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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客棧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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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畫沈默了很久,才問道:“那孟玄朗和孟玄聰之間,你更傾向於孟玄聰?”

若是輕水在這裏,肯定默默吐槽,尊上你好犀利啊,真是一針見血,直接指出阿若的心思。

“若是僅僅就誰最適合蜀國帝王之位來說,我更傾向於孟玄聰。之前沒有和他接觸過,並不知道他的為人,後來遇到孟玄朗皇位被奪,我才特意關註這個人,客觀來說,比孟玄朗更適合當皇帝。”

清若步伐悠然,向前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轉過頭說著自己的觀點。

白子畫卻有些不讚同,皺著眉,道:“自古賢君當以仁為先,以德為先,恐怕孟玄聰有所欠缺,更何況他畢竟和七殺有牽扯。”

“師父,任何事情和權勢掛鉤就不能以常理論之。”

“孟玄聰與七殺如何聯系在一起的,我們都不知道,但是以七殺無利不起早的慣性,我猜測他們是知道王劍就是憫生劍,才到蜀國找到孟玄聰的。所以,我願意去皇宮就近保護憫生劍。”

清若朝著白子畫行了一禮,眼睛盯著白子畫,等待著他的決斷。

看著她眼裏的堅持與韌性,白子畫也知道自己這個徒弟決定的事,很少能改變,最後有些無奈地說道:“孟玄聰不顧兄弟之情,奪了玄朗皇位,他缺乏仁義善良。”

這恐怕是師父唯一擔心的地方吧,師父一身修為六界無人能敵,又接任長留掌門,一生光明磊落,以德服人,就像太陽一般,代表著光明溫暖,代表著正面,代表著正義,恐怕不能體會那些什麽都要靠自己去爭的人的艱辛,才會覺得孟玄聰缺了仁義,而忽視了他的閃光點。

“師父,阿若反而不這麽認為,你看中孟玄朗的善良,可曾想過他為何善良?那弟子告訴你,孟玄朗的善良來自他的父皇的寵愛,來自所有人因他身份而對他示好,來自他的不谙世事,這份善就像初生的嬰兒般純粹,一旦某些事顛覆了他的認知,他就會煩躁,會懷疑,會龜縮到某個角落裏,失去勇氣,就像這次奪位事件,事事都靠師父等人替他周旋,不曾自己拿主意。”

“也許師父會說他會成長,我相信每個人經歷一些事都會成長,但是蜀國百姓等不及他成長的那天,各國君王不會給時間他成長,難道師父你能一直替他拿主意嗎?”

“再看孟玄聰其人,能奪下孟玄朗的皇位,說明他有勇有謀,而且殺伐果斷,具有梟雄之資,也許達不到古之明君的標準,但是你不能否認他適合蜀國,也許有人在他旁邊加以輔佐,未嘗不會更加出色。”

“如今各國紛爭不斷,群雄野心勃勃,都想著一統中原,問鼎天下,梟雄本色的孟玄聰和小綿羊一般的孟玄朗,誰更適合?”

白子畫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徒弟侃侃而談的時候十分有魅力,淡定自若,談笑自信而張揚,若是她不是替那個對她有小心思的孟玄聰說話,他會更高興。而且他找不出什麽話反駁阿若,不得不承認有些話有幾分道理,一口氣堵在心上,不上不下,有些氣悶。

“罷了,孟玄聰和玄朗誰能勝出,看他們的造化,你別在這裏說這麽多勸為師了。”白子畫豈會不知道阿若的小心思,她明明就是看不慣玄朗最近的做法,遇事浮躁,沒有主見。

“師父,那我找個機會潛到孟玄聰身邊,保護他和憫生劍去,咱們可別讓七殺的人奪了去”清若微微一笑,對這白子畫說著自己的計劃,師父這是默許不再偏幫誰了,那自己可得守好憫生劍。

“若是孟玄聰當真和七殺勾結,陷百姓於水火中,到時不用師父出手,弟子也不會輕饒了他。”清若知道師父一直擔心的什麽,她不能保證自己沒看錯人,一直都是對的,但是她敢於承擔錯誤。

自從上次和白子畫交談離別後,清若就搬到雲來客棧,這幾天一直留在房裏,不是練功就是繡花,或者研究圍棋與陣法。

店小二敲響了清若的房門,彬彬有禮地說道:“姑娘,樓下有人找你。”

“我知道了,這就下去”清若收拾了桌上的圍棋,稍稍整理了自己的發髻,從樓梯上飄然而下。

這是孟玄聰第二次看到這個女子,但是兩次都給他不一樣的感覺。前幾天他覺得這女子美麗高貴,溫婉端莊,又帶著幾分溫暖笑意,能驅散他心中的陰暗面,和她說話很愉悅。今日一見,此女卻是自在隨意,又帶著幾分仙氣,不似紅塵中人。

孟玄聰不等清若走完樓梯,就領著人靠了過去,謙和有禮地道:“姑娘,咱們又見面了。”

看到來人,清若微微一笑,優雅地側身行禮道:“的確有緣,自白雲觀一別,還能再遇,不勝榮幸。”

她想到自己既然是為憫生劍而去,而單春秋又認識自己,自然還是想知道孟玄聰什麽心思。

“不知道公子可有時間請我喝杯茶?”

孟玄聰看到清若悄悄四處張望的眼神,很有眼色地明白過來,佳人是嫌這裏太吵鬧,不適合說話。“客棧旁邊有一間茶室,頗為風雅,我邀姑娘同去如何?”

“如此甚好。”

仆人替這一男一女倒了兩杯茶,就退了下去,僅僅留下兩人相對而坐。

“姑娘嘗嘗這茶,不錯”孟玄聰端起面前的茶,品味了一番,雖比不上皇宮,但也不差。

清若也不矯情,端起茶輕輕呷了一口,輕輕放下,歪著頭疑惑地問道:“公子不會就為找我喝茶吧?”

“怎麽就不會?和美人喝茶聊天也是一種享受。”

其實孟玄聰很憋屈,他那天回宮後遇到七殺的人,說自己身上帶有仙氣,必定遇到了長留弟子。長留這個門派,他很熟悉,他弟弟孟玄朗就拜在長留門下,現在正在長留的庇護下準備覆位。他只是沒想到第一次遇到喜歡的女子,竟然是長留弟子,還可能是他的敵人,所以他糾結了幾天才到客棧找人。

“的確,和美人喝茶的確是一種享受”清若點點頭,很是讚同這個觀點,誰規定美人只能是女子了。

孟玄聰開始很驚訝,後來明悟過來她真是一點虧不願意吃。

“在下孟玄聰,還問請教姑娘芳名?”孟玄聰也不是那般斤斤計較之人,給對方添了茶,報上自己的名號,笑著問道對方。

清若微笑著說道:“墨清若,想必皇上聽說過我的名字。”

孟玄聰自然聽說過對方的名字,從七殺口中得知,她是長留掌門首徒,道法仙術了得,單春秋叫自己多防備的,可七殺的人也沒說這位長留首徒美成這樣,還被自己偶遇到。他更沒想到對方如此落落大方地告訴了他真名,還點破了自己的身份,一時沒有預想到,有些楞怔,道:“你……”

清若並不想讓對方誤會自己,以為自己設計他,解釋道:“上次在白雲觀相遇,我並沒有想到會遇到皇上,只是觀你的面相,有淡淡的龍氣,所以勉強猜到你的身份的。剛剛你報上自己的名字,我才能確定你便是蜀國新君。”

“你是長留弟子嗎?會幫助孟玄朗覆位嗎?”孟玄聰最關心的是自己會不會和她對上,他不想傷害她。

清若眨了下有眼,俏皮地說道:“家師只說讓我保護憫生劍,不被七殺而奪,其他一切看天意。”

聽到此言,孟玄聰松了一口氣,卻又道“憫生劍?”

“就是你們蜀國皇室的王劍,不然你以為七殺為什麽找上你。”

清若斜睨了他一眼,七殺就是為憫生劍而來,而這憫生劍不能硬奪,否則從原主人手裏奪來,必定遭到憫生劍反噬,至於憫生劍為什麽從孟玄朗手裏到孟玄聰手裏沒有任何變化,只能歸結於他們血緣相近。

“原來王劍還有這麽一個名字,我一直以為王劍只是代表著蜀國國君的身份”孟玄聰才知道七殺找自己的原因,想到對面的女子竟然知道七殺找上了自己,道:“你怎麽知七殺找上了我?”

“我又犯傻了,你也是為王劍而來,自然什麽都知道。”

清若眨巴著眼睛,幽幽道:“哎,我可沒算計你,我是光明正大地打探憫生劍的下落。”

“既然你也是為王劍而來,不如去皇宮住著,順便保護它吧。”孟玄聰知道對方雖為王劍而來,卻沒有惡意,想著她是仙界弟子,必定不會留在人間,但是若能多些時間和她一起相處,他也無憾了,不如利用王劍的優勢,請她入宮住幾天。

“這樣好嗎?好像不太合適。”

孟玄朗看著對方明明很想去,卻嘴上推脫著,若是換個人,他必定認為對方虛偽,偏偏換成對面的人,他覺得可愛,說道:“沒什麽不合適,你是我朋友,我請好友去家裏住幾天,不可以嗎?”

孟玄朗身後的仆從聽到這話,低著頭,卻在心裏默默吐槽道:誰會將僅僅見過兩次面的人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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