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8章 算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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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好幾天都未曾理過他。

“唉,說好了不生氣的?”他在門口叫喚著,就算他能輕松解開我的房門,此刻也沒敢輕舉妄動。

“我可沒說不生氣,我只是說不想揍你罷了。”我賭氣在屋內坐著,只許大夫進出,卻不許他踏進門半步。

魔君府邸的人大約也都能感受到這人待我的不同,所以一直以來,就算我有些欺負他們魔君的舉動,他們也不敢對我如何,甚至……還給魔君出謀劃策。

於是,我這原本寂靜的房門口,偶爾會多一只狐貍,有時是兔子,還有時會有一只小鳥。

但是我通通都未曾接受過:怎麽,會抓寵物了不起嗎?

偏生我還總是聯想到,那時我沒有落紅,我還調笑他,他居然也沒反駁。

這次好了,直接給我拆了個穿,我才後知後覺地曉得,原來我才是那個傻子。

竟是被他整整忽悠了這麽久。

他越是在外頭叫喚,我就越是不想開門讓他進來。

騙子,誰信你誰是兔子。

……

好在,這段時間以來,竟是有好處的。

這大夫說,我身上的妖氣雖重,但若是能加以旁物輔佐,倒是可以保住胎兒的性命。

我心中是有憂有喜的。

喜的是,我的孩子竟還有救。憂的是,就算能救回來,我也不知道這時間,究竟還能否足以讓我生下來。

咬牙之下,我看了看身邊的人,卻沒什麽能用的人。這些,都是逐月的人,沒法替我打聽情報,更是沒法為我所用。

逐月倒是聽聞這個消息後,驚喜萬分,不僅連夜派人去給我找那些個“外物”,甚至還贈了不少寶貝給這些大夫,只說“若是平安產子,報酬更是優厚”。

弄得我都開始心疼起他的家底。

即便我知道這魔君府邸並不缺錢財,但也不是這麽拿來用的吧?

唉,這孩子,可真不知節儉。

心中某些念頭一閃而過,我忽然記起什麽,回身就朝門外的逐月大喊:“你且進來吧,有話想要問你。”

逐月開心地邁步進來,卻在對上我的目光之後,往後稍退半步,擔憂道:“……怎麽忽然放我進來了?有什麽打算麽?”

我抿著唇忍笑,看來他竟是開始怕我了麽?

饒是我假裝是他的師父那麽多年,他也未曾怕過我分毫。待我跟他有了夫妻之實,他居然開始怕我了?倒是不枉此生了。

於是我燦然笑著道:“……沒什麽,就是想跟你談談心罷了。”

也不知是我的笑容還是我的眉眼嚇著他了,他在門口猶豫再三才敢進來,有些心虛地看著我:“……你說?”

眼看著他到了我的跟前,卻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站定不敢上前,我心中偷笑不已,卻又擡頭眼巴巴地瞅著他:“……你怎麽不過來呢?是懷陽不好看麽?”

他又差點被我嚇退半步,一副覆雜的面色看著我,似是在說“你發燒了”?

“唉,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的生辰。這些日子,我自己都給過糊塗了。想著反正閑來無事,就學點凡人界的東西玩玩,比如給你慶生什麽的……”我故作淡然,又擺出一副小女人狀,生怕給他瞅出來我的半分不自然。

他倒是果真不太相信地暼眼看著我,良久,才道:“……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修仙和修魔的壽元都大大多於常人,生辰慶不慶祝,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這話說得我心口跳了跳:他該不是想到我是要計算他的年紀吧?

只說魔君若是沒有神獸骨血,便只能撐著兩百年。可我若是不能得知他的具體年紀,也無從幫起啊?

“別嘛,我就是想玩玩嘛。”於是我便幹脆擺了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甚至伸手扯著他的衣袖擺了擺,“你就同我說說嘛。這樣,你同我說說,我便再也不生你氣了,如何?這個交易,總歸是劃算的吧?”

他看著我的眼神更是探究,似乎要把我望穿了一般,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

而我也不是以前那個不懂撒謊的懷陽了,亦是直勾勾地回視著他,一點兒都不帶怯懦的。

他似是想了想,最終還是輕輕開口:“……記好了哦,三月十八。”

“那,你這身子不是借來的麽?轉魂之時的日子也是一樣?”我擺著一副好奇的面色,倒是又成功引來了他的答案:“是,轉魂的時日,必然是在我的生辰,否則很難壓下這天地道法。”

我一聽此言,立馬笑顏如花花:“好!那我便記得了。”

他似乎面上有種怪異之色閃過,但我一時間也沒抓住,只是沈浸在自己騙到了這生辰的結果之中。

……

待哄著他了會兒,又等他走後,我才掰著指頭算起自己這孩子究竟還生不生得下來。

雖然我不精於算術,但最後還是給我算了出來——正好在我孩子生下後的半月裏,他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其實到迄今為止,我也從來未曾問過,他究竟是否真的會不顧以往的情意收了我的骨血。但是,我想著,若是他要了便好,若是他不要,我定也要塞給他。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吧,沒想到,這上天竟然還許了我這麽一份大禮。

也許是這計算的結果讓我心情好了不少,直到褚尤來訪,我也是心平氣和的。

他來的時候,也算是頗有誠意了,只是帶著褚懷盛一人前來拜訪。

“這香囊,要不還是給褚尤吧。”我略有些疲憊,“我細想了許久,這狐荷雖然是被他鎖進了不歸池,但心下對他感情不滅,把這香囊給了他,也算是全了狐荷一念。”

“那你你要不要見他?還是讓我轉交這香囊?”逐月倒是沒急著為我做決定。

“我去見見吧。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能為了躲著褚懷盛一人,就把褚尤擋在門外。

更何況,這褚尤明知道我不想見褚懷盛,卻還是帶著他來拜訪,難道不是故意的?

於是我便梳妝好,挺著大肚子就走了過去。

褚懷盛想來已經聽聞過不少關於我的事情了,所以見著我大著肚子,也並未有什麽驚訝之處。

倒是褚尤面上怔了怔,才端起酒杯道:“想不到許久不見,朝陽已經快為人母了,褚某倒是失策了,忘記帶賀禮來,還望勿要見怪。”說罷,他便一口飲盡了手中的酒。

我倒是沒什麽好跟他寒暄的,只是,無意中,感受到了褚懷盛一抹哀傷的目光。

他在替我哀傷麽?還是在替我很可能沒有母親、或是很可能沒有父親的孩子感到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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