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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她抱著手臂，有些防備地瞥了一眼秦修言，道：“你說吧，啥條件？”
秦修言答：“咱們這樣子狼狽的形象實在是和這裏格格不入，我想…我們先去成衣店換身衣服，不過，你穿什麽得由我決定。”
甘棠想了想，秦修言作為一個古代封建皇子，應該沒啥猥瑣惡俗的趣味，看樣子衣品也還是不錯的。於是點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走進成衣店，一會兒便換好了衣服出來。秦修言換上了一身月白長衫，剪裁得體，做工精致，穿起來極有氣質。
配著秦修言梳理整齊的發髻和幹凈的面龐，根本沒人看出這是開始進去的那個衣衫襤褸形容狼狽的人，一看就像個富家公子。
而甘棠…瞅了瞅眼前身量頎長，一身貴氣的公子，再瞅了瞅穿在自己身上那身青灰色的最小款男裝，雖然那衣服布料也不差，可是穿自己身上，再跟著眼前這人，甘棠覺得…自己就像個小跟班，不，是公子的書童…
“這麽小氣…原來叫我穿上自己挑的衣服…就是為了趁機打壓我麽…”
甘棠內心嘀咕了兩句，暗暗地瞪了幾眼秦修言悠然的背影，決定以後有機會一定好好報覆回來。
而走在前面的秦修言，看到一身小廝打扮的甘棠，覺得順眼極了，心情也好了很多。看著周圍熱鬧非凡的夜景，也覺得愉悅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的大大狂奔而過，修完今天就更新章啦（頂鍋蓋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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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月第一女官1.0版
兩人走著走著，便進了一家客棧，正是吃晚飯的時間，客棧裏人聲鼎沸，很是熱鬧。
秦修言好不容易才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和甘棠一起坐下來，便輕車熟路地點好了幾個菜。
甘棠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繁華熱鬧的夜景，不禁想起了現代的日子。同樣是車水馬龍，晚上星星點點的燈火，只不過有更多高樓大廈，燈火更加絢爛多彩。
“客官，您的菜好了，請慢用勒~”小二的一聲吆喝打斷了甘棠的沈思。
“哇，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開吃開吃……”甘棠看著色香俱佳的菜肴，不禁食指大動。
秦修言擺好餐具，仍是保持著貴族優雅的餐桌禮儀，慢悠悠地吃著。吃了一會兒，便停下來，介紹起這麽多年來往期間，發現的幾個特色菜品，還有其他的美味佳肴。
就在二人吃得正高興的時候。耳邊忽傳來一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一聲刻意壓低了卻掩不住驚喜的聲音：“阿言？”
甘棠擡頭一看，是個年輕的男子，外形高大俊朗，一臉驚喜的表情，看上去個性很是陽光外向。“洛安？”秦修言的反應也很是驚喜，“你怎麽到這來了？”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算了，待會兒咱再慢慢聊，對了，你看看這是誰來了？”邱洛安向他眨眨眼。
甘棠這才註意到邱洛安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人隨著話語聲，緩緩走到前面來，竟是個女子。
甘棠在這個時代，見過不少美女，但眼前的女子，卻讓她覺得用美來形容都是不夠的。
膚若凝脂，臉型是極標準的瓜子臉，一雙瀲灩水瞳格外搶眼，極有□□，五官極為精致，卻不給人一種柔弱的花瓶的感覺。
嬌而不媚，艷而不俗。身材勻稱恰到好處，穿著一身深紅色交領襦裙，暗紋繡著極大氣的牡丹，她穿著卻讓人覺得十分和襯，更添大氣優雅的感覺。
而眼神中的自信與張揚，更是讓人覺得移不開眼。
甘棠作為一個女子，都覺得自己有些看癡了。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在這時代就是個女神一樣的人物嘛。”
對面秦修言的聲音響起：“雲杉，好久不見。”那女子回以一笑，道：“三爺。”
“咦？”邱洛安這才註意到甘棠，一臉驚喜道：“甘棠妹妹，原來是你啊，我剛才還以為……阿言帶了個小廝呢。”
說著一臉抱歉地看了看甘棠一身的深灰布衣，接著又一臉興奮對甘棠道：“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那個給你找衣服的哥哥呀。”
甘棠當然記得那段黑歷史裏面最傻的那個少年。於是微笑著點了點頭，介於一個極美的女神在一旁，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麽。
於是邱洛安又將甘棠介紹給了慕雲杉認識，忍不住又侃起了當年那段黑歷史，直聽得甘棠一臉尷尬。一旁的秦修言也是滿頭黑線。
“哈哈哈，幹的好，誰叫你們心懷不軌想騙小妹妹。活該被捉弄。”慕雲杉聽完，忍不住笑了起來。
“甘棠倒和我有點像，我以前也最愛捉弄人了……”
“你別說，你們倆都是一樣一樣的，蔫兒壞，還有阿言，從小就喜歡耍人，還每次就坑我一個。”邱洛安一邊說著，又侃起了童年的悲慘記憶。
慕雲杉瞋了他一眼，道：“誰叫你笨呢，活該每次都上當。”
兩人一面說著，直聽得秦修言頻頻搖頭，心裏暗樂。
甘棠一邊聽著，時不時對邱洛安報以同情的目光，心裏也忍不住感慨：腹黑真是從小養成的習慣。眼前這個大美人絕對不是花瓶式的簡單人物。
幾人聊著聊著，甘棠就發現由於自己並不是很了解他們，所以有些跟不上他們的話題了。
邱洛安便忍不住對甘棠開始各種解密和人物介紹。甘棠這才知道，眼前的慕大美人竟是留月國第一位位列朝堂的女官。
原來，慕雲杉是當朝丞相慕源之女。因燮帝與他從小交情就不錯，後來一人繼位為王，一人成為丞相，自是關系更加不一般。
所以二人也約定未來將子女一同撫養教育，成為留月的後備人才。
然而可惜的是，慕相子息單薄，除了長女慕雲杉，原本還有個小兒子。孰料七歲那年得了一場重病，就此夭折了。而慕相沒能再得其他子嗣。
因此對長女慕雲杉極為疼愛，也對其抱有極大的期望，各方面要求都很嚴格。
所以慕雲杉自出生起，就與年紀稍長的幾位皇子一同成長。自幼與皇子們一□□習詩書，算術以及權謀之術，也習武，修習騎術以及箭術。
因其天資聰穎，與諸皇子相比竟也不差什麽，深得燮帝喜愛，慕相也一直引以為傲。
等到及筓之後，慕雲杉一心想要深入朝堂，成就一番作為。最終通過了各種人才考核，成了留月第一位女官。
她倒沒有憑借父親的官職直接上位，而是憑借自己的能力，做出了政績和成效，終於達到了今天的高位。
據說這位女官做事極有魄力，絲毫沒有一般女子的柔弱和優柔寡斷，有眼力和膽識，一直提倡革新，但因為身為女子，終究是不受重視，所以收效甚微。
甘棠聽著邱洛安的介紹，捕捉到這些信息。不禁更加佩服眼前的女子。
出生優越，卻更加努力，極為上進，有自己的追求，懂得利用自己的條件，做出常人不能做到的事。
生為封建皇權時代的女性，卻有平等的意識和理念，在這個時代應該是個十分先進前衛的人物了。若不是她和秦修言他們一塊長大，談吐和思想並沒有另類的地方，甘棠都要懷疑這是不是穿越來的前輩。
而甘棠這才發現，看似心思簡單，甚至自帶逗逼氣質的邱洛安，竟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原本只是慕相受老友所托收養的孩子。
卻因為記憶力超群深得慕相喜歡，據說自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得到了作為皇子伴讀的機會。
邱洛安雖是個孤兒，個性確是極好，向來爽朗直接，也很會玩。所以和諸位皇子關系都還不錯，而與留月三皇子秦修言最為交好。成年之後便得了官位，司巡查之職。
“你們怎麽會到這裏來呢？”秦修言眼看邱洛安有把祖宗十八代都抖出來，還連綿不絕的趨勢，果斷地打斷了他的話，直接問道。
“其實是這樣的，三爺，此次秀潭之事因為鬧得比較大，驚動了皇上。龍顏大怒，我和洛安便請命，前來平息此事，順便將其幕後黑手調查清楚。”慕雲杉一臉正色道。
“是啊，然後我們接到你的暗衛消息說，秀潭當地的西雲人圍攻了你的宅院，誰知第二日人群沖進去，早已不見你的蹤影。
這兩日我們一邊派人尋找，一邊往這邊趕，沒想到正好在這裏碰上了。”邱洛安收起了剛才的一臉嬉笑，接過話頭。
“話說……你和甘棠躲哪裏去了，那麽多方的搜查都沒找到你們，當時我還以為你們遁地走了呢。”邱洛安沒等秦修言回答，又露出了一副八卦好奇的表情，瞟了瞟正低頭喝水的甘棠。
秦修言自動忽略他一臉好奇寶寶卻不懷好意的表情，道：“此事說來話長，其實也不過是機緣巧合掉到一個天然的隱蔽之地罷了。
對了，我的暗衛既然給你報了信，那他們現在如何？”
邱洛安知道無戲可看，一臉掃興，道：“嗯……他們說遵循你的命令，拖到最後才放人進去的。並無傷亡，估計先在在尋你，說不定馬上就找來了呢。”
“如此便好。”秦修言也未再多說，低下頭似在思慮些什麽。甘棠瞅了瞅慕雲杉和邱洛安，他們都似有所思，在等著秦修言給出一些建議。
片刻之後，秦修言道：“那我明日和甘棠先回上京，你們二人就去秀潭。如今局勢更加糟糕，還是要以強力鎮壓為主，外加朝廷的招安撫恤。
若是有蠻橫之人，直接關押或驅逐出境。再也不能和他們手軟了。”
二人點了點頭。秦修言又道：“還有一個事……”他猶豫片刻，終還是擡起頭說道：“這件事的幕後之人……我心裏有數，你們若是查到了些什麽，還是多加斟酌，別急於上報，這裏面水太深，你們還是以保全為主。”
邱洛安和慕雲杉面面相覷，心裏都有了底。甘棠聽他們所說，也不禁多想了想，肯定了心中的一些猜測。
當天晚上，秦修言點著燈，坐在窗邊靜候片刻，果然又傳來了熟悉的敲擊聲。隨後身穿夜行衣的暗衛首領念一，從窗口跳了進來，跪下行禮道：“屬下護主不周，令三爺陷於險境，今日才趕到，請三爺責罰。”
秦修言思忖片刻，道：“此事倒也怪你，本就是機緣巧合。你起來吧，交代給你的事，你完成地很好。現在，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秦修言讓念一靠近，道：“去幫我調查……”
夜已深，而幾處燈火依舊。繁華之下，暗流湧動，陰謀之幕已緩緩拉開。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的大大從坑裏冒出個頭，給看文的你一個大栗子（快來評論呀！）
☆、交心
第二天一早，秦修言等人用過早飯，就相互道別，去往各自的目的地。
甘棠和秦修言走到渡口，便直接登上了去上京的船。
甘棠坐進船艙，倚著晃動的甲板，看著粼粼水波，覺得有些無聊。她回過頭，看見秦修言正低頭喝茶，看著一早送來的文書。“哎，秦修言，你說……我跟著你去了上京，以後要以什麽為生呢？”
秦修言放下手中的茶杯，低頭想了想，又一臉戲謔道：“窺心之術呀……甘神算忘了嗎？”
甘棠白了他一眼。答：“我是認真的。當時秀潭形勢危急，容不得我細想，只能逃出來。可是真要去了上京，天子腳下，我又不敢任意妄為了。
我就想……要不我還是中途找個地方下去得了，找個舒適宜居的地方，然後……發家致富，做個富婆也是不錯的。”
秦修言聽了她的話，楞了楞，道：“你就這麽想過平靜安逸的生活？”
甘棠瞥了眼他，又轉頭看向窗外，道：“能夠安逸富足，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不是很好麽？” 水波蕩漾，其實甘棠還有心裏話沒有說出來。
她其實是個挺貪玩也好奇的人，平日裏懶散些，心裏可是不懶的。慕雲杉那種生活，聽上去當然是很好的，只是……
此番經歷讓她深刻意識到這個皇權時代的可怕，陰謀遍生，等級森嚴，自己一個人，又身世蹊蹺神秘，搞不好就被人弄死了，根本沒有辦法生存下去。
”可是……你難道真的想一輩子就做個算命的嗎？”秦修言的語氣變得有些異樣。沒等甘棠回答，又道：
“甘棠……我看得出來，你有絕佳的才能，也懂謀略，你其實骨子裏並不安分，既然有所追求，就應該去努力爭取，創造出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選擇畏手畏腳，偏安一隅。”
秦修言皺了皺眉，現出了在甘棠面前少有的責難之色。
“創造自己想要的生活？憑我？”甘棠仿佛被他的表情刺傷了一下，感到心中生出一絲無名怒火和無比覆雜的情緒，她眼中現出一絲苦笑，
“秦修言，你生來就有絕佳的條件，有眾人仰慕的地位，有機會學習一般人所沒有的一切，以及觸及無上皇權的機會，你的家世註定了你一生的不平凡，所以你可以輕而易舉地說，你想要什麽樣的生活，你可以怎麽去將它創造出來。
而我？我只是個普通出身的人，在這個權力壓死人的時代，你覺得我可能走得下去嗎？我不過是個孤兒，我娘已經死了，誰也靠不了了，我連基本的生存都要去努力拼搏，又何來的實現夢想？”
甘棠的語氣到後面有些激動，她別過頭，努力想要忍住鼻子酸澀和想要落淚的沖動。她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也無非是孤兒一個，哪怕在一個推崇平等尊重的時代，她仍然總是能遭到各種人異樣的眼光。
她曾經也熱烈地追求自己的理想，努力爭取，可是卻一次次被可笑地拋棄，因為她的無所依仗，也因為她並沒有真的超出常人很多的能力，她不過是個普通人，一個努力追逐也跌倒過無數次的普通人。
所以這一世，在這個皇權猛於虎的時代，她畏懼了，她猶豫了，她還是選擇以最穩妥的方式保全自己，盡管那並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原本她以為自己可以安於現狀，簡簡單單，開開心心地過日子，但是秦修言的話，讓她覺得其實自己不過是個畏懼現實的膽小鬼，是個糾結存在的可憐蟲。
而他語氣之中透出的所謂輕而易舉，讓她深刻意識到了他們之間的差距，或許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更不應該相遇。
於是她站起身，冷冷地回了一句：“還有，請不要自以為很了解我，試圖規劃我的人生，我不過是個平頭百姓，不勞三皇子殿下費心。”說完轉身走出船艙。
錯過了秦修言眼中的懊惱和糾結的神色。
甘棠其實也無處可去，只是默默地站在船尾，看著碧波之上兩岸的風景，想起了以前的事，不禁更是黯然神傷。
沒過一會兒，心裏又生出淡淡的悔意，隱隱覺得自己剛才的語氣似乎太過激動了一些，而且很傷人。
最重要的是，秦修言是一國的皇子，剛才那種對他說話的語氣和方式，估計也就他爹有過，萬一要是真的激怒了他，自己不會小命不保吧？甘棠權衡了一下，發現極有可能。
就在她微微有些懊惱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輕嘆，似乎滿載愁緒，從她的耳中經過，然後重重地砸在心底。
“甘神算，在下心中郁結，可否借神算窺心術一用？”秦修言的聲音微微帶著無奈，甘棠轉身，便看見他靜靜地站著，眼神直直地盯過來，似有愁怨，似有無奈，竟讓人看得不好意思起來。
甘棠此時此刻莫名有點想笑，但介於秦修言一臉真誠的表情，又默默地收回去了。
“在下有一位共過生死的至交，原本和我一道回京，如今在半途，卻因為我的失言，造成了一些傷害……”
秦修言說到這裏，頓了頓，又直直地盯著甘棠，直到甘棠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才接著說道，
“其實，在下想告訴她，無論是何身份地位，若是有心，有才能，都不該自卑，不該放棄……
更何況，我一直在她的身旁，自會去幫助她，她並不是孤身一人活在這世上。”
甘棠聽到這句話，擡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秦修言看著她，深邃的眼中似是匯聚了光芒，“所以……在下想問問那位至交，可願意同我一道，相互扶持，去實現心中所想？”
說著，嘴角微勾，眼神中蘊著陽光，看著有些已經有些呆住了的甘棠。
甘棠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只是心中覺得有些亂，似是欣喜，似是遲疑，還有一絲不確定，以及……淡淡的感動。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呢？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一層意思呢？
她遲疑地問道：“為什麽，要幫我？”
秦修言的嘴角重現一抹笑意，緩緩地上前，湊近她耳邊，一字一句輕聲說道：“爺喜歡，難道……你不喜歡麽？”說完緩緩地退回來，深不見底的瞳孔中倒映出甘棠一瞬間變紅的臉。
甘棠楞住了，只覺得他湊過來的一瞬間，似乎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耳朵上，他的唇似乎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耳尖。
似乎能感受到溫軟的觸感，還有一瞬間摩擦產生的輕微顫栗，腦中禁不住浮現出他美好的唇形，他緩緩吐出那幾個字，呼出的溫熱的氣體順著耳蝸。
似乎一路爬上了她的臉，她的全身，讓她覺得自己自己似乎一下子掉進了蒸籠，不可控制地渾身熱了起來。
秦修言緩緩轉身，慢悠悠地拋下一句話：“其實，還有一個理由。爺知道，自打你第一次看見爺，誇爺好看的時候，你就戀上了爺。所以看在你苦戀多年的份上……”說著便回了船艙。
甘棠這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不禁有些氣惱，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跺腳，道：“自戀狂，誰暗戀你多年了……”但心裏又止不住浮上一絲喜悅，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接下來幾天，倆人倒是相處和諧，又恢覆了往日互損的日子，盡管仍是鬥鬥嘴，但心裏卻覺得彼此的距離似乎更近了一些。路途遙遠，兩人在甲板上待了三四天，才終於順利抵岸。
一上岸，甘棠就感覺到無比的舒服，一連幾日水上飄蕩的生活，讓她覺得走起路來，腳步都有些輕飄飄的。
如今上岸了，終於可以踏踏實實地走幾步路，順便享受享受新鮮的美食了。她不禁有些興奮起來，都幾乎忘記了默默跟在身後的秦修言。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城門，甘棠就立刻察覺到身邊似乎跟上了很多人，有意無意地幫他們隔開人群。想來就是傳說中保護秦修言的暗衛吧。
“上京果真是不同凡響，”甘棠看著眼前景象，心裏暗道。
整座城市規模宏偉，走入其中，只覺得自己渺小。但無論是街道和建築，都給人一種布局嚴謹，對稱而整齊的感覺。街道縱橫交錯，劃分出一塊塊格子一樣的區域，或有園林，或有街市，像是巨大棋盤上的一個個棋子。
甘棠從西門進去，看到一行行店鋪，熱鬧非凡，不僅有瑪瑙玉器珍珠，還有生活上常用鐵器，衣服藥材等。而且來往其中的商人，多是異族人種，大家各自做著生意，井然有序，比酈城更加有秩序，看上去儼然有種國際化商業區的感覺。
秦修言告訴她，宮城和皇城位於城中的南面，正是建在一片地勢略高的平原之上，所以遠看便可看見。
甘棠極目遠眺，便看見隱約的高聳的宮墻，連成一片的紅墻和琉璃瓦，還有長長的石階，通往著在正中間佇立的宮殿，給人氣勢恢宏，只可仰望的感覺。
想必這就是統治者追求的無上皇權的一種體現，高高在上，然後受人仰慕尊崇，不可褻瀆，不可靠近。
走了一會，秦修言轉身，猶豫片刻道：“甘棠，我需要回宮覆命了，你先找個地方暫住下來，考慮一下要做什麽。然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等我明日再來找你，如何？”
甘棠點了點頭，秦修言安排好幾個暗衛暗中保護她，兩人便分別了。
晚上，甘棠躺在客棧細想，不禁想起了前幾日在船上，秦修言的一番言辭。暗道自己兩世為人，加起來都有二十六七了，在某些時候，還是臉皮不夠厚。
畢竟身為曾經閱遍多少偶像劇，看過多少言情小說的現代人，竟然活生生被一個古人給調戲了，毫無還手之力。
想來那秦修言竟是個天賦型撩妹能手，往常倒是不見什麽，關鍵時刻……甘棠把頭埋進被子裏，覺得自己老臉一紅。
但她輾轉片刻，不禁又有些擔憂起秦修言來。雖說是回去覆命，但三皇子這些年處境不佳，幾乎都成了各個民間話本子裏傳遍的事情。此番又弄出一樁這麽大的事情出來，恐怕更要雪上加霜。
甘棠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裏默默地想著，也不知秦修言現在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為啥覺得小棠一談戀愛整個人就變成傻白甜了，唔……還我大留月第一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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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的大大拿著個破舊的鍋蓋，咣咣咣，比蜜糖還甜咧，比大棗還甜~~~
☆、你三我七
秦修言當晚就進宮面聖了。
一進內殿，就感受到比以往更加壓抑沈重的氛圍。往日一向和顏悅色的燮帝，此時正撐著頭，坐在龍椅上，眉頭緊皺，臉色十分不好。
秦修言上前跪拜道：“參見父皇，兒臣歸來甚遲，終有辱使命，請父皇責罰。”
龍椅上燮帝眼神微動，低頭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兒子，又回過神繼續盯著眼前的奏折。良久，才緩緩說道：
“修言啊……父皇知道你為留月付出良多，可如今秀潭一事，令父皇對你很是失望啊……”燮帝長嘆口氣，搖了搖頭。
“兒臣知錯。不過此事，兒臣查到西雲國也有人摻合，只怕是有人蓄謀已久的陰謀。”秦修言說著，擡頭看了看龍椅上的燮帝，眼神堅定。
“哦？陰謀？內情？你的意思是……？”燮帝神色微變，皺了皺眉，示意秦修言繼續說下去。
“兒臣經過調查，懷疑留月朝中有內奸。畢竟兒臣多次去秀潭之事，知道的人並不多，更何況，還有那個隱藏多年的軍火庫……”秦修言雖神色有些遲疑，語氣確是極肯定的。
燮帝思忖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臉色越發陰沈起來，神情微微起伏，隱有要發怒的跡象，終還是平覆下來，微微擺了擺手，道：“罷了，你先下去吧。此事再議。”
秦修言領命退下。走出內殿，方覺得壓迫感減輕不少，不禁微微舒了口氣。月涼如水，他一步步走下長長的石階，心中卻是思慮千重。
另一邊，燮帝仍端坐案前，眉頭深鎖。此番召見秦修言，本是來問清錯處，順便挫一挫他的銳氣的。
世人皆道燮帝對這個才能出眾兒子十分忌憚，故將他冷落在一邊，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這麽做，還有一個原因，是想讓秦修言學會藏拙。
燮帝深覺這個兒子雖極有才能，卻不懂得收斂鋒芒，故而和兄弟之間關系也不太好。皇子爭儲本就是兇險之事，而秦修言縱有千慮，也必有一失。
而他也知如今留月王朝已不覆往昔強盛，邊境擾動不斷，便總想趁自己還在的時候，平覆邊疆動亂，為後代留下繁榮昌盛的基礎，另一方面也算了了自己留名青史一樁心願。
然而燮帝終究年邁，曾經的昌盛繁榮讓他只看到邊境動蕩，而沒看到民間疾苦，苛征雜稅下日漸不滿的民眾，還有肆虐的貪官和權力的壓迫。
朝中的大臣變著法對他說好聽恭維的話，他便也日漸□□獨斷起來。
他一方面欣賞秦修言的才能，想立他為儲，卻也猶豫遲疑，畢竟儲君不是那麽好當的。秦修言的兩個哥哥雖不及他，但心機權術還是不少的。只怕會是一場又一場的腥風血雨，最終甚至可能威脅到他的統治。
秦修言此番暗示，矛頭直指其他唯一了解此事的兩位皇兄。燮帝一時間大怒，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為了上位，竟然不惜賣國，勾通外賊。這無疑是不可饒恕的。
然而，久居上位，他終究還是多疑多慮的，事關王室，他需要等到證據確鑿。當然，他不能容忍自己子嗣之間的相互殘殺，畢竟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爭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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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幾日。甘棠早已趁著沒事的時候，把上京逛了個遍，也順便觀察了一下城中的旺鋪寶地。
甘棠很快發現，城中商貿繁華，銀錢流通極快，量也很大。有些生意做大了的商人，經常要趕赴外地，隨身帶著財物貨款，還要同時運載大量貨物，所以總是路途遙遠艱難，十分不便。
而且很多商人都選擇自己保管財物，每日打烊之時，都可見很多商人拖運著各種工具，器材，或者是沒賣完的商品，十分不便。
甘棠不禁想起了現代的銀行。這裏面似乎存在著財物保管，還有開設全國性銀行的商機。
不過如果真的要開全國性銀行的話，需要極大的資本和人力資源。而且還有一大堆事情，聽上去就十分覆雜。這裏的古人未必能夠接受。想到這，甘棠不禁有些頭大，她覺得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日，甘棠正在客棧的房間裏規劃著著這種設計方案，估摸著成本，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甘棠起身開門，還未看清來人是誰，便有個放大的人臉湊到自己面前，一臉驚喜道：“甘棠妹妹，還記得我嗎？幾日不見，有沒有想念啊？能不能讓我進屋呀？”
一聽這聲音，便知是剛回上京不久的邱洛安。甘棠微微有些尷尬，咧嘴一笑，稍稍後退道：“當然記得嘛…洛安哥哥，這麽快就回來了呀？怎麽想到來找我呢？”說著，一面側身讓他進屋。
“他當然是閑得發慌，在府上也呆不住，愛四處蹦噠了。”另一個聲音從邱洛安身後傳來，然後一人緩緩走上前，甘棠這才看到，原來秦修言也來了。
今日他穿了件天青色的袍子，一樣的剪裁合體，低調奢華的風格，深色極有質感的衣料，顯得身形極為修長，越發精神起來。
“我閑的無聊，四處蹦跶，那阿言你是來作甚的呀？”邱洛安似乎把握了話中玄機，表情裏透著得意，湊到秦修言面前，挑了挑眉。
“我自然是找甘棠有正事的。”秦修言一副一本正經臉，無視湊到眼前，一臉猥瑣的某人，對甘棠道：“聽暗衛們說……你這幾日都在城中閑逛，你可有想好以後的計劃？”
甘棠回過神來，道：“嗯……其實我是有一些打算的，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適。”
秦修言在桌前坐下，道：“無妨，你先說來聽聽，我們再幫你參考參考。”
“是啊，甘棠妹妹，我知道你主意一定挺多的，說來聽聽。”邱洛安朝她眨了眨眼，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甘棠點點頭，為二人倒上茶水，便將自己開銀行的設想一一道出來了。
此銀行基本的功能，是提供給當地富商財產保管的機會，可以存儲現金，也可以保管一般的財物。匯集來的錢可用來另作周轉，開設別種產業，投資得利，用以支付利息。
若是做大了，便可全國聯行，通行某種可兌付的銀票，便於跨地區的交易。而甘棠的設想是先從上京做起，效果好的話，再通行全國。
至於投資獲利，甘棠想可以根據流動的現金量，抽取一部分資金，用以投資賭博或者類似的產業。但她更希望可以開設類似算術大賽的這種形式，來獲得正當收益。
不過當前的問題便是，她直接開銀行，最基礎的資本不夠，商業信用也沒有，再加上前無古人，只怕沒人會理會。
甘棠緩緩道來，秦修言和邱洛安都靜靜地聽著，不多時，眼中都似有奇異的光彩。
甘棠剛表達完自己的初步想法，邱洛安就忍不住驚呼：“甘棠妹妹，你的想法真是太奇妙了！你究竟是如何想出來的，這太有趣了！”
秦修言眼神中透出激賞，看著甘棠的眼神也越發深邃起來。
甘棠自然不會說自己剽竊了千百年來發展的經驗，只是裝著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嗯……都只是一些基本構想罷了，也是受我娘當年的啟發……慢慢總結形成的……”
說著又報以羞赧一笑。腦子裏卻是浮現了大學專業課老師的臉，暗道自己終於學以致用了一次，還能秒殺古代高級知識分子，不禁心裏暗爽。
她接著輕聲道：“只是如今困難重重，也不過是個不成形的想法罷了。”說著瞄了瞄面前兩個人的表情。
“我想……或許我們可以幫你做一做這事，就是你說的……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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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言答：“咱們這樣子狼狽的形象實在是和這裏格格不入，我想…我們先去成衣店換身衣服，不過，你穿什麽得由我決定。”
甘棠想了想，秦修言作為一個古代封建皇子，應該沒啥猥瑣惡俗的趣味，看樣子衣品也還是不錯的。於是點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走進成衣店，一會兒便換好了衣服出來。秦修言換上了一身月白長衫，剪裁得體，做工精致，穿起來極有氣質。
配著秦修言梳理整齊的發髻和幹凈的面龐，根本沒人看出這是開始進去的那個衣衫襤褸形容狼狽的人，一看就像個富家公子。
而甘棠…瞅了瞅眼前身量頎長，一身貴氣的公子，再瞅了瞅穿在自己身上那身青灰色的最小款男裝，雖然那衣服布料也不差，可是穿自己身上，再跟著眼前這人，甘棠覺得…自己就像個小跟班，不，是公子的書童…
“這麽小氣…原來叫我穿上自己挑的衣服…就是為了趁機打壓我麽…”
甘棠內心嘀咕了兩句，暗暗地瞪了幾眼秦修言悠然的背影，決定以後有機會一定好好報覆回來。
而走在前面的秦修言，看到一身小廝打扮的甘棠，覺得順眼極了，心情也好了很多。看著周圍熱鬧非凡的夜景，也覺得愉悅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的大大狂奔而過，修完今天就更新章啦（頂鍋蓋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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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月第一女官1.0版
兩人走著走著，便進了一家客棧，正是吃晚飯的時間，客棧裏人聲鼎沸，很是熱鬧。
秦修言好不容易才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和甘棠一起坐下來，便輕車熟路地點好了幾個菜。
甘棠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繁華熱鬧的夜景，不禁想起了現代的日子。同樣是車水馬龍，晚上星星點點的燈火，只不過有更多高樓大廈，燈火更加絢爛多彩。
“客官，您的菜好了，請慢用勒~”小二的一聲吆喝打斷了甘棠的沈思。
“哇，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開吃開吃……”甘棠看著色香俱佳的菜肴，不禁食指大動。
秦修言擺好餐具，仍是保持著貴族優雅的餐桌禮儀，慢悠悠地吃著。吃了一會兒，便停下來，介紹起這麽多年來往期間，發現的幾個特色菜品，還有其他的美味佳肴。
就在二人吃得正高興的時候。耳邊忽傳來一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一聲刻意壓低了卻掩不住驚喜的聲音：“阿言？”
甘棠擡頭一看，是個年輕的男子，外形高大俊朗，一臉驚喜的表情，看上去個性很是陽光外向。“洛安？”秦修言的反應也很是驚喜，“你怎麽到這來了？”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算了，待會兒咱再慢慢聊，對了，你看看這是誰來了？”邱洛安向他眨眨眼。
甘棠這才註意到邱洛安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人隨著話語聲，緩緩走到前面來，竟是個女子。
甘棠在這個時代，見過不少美女，但眼前的女子，卻讓她覺得用美來形容都是不夠的。
膚若凝脂，臉型是極標準的瓜子臉，一雙瀲灩水瞳格外搶眼，極有□□，五官極為精致，卻不給人一種柔弱的花瓶的感覺。
嬌而不媚，艷而不俗。身材勻稱恰到好處，穿著一身深紅色交領襦裙，暗紋繡著極大氣的牡丹，她穿著卻讓人覺得十分和襯，更添大氣優雅的感覺。
而眼神中的自信與張揚，更是讓人覺得移不開眼。
甘棠作為一個女子，都覺得自己有些看癡了。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在這時代就是個女神一樣的人物嘛。”
對面秦修言的聲音響起：“雲杉，好久不見。”那女子回以一笑，道：“三爺。”
“咦？”邱洛安這才註意到甘棠，一臉驚喜道：“甘棠妹妹，原來是你啊，我剛才還以為……阿言帶了個小廝呢。”
說著一臉抱歉地看了看甘棠一身的深灰布衣，接著又一臉興奮對甘棠道：“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那個給你找衣服的哥哥呀。”
甘棠當然記得那段黑歷史裏面最傻的那個少年。於是微笑著點了點頭，介於一個極美的女神在一旁，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麽。
於是邱洛安又將甘棠介紹給了慕雲杉認識，忍不住又侃起了當年那段黑歷史，直聽得甘棠一臉尷尬。一旁的秦修言也是滿頭黑線。
“哈哈哈，幹的好，誰叫你們心懷不軌想騙小妹妹。活該被捉弄。”慕雲杉聽完，忍不住笑了起來。
“甘棠倒和我有點像，我以前也最愛捉弄人了……”
“你別說，你們倆都是一樣一樣的，蔫兒壞，還有阿言，從小就喜歡耍人，還每次就坑我一個。”邱洛安一邊說著，又侃起了童年的悲慘記憶。
慕雲杉瞋了他一眼，道：“誰叫你笨呢，活該每次都上當。”
兩人一面說著，直聽得秦修言頻頻搖頭，心裏暗樂。
甘棠一邊聽著，時不時對邱洛安報以同情的目光，心裏也忍不住感慨：腹黑真是從小養成的習慣。眼前這個大美人絕對不是花瓶式的簡單人物。
幾人聊著聊著，甘棠就發現由於自己並不是很了解他們，所以有些跟不上他們的話題了。
邱洛安便忍不住對甘棠開始各種解密和人物介紹。甘棠這才知道，眼前的慕大美人竟是留月國第一位位列朝堂的女官。
原來，慕雲杉是當朝丞相慕源之女。因燮帝與他從小交情就不錯，後來一人繼位為王，一人成為丞相，自是關系更加不一般。
所以二人也約定未來將子女一同撫養教育，成為留月的後備人才。
然而可惜的是，慕相子息單薄，除了長女慕雲杉，原本還有個小兒子。孰料七歲那年得了一場重病，就此夭折了。而慕相沒能再得其他子嗣。
因此對長女慕雲杉極為疼愛，也對其抱有極大的期望，各方面要求都很嚴格。
所以慕雲杉自出生起，就與年紀稍長的幾位皇子一同成長。自幼與皇子們一□□習詩書，算術以及權謀之術，也習武，修習騎術以及箭術。
因其天資聰穎，與諸皇子相比竟也不差什麽，深得燮帝喜愛，慕相也一直引以為傲。
等到及筓之後，慕雲杉一心想要深入朝堂，成就一番作為。最終通過了各種人才考核，成了留月第一位女官。
她倒沒有憑借父親的官職直接上位，而是憑借自己的能力，做出了政績和成效，終於達到了今天的高位。
據說這位女官做事極有魄力，絲毫沒有一般女子的柔弱和優柔寡斷，有眼力和膽識，一直提倡革新，但因為身為女子，終究是不受重視，所以收效甚微。
甘棠聽著邱洛安的介紹，捕捉到這些信息。不禁更加佩服眼前的女子。
出生優越，卻更加努力，極為上進，有自己的追求，懂得利用自己的條件，做出常人不能做到的事。
生為封建皇權時代的女性，卻有平等的意識和理念，在這個時代應該是個十分先進前衛的人物了。若不是她和秦修言他們一塊長大，談吐和思想並沒有另類的地方，甘棠都要懷疑這是不是穿越來的前輩。
而甘棠這才發現，看似心思簡單，甚至自帶逗逼氣質的邱洛安，竟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原本只是慕相受老友所托收養的孩子。
卻因為記憶力超群深得慕相喜歡，據說自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得到了作為皇子伴讀的機會。
邱洛安雖是個孤兒，個性確是極好，向來爽朗直接，也很會玩。所以和諸位皇子關系都還不錯，而與留月三皇子秦修言最為交好。成年之後便得了官位，司巡查之職。
“你們怎麽會到這裏來呢？”秦修言眼看邱洛安有把祖宗十八代都抖出來，還連綿不絕的趨勢，果斷地打斷了他的話，直接問道。
“其實是這樣的，三爺，此次秀潭之事因為鬧得比較大，驚動了皇上。龍顏大怒，我和洛安便請命，前來平息此事，順便將其幕後黑手調查清楚。”慕雲杉一臉正色道。
“是啊，然後我們接到你的暗衛消息說，秀潭當地的西雲人圍攻了你的宅院，誰知第二日人群沖進去，早已不見你的蹤影。
這兩日我們一邊派人尋找，一邊往這邊趕，沒想到正好在這裏碰上了。”邱洛安收起了剛才的一臉嬉笑，接過話頭。
“話說……你和甘棠躲哪裏去了，那麽多方的搜查都沒找到你們，當時我還以為你們遁地走了呢。”邱洛安沒等秦修言回答，又露出了一副八卦好奇的表情，瞟了瞟正低頭喝水的甘棠。
秦修言自動忽略他一臉好奇寶寶卻不懷好意的表情，道：“此事說來話長，其實也不過是機緣巧合掉到一個天然的隱蔽之地罷了。
對了，我的暗衛既然給你報了信，那他們現在如何？”
邱洛安知道無戲可看，一臉掃興，道：“嗯……他們說遵循你的命令，拖到最後才放人進去的。並無傷亡，估計先在在尋你，說不定馬上就找來了呢。”
“如此便好。”秦修言也未再多說，低下頭似在思慮些什麽。甘棠瞅了瞅慕雲杉和邱洛安，他們都似有所思，在等著秦修言給出一些建議。
片刻之後，秦修言道：“那我明日和甘棠先回上京，你們二人就去秀潭。如今局勢更加糟糕，還是要以強力鎮壓為主，外加朝廷的招安撫恤。
若是有蠻橫之人，直接關押或驅逐出境。再也不能和他們手軟了。”
二人點了點頭。秦修言又道：“還有一個事……”他猶豫片刻，終還是擡起頭說道：“這件事的幕後之人……我心裏有數，你們若是查到了些什麽，還是多加斟酌，別急於上報，這裏面水太深，你們還是以保全為主。”
邱洛安和慕雲杉面面相覷，心裏都有了底。甘棠聽他們所說，也不禁多想了想，肯定了心中的一些猜測。
當天晚上，秦修言點著燈，坐在窗邊靜候片刻，果然又傳來了熟悉的敲擊聲。隨後身穿夜行衣的暗衛首領念一，從窗口跳了進來，跪下行禮道：“屬下護主不周，令三爺陷於險境，今日才趕到，請三爺責罰。”
秦修言思忖片刻，道：“此事倒也怪你，本就是機緣巧合。你起來吧，交代給你的事，你完成地很好。現在，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秦修言讓念一靠近，道：“去幫我調查……”
夜已深，而幾處燈火依舊。繁華之下，暗流湧動，陰謀之幕已緩緩拉開。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的大大從坑裏冒出個頭，給看文的你一個大栗子（快來評論呀！）
☆、交心
第二天一早，秦修言等人用過早飯，就相互道別，去往各自的目的地。
甘棠和秦修言走到渡口，便直接登上了去上京的船。
甘棠坐進船艙，倚著晃動的甲板，看著粼粼水波，覺得有些無聊。她回過頭，看見秦修言正低頭喝茶，看著一早送來的文書。“哎，秦修言，你說……我跟著你去了上京，以後要以什麽為生呢？”
秦修言放下手中的茶杯，低頭想了想，又一臉戲謔道：“窺心之術呀……甘神算忘了嗎？”
甘棠白了他一眼。答：“我是認真的。當時秀潭形勢危急，容不得我細想，只能逃出來。可是真要去了上京，天子腳下，我又不敢任意妄為了。
我就想……要不我還是中途找個地方下去得了，找個舒適宜居的地方，然後……發家致富，做個富婆也是不錯的。”
秦修言聽了她的話，楞了楞，道：“你就這麽想過平靜安逸的生活？”
甘棠瞥了眼他，又轉頭看向窗外，道：“能夠安逸富足，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不是很好麽？” 水波蕩漾，其實甘棠還有心裏話沒有說出來。
她其實是個挺貪玩也好奇的人，平日裏懶散些，心裏可是不懶的。慕雲杉那種生活，聽上去當然是很好的，只是……
此番經歷讓她深刻意識到這個皇權時代的可怕，陰謀遍生，等級森嚴，自己一個人，又身世蹊蹺神秘，搞不好就被人弄死了，根本沒有辦法生存下去。
”可是……你難道真的想一輩子就做個算命的嗎？”秦修言的語氣變得有些異樣。沒等甘棠回答，又道：
“甘棠……我看得出來，你有絕佳的才能，也懂謀略，你其實骨子裏並不安分，既然有所追求，就應該去努力爭取，創造出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選擇畏手畏腳，偏安一隅。”
秦修言皺了皺眉，現出了在甘棠面前少有的責難之色。
“創造自己想要的生活？憑我？”甘棠仿佛被他的表情刺傷了一下，感到心中生出一絲無名怒火和無比覆雜的情緒，她眼中現出一絲苦笑，
“秦修言，你生來就有絕佳的條件，有眾人仰慕的地位，有機會學習一般人所沒有的一切，以及觸及無上皇權的機會，你的家世註定了你一生的不平凡，所以你可以輕而易舉地說，你想要什麽樣的生活，你可以怎麽去將它創造出來。
而我？我只是個普通出身的人，在這個權力壓死人的時代，你覺得我可能走得下去嗎？我不過是個孤兒，我娘已經死了，誰也靠不了了，我連基本的生存都要去努力拼搏，又何來的實現夢想？”
甘棠的語氣到後面有些激動，她別過頭，努力想要忍住鼻子酸澀和想要落淚的沖動。她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也無非是孤兒一個，哪怕在一個推崇平等尊重的時代，她仍然總是能遭到各種人異樣的眼光。
她曾經也熱烈地追求自己的理想，努力爭取，可是卻一次次被可笑地拋棄，因為她的無所依仗，也因為她並沒有真的超出常人很多的能力，她不過是個普通人，一個努力追逐也跌倒過無數次的普通人。
所以這一世，在這個皇權猛於虎的時代，她畏懼了，她猶豫了，她還是選擇以最穩妥的方式保全自己，盡管那並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原本她以為自己可以安於現狀，簡簡單單，開開心心地過日子，但是秦修言的話，讓她覺得其實自己不過是個畏懼現實的膽小鬼，是個糾結存在的可憐蟲。
而他語氣之中透出的所謂輕而易舉，讓她深刻意識到了他們之間的差距，或許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更不應該相遇。
於是她站起身，冷冷地回了一句：“還有，請不要自以為很了解我，試圖規劃我的人生，我不過是個平頭百姓，不勞三皇子殿下費心。”說完轉身走出船艙。
錯過了秦修言眼中的懊惱和糾結的神色。
甘棠其實也無處可去，只是默默地站在船尾，看著碧波之上兩岸的風景，想起了以前的事，不禁更是黯然神傷。
沒過一會兒，心裏又生出淡淡的悔意，隱隱覺得自己剛才的語氣似乎太過激動了一些，而且很傷人。
最重要的是，秦修言是一國的皇子，剛才那種對他說話的語氣和方式，估計也就他爹有過，萬一要是真的激怒了他，自己不會小命不保吧？甘棠權衡了一下，發現極有可能。
就在她微微有些懊惱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輕嘆，似乎滿載愁緒，從她的耳中經過，然後重重地砸在心底。
“甘神算，在下心中郁結，可否借神算窺心術一用？”秦修言的聲音微微帶著無奈，甘棠轉身，便看見他靜靜地站著，眼神直直地盯過來，似有愁怨，似有無奈，竟讓人看得不好意思起來。
甘棠此時此刻莫名有點想笑，但介於秦修言一臉真誠的表情，又默默地收回去了。
“在下有一位共過生死的至交，原本和我一道回京，如今在半途，卻因為我的失言，造成了一些傷害……”
秦修言說到這裏，頓了頓，又直直地盯著甘棠，直到甘棠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才接著說道，
“其實，在下想告訴她，無論是何身份地位，若是有心，有才能，都不該自卑，不該放棄……
更何況，我一直在她的身旁，自會去幫助她，她並不是孤身一人活在這世上。”
甘棠聽到這句話，擡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秦修言看著她，深邃的眼中似是匯聚了光芒，“所以……在下想問問那位至交，可願意同我一道，相互扶持，去實現心中所想？”
說著，嘴角微勾，眼神中蘊著陽光，看著有些已經有些呆住了的甘棠。
甘棠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只是心中覺得有些亂，似是欣喜，似是遲疑，還有一絲不確定，以及……淡淡的感動。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呢？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一層意思呢？
她遲疑地問道：“為什麽，要幫我？”
秦修言的嘴角重現一抹笑意，緩緩地上前，湊近她耳邊，一字一句輕聲說道：“爺喜歡，難道……你不喜歡麽？”說完緩緩地退回來，深不見底的瞳孔中倒映出甘棠一瞬間變紅的臉。
甘棠楞住了，只覺得他湊過來的一瞬間，似乎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耳朵上，他的唇似乎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耳尖。
似乎能感受到溫軟的觸感，還有一瞬間摩擦產生的輕微顫栗，腦中禁不住浮現出他美好的唇形，他緩緩吐出那幾個字，呼出的溫熱的氣體順著耳蝸。
似乎一路爬上了她的臉，她的全身，讓她覺得自己自己似乎一下子掉進了蒸籠，不可控制地渾身熱了起來。
秦修言緩緩轉身，慢悠悠地拋下一句話：“其實，還有一個理由。爺知道，自打你第一次看見爺，誇爺好看的時候，你就戀上了爺。所以看在你苦戀多年的份上……”說著便回了船艙。
甘棠這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不禁有些氣惱，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跺腳，道：“自戀狂，誰暗戀你多年了……”但心裏又止不住浮上一絲喜悅，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接下來幾天，倆人倒是相處和諧，又恢覆了往日互損的日子，盡管仍是鬥鬥嘴，但心裏卻覺得彼此的距離似乎更近了一些。路途遙遠，兩人在甲板上待了三四天，才終於順利抵岸。
一上岸，甘棠就感覺到無比的舒服，一連幾日水上飄蕩的生活，讓她覺得走起路來，腳步都有些輕飄飄的。
如今上岸了，終於可以踏踏實實地走幾步路，順便享受享受新鮮的美食了。她不禁有些興奮起來，都幾乎忘記了默默跟在身後的秦修言。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城門，甘棠就立刻察覺到身邊似乎跟上了很多人，有意無意地幫他們隔開人群。想來就是傳說中保護秦修言的暗衛吧。
“上京果真是不同凡響，”甘棠看著眼前景象，心裏暗道。
整座城市規模宏偉，走入其中，只覺得自己渺小。但無論是街道和建築，都給人一種布局嚴謹，對稱而整齊的感覺。街道縱橫交錯，劃分出一塊塊格子一樣的區域，或有園林，或有街市，像是巨大棋盤上的一個個棋子。
甘棠從西門進去，看到一行行店鋪，熱鬧非凡，不僅有瑪瑙玉器珍珠，還有生活上常用鐵器，衣服藥材等。而且來往其中的商人，多是異族人種，大家各自做著生意，井然有序，比酈城更加有秩序，看上去儼然有種國際化商業區的感覺。
秦修言告訴她，宮城和皇城位於城中的南面，正是建在一片地勢略高的平原之上，所以遠看便可看見。
甘棠極目遠眺，便看見隱約的高聳的宮墻，連成一片的紅墻和琉璃瓦，還有長長的石階，通往著在正中間佇立的宮殿，給人氣勢恢宏，只可仰望的感覺。
想必這就是統治者追求的無上皇權的一種體現，高高在上，然後受人仰慕尊崇，不可褻瀆，不可靠近。
走了一會，秦修言轉身，猶豫片刻道：“甘棠，我需要回宮覆命了，你先找個地方暫住下來，考慮一下要做什麽。然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等我明日再來找你，如何？”
甘棠點了點頭，秦修言安排好幾個暗衛暗中保護她，兩人便分別了。
晚上，甘棠躺在客棧細想，不禁想起了前幾日在船上，秦修言的一番言辭。暗道自己兩世為人，加起來都有二十六七了，在某些時候，還是臉皮不夠厚。
畢竟身為曾經閱遍多少偶像劇，看過多少言情小說的現代人，竟然活生生被一個古人給調戲了，毫無還手之力。
想來那秦修言竟是個天賦型撩妹能手，往常倒是不見什麽，關鍵時刻……甘棠把頭埋進被子裏，覺得自己老臉一紅。
但她輾轉片刻，不禁又有些擔憂起秦修言來。雖說是回去覆命，但三皇子這些年處境不佳，幾乎都成了各個民間話本子裏傳遍的事情。此番又弄出一樁這麽大的事情出來，恐怕更要雪上加霜。
甘棠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裏默默地想著，也不知秦修言現在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為啥覺得小棠一談戀愛整個人就變成傻白甜了，唔……還我大留月第一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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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的大大拿著個破舊的鍋蓋，咣咣咣，比蜜糖還甜咧，比大棗還甜~~~
☆、你三我七
秦修言當晚就進宮面聖了。
一進內殿，就感受到比以往更加壓抑沈重的氛圍。往日一向和顏悅色的燮帝，此時正撐著頭，坐在龍椅上，眉頭緊皺，臉色十分不好。
秦修言上前跪拜道：“參見父皇，兒臣歸來甚遲，終有辱使命，請父皇責罰。”
龍椅上燮帝眼神微動，低頭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兒子，又回過神繼續盯著眼前的奏折。良久，才緩緩說道：
“修言啊……父皇知道你為留月付出良多，可如今秀潭一事，令父皇對你很是失望啊……”燮帝長嘆口氣，搖了搖頭。
“兒臣知錯。不過此事，兒臣查到西雲國也有人摻合，只怕是有人蓄謀已久的陰謀。”秦修言說著，擡頭看了看龍椅上的燮帝，眼神堅定。
“哦？陰謀？內情？你的意思是……？”燮帝神色微變，皺了皺眉，示意秦修言繼續說下去。
“兒臣經過調查，懷疑留月朝中有內奸。畢竟兒臣多次去秀潭之事，知道的人並不多，更何況，還有那個隱藏多年的軍火庫……”秦修言雖神色有些遲疑，語氣確是極肯定的。
燮帝思忖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臉色越發陰沈起來，神情微微起伏，隱有要發怒的跡象，終還是平覆下來，微微擺了擺手，道：“罷了，你先下去吧。此事再議。”
秦修言領命退下。走出內殿，方覺得壓迫感減輕不少，不禁微微舒了口氣。月涼如水，他一步步走下長長的石階，心中卻是思慮千重。
另一邊，燮帝仍端坐案前，眉頭深鎖。此番召見秦修言，本是來問清錯處，順便挫一挫他的銳氣的。
世人皆道燮帝對這個才能出眾兒子十分忌憚，故將他冷落在一邊，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這麽做，還有一個原因，是想讓秦修言學會藏拙。
燮帝深覺這個兒子雖極有才能，卻不懂得收斂鋒芒，故而和兄弟之間關系也不太好。皇子爭儲本就是兇險之事，而秦修言縱有千慮，也必有一失。
而他也知如今留月王朝已不覆往昔強盛，邊境擾動不斷，便總想趁自己還在的時候，平覆邊疆動亂，為後代留下繁榮昌盛的基礎，另一方面也算了了自己留名青史一樁心願。
然而燮帝終究年邁，曾經的昌盛繁榮讓他只看到邊境動蕩，而沒看到民間疾苦，苛征雜稅下日漸不滿的民眾，還有肆虐的貪官和權力的壓迫。
朝中的大臣變著法對他說好聽恭維的話，他便也日漸□□獨斷起來。
他一方面欣賞秦修言的才能，想立他為儲，卻也猶豫遲疑，畢竟儲君不是那麽好當的。秦修言的兩個哥哥雖不及他，但心機權術還是不少的。只怕會是一場又一場的腥風血雨，最終甚至可能威脅到他的統治。
秦修言此番暗示，矛頭直指其他唯一了解此事的兩位皇兄。燮帝一時間大怒，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為了上位，竟然不惜賣國，勾通外賊。這無疑是不可饒恕的。
然而，久居上位，他終究還是多疑多慮的，事關王室，他需要等到證據確鑿。當然，他不能容忍自己子嗣之間的相互殘殺，畢竟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爭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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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幾日。甘棠早已趁著沒事的時候，把上京逛了個遍，也順便觀察了一下城中的旺鋪寶地。
甘棠很快發現，城中商貿繁華，銀錢流通極快，量也很大。有些生意做大了的商人，經常要趕赴外地，隨身帶著財物貨款，還要同時運載大量貨物，所以總是路途遙遠艱難，十分不便。
而且很多商人都選擇自己保管財物，每日打烊之時，都可見很多商人拖運著各種工具，器材，或者是沒賣完的商品，十分不便。
甘棠不禁想起了現代的銀行。這裏面似乎存在著財物保管，還有開設全國性銀行的商機。
不過如果真的要開全國性銀行的話，需要極大的資本和人力資源。而且還有一大堆事情，聽上去就十分覆雜。這裏的古人未必能夠接受。想到這，甘棠不禁有些頭大，她覺得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日，甘棠正在客棧的房間裏規劃著著這種設計方案，估摸著成本，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甘棠起身開門，還未看清來人是誰，便有個放大的人臉湊到自己面前，一臉驚喜道：“甘棠妹妹，還記得我嗎？幾日不見，有沒有想念啊？能不能讓我進屋呀？”
一聽這聲音，便知是剛回上京不久的邱洛安。甘棠微微有些尷尬，咧嘴一笑，稍稍後退道：“當然記得嘛…洛安哥哥，這麽快就回來了呀？怎麽想到來找我呢？”說著，一面側身讓他進屋。
“他當然是閑得發慌，在府上也呆不住，愛四處蹦噠了。”另一個聲音從邱洛安身後傳來，然後一人緩緩走上前，甘棠這才看到，原來秦修言也來了。
今日他穿了件天青色的袍子，一樣的剪裁合體，低調奢華的風格，深色極有質感的衣料，顯得身形極為修長，越發精神起來。
“我閑的無聊，四處蹦跶，那阿言你是來作甚的呀？”邱洛安似乎把握了話中玄機，表情裏透著得意，湊到秦修言面前，挑了挑眉。
“我自然是找甘棠有正事的。”秦修言一副一本正經臉，無視湊到眼前，一臉猥瑣的某人，對甘棠道：“聽暗衛們說……你這幾日都在城中閑逛，你可有想好以後的計劃？”
甘棠回過神來，道：“嗯……其實我是有一些打算的，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適。”
秦修言在桌前坐下，道：“無妨，你先說來聽聽，我們再幫你參考參考。”
“是啊，甘棠妹妹，我知道你主意一定挺多的，說來聽聽。”邱洛安朝她眨了眨眼，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甘棠點點頭，為二人倒上茶水，便將自己開銀行的設想一一道出來了。
此銀行基本的功能，是提供給當地富商財產保管的機會，可以存儲現金，也可以保管一般的財物。匯集來的錢可用來另作周轉，開設別種產業，投資得利，用以支付利息。
若是做大了，便可全國聯行，通行某種可兌付的銀票，便於跨地區的交易。而甘棠的設想是先從上京做起，效果好的話，再通行全國。
至於投資獲利，甘棠想可以根據流動的現金量，抽取一部分資金，用以投資賭博或者類似的產業。但她更希望可以開設類似算術大賽的這種形式，來獲得正當收益。
不過當前的問題便是，她直接開銀行，最基礎的資本不夠，商業信用也沒有，再加上前無古人，只怕沒人會理會。
甘棠緩緩道來，秦修言和邱洛安都靜靜地聽著，不多時，眼中都似有奇異的光彩。
甘棠剛表達完自己的初步想法，邱洛安就忍不住驚呼：“甘棠妹妹，你的想法真是太奇妙了！你究竟是如何想出來的，這太有趣了！”
秦修言眼神中透出激賞，看著甘棠的眼神也越發深邃起來。
甘棠自然不會說自己剽竊了千百年來發展的經驗，只是裝著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嗯……都只是一些基本構想罷了，也是受我娘當年的啟發……慢慢總結形成的……”
說著又報以羞赧一笑。腦子裏卻是浮現了大學專業課老師的臉，暗道自己終於學以致用了一次，還能秒殺古代高級知識分子，不禁心裏暗爽。
她接著輕聲道：“只是如今困難重重，也不過是個不成形的想法罷了。”說著瞄了瞄面前兩個人的表情。
“我想……或許我們可以幫你做一做這事，就是你說的……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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