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做戲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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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人五感比常人敏銳,沈思中的清若一聽到師父的提醒,看著飛來的繡球,立刻反應過來,身體迅速向後倒仰,雙手結法訣,欲將繡球打回去,只是有人比她快了一步,伸手接住了繡球。

等清若回過神來,舒了口氣,她看著接住繡球的玉手,朝著對面看去,果然是師父,又想到繡球的來歷,立刻焦急說道:“快扔掉。”看著師父沒動作,她右手一揮,欲打飛繡球,沒想到旁邊有人相阻,雙手下意識攻擊來人,卻感覺到對面師父動了,也就收回了手,立在旁邊看著。

白子畫本來端坐在桌旁,品著杯中香茶,觀察著自己的徒弟與旁邊的老伯眉飛色舞地談論著,他發現阿若的確很有能力,不論在長留還是在玉濁峰,她都能應付自如,他以為是阿若在蓬萊跟著她父母見識到不少仙界人,再見仙界人都很熟悉,知道如何相處,但是來了人界這麽多天,完全陌生的環境下,她竟然也能很快和這些凡人聊得投機,而且都是她掌握著話題的走向,了解到想知道的內容。這時,白子畫感覺到窗外有東西快速飛了進來,原來是個紅球,眼看著它朝著沈思的阿若砸去,心中一緊,來不及思考,只是本能地提醒了一聲,他就用左手抓去,截住了紅球。看著清若脫離了危險,他在心中舒了口氣,別看他臉上依舊淡然,其實心裏蹦蹦直跳,好久都沒有這樣緊張一個人了吧。就在白子畫走神的一瞬間,他沒聽到清若在說什麽,等回過神來,就看到桌旁一個陌生男子欲伸手去抓阿若的手臂,他下意識出手護著清若。

整個大堂裏的客人都安靜了下來,眼神都朝這邊看來,發現紅繡球靜靜地躺在桌上,他們悄聲私語,清若也不在意,只是註目著那相爭的白影,想著師父果然沒用法訣,對方畢竟是凡人,稍不註意就會傷到對方。

“不知道是哪位青年才俊接了小女的繡球?還請出來一見。”渾厚的男聲打斷了打鬥的兩人,白子畫收回了手,退到清若旁邊以守護姿態站著,以防萬一,剛剛那個陌生男子也收了招。

大廳裏一時寂靜,清若這邊三人成了眾人的焦點,樓梯口處走來華衣中年男子,身後跟著十來個小廝,隨著他向白子畫與清若三人走來,人群徑直分開出一條路,觀望後續發展,原來張員外看著女兒的繡球被打到二樓,上來了解情況來了。他走到白子畫面前不遠處停了下來,看了白子畫一眼,又掃了一眼繡球,眼睛微瞇,和藹地笑道:“不知道哪位青年才俊接了小女的繡球?”明明這話是問句,偏生他只看著白子畫問道,顯然有所指。

沒有人回答他,大廳裏一片寂靜,這氛圍有些尷尬,剛剛與白子畫交過手的男子走上前去,行了一禮,指著白子畫,恭敬地說道:“老爺,剛剛就是這位公子接到小姐的繡球。”

隱在白子畫身後的清若不曾將這繡球當回事,她想著到時候偷偷將繡球丟下去,然後悄悄離開就好,偏偏人家張員外厲害啊,竟然安排了人守在酒樓,打斷了最佳時機,還攔住了出路,不用法術自己和師父恐怕很難離開這裏,以師父的性格又不會騙人,她只能另辟蹊徑。清若乘著陌生男子與張員外交談的時機,傳音給師父,快速離開了眾人的視線,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裏,靈巧的玉手上下翻飛,將腦後散著的秀發盤了起來,然後從腦後發髻裏留一縷垂在右肩上,將自己的少女發髻迅速換成婦人發髻,但是從正面看又沒有改變多少,若是不註意,別人也不會發現她的發髻變了。她稍稍整理了下衣著,去了易容,恢覆了真容,沒發現什麽問題,才優雅而快速地回到前廳。

大廳裏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看著這場鬧劇,清若站在人群後觀看著事情的發展,以備不時之需,暗道但願沒有自己上場的時候。偏偏老天就像個小孩愛開玩笑,正在白子畫被張員外等人糾纏得沒辦法了,才冷冰冰地說道:“在下不能娶妻。”

那邊樓梯口更熱鬧,寧州第一美人張蘭蘭帶著兩個貼身丫鬟上來了,美人款款而來,自然引得在座的眾人興奮不已,氣氛一下熱鬧起來了,更加引得眾人對這鬧劇關註不已。

“爹爹,女兒過來看看情況來了。”張蘭蘭向著張員外,低頭屈膝行了一禮,看了一眼白子畫,又快速收回眼光,紅了臉頰,欲語還休地看著張員外。剛剛她在外面可是從小廝口中得知這白衣男子接了自己的繡球,如今近距離觀察,發現這男子更加俊美出塵,雖神情有些淡漠,但是顯得愈發威嚴。若是這男子做自己的夫婿,她心裏是十分樂意的,心中不由甜蜜地幻想著。

張員外看著女兒嬌羞的模樣,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慈愛地說道:“蘭蘭啊,你先站在一邊看著,爹爹要與這位公子交談一番。”

“這位公子,你看我家蘭蘭不漂亮嗎?不溫柔嗎?說實話,像我家蘭蘭這般貌美多才的女子,在大周也是屈指可數,若不是我家閨女不好,你接了她的繡球可不能反悔。”張員外開始還和藹可親地說著,像王婆賣瓜似的,誇著自己的女兒,最後語氣裏帶著幾分嚴厲,表明自己的決心。

與張員外對立而站地白子畫,沒有絲毫軟化的跡象,依舊清冷的容顏,但是冷冰冰的眼神裏有幾分不耐,說道:“在下一心修道,不會娶妻。”

“修道?可老朽觀公子衣著打扮可不是修道之人的道袍,不會是不想娶小女而說的推托之詞吧?”張員外有些不相信,質疑地問道。他剛剛話落,認真地聽著他們對話的張蘭蘭有些受不住,柔柔弱弱地靠著丫鬟,淚雨蒙蒙地看著白子畫,仿佛控訴著他負心薄幸,只弱弱地叫道:“公子”。

美人垂淚,惹人憐愛,更何況嬌嬌弱弱的美人,更是激起了在座年輕男子的保護欲,一時之間有不少少年郎君議論著,看著白子畫的眼神有些責怪,仿佛在說你怎麽可以這般不解風情,讓美人傷心。

本來隱在眾人之後的清若很愉悅地看著前面的鬧劇,這可是難得的機會,要知道師父這般無奈的時候可是很少的,她要珍惜,但是看著張蘭蘭這做戲的樣子,她心裏不舒服了,張蘭蘭那我見猶憐的姿態是什麽意思?故作弱不禁風的樣子也不嫌矯情?(輕衣:阿若,你之前不也是哭得梨花帶雨嗎?怎麽不覺得自己矯情?清若微微一笑道:輕衣,你竟然黑自己的女主,你還想不想讀者們繼續閱讀評論了?輕衣大哭道:阿若,我錯了……)

“夫君,你不是說叫我先去馬車等你,你一會兒就到嗎?怎麽還在這裏?”清若邁著蓮步優雅地走到白子畫身邊,故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輕聲詢問著。美人一出場,立刻驚艷了所有人,不論男女,都被她眉目如畫的容顏,如碎玉般清脆的聲音,以及如蓮般清雅的氣質牽住了神魂,心中嘆道世間竟然還有如此風華絕代的美人。

雖然在場客人都入迷了,但是這些人中不包括白子畫,本來正在與張員外糾纏著,猛然他聽到自己的徒弟叫自己夫君,看著她變換了的婦人發髻,心中楞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傳音過去斥責道:“墨清若,你太過胡鬧了。”也許是他心裏想著倫理綱常,只想著這樣做有違倫理,更多是驚愕與惱怒,忽視了心裏瞬間消失的一絲歡喜。

清若聽到師父連名帶姓的叫自己,就知道他已經生氣了,她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說服他,不然等會兒秋後算賬可有的自己受的,絲毫不心虛地頂了回去:“師父,若是想給阿若帶個師娘回長留,清若馬上離開。”

正在思考的白子畫本想繼續訓斥清若幾句話,但是馬上被回過神的張員外打斷了,張員外帶著幾分怒意說道:“這位公子未免太過分了,先是說自己是修道之人不能娶妻,現在又弄出一個娘子,這般找諸多借口不娶小女是什麽意思?”

這邊白子畫還沒接話,清若就傳音說道:師父,等會兒記得配合我,不然咱倆都走不了。剛剛傳音完,她就白了臉,似哭非哭地問道:“夫君,你這是要打定主意休棄妾身,一心修道嗎?不能再挽回嗎?”

眾人一聽這話,一片嘩然,竊竊私語起來。當然還有不死心的張員外,他堅信白子畫在找借口不娶自己的女兒,不由借著輿論發揮。

清若想著自己都做到這份上了,為何這張員外還不肯放手,這其中有什麽隱秘?既然你舍下面子,也要將女兒塞給師父,那麽也就別怪我這個小女子不給你面子,不由哀怨地看了眼白子畫,又帶著幾分強勢地對著張員外說道:“恐怕外子娶不了令千金,哪怕令千金想給我夫君做妾都沒有機會了。”

“為何?”一直站在旁邊,靠著丫鬟勉強站著的張蘭蘭問道,傷心中帶著幾分疑惑,還有幾分不甘心。

“因為他是我的夫婿不假,更是個贅婿,按照我外家傳承下來的規矩,贅婿不得娶平妻納美妾,否則就是違背了杜氏一族的規矩,按家規處理。”清若想到母親曾經提起的杜家的規矩,像模像樣的編造著,臉色太過嚴肅,眼神真誠,讓人不由地相信了她的話。

清若這話一出,猶如一滴水進了油鍋,不少人由竊竊私語變為議論紛紛,他們看著白子畫的眼神帶著幾分惋惜。

“這麽俊俏的男子竟然是贅婿?”

“難怪要休掉這麽美貌的嬌妻去修道,要知道在大周贅婿最沒有地位。”

“也不知道這女子是何來歷,竟然這般跟寧州首富對上……”

……

眾人的註意力已經被清若的話歪向了別處,這時有一男子似乎想到什麽,高聲問道:“你說的可是京城杜氏,那個與周朝皇室代代聯姻的杜家?”

“你看,這女子腰上帶著的腰佩,是不是只有杜氏嫡系一脈的子女才能佩戴?”有一個人指著清若腰上的玉佩,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那環形玉中央鑲嵌的金色的字“杜”,可是杜家特有的。

“正如各位猜測的那般,妾身所說的杜氏只得便是京城杜氏。”清若高聲回答道,帶著十足的底氣,意圖以杜家之勢讓張員外知難而退。但是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感,反而張員外越發不相信白子畫所言,一定要他娶張蘭蘭,這一行為引得清若深深懷疑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隨著這兩位的爭執,周圍的人議論起來更加熱鬧,這可是京城杜氏啊,與周朝皇室同存的老牌貴族,難怪這麽俊俏的郎君願意入贅,換我我也願意啊。

作者有話要說:

輕衣今天就更新這麽多,你們猜猜張家拋繡球招親的目的是啥?欲知答案,且看下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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