯著自己泛著血色的銀色外衣,妖非離一把扔遠衣服,怕那血腥味沖擊到她的感官,他蹙眉,抱著幹嘔的郁染染往清澈的溪流方向走去。

上山的道路,四周一片寂靜。

郁染染感覺身上的力氣因為嘔吐被抽幹了不少,所以妖非離抱她的時候,她並不想反抗。

也是現在,她才知道這個氣質冷冽禁欲的男人,會有這麽熾熱狂野的一面。

那含著溫涼溪水的唇,覆蓋著她的,像是要點燃彼此的靈魂一般,他用那幹凈的水,替她清洗著口腔。

前所未有的狼狽,兩個人的狼狽。

鼻腔縈繞著淺色幽冷的清香味,她大力的呼吸著,似乎這樣就可以去除胃裏那令人作嘔的難受。

她的手,被男人修長的指,狠狠的壓著。

他染著血腥味的唇,含著那晶瑩剔透的液體,滑入她的唇齒,郁染染忍不住,大力的允吸了起來。

帶著濕熱的眸此時籠罩上了一層薄霧,郁染染感覺自己很像是失去了空氣的魚,因為男人的力道太重,讓她覺得自己會被抽幹。

可是,施暴的人,明明是她。

……

緩慢推開男人的肩,松開他冰冷的唇,熱情沒有消退半分,她的眼底含著霧氣:“好冰。”

她的頭發柔順的貼著彼此的身上,透過那白希的脖頸,順著她敞開的衣領,他能看見那晶瑩剔透的肌膚和無邊的風景。

呼吸粗重,喉結翻滾,若不是如今尷尬的局面,他根本不願意起身抱她繼續去尋藥。

“這次,真的是一家三口尋藥。我的止血藥,你的止吐藥,孩子的……補藥、”

明明是狼狽至極的場面,可是被妖非離用淡淡的語調說出口,郁染染卻有種想要笑出來的沖動。

彼此的距離很近,近的她可以接受他噴吐出的灼熱的呼吸,她吃力的扶著他,跟著他起身。

妖非離看著四周,這裏他沒有來過,卻是對哪裏都熟悉。

郁染染對妖非離的認路本領佩服的五體投地。

特別是在他帶著她很輕松的突破層層障礙來到一個充斥著藥香味的房間。

心中微微的蕩漾著,看著眼前擺放的無比整齊的藥劑藥水,奇花異草,郁染染敢保證,自己在妖非離的眼底,看到了類似於興奮的光芒。

郁染染覺得自己腦子秀逗了,他要出來,她就要跟著?

她完全可以不管不顧的回去睡覺的,懊惱的看著輕笑起來的妖非離:“笑什麽?”

……

妖非離沒有告訴郁染染他在笑什麽,在房間裏取了需要的東西,他就抱著郁染染回了房。

他的速度太快,郁染染只感覺到光影流動,而後……她就被他抱回了房。

她這才驚覺,他的速度要是真的那麽快,那他剛才去找藥的時候是在做什麽?特意拖延時間,想要搞死自己麽?

前腳剛回到房,後腳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妖非離卸下衣服,在內室給自己上藥,郁染染不想看見那血淋淋的場面,所以就沒有進去。

聽見敲門聲,她下意識的詢問:“是誰?”

“我。”

熟悉的男聲,蘇魅到了極致。

郁染染挑眉,眼底閃過狐疑,妖淩蕭?

這深更半夜的,妖淩蕭找她做什麽?難不成剛才她和那個男人在外面被人看見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門可不能開啊。

瑩潤的手撫摸著自己的下巴,郁染染忽然想起昨夜妖淩蕭告訴她,他是她腹中胎兒的父親,還是她相公?

……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妖淩蕭似乎想要敲到郁染染開門為止。

郁染染笑,任憑外面緩慢的敲門聲有節奏的敲著,就是沒有去開門、

妖非離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地上喝茶。

視線掃了一眼鋪成的羊毛毯子,看了一眼女人露在外面的光潔腳丫,晶瑩潤澤的腳丫小巧玲瓏,白希的看見淡青色的血管,他凝眉,朝著她走過去。

郁染染感覺到妖非離的來者不善,一手捏著茶杯,一手下意識的往後滑動,次奧,幹嘛這麽陰森森的看著她的腳。

好恐怖的樣子。

女子不斷的往後挪動,朦朧的衣裙因為她下意識的扭動不時的傳來陣陣幽香,妖非離挑眉:“往哪兒躲?”

“噓,外面有人。”聽見妖非離說話,郁染染立刻對她擠眉弄眼。

妖非離頓時臉色一沈,擒住她露在外面的小半截雪白鈺腿,難耐心中的不悅:“本王見不得光麽?嗯?跟你是偷情還是怎樣,外面那個男人來了,我就不能說話?”

男人的不悅表示的很明顯,可是郁染染卻覺得,這事壓根就沒有什麽可以值得生氣的。

如果真的有,那……不會是這個男人吃醋了吧?

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奇,郁染染上下打量著妖非離,總覺得事情應該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樣。

可是……妖非離每一個表情,都在叫囂著他此時的不爽。

“好笑麽?”潤澤的聲音侵透著淩冽,一縷縷透入心肺,但是顯然,妖非離的怒氣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門外的那個男人。

有好戲看了,郁染染心底莫名的劃過這一句話。

她睜著眼,看著妖非離往大門的方向走去,默默的咽了咽口水,莫名的有些……幸災樂禍。

☆、第178章 :總覺得郁小郡主最近的性子變得很可愛,皇兄你覺得呢?

妖非離打開門,妖淩霄還維持著慵懶的笑意。

可是看見對象是誰,那臉色猛地變幻了幾分,慵懶的嘴角勾起一個散漫的弧度,妖淩蕭掃了一眼房內坐在地上的郁染染,忽然明白了什麽:“本殿還以為裏面只有美人呢,卻沒有想到,美人兒也會金屋藏嬌。”

妖非離沒有理會妖淩蕭的冷嘲熱諷,他只用一種幾乎於淩虐一般的淺淡視線,看著妖淩蕭。

“鬧夠了?”

“我鬧?皇兄,這美人兒可是我的前……未婚妻。這倒好,我們前腳剛解除了婚約,這後腳,她就懷孕了。皇弟我總感覺這頭上綠油油的一片,急待拔草呢,你覺得呢?”

嘲諷的話沒有一絲絲的留情。

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抿著茶水的郁染染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男人,心情卻莫名的好了起來。

看著勢均力敵的男人龍虎之爭,還是蠻有趣的。

“我也覺得你頭頂上綠油油的,但是……這種子是阿離種的,和我沒有關系,你找麻煩,就找他喲。”郁染染十分可愛的朝著妖淩蕭眨了眨眼睛。

可是她一說這話,兩個男人卻同時沈下了臉。

郁染染捏緊了陶瓷色的茶杯,不明所以的看著兩個虎視眈眈看著她的男人:“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我說的不對麽?”

“嗯?”視線落在妖非離的身上,郁染染的眼中染著威脅的意味。

“總覺得郁小郡主最近的性子變得很可愛,皇兄你覺得呢?”妖淩蕭看著郁染染那捧著茶水笑眼彎彎的樣子,感覺心中的某個角落忽然別撞擊了一下。

霧裏看花一眼的感覺忽然在他寂靜的心湖中升起。

一次一個樣,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麽性格的人?

怎麽,越發的看不明白了呢。

傳聞中的善良溫柔體貼,見面時的慵懶隨意邪魅,此時的可愛嬌柔腹黑。

每一面,都是真實的她嘛?還是說,每一面都只是她的一個偽裝?

越好奇,妖淩蕭看著郁染染的眼神,就越發的幽深。

……

“你們兩個談話,看我做什麽,我長得特別美麽?”

郁染染看著兩個神色莫辨的男人,同時睜著一雙藍的如同深海的眼睛看著她。

她覺得十分的有趣。

“嗯,美啊。”妖非離十分的給面子,沒有一絲猶豫,就誇讚出了聲。

妖淩蕭聽見妖非離的話,清俊的臉上染上了一絲覆雜。

他還真的,從來沒有聽過這個男人,如此不假思索的誇讚過一個女人。

郁氏之女和大皇兄,什麽時候勾搭上的,他竟然沒有一絲的防備,也沒有得到一點有用的消息?

“妖五皇子這麽糾結覆雜的看著我,莫非是不同意阿離的看法,覺得人家其實很醜?”郁染染用一種極其縹緲的語氣低聲喃喃道。

妖淩蕭被喚回了聲,下意識的去註視旁邊的妖非離。

卻意外的發現,向來心思陰沈不外露的男人,此刻竟然情緒外露。

勾唇,他笑道:“不是,染兒你,很美。”

一個染兒,讓整個房間裏的氣息立刻降到了冰點。

因為妖非離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妖淩蕭,沒有一絲猶豫的推門。

那動作,擺明了就是要把妖淩蕭關在門外的。

……

“皇兄吃味了?不能吧,皇弟就是誇了染兒一句,這你也不高興?”

“染兒,也是你叫的?”冷冽如冰的眸,帶著喋血的色彩,妖非離看著妖淩蕭抵在門欄處的手:“如果想要斷手,你的手就繼續擋著。”

“大皇兄,就算你再不喜歡我,在淩源學院,這麽多長輩看著,你總不能對我下手吧?殘害骨肉至親,可是一頂一的大罪。其他人勢力弱,被你滅了是他們活該,可是你覺得,真的對我下手的話,皇兄你也能不驚擾任何的人?”

有恃無恐!

看著妖淩蕭的樣子,連郁染染也看出了他的傲慢和囂張。

眼睜睜看著兩兄弟暗藏刀刃的你來我往,她莫名的覺得有些困倦了。

故事裏讓兄弟反目的人,應該不會是她的,她自認為沒有那麽禍國殃民的美貌,所以……她可以讓兩個男人在門外吵,她自己去睡覺了吧?

妖非離想要砰的一聲關上門的時候,卻聽見妖淩蕭低笑著說道:“皇兄,奧,現在該叫王上了。”

“不過,還是皇兄叫的比較親近不是麼。關於皇位之爭,我願賭服輸,但是現在,男未婚女未嫁,如果我追求郁小郡主,想必王兄也沒有意見的,是麼?”妖淩蕭無所謂的打探著妖非離,嘴邊染著無所謂的笑容。

“他沒有意見,我有意見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喜歡我的。妖五皇子,妖淩蕭是麼,昨夜你還告訴我你是我肚中孩子的爹,騙我呀?”手中捏著的杯子忽然浮現了一條詭秘的細紋,郁染染沒有看對峙著的兩個男人。

“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騙我。不巧,妖五皇子,你是一個。”

妖淩蕭抿唇,仿佛不可置信,不過反應過來,他的眼底染上了一絲興味,因為他發現,郁染染講話的時候妖非離就會下意識的閉嘴,聆聽。

這不免讓他有些懷疑,妖非離他,是不是真的有些在意這個女人。

真的不是,玩玩而已?

“關門吧,慢走,不送。”郁染染的話落,妖非離高興了,但是妖淩蕭的眉梢之間,卻染上了厲色。

妖淩蕭表達不滿的方式,很明顯,沒有看妖非離,他看著郁染染,向房內走去。

可是,妖非離怎麽可能會給他進門的機會。

一言不合,奧不,幾乎都沒有給彼此任何的說話機會。

兩個大男人,在房門口,大打出手。

狠辣的力道,決絕的作風。

簡直就想是……龍虎之爭。

郁染染瞇著眼睛,抱過一旁的抱枕,很慵懶的半側靠在斑駁的沙發。

她的眼底,劃過濃重的笑意。

她從來沒有見過妖非離為了一個女人和人幹架,很榮幸,她是第一個。

更榮幸的是,她在妖非離的眉梢之間,看見了類似於吃醋的情緒。

剛開始,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是看見妖非離對妖淩蕭那幾乎是實拳實腳的淩厲襲擊時,她猛地想起,某個男人曾經說過,只有在面對勁敵的時候,才會動用實拳。

……

本來還笑著,但是過了幾秒,郁染染忽然後知後覺的站起了身,有些慌亂的喊停。

“別打了,快住手……”

妖非離走揍著妖淩蕭,一圈下去,妖淩蕭沒有防備之間,眼角猛地被很烈的撞擊。

男人身上嗜血黑暗的氣息被挑起,猛地卸下了華麗的外衣,露出了全黑色的緊身衣,看見妖淩蕭動了真切的怒意。

郁染染跑了過去,一把就抱住了妖非離:“不許打了,不許。”

女子修長柔美的身體貼著他的胸腔,本來是該高興的,但是妖非離眸中卻更加的暗沈,挑起郁染染的下顎,他的眼底染著濃重的不滿情緒:“我打他,你心疼了?”

“可不是麼,畢竟染兒是本殿的前未婚妻,怎麽可能不維護我?”不放過任何一絲刺激妖非離的機會,妖淩蕭不知道為什麽郁染染會過來擋在妖非離面前。

但是顯然,這一擋,給了他喘息的機會。

美艷絕倫的紅衣女子,秀發如瀑,衣衫半開,露出了凝脂般的酥軟,眉宇之間帶著狐妖一般妖嬈入骨的姿態。

妖非離席卷而來的怒氣,在感覺到妖淩蕭的眼神掃過來的時候,頓時間消散。

抱著郁染染側了身子,他低眸看著郁染染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風情:“衣服。”

郁染染一楞,而後低眸,看著自己露出的晶瑩剔透的酥乳,頓時間臉頰一紅,察覺到旁邊還有別的男人在,連忙拉上了衣襟:“我忘記了有別人。”

妖非離哼哼了聲,摟著少女的腰肢,手指穿梭在她柔軟的發絲中,每一個表情都寫滿了不相信:“那你為什麽護著別人?”

“我護著別人?我那是擔心你好嘛。”

郁染染忍不住白了一眼妖非離,有沒有搞錯,妖淩蕭怎麽樣關她一毛錢的事情麽?

死在她面前她都不會有多餘的情緒波動。

可是他,是不是已經忘記了剛才自己胸腔大出血的事實?她怕他血崩血虧才忍不住上前阻撓,真是不識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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