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再不能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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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差點痛暈過去,公冶才收了手。

好不容易等著剜肉的痛感少了些,我才能覺得渾身輕了不少。

只可惜,現在的我,虛弱得連目力和耳力都已經幾乎不再有了。

腦子昏昏沈沈的,我甚至想著是不是直接死了還痛快些。

但接下來,不過才讓我休息了一炷香的時間,痛感更是加劇。

不過這次不再是剜肉的痛楚了,而是生生扯著我神經的痛楚。

我也不知我撐了多久,是一個時辰,還是一天,亦或是一年?

總歸我已經沒有時間的概念了。

待到我重見天日的那刻,我差點以為自己置身夢境之中。

公冶笑著看我:“你總算醒了,你這可都睡了大半年。”

我身上也不知為何,只覺得重了許多。想伸手看看吧,有沒有力氣。

但我能說話了:“……多謝。”

公冶笑得很深:“不必謝我,將來你說不定得恨我才是。”

我扯了扯嘴角,看著蘊靈給我端了什麽過來。

“你怎麽在?”我記得這應當是在陰陽谷才對。

蘊靈紅著眼向我:“他們說你有難,我便過來了。總歸你是需要人照料的,與其讓他們的人照料,不如我來。”

我很是感激於公冶他們的細心,更感激蘊靈這家夥千裏迢迢地趕來。

她一勺一勺地餵著我湯藥,我心中的暖意漸起。

雖然我不知道公冶給我做了什麽,但奇妙的是,我身上的傷口已經在慢慢的恢覆中了,甚至連我的氣息也逐漸平穩下來。

就好像……重生了一般。

我喝完藥就琢磨著我身上的變化,但卻無所獲。

只是,公冶再沒來過,甚至連鳳琒也沒來過了。

我很好奇:“蘊靈,你這兩日見過谷主和公冶公子嗎?”

蘊靈歪著腦袋想了會兒:“沒呢,我這幾日住在師父旁邊,進出也少。藥材藥方都是根據谷主的囑咐來的,幾乎都是隨便取用,好像也很久未曾見過他們了。”

我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覺湧出,但我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

就這麽休息了幾日,我才覺得自己身體恢覆了三成。

總歸是能撐著自己坐起身了,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但更奇怪的是,雖然體力漸好,傷口也在逐漸恢覆,偏偏我丹田內卻是空空蕩蕩的,就靈氣什麽的壓根就從未存在過。

我心道不好,可這已經算是後知後覺了。

若是這公冶和鳳琒兩人躲著我,我又該上哪問去?

撐著腰起身,我好不容易為自己合衣又為自己穿好鞋,蘊靈從門口進來,驚訝極了:“師父,你怎麽能起身呢?谷主他們說你得至少臥床休息幾月呢!”

我氣笑了:“幾月?然後就可以拖延我幾月嗎?他們就是這麽待客的嗎?還是說,有什麽事不想被我知道,所以這才躲著我這許多天?”

蘊靈水汪汪的狐眼眨了眨,這才比我還後知後覺:“怎麽,師父的意思是,他們是故意避而不見的?”

“是啊……”我撐著她的肩膀起身,她被我壓得一個踉蹌,但也很快伸手扶住我,生怕把我給摔壞了。

我咬牙起身,原本想著身上的傷口該是痛楚難耐的,但好在這傷口恢覆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好,此時我居然可以走動了。

嘆了口氣,剛踏出房門,就見著某一陰陽谷的弟子迅速退出了院子。

於是我淡然沖著蘊靈:“好了,我們回床上待著吧。”

“為何?”她有些不解。

“剛剛那弟子,不就是出去報信了麽?放心,他們很快就會來人了。”

於是,倒是不出我所料的,我才剛挪回床,就聽得有人推開了門:“朝陽,你這又是何必,早說了要你多在床上待些日子,你卻這麽不聽話。”

“倘若你跟我實話實說,我自然就聽話了,只可惜你們瞞著我這許多,還指望我聽話?”我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卻惹來他的一頓笑。

大約是笑得舒爽了,他才過來向我拱手:“恭喜朝陽宮主重生,再恭喜朝陽宮主重回往昔那般聰明絕頂。”

“絕頂?放心,我頭發自然是在的。”我本是調笑兩句,可房內的大家忽而默不作聲。

無意中眼角掃過鏡子,我才驚覺自己原本還算青黑的發絲上,多了那麽一縷白發。

好在在我腦後的位置,稍稍拿發髻遮掩,應該也算是不會被人看出來。

可蘊靈垂下的眸子和垮著的小臉就似乎很傷心了。

於是我幹脆安慰她:“你會梳發髻嗎?”

她點點頭。

“那以後你能幫幫我麽?幫我把這縷頭發遮一遮,也算是給我留點面子。”

她抿唇,乖巧點頭。

我笑了,公冶也笑了:“你還真是樂觀。”

“還好,只是腦子不好,不懂悲觀罷了。”我正色道,“那,那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我從今往後,是不是再也不能修道了?”

他楞了楞,還是笑著:“我原以為你會晚些發現的,現在倒是估計錯了。”

聽得他輕咳兩聲,似乎在琢磨著語句:“既然你都已經發現了,我也不瞞你。此次給你所用的,算是換骨重生之術。因為虬龍本是河水之精,所以此次用了水精為你重塑骨肉,也算是給你本就命不該絕的魂魄重新找了一副肉身。”

我靜靜聽著,等著他的下句。

“……但此術頗有限制。一,必須是命不該絕之人才可;二,重生之人再不能使用靈氣。”公冶這次看著我的眼裏,再沒了笑意。

我卻輕笑一聲,看著旁邊目瞪口呆的蘊靈:“那便太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歡修道,不如以後就由蘊靈來保護我吧。”

蘊靈原本差點哭出來的表情,聽聞我這麽一說,陡然收了聲,從哭的動作瞬間化為了擠笑臉:“……好,全憑師父指示。”

我看著她的眼淚在眼裏轉啊轉,但總算沒有掉出來。

於是我松了口氣:“如此,還有什麽別的事瞞著我麽?”

公冶深深地看我一眼:“……為何如此一問。”

我無奈聳肩:“……因為我,很久未曾見著褚懷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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