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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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我心情不大好。

我老想著該如何提升自己的修為。

瞅了瞅景雲,她一如既往地在院子裏閉目打坐,我忍不住趁她睜眼時,問了一句:“該怎麽做才能提升修為呢?”

她順手就拿戒尺抽了我一下,美眸流轉:“一般這麽想著的,最終都入了魔道。”

“魔道又有何不可?”可我這句才剛剛出口,就又被景雲狠狠地拿戒尺抽在了我的手心:“魔道之人燒殺擄掠無惡不作,你說呢?再者,你已經忘了大悲宮的禍事從何而起了嗎?全都拜魔修所賜。”

我被抽得有些吃痛,可我還是撅嘴堅持道:“我想好好提升修為,你是我師姐,我不問你問誰呢?”

景雲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定定地看著我道:“除了魔族走的是偏鋒,其他修仙者,皆是應腳踏實地的修煉。無論是妖是人。”

我有些驚訝咋舌,轉頭又記起景雲赫赫有名的鬼祟身:“那……要不我也同你一道修煉鬼祟之身?”

“不可。”她這次竟然很幹脆地拒絕了,我一直以為,她是願意我陪著她一起的。

“為何?”

“因為你只是想要幫足烏報仇罷了。如果只是為了報仇,那便不要隨意斷了你來世的路。否則,連死去的足烏都不會瞑目。”

“真的有來世嗎?”

“嗯。天道輪回,陰陽因果,盡是由天上的那些人操控著。”她漫不經心道,似乎對她不再有來世之事,並不覺得悲傷。

“修鬼祟之身,不是能通陰陽嗎?”我倏地想到,“那景雲師姐豈不是對這世間萬物的定數都能知曉?”

“也不全是。鬼祟之身,更確切地說,只是知曉一星半點。對於稍稍因果有變或是命數不定之人,便也無法參破了。”景雲垂眸,又繼續道,“更無法參破自己的命數。”

“那簡單。我也隨你一起修鬼祟,而後我來參破你的命數,你來參破我的,豈不正好?”

“不可。”景雲每次拒絕我的時候,都是柳眉微蹙狀,而後又拒絕的徹底,無絲毫猶豫。

“為何?”這下子我更是不懂了,既是能有如此美事,互通陰陽,互曉命數,在這修仙界豈不是能橫著走了?

“因為你就是個變數之命,我根本看不透你的。”她戲謔看我一眼,面上一閃而過一絲笑容,隨即又板了臉,轉身回了屋。

大約是不想再與我糾纏這種枯燥的問題吧。

我癟癟嘴,又拿起了桃木劍,劍柄於手,劍鋒稍轉,朝著昨日景雲為我鑄的銅人刺去。

她總說,一招一式,必須出的有目的,否則就只是花拳繡腿、毫無意義罷了。

又在這銅人上標註了致命的要害部位,說是要我借此練習劍法。

可我看著這與我差不多高的銅人,總覺著她似乎在引導著我對抗人修。

畢竟,如果是妖獸,又哪裏會跟人類的要害部位相同?我皺眉看著這個銅人,面無表情,幾乎就是個景雲的翻版。

可,最讓我在意的是,她不就是人修嗎?按理來說,不是該讓我對抗妖修或是魔修嗎?

燭月前兩日沒見了人影,直到今日才來這小院,和以往一樣,從墻頭給我丟了一包點心進來。

我卻莫名地覺著有些心慌。

點心也沒拿,我順手解了景雲布下的桀月陣法,縱身躍上了墻頭。

燭月似乎沒想到我會跳上去,轉身就想跑,我上前兩步就將左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把他掰扯得面向了我,我這才發現他滿面的蒼白。

“你怎麽了?受傷了嗎?”我趕緊抓了他的手腕要探他的脈息。

他沒躲也沒掙紮,只是面帶無奈地任由我抓著他的手腕。

可我卻絲毫也探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像一切正常?”我蹙眉問他,“你近日裏做了些什麽?”

此話一出,他還未回答呢,我心中卻愧疚之感頓生。

作為他的師父,我竟絲毫不知他這些日子以來發生了什麽。

是不是哪怕他死在外頭了,我也毫無所察?

這個念頭嚇得我自己一個哆嗦。

大約是察覺到了我的愧疚,他眉眼彎彎,反而笑了:“這兩日沒睡好,所以面色有些蒼白,懷陽不必掛心。”

“我可是你師父。”我有些不滿道,“你該對我說實話的。”

他噗哧一笑:“就是怕你想這想那的,所以才想瞞著你。”

他頓了頓,見我沒有說話,又道:“懷陽不必憂心,我年紀也不小了,自會照顧好自己的。”

我嘆了口氣,也不知是不是該跟景雲師姐開口求求,讓她允了燭月同住在院子裏。

“你不要找你師姐開口。”他總是能猜透我的心思,“我也不想與你們同住,我是個男人,又不是你弟弟。”

“啊?”

他掙脫了我握著他手腕的手,又沖我笑笑,朝著山下而去,只道:“明日再見。”

我進院的時候,景雲正在院子裏等著我:“你拆了我的桀月陣法?”

我癟癟嘴,桀月陣是防禦陣法,雖是赫赫有名,可惜我知曉了它的陣法圖,又看到了景雲師姐布置的陣眼,還是從裏面往外拆的,簡直不要太容易。

可惜我的得意之色還未持續多久,我便看見了景雲面上的惱色。

瞥了一眼景雲手中握著的戒尺,我選擇逃跑。

“你給我回來!”景雲微惱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兩腳噔噔噔跑得飛快。

猛地,我發覺身後沒了追逐的腳步聲,反而是多了一道詭異的風聲。

而後,我便眼睜睜地看著景雲輕飄飄地落在了我的面前。

我:“……”你作弊!

好吧,我不會飛。

一錯,破桀月陣。

二錯,私會陌生男子。

三錯,知錯還敢逃跑。

我生生地挨了她三十下戒尺。

左手掌心又痛又麻,還紅彤彤的一片,我心疼地嘗試著握了握,竟是因為腫的太狠,握不起來了。

難怪她不打我右手來著,敢情是為了讓我右手可以繼續練劍啊?!

“……燭月也不算陌生男子啊……”我委屈地喃喃,想給自己討回點公道,“多打了我十下呢……”

“四錯,知錯不改……”她的聲音仍舊清淡入水,我卻聽著頭皮發麻。

“我錯了、我錯了。師姐,我知曉了……”

她好像這幾日心情甚好,沒再跟我計較這“四錯”。

我很慫地低下了頭。

天大地大,景雲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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