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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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太太奪走了兒子手裏的槍,把手槍扔得遠遠的,生怕兒子再朝丈夫開槍,哪怕丈夫的行徑讓她痛苦,但她也不能看著兒子把他的親生父親打死呀,那樣兒子的下半輩子也被毀了。

“佳佳,你快點上飛機,快點呀。”

讓在場的人震驚的是,西門先生竟然還著急南宮太太的安危,催著南宮太太逃離,他自己鮮血直流,痛得他支撐不住,倒在了草地上,但他還是更在乎南宮太太的安危。

西門先生還想爬去撿手槍。

南宮太太幾步上前撿起了手槍。

“媽。”

南宮昊低叫著,“媽!”

南宮太太撿起了手槍,轉過身面對著西門先生,苦笑著:“我不逃了,像昊兒說的,我們逃不掉的,雙手粘滿了鮮血,我們能跑到哪裏去?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呀。”

他們家族的幾代人心血毀在他們這一代人的手裏。

“佳佳!”

西門先生叫著,“把槍給我,我把他們都打死了,你就可以逃了,快點,警察快到了!”

南宮太太搖搖頭,“他們一個是你的親生兒子,一個是你的合法妻子,另一個則是我此生唯一的兒子,我怎麽舍得朝我的兒子開槍?”

她和南宮昊的父親感情其實挺深的,只是南宮昊的父親早死,她一個寡婦帶著兒子生活,總是需要旁人的幫忙的,西門先生給了她很大的幫助,西門先生還說他愛她,原本想娶的人是她,但她卻嫁入了南宮家。

南宮太太回憶著往事,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就一步步地走到今天的。

這麽多年來她回報給西門先生的是她的身體,因此,她覺得自己背叛了亡夫。

“媽,你把槍放下。”

南宮昊白著臉叫道,他想上前,被母親用槍指著,南宮太太癡癡地看著兒子,眼神溫柔,她把兒子的樣子烙入自己的腦海裏。

“昊兒,是媽對不起你,媽犯下了大罪,媽活不了的,媽不想坐牢,等媽死後,你把媽的骨灰撒入大海,不要把媽和你爸葬在一起,免得汙了你爸的亡魂。”

南宮昊聽到這裏,臉色更白,他睜著一夜未眠布滿血絲的雙眼,乞求著:“媽,你放下槍,別做傻事,只要你認罪,坦白從寬,說不定……”

“砰!”

南宮太太開了槍。

南宮昊未完的話瞬間消失。

他錯愕地看著母親的槍口對準西門先生,西門俊母子倆也傻了眼,連西門先生都沒想到南宮太太竟然朝他開了一槍。雖說他中了三槍,僅是手腕和雙腿,不是要害,如果送醫救治,還能活下去的。

南宮太太這一槍卻正中他的心臟,一槍要了他的命。

西門先生倒下的時候,滿臉都是不敢置信,大概是想不到要他命的人是南宮太太吧。

下一刻,南宮太太又朝自己的腦門開了一槍。

“不,媽,不要!”

南宮昊沒命地撲過去想阻止母親自殺,可惜太遲了,一聲槍響伴隨著南宮太太的身軀倒下。

“媽!”

“爸!”

南宮昊和西門俊痛苦的叫喊聲響徹雲霄,驚擾了山林中的鳥兒,撲騰騰地飛起。

東方,漸漸泛白。

天亮了。

新的一天開始。

……

展東陽睡了足足一天,等他自然醒轉時,已經是隔天的傍晚。

還沒有睜開眼睛,他就感覺到胸膛上橫壓著一條玉臂,腰上也有一條玉腿,不用看也知道是他家樂樂怕他又撇下她,睡著了都要這樣纏著他不放。

睜開眼睛後,果不其然看到嬌美的妻子躺在他的身側,常樂還沒有醒轉,睡得香甜。

東陽輕輕地拿開了她纏在他身上的手及腿,沒想到卻驚醒了她。

“老婆,下午好。”

東陽笑著湊近前,在常樂的唇上戳吻兩下。

常樂眨了眨眼,意識漸漸清明,她立即坐起來,動作太猛,驚得東陽也跟著坐起,還緊張兮兮地摟扶著她,緊張地說她:“老婆,你動作慢點,小心肚裏的寶寶。”

“哎喲,老婆,你輕點,輕點,好痛呀。”

常樂揪住了他的一邊耳朵。

“痛?誰叫你把我丟在家裏,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多害怕嗎?說了,我在家裏等你回來,結果你整夜都不回來,展東陽,你混蛋,你嚇死我了。”

常樂罵了他幾句,就紮入他的懷裏,緊緊地擁著他,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不見了。

“東陽,你知道嗎,我又做夢了,夢到你說的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十九年來,我都不曾做過那樣的夢,反常必有妖,我怕那個夢不是好的,我很擔心,可我出不去,你居然讓東宇派人把我看住。”

他是保護她,常樂知道。

她總覺得那是她上官家的家事,不要牽扯到他,偏偏他一頭紮了進去,他說,她的事便是他的事。

東陽回擁著她,寵溺地說:“好好好,我是混蛋,我就是個大混蛋,嚇著你了,是我的不好,就罰我一天不能親你吧。”

常樂仰起頭看他,“罰你在書房裏睡一個月。”

“老婆,那太狠了,就罰我一天不能親你,那樣對我來說也是重罰了,我老婆這麽誘人,讓我一天不能親你,真的比殺了我還難受的。老婆,你肚裏有寶寶,小逸也不想讓你擔心呀。”

把小舅子也拉進來分散老婆的怒火。

“我那樣做是為了配合小逸的,小逸才是主角,一切都是他和東方賢計劃好,安排好的,我只有配合的份,你就別跟我生氣了哈,老婆,罰我今晚不能親你,千萬別罰我去睡一個月的書房。”

常樂在他手臂上狠狠地擰了一下,又好笑地說他:“欺小逸不在,你就把一切都推到小逸頭上,小心他聽到了,整得你掉一層皮。”

東陽親親她的嘴角,嘿嘿地說:“樂樂,別氣了,好吧,我們都是不想讓你擔心的。你說,如果讓你知道了,你就這樣跑回去,不是分散了我和小逸的註意力嗎?反而不利,而且他們想活捉你,要小逸的命,是為了你們上官家的什麽寶藏。”

“我就那麽沒用?”

常樂抱怨著,她倒是沒有多大的氣,主要是過份的擔心。

“寶藏?什麽寶藏?我們上官家有什麽寶藏?他們也真夠狠的!”常樂都不知道寶藏的存在。

展東陽擁著她靠在床頭上,把他知道的全都告訴了常樂,包括昨夜的驚心動魄。

至於後續的事,展東陽就不知道了,因為他已經回家補眠。

上官家那邊也沒有打擾夫妻倆,還沒有把後續的事告訴常樂。

常樂推開展東陽,翻身下床,東陽也跟著下床,跟著她走,“樂樂,你要過去嗎?我陪你。”

“我打電話問問小逸現在怎麽樣了。”

“小逸可能還在補眠吧,他說讓咱們別太快給他打電話的。”東陽記起小舅子說要好好地睡一覺,不過他話說出來時,常樂已經打通了弟弟的電話。

上官逸早就醒了,他是家主,出了那麽大的事,哪怕他們贏了,但還有很多後續需要他處理的。

接到姐姐的來電,上官逸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小逸,南宮伯母他們抓到了嗎?”

上官逸沈默了一下才低沈地答道:“他們死了。”

“死了?”

上官逸嗯著,“南宮伯母開槍打死了西門大叔,然後自殺了。”中午就起來處理事情的上官逸,此刻頭都還痛著,是睡眠不足導致的。

事實上最近幾天他都沒有睡好。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也太快了。

如果不是他想到了用錄音筆,他都鎖定不了南宮太太他們,發生昨晚的事,他就有可能魂歸地府。

“南宮大哥和西門大哥都很痛苦。”上官逸低低地說道,“南宮伯母和西門大叔之間還有很多不可描述的事。”

常樂:……

那麽古板的南宮太太,竟然還會和西門大叔偷情!

背叛上官家族的是西門與南宮兩家,北堂家族僅有些旁支參與,北堂宇正在清理門戶呢。西門與南宮兩家也要清理門戶,西門俊和南宮昊兩位家主,上官逸還是願意相信他們的。

不過西門與南宮兩家參與的人就太多了,旁系嫡系都有,清理門戶後,兩家的人會損失大半吧。

西門俊和南宮昊準備把那些人送進監獄裏。

西門俊還想在清理門戶後去自首,他開槍打傷過他的親生父親,哪怕父親最後不是死於他的槍下,也是因為他的那三槍導致父親最後死於南宮太太的槍下。

這一點,西門俊沒有跟任何人提及,連他的母親,他都沒有說。

“姐,南宮大哥那裏,你讓唐可姐姐去安慰一下吧,他對唐可姐姐是有點喜歡的,只不過……現如今,他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

常樂的心也堵得難受,聽了弟弟的話,她只能嗯了一聲。

結束通話後,常樂久久都不語。

東陽走到她的身後,輕輕地把她帶入懷裏,柔聲說道:“樂樂,都過去了,別想那麽多,大家都會好起來的。”

常樂靠在他的懷裏,不言不語。

但願是都過去了。

上官家族與守護他們的四大家族發生了劇烈的沖突,雙方都死傷慘重,因為上官家是報了警的,後續很多事情都由警方處理,怎麽都瞞不住的。

此消息經媒體報道後,在T市引起了軒然大波,上官家族對於他們來說本就神秘莫測,這一次事件後,外界的人才知道上官家族的族人原來已經少得可憐了,第一次上官家族幾近滅族是因為詛咒的原因,第二次則是人為謀害的。

謀害上官家族人的罪魁禍首是南宮太太以及西門家族的上一任家主。

唐可知道這個消息時,楞了很長時間,猶豫再三後,她便打電話給常樂,恰好常樂也想聯系她。

現在媒體都大肆報道了上官家族與四大家族之間的沖突,常樂也就不必再隱瞞,把她知道的都告訴了唐可,最後她輕輕地說:“可可,南宮現在需要人安慰,你如果,如果願意的話,能不能去安慰安慰他?”

“他現在哪裏?”

唐可沒有拒絕。

常樂答道:“他母親的遺體已經火花,南宮伯母遺言,不要把她與先父葬在一起,我想,南宮可能會把他母親的骨灰葬到T市的墓園,你去那裏找找,如果找不到,就去海邊。”常樂告訴唐可,南宮昊平時喜歡去某處的海邊。

“好。”

“可可,謝謝。”

“不用謝,我們是好朋友,我沒有能力幫到你其他,安慰安慰人還是可以的。樂樂,那我先去找南宮昊。”

“嗯。”

唐可掛了電話後,就打電話給南宮昊,但南宮昊的手機關了機,她只得按照樂樂說的,先去T市的墓園,現在已經是傍晚了,等她趕到墓園已經是晚上,墓園陰森林的。

唐可記掛著南宮昊,在墓園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南宮昊,最後才去的海邊。

南宮昊真的在海邊。

他站在一塊又高又大的石頭上,面對著大海,懷裏抱著亡母的骨灰。

黑色籠罩著他,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唐可慢慢地走到他的身後,還未爬上大石頭,就聽到南宮昊問她:“是不是樂樂讓你過來的?”

能猜到他會來這裏的人只有他的兄弟以及樂樂。

是唐可過來,必然是樂樂說的。

“是。”

唐可大方地承認著,“樂樂擔心你,讓我過來安慰安慰你。”

南宮昊依舊背對著她,他的聲音嘶啞,他也一天一夜不曾合過眼了。

“我沒事,不用你的安慰,你回去吧。”

唐可沈默了一下說道:“南宮昊,樂樂是相信你的。你媽做再多壞事都是你媽,不是你,你別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你媽她,人死不能覆生,或許,死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解脫。”

南宮昊不說話。

“南宮昊,我能不能爬上這塊大石頭?”

南宮昊還是不說話,唐可就自顧自地爬了上來,站在他的身邊,偏著頭看他。

“事情沒有發生在你的身上,你是體會不到我此刻的心情的。”南宮昊輕輕地說道,“是她教養我長大,她是我人生的第一位老師,我能有今天的優秀,都有她的一份功勞,可她卻做著……”

南宮昊無法釋懷。

害死上官家族那麽多人的兇手頭目是他的母親。

他活到現在三十幾歲了,打他記事起,他都很努力地保護上官家族,守護樂樂他們,可是他這邊努力地保護上官家族,母親在那邊就對上官家族的人下毒手。

母親他們隱藏得太深,太深,讓所有人都察覺不了。

這一次如果不是母親他們太著急,可能依舊不被發現。當然了導致母親他們心急地動手的原因,是樂樂嫁給了展東陽。展家與上官家過去是有交集的,只不過不是死對頭,而是施恩與被施恩,展家於上官家是有恩的。

百年前,展東陽的曾曾祖父幫助了上官家族,百年後,展東陽成了常樂的丈夫,間接地解開了上官家亡族之謎,這,都是天註定呀。

“我爸去的時候,我才十二歲,我媽嫁得早,當年她也才三十出頭,很年輕就守了寡。其實,她要再嫁,再找個男人陪伴她,我是沒有意見的,她也有那個權利追求她想要的幸福,可她不該與西門大叔一起……”

他的母親和西門俊的父親偷情,既傷害了西門太太,也傷害了他和西門俊,以後,教他如何面對西門俊這位兄弟?

唐可溫柔地說道:“你要是想哭,就哭,這裏就我一個人,我不會笑你的。”

南宮昊偏頭看她,兩個人四目對視良久,南宮昊問她:“願意陪我喝酒嗎?”

唐可點頭,“可以,不過我酒量不是很好,酒品也差,喝醉了,會做出什麽事來,我可控制不住。”

“我可以把你劈暈,不會讓你酒後亂來的。”

唐可:……

南宮昊說完就揭開了懷裏抱著的骨灰缸蓋,把亡母的骨灰撒入了大海,唐可沒有阻止他,在一旁看著他把亡母的骨灰一點一點地撒入大海,唐可知道這個男人心裏的痛是難以形容的。

撒完了亡母的骨灰,南宮昊跪在了大石上,朝著大海叩了三個頭,之後站起來,拉著唐可的手,帶著她一起跳下了大石,拉著唐可大步地離去。

海風呼嘯,海浪一浪接著一浪咆哮而來。

那兩個手拉著手的人兒越走越遠,直到變成了兩個小黑點。

……

暑假結束之前的一個星期,展東陽和常樂舉行盛大的婚禮。

常樂懷孕將近三個月,別人像她這樣的月份還看不出來,她的肚子卻稍稍地隆起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她是個孕婦。

因為她懷的是雙胞胎。

展家人知道她懷的是雙胞胎,很開心,開心過後,個個都在念叨著要生兩個閨女。

常樂心想,如果她生的是一對孿生子,婆家人是不是不管她和兩個寶寶?

還真的沒有見過婆家人全都盼著生女娃的。

常樂的婚衫是訂制的,婚禮事宜也全由展東陽操辦,她只需要當個漂漂亮亮的新娘。

大清早,展東陽就帶著百輛豪車組成的婚車隊,在一眾帥氣逼人的伴郎團的陪伴下,浩浩蕩蕩地去上官家迎接常樂。

到了上官家族的地盤,開關倒是開了,道路暢通,就是入口處盤著好幾條大蛇,看著就能嚇死人。

深知這幾條大蛇是上官家養著的寵物,展東陽等人當然不敢駕著車輾壓過去。

“大哥,怎麽過去?”展東宇看著那幾條大蛇,頭痛地問著準新郎。

展東陽沒有答話,而是下了車,其他人也跟著下車。

“你們不用跟來,我過去跟它們打聲招呼。”展東陽不讓弟弟們跟過去,他獨自走到那幾條大蛇前,幾條大蛇在他近前時,蛇頭都擡得高高的,吐著蛇信子,再看它們那盤成一堆的龐大的蛇身,展東陽都有點頭皮發麻。

它們並沒有攻擊展東陽。

展東陽扯出好看的笑容來,笑著說:“幾位蛇大哥能否讓路,今天是我和你們主人樂樂的大喜之日,吉時很重要的,錯過了吉時可不好,我想你們也希望樂樂幸福快樂吧?”

幾條大蛇不會說話。

展東陽說的話,它們也聽不懂,它們依舊是吐著蛇信子,幾雙蛇眼直勾勾地盯著展東陽,展東陽如果不是早知道這幾條蛇是上官家養著的寵物,他估計兩條腿都軟了。

遠看都能嚇得屁滾尿流的,更不要說他站得那麽近。

展東陽說了很多話,這幾條大蛇就是沒有讓路。

最後,展東陽硬著頭皮,大著膽子伸手去摸一條蛇的蛇頭,他身後的那些人個個都緊張地看著,生怕幾條大蛇一張口就把他吞了。

還好,那條蛇並沒有傷害展東陽,在展東陽摸它的蛇頭時,它溫順地低下了它的蛇頭,另外幾條大蛇的蛇頭探過來,有的還把蛇頭搭放在展東陽的肩膀上。

觀看著的展東銳一把抓住身邊二哥的手,緊張害怕地說道:“娶個老婆還要跟蛇打交道,換成是我,我可能寧願打一輩子光棍。”

展東浩偏頭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可展東銳卻覺得自家親親的二哥在嫌棄他堂堂七尺男兒竟然怕蛇。

開玩笑,那可是好幾條大蛇呀,誰不怕?

男人也有怕蛇的呀。

展東陽總算明白了,這幾條蛇攔在這裏,不是想攔路的,是想試探他,試探他能否接納它們,因為它們是上官家的一分子。

在展東陽大膽地跟它們親密接觸後,那幾條大蛇就自己往路邊滑走了,不再擋住接親的車隊。

過了大蛇這一關,再往裏走,還有幾關呢。

像展東陽第一次來上官家一樣,黑衣人組團攔路。

好在這一次不是展東陽一個人,他的兄弟們個個身手不凡,把上官家的那些保鏢揍得落花流水後,展東陽都不用出手。

再往裏走,便是東南西北四大守護神。

西門俊和南宮昊都清減了很多,如果不是樂樂的婚禮,西門俊可能已經去自首。

他們看著長大的丫頭,今天才是正式出嫁,西門俊怎麽都要送樂樂出嫁了,他才去自首的,而他想去自首的事,到現在還沒有跟大家通氣。

西門先生的死,所有知情人都守口如瓶,警方那裏只知道是南宮太太開的槍,並不知道西門俊也開了槍。

看到東南西北四大守護神一字排開站在那裏,展東陽沒有再讓伴郎團上,而是他親自出手。

當然,他被狠揍了一頓,誰叫他搶走了他們四個人都疼愛的常樂,搶了人家心上人,挨揍,嗯,很正常。

於是,帥氣的展大少爺在當新郎的這一天,臉青鼻子腫的,東南西北很惡劣,專門打他的臉。

好在,樂樂臉盲,嗯,影響不大。

武鬥之後還有文鬥。

讓展家兄弟們想不到的是,上官家族的人竟然出對聯,對聯呀,他們哪會對對聯?

場面就變成了這樣,女方的族人出了上聯後,男方的人就趕緊掏手機,聯網,百度,場面很好笑。

總之,展大少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嬌妻接回家。

……

四年後。

傍晚,晚霞似火,映紅了半邊的天與地。

一輛車駛進了展家別墅,那是展東陽的專車。

屋裏的人聽到了熟悉的汽車聲響,很快就從屋裏跑出來,跑得最快的是一名三歲多的俊俏小男孩,比他慢了很多的則是同樣三歲多的漂亮小女娃。

小女娃可能是穿著公主裙吧,跑得不如小男孩快。

她一邊跑還一邊叫著:“哥哥,哥哥,你等等我。”

小男孩停下來,扭頭說她:“你快點,每次都這麽慢。”

小女娃委屈地說:“哥哥跑得太快了。”

“誰叫你平時不肯吃飯,所以跑不快。哥哥吃了很多飯,長得快,所以跑得快。”

兄妹倆是孿生兄妹,哥哥僅比妹妹大了十分鐘,可是哥哥比妹妹高了半個頭。

妹妹過於嬌氣,嘴巴挑,平時吃得是不多,不僅個頭不如哥哥高,連體重都不如哥哥,哥哥略胖,肉嘟嘟的,妹妹瘦了點,不過模樣很漂亮,白白凈凈的,像漂亮的洋娃娃。

“爸爸。”

看到展東陽下車了,小男孩立即不等妹妹了,撒開小短腿,歡喜地朝展東陽奔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張開雙臂,等著跑到了好被爸爸抱起來。

“爸爸。”

小丫頭也很開心,她跑得更急了,可惜還是追不上哥哥。

展東陽每天最開心的時刻就是下班回家,下車,就能看到一雙可愛的兒女跑出來迎接他。

他大步上前。

小男孩停下來,俊俏的臉上笑得像朵,兩臂伸得長長的,等著爸爸抱起他,可是爸爸從他的身邊走過了,對,無視他,直接從他的身邊走過,快步走向他的妹妹,然後蹲下身去,長臂一撈,就把妹妹撈入懷裏,抱起了妹妹,接著就是一邊串的親臉動作。

再然後,他高大帥氣的爸爸,就抱著漂亮可愛的妹妹,撇下還伸著雙臂等抱的他,朝著迎出來的美女媽媽走去。

常樂瞧見兒子還保持著伸著雙臂等抱的動作,好笑地說抱著女兒走過來的展東陽:“你眼裏就只有女兒嗎?沒看到兒子還等著你抱?”

音落,就聽到了兒子忽地哇一聲哭了。

是委屈地哭。

小丫頭摟抱著爸爸的脖子,扭頭看著哭鼻子的哥哥,眨著明亮的大眼睛,稚氣地說:“爸爸,哥哥又哭鼻子,愛哭不是男子漢大丈夫。”

展東陽寵溺地說:“對對對,你哥哥就愛哭,是個小哭貓,咱們別管他,進去了。”

“好。”得意的小丫頭摟緊爸爸的脖子,被爸爸抱進屋裏去。

常樂哄住了委屈哭泣的兒子時,轉身已經看不到那對父母倆,她無奈地搖頭。

展東陽嚴重的偏心,偏愛女兒,對兒子卻嚴厲得很。

如果兩個孩子不是從常樂的肚子裏爬出來的,常樂都懷疑兒子是撿來的。

“媽媽,爸爸不喜歡我嗎?”小家夥是不哭了,但還很委屈。

他每天都是跑得最快的,可是爸爸就沒有抱過他,都是抱跑得慢的妹妹。

“沒有,爸爸也很喜歡你。”

小家夥嘟了嘟嘴,不解地問:“那爸爸為什麽總是先抱妹妹?”

常樂停下來,蹲在兒子的面前,溫柔地問著:“你喜歡你妹妹嗎?疼不疼妹妹?”

小家夥想了想,答道:“我很喜歡妹妹,妹妹比我矮,就是比我小,我要疼妹妹。”

“那你要不要保護妹妹?”

“要。”

“妹妹最小,又是女孩子,就需要你和爸爸保護她。”

小家夥想了想,又點頭,“哦,妹妹需要我和爸爸保護她。”可是這與爸爸總是先抱妹妹有什麽關系?

小家夥就想不明白了。

常樂站起來,牽著兒子的小手,柔聲說:“明白了,那咱們進去吃飯。”

“哦。”他不明白好不好?

不過舅舅總說他是個聰明的孩子,媽媽已經解釋過了爸爸為什麽總是先抱妹妹,那他就要明白,哪怕他這個年紀還真的不明白,也要,嗯,裝懂,否則舅舅會嫌棄他是個傻孩子的。

對,裝懂,還有,一定不能讓舅舅知道他是裝懂的,他最喜歡舅舅了,不能讓舅舅嫌棄他笨。

新一代的展家大少爺,很老成地愉快地決定,以後他都不和妹妹搶,由妹妹先出來,這樣爸爸依舊能最先抱起妹妹,他也不用因為跑在最前得不到爸爸的抱而難過。

另一端,T市機場。

傅晶晶戴著黑色大墨鏡,衣著樸素,不挽名牌包包,不帶保鏢,只帶著兩個同樣三歲的孩子,還拖著一個行李箱,她一邊四處張望,一邊緊拉著其中一個孩子的手。

兩個孩子都是男孩,不論是外表還是衣著身高,都是一模一樣。他們的長相可以說是和北堂宇一個印子印出來的。

別看他們才三歲,卻很懂事,晶晶一手拉行李,只能騰出一只手牽著一個兒子的手,另一個兒子就緊拉著哥哥的手,母子三人跟著人群緩緩地朝機場出口走去。

傅晶晶會帶著兩個偷生來的兒子出現在T市機場,是兩個孩子太聰明,他們總是問爸爸在哪裏,他們要找爸爸,曾經趁保姆不註意,兩個小家夥居然背著他們的小書包,說要離家出走去找爸爸,當然以他們三歲的年紀,是出走不成功的。

被兒子追問得煩了,傅晶晶只得偷偷地帶兩個兒子來T市,並告訴兩個兒子,他們的爸爸是T市人,家在T市。

她想著,今天是周五,北堂宇每個周五的下午都會飛回T市的,她就帶兩個兒子過來,偷偷地去看看北堂宇,只要不讓北堂宇知道,就沒事。

“媽媽,媽媽,我要尿尿。”

小兒子停下來,手捂著自己的褲襠,很著急的樣子,對傅晶晶說道:“我要尿尿。”

傅晶晶停下來,忍不住斥責著小兒子:“都叫你別喝那麽多牛奶的。”

“媽媽,你帶弟弟去尿尿,我在這裏看著東西,我不會走開的,老師說過不能跟陌生人走。”大兒子很懂事地說道,已經上幼兒園的他,的確很聰明很懂事。

傅晶晶不太放心,但小兒子又尿急,她只能帶著兩個兒子去洗手間,讓大兒子在洗手間的門口內等著,然後匆匆帶著小兒子去尿尿。

偏偏小家夥尿急又固執,見媽媽帶他進女洗手間,他竟然不肯進去,嘴裏還在說:“媽媽,我是男孩子,我不進那邊,我要進這邊。”

他指著男洗手間,雖說他認識的字還不算多,但他會看呀。

那邊都是叔叔哥哥們進去的,就肯定是男洗手間。

傅晶晶頭痛,哄著:“你還是個小孩子,跟媽媽進這邊不會有人笑話你的。”

“不行,我是男的。”

“寶貝,聽媽的話,跟媽進這邊,那邊,媽媽不能進去呀。”傅晶晶忍著火氣哄著小家夥。

小兒子搖頭,堅持著要進男洗手間。

最後,傅晶晶無奈,只得教兒子自己進男洗手間方便,她和大兒子在外面等著。

三歲的小娃娃倒是膽量足,自己晃進去。

一進去,就撞上了一個人,小娃娃還被撞倒了,他往後跌坐在地板上,地板被清潔工拖過,還濕著。

北堂宇沒想到自己會撞到個小娃娃,小娃娃身邊還沒有大人帶著,他連忙蹲下身去扶起小娃娃。

“小家夥,你一個人嗎?有沒有哪裏痛,叔叔帶你……”北堂宇看清小娃娃的長相時,他的話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了。

“宇少。”他的保鏢是跟著他一起進來方便的,現在方便完出來,就看到自家主子正扶著一個小娃娃,那個小娃娃的臉……“宇少,這個小娃娃長得很像你呀,簡直就是宇少你的縮小版。”

北堂宇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立即抱起了小娃娃,問著:“小東西,你爸爸呢?”

“沒見過爸爸,不知道爸爸在哪裏。”

“那你媽媽呢?”

“我媽媽和哥哥在外面等我。叔叔,我沒事,摔著有點兒痛,不過很快就會不痛的了。叔叔,我要尿尿,我尿急死了。”

北堂宇本想立即抱著小娃娃出去的,聽到小娃娃說尿急,只得抱著小娃娃去尿尿,小娃娃年紀雖小,卻害羞,不讓他看。

等小娃娃尿完了,北堂宇上前再把他抱起來。

小娃娃竟然不掙紮,還很好奇地對北堂宇說:“叔叔,我怎麽覺得我好喜歡你呀。”

他以前沒有見過這位叔叔的,叔叔剛剛撞倒了他,但他還是很喜歡這位叔叔,哪怕叔叔的臉色很難看,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原諒他才三歲,學到的知識太少,無法形容出來。

北堂宇繃著臉不說話。

他的保鏢在心裏猜測著,說不定是父子倆呢。

宇少在四年前可是被不知名的女人強睡了兩次的。

那個女人可能懷孕生子了,這個小娃娃是宇少的兒子吧?否則也不會像得如同一個模印出來的。

北堂宇抱著小娃娃走出了男洗手間,在外面等著的傅晶晶一見北堂宇抱著小兒子出來,她整個人都傻住了。

怎麽會,怎麽可能?

小兒子上一趟洗手間,竟然遇到了他們的親爸,還被抱上了。

下一刻,傅晶晶抱起大兒子,連行李箱都不要了,轉身就沒命地跑。

“媽媽,媽媽。”

小家夥看到媽媽抱著哥哥跑,急得大叫。

北堂宇本來還沒有認出傅晶晶的,傅晶晶這樣心虛地一跑,再加上小兒子指著她奔跑的背影大喊大叫,北堂宇就知道那個還抱著一個同樣大的孩子,正在沒命地奔跑的女人就是四年前算計他兩次的罪魁禍首,豈肯放過?

北堂宇一揮手,他的保鏢就追趕傅晶晶而去。

不過數分鐘時間,傅晶晶以及大兒子就被帶到了北堂宇的面前。

北堂宇在一張椅子上坐著,小娃娃坐在他的大腿,一大一小不知道在說什麽,北堂宇的手摸了摸小家夥的臉,這個小娃娃是他的種,是他四年前被偷走的種。

總算讓他知道是誰算計他了!

他不會放過那個女人的,至於兩個孩子,既然是他的種,當然歸他所有!

“叔叔,我媽媽過來了,我跟我媽媽去找我爸爸了。”小娃娃看到母親和哥哥被帶過來,便從北堂宇的大腿上滑落。

傅晶晶的大墨鏡在逃跑的時候掉了,沒有了大墨鏡的遮掩,哪怕她衣著樸素,北堂宇也能一眼認出她來。

看清楚傅晶晶的樣子後,北堂宇慢慢地站起來,冷冷地瞪著緊抱著另一個兒子的她,指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孩子,冷冷地問著:“傅小姐,你能解釋一下你兩個兒子為什麽跟我這麽像嗎?”

“北堂,北堂先生,真是巧呀,在這裏遇到你,呵呵,太巧了。”

傅晶晶打著哈哈,事實上她在發抖。

太倒黴了,還想偷偷地來偷偷地走,結果一下飛機就撞上了。

兩個兒子像極了北堂宇,過去三年她把兒子藏得好好的,北堂宇知道傅家小姐未婚先孕,生了一對孿生子,但因為沒有見過孩子的面,又因為見過傅晶晶和其他男人親熱的場景,北堂宇沒有懷疑傅晶晶的兩個孩子是他的。

“傅小姐!”

北堂宇冷冷地命令著:“別讓我問第二次,你就算不回答,我只要帶著他們去做個DNA鑒定,也能知道答案。”

“這……北堂先生,我兒子長得像你,可能是湊巧,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嘛,也有沒有血緣關系長得很像的,他們又不是你的兒子,是我生的,真的不是你的兒子。”

傅晶晶嘴硬地不敢承認。

北堂宇瞪著她,冷冷地說:“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把她和兩個孩子一並帶走!”

北堂宇吩咐著保鏢們,他自己還把滑下了他大腿的小兒子重新撈抱起來,也不管傅晶晶臉色越加的慘白,抱著小娃娃大步離去。

“北堂先生,北堂先生……”

傅晶晶跑不掉,被北堂宇的人帶走,她也不敢逃,因為小兒子在北堂宇懷裏。

“北堂先生,他們……北堂先生,他們真的是我的兒子。”傅晶晶抱著大兒子快步追上北堂宇,白著臉解釋:“真的,是我的兒子。”

北堂宇冷冷地橫了她一眼,“你自己一個人能生出孩子來?”

傅晶晶語塞。

北堂宇長臂一伸,一搶,把傅晶晶緊抱著的大兒子也搶抱過來,傅晶晶只覺得懷裏一空,還沒有反應過來,北堂宇已經抱著兩個兒子走了。

父子三人長得那麽像,任誰看到都相信他們是父子關系。

不知道是血濃於水的原因,還是聰明的孩子猜到了什麽,兩個小娃娃被北堂宇抱著走,不哭不鬧,很聽話呢。傅晶晶都想哭了,兩個臭小子大概是想爸爸想瘋了,被一個陌生人抱著都不哭不鬧。

好吧,這個陌生人還真的是兩個臭小子的親爸爸!

“傅晶晶,我們的帳,慢慢算!”

北堂宇陰冷的話飄回來。

傅晶晶抖了抖,誰幫她點幾排蠟呀,替她向老天爺祈求一下,希望北堂宇別掐死她,別搶走兩個兒子,好歹分她一個,她也有份的嘛。

“跟上!”

北堂宇陰冷的話又傳來。

傅晶晶抖著雙腿,很沒骨氣地跟上。

看著高大的北堂宇抱著兩個兒子,大步地走著,傅晶晶忽然想著,他們能不能組成一家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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