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 結束

關燈
風暴的湧起,讓本翻起魚肚白的天,好似又進入了灰暗之中,森林裏的火光也因這尤風召喚起來的大風而越發往上竄了去,熊熊燃燒起來的大火啊,似乎能夠將森林吞沒一般。

映入天星眼簾的,是面前充滿了殺戮之氣的尤風。

他從未感覺對閣主如此陌生,就好像從未見識過一般,而身體竟然忍不住的顫抖起來,對面前的閣主說來,好似世界都是他的敵人。

天星楞了楞,才意識到自己需要點頭。

“傳給我一點異能。”尤風說。

天星剛準備傳送,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似乎是從深淵裏傳出來的聲音,悠長悠長。

“這樣你會死的。”

“嗯。”尤風知道,那是他師傅孫老眼的聲音。

孫老眼無法進入尤風的意識當中,他便只能在外面勸告住尤風,“你的目的只是為了覆仇。”

“如果能覆仇當然更好。”

但效果似乎並不怎麽樣,“你已經沒有必要再往前走下去了,我將任天閣交於你,是為了更好的輔助你,而不是為了將你拖到地獄當中。”

“謝謝師傅的教誨,來世,若還能相見,我一定還會繼續認你為師。”

天星不知這何處傳來的聲音一直在於尤風交談,可從交談內容之中,他變得有些害怕,而準備傳出去的異能,也收了回來。

王澤同樣聽到了這個聲音。

他聽到的也就只有那幾個字,“這樣下去尤風會死的”。

是的,曾經讓他受盡屈辱的尤風,很快就會死了,他已經開始得意起來,原來勝利是那麽簡單的一件事情。

“天星,快!”

他無法抗拒尤風決絕的目光看著自己。

小小的能量化成一顆珍珠般迷你的小球,飄啊飄啊,來到了尤風的身邊,尤風用紅藥接住這顆珍珠一般的小球。

瞬間,風雲突變,好似所有的東西都跟著大風一起搖擺了起來,森林裏的火光沖天,仿佛那是戰爭點燃前的烽火。

空中飄動的火星明滅。

王澤突然失去了重心,也跟隨著那風飄浮起來。

他大喊道:“不可能的,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尤風不是準備死了嗎!”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傳說潛能者在死之前,會發揮出自己最大的能量,而筋疲力盡的他,只能靠著天星給予的小小珍珠,才能爆發出如此巨大的氣場。

也就是說,尤風很快就會死亡。

而死亡之前,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弟子受盡他人的屈辱。

十分鐘以後,天空重新翻起了魚肚白,而那暴風也完全消失了,除了偶然吹來的清風,天星捂著大腿上的傷口,看著地上王澤的人首分離,眼睛都沒有合上。

他最為關心的可不是這邪惡的王澤,而是從空中緩緩飄落的尤風,他展開雙臂,盡量不要讓他摔在地上。

重量超出了天星的預期,但這沒有什麽事。

他笑笑。

森林裏的火光也滅去了,石目拐著隨地撿的樹枝,因為他的拐杖已經在戰鬥中被其他人給弄斷了。

不過這樹枝倒是還挺好用的。

他對著山下三百米外的天星,大喊詢問道:“怎麽樣了,閣主大人沒有什麽事吧。”

天星鼓著腮幫,警告自己,已經是一個大人了,不可以隨隨便便就哭。

他背對著石目在的那面山,盡量用最大的聲音回覆於他:“沒事!”

石目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參與到如此兇猛的戰爭中來,不過也還好,好在他們勉勉強強硬了,就是損失比較慘重,活下來的,只剩下七八個人了。

也都還受了重傷。

天星又問:“那邊怎麽樣了?”

石目點點頭,“很好啊!很好啊!贏了!”

簡簡單單兩個字“贏了”,倒是讓天星,又一次哭得涕泗橫流,他懷中之人,已經竭盡全力,甚至連呼吸都越來越微弱了。

正如那蒼老的聲音所說。

他應該死了吧。

天星彎下腰,這樣的好消息,可得在他臨走之前告訴他。

天星湊到尤風的耳邊,“閣主大人……”他忍著啜泣聲,“我們贏了,任天閣贏了。”

“哭什麽哭!”

又是那蒼老的聲音,只不過這會比之前清晰得多了,而且似乎他就在面前。

擡起頭來一看,果真是。

“你不是?閣主的師傅嘛?”

孫老眼點點頭。

“你很厲害的,你為什麽不早一點出現!這樣子閣主大人就不會死了!”

“他死了嗎,不是還有呼吸嗎?小孩子亂說話,掌嘴。”孫老眼將尤風扛上肩頭,就好像他當初在雪地中扛出被狼群圍剿得快要死掉的那個孩子一般。

“我來得有些晚,不過不礙事,看起來還能活那麽兩三天,只不過,接下來的任天閣,就不能再交給他來管理了。”

“為什麽?”

“你覺得這個將死之人,可以管理任天閣嗎?”

天星點頭,確實是。

“你多大了?”

天星悻悻說道:“十六歲。”

“你回去以後,昭告東方地下,你已經將青丘派殲滅,接著,你再帶領其他人統一東方地下好了,這對你來說,不算難吧。”

他激動擺起手,“這怎麽可以,我不能搶了閣主的功勞。”

“你這怎麽算是搶呢,只能說尤風現在要去養傷,你代勞一下這個閣主的位置。”孫老眼轉過身,看向山上那些任天閣裏活下來的人,怕是其中也沒有一個人比這小孩厲害。

這小孩雖不及尤風,但小小年紀已經將能力提升將至A級,著實厲害。就是眼神太過幼稚,需要繼續磨礪一番,想來這回將他推上閣主之位,有的他好好鍛煉的。

七個小時之後,尤風虛弱的躺在飛機上的軟墊子上,周身圍著七八個醫生在對他做身體檢查。

“斷了好幾根肋骨!”一個醫生說。

另外一個醫生在病歷本上記下,“三級腦震蕩。”

“還有,大腿肌肉一直處於僵硬狀態。”

“失血過多也寫上,身上這些個傷口,再看嘴唇發黑,肯定是失血過多了。”有個醫生一邊檢查一遍搖頭,跟個撥浪鼓似的,眼睛中又透露著絕望。

孫老眼反倒逍遙,喝著他葫蘆裏的清酒,清酒甘醇四溢,一口入喉,酣暢淋漓,“哎呀,不要這麽急裏忙荒的,還有時間,還有時間可以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