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1章 矯情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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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琒擡眸看了我一眼,眼色有些覆雜,但只是稍稍欠身:“那敢問一句,這是魔君的想法,還是朝陽姑娘的說法?”

朝陽姑娘?果真是知曉我跟大悲宮撇清關系了。

“是我們共同的態度。”我恭敬道,“我們與公冶公子相識也算是很早了,自然都是很舍不得的。”

鳳琒幾乎朝我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躬身:“……既然朝陽姑娘如此說了,那便破例一次吧。只是,你們進去後,還望莫要擾了公冶公子死前片刻的寧靜。”

我點點頭,逐月自然也是沒有什麽意見的。

只不過……

我總覺得這鳳琒把我們攔下來,又叫我們進去的舉動,有些奇怪。

若是真不想讓我們進去,一開始又把我們攔下來做什麽?

懷揣著這納悶,我還是跟著逐月一起進了靈堂。

布置得倒是很素凈,連香爐都只有一個。

我跪下來,在他的靈位前說了幾句話,也算是給好好送了送他,可逐月卻是皺著眉左看看右看看。

“你在找什麽?”我好奇起身,他卻依舊一臉疑惑。

“剛剛鳳琒給我傳了一句音,幾層術法加持,說是靈堂裏面有東西。”他見我起身,也四下裏走動起來。

我更是好奇:東西?還在靈堂裏?

也不知怎麽的,我就邁著步子朝著那口棺材走去。

修仙之人本就有無數法寶法器可以用來保證屍身不壞,公冶的屍體在此放了這麽久,應當也是如此處理過了。

我伸手推了推蓋子,沒動。

逐月此刻也走了過來,順著我的方向推了那麽一下,居然還真給推開了一點點縫隙……只不過,這“吱呀”一聲的,嚇得我左看右看,生怕引來什麽守陵人。

好在,這周圍的人也不知道是被鳳琒支走了還是什麽,這麽大動靜,竟也沒有人來找我們麻煩。

我松了口氣,看著逐月,示意他繼續推。

他也不知是怎麽找著了一處巧勁,接下來推動棺木的過程,聲音就小了許多。

我不由自主地往棺木內看去,本還有一絲絲小小的期待,想著是不是能看到不是公冶的人,或者幹脆看到個空的棺木。

可事實是,這不僅是公冶的棺木,我還眼睜睜地看著他平靜地仰面躺在裏面。

我眼角頓時又有些許發酸,幹脆別過頭去不敢再看。

但逐月倒是沒什麽感覺,打量著這公冶,忽然雙眸微瞇,驚詫一聲:“朝陽,你看這裏!”

我回頭一瞧,這公冶胸膛前鼓鼓囊囊的,似乎有什麽東西放在裏面。

逐月看了我一眼,兩眼中有些猶疑,似乎在征求我的同意。

“拿起來看看吧。”我想了想,還是打算別尊重什麽死人了。

逐月很快把物件拿到手裏,顛了顛,卻是個玉牌。

也沒什麽靈氣浮動其內,只是看上去樸素至極。

鳳琒要我們來找的,就是這麽個普通的玉牌嗎?

我伸手接過這玉牌,好奇地拿在手裏摩挲。

“有字?”逐月擡眸,提示我看著玉牌背面。

居然是個“蕓”字。

這是什麽?

我腦子有些亂,看了看逐月,又看看這玉牌。果真和公冶蕓有關吧?

逐月神識高於常人,此刻忽而對我出聲:“有人來了。”

我趕緊讓他把棺木重新合上,而我則是跟著他一起再祭拜一次,而後離開。

走之前,正好碰見了鳳琒帶了幾名陰陽谷的弟子過來。

我們互相拱手,而他則是飛快地瞥了一眼逐月藏著玉牌的衣袖。

他定然是知道的,並且還是故意讓我們找著的。

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麽,這玉牌,也算是我們為公冶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吧。

我如此琢磨著,伸手拽了拽蹙著眉的逐月:“這個玉牌,待我們查清來歷之後,便還給小蕓吧。”

逐月倒是坦然點頭,一點兒也沒有要拒絕我的意思,反而是對我百依百順。

我昂著臉帶著笑意看著他,這人倒是越發可愛了。

……

而後我便和逐月離開了陰陽谷,鳳琒也沒空送我們,只是遣派了幾個弟子過來帶我們離開。

想到我們剛來的時候,他還特意到門口去迎,刻意之意明顯。

可這玉牌,究竟有什麽樣的故事呢?

逐月這兩日倒是查得勤快,不僅親力親為,還找了不少魔修子弟們幫忙探查有關這玉牌的消息。

我呆呆地趴在桌子上仰頭看著認真想問題的他,倒是恍然覺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朝陽以前,很喜歡你嗎?”我見他向我看過來,唇角彎彎,幹脆就戲謔地問了這麽一句。

“唔,反正都是你,又有什麽以前不以前的。”他伸手掐了掐我的鼻尖,笑著道。

“可是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連魂魄也是借用了旁人的軀體存活,還身懷著虬龍妖血,自然不會再是以前的朝陽了。……嗯,應該說,可能根本就不是同一人吧。”

他忽然把手裏的書冊放下,轉而認真看向我的眼:“你可該不是想問,我究竟喜歡的是你,還是以前的朝陽?”

我訕笑兩聲,也知道這問題太過矯情,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又不好意思地埋頭於雙臂間,幹脆整個人作鴕鳥狀:“……是又如何?”

他原本臉皮就不薄,之前幾次被我鬧紅了臉也都是在意料之外,此刻見我不好意思,他倒是更二皮臉了些:“……我這個人吧,愛看內涵,更愛看人外表。所以,我喜歡的是你。”

我直接就被他鬧得把頭埋得更深了些,臉上一層一層地發燙,咳咳,這家夥,誇人倒是真會撿好聽的說,偏偏我還就吃這一套。

垂眸下來,我倒是忽然記起一事。

魚小妖那時跟我說,當年逐月分明是看清了朝陽的樣貌,卻依舊出了手。

他是……要朝陽死麽?

再擡眸看他的時候,他眼中的星辰大海依舊,仿若這一輩子當真只認定了我一人。

我朝他燦然一笑:若我有一日被寫進了話本子裏,應當也是旁人眼中的一個笑話吧。

起身,又俯身吻上。

他有些驚訝,還是回吻了我。

就這麽一個剎那,能讓我覺得他心裏也是有我的,我似乎也已經甘心了。

呵,還真是沒出息。我自嘲幾句,倒也沒阻止自己扒衣服的手。得了吧,人生得意須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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