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華文辰勝利。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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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岳裝作若無其事的牽起季之伊的手。

“我們一起去吧!”寧維雅跟在背後爭取著說。華文辰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掙紮。

“維雅,人家新婚燕爾,我們總不能做度數那麽高的大燈泡吧?”華文辰說教的態度。

“那你想怎麽樣?”

“很簡單啊!”華文辰威脅著說,“反正都是玩,還不如等我兩天。我知道最近有一臺非常精彩的歌劇,到時候一起去欣賞。怎麽樣?”

歌劇?寧維雅想了想,嘴角偷偷笑出聲來。那就當作是情侶一起體會夜巴黎吧。

“算了,我們等你!先一起在法國玩兩天。”寧維雅瞪著華文辰,“那你快點把手機的照片刪除啊!”

華文辰卻把手機伸到寧維雅面前,其實裏面什麽也沒有。

“你騙我?”

“沒有啊!只是計策而已。”華文辰計謀得逞,心中愉悅。

遠處的季之伊和華岳看見這對小情侶已經恢覆吵鬧,知道他們已經和好如初。

酒店派過來接他們的商務車已經在機場門口等待,風度翩翩的紳士司機為他們打開了車門。回到這裏,寧維雅有一種陌生的熟悉感。

“Merci.”

在服務臺前面,每個人都把護照收回了自己的手中。華文辰把其中一張辦理好的房卡交給了華岳,然後舉起剩下的兩張重覆問寧維雅,“你真的確定不跟我同一間房嗎?”

“還是分開吧!”寧維雅歪了一下腦袋,輕輕的說。

“要是有什麽事,可以方便找我啊!”華文辰理所當然的爭辯道。

“能有什麽事?”

“這……”

“維雅,要不你就從了他吧!”季之伊都看不過眼幫忙說話了。兩個人的對話聽在她耳朵裏,怎麽帶著那麽深的暧昧呢?

“如果不出我所料,今晚他都不能好好休息。”寧維雅胸有成竹的說,“我太累了,不想自己被影響。”

“那我們先上去休息了。”華岳朝華文辰使了個眼色。

“給我!”寧維雅伸手要房卡。

“不給。”

“那我只能重新開一間房。”寧維雅作勢要拿出護照。

華文辰不情願的把手中另一張房卡默默交到寧維雅的手心裏。

靜謐的房間裏,別具一格的手機鈴聲狂亂的響起來。還沒有醒過來的米妮娜,在床頭亂摸了一陣,是裏斯把手機塞到她手裏的。

“你是誰?”連屏幕的來電顯示也沒有看,閉著眼睛的米妮娜對著手機不耐煩地嚷起來。

“我是你哥!”手機那邊的米凱邦聲音壓過了她,“我昨晚明明看見你回家的,現在你在哪裏呢?”

“是你啊?”米妮娜急躁的說,“沒事不要找我,有事更不要找我!”

“快點開門,我就在門口。”米凱邦蠻橫無理的喊道,反正誰的聲音大誰就更厲害。

“奇怪了,你自己的家還要我幫你開門?”米妮娜喃喃的說。

裏斯回頭看了一眼米妮娜,覺得她還在做夢。昨天晚上,糾結的米妮娜本來已經進門了,卻還是退了出來。她覺得不喜歡米凱邦攻擊爸爸的舉動,所以不願意與他同住在一個屋檐下,於是就住進了華文辰的家裏。不過,米妮娜好像忘記這一點了。

門鈴聲不停的響起來,手機那邊的米凱邦也在不停的催促她開門。米妮娜一生氣,掛斷了電話,然後拉扯著自己的頭發。“裏斯——”

“誰讓你們住進來的?”這不是米凱邦嘮叨的聲音嗎?

裏斯剛剛打開門,米凱邦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去,然後每個房間去搜索,沒有找自己想要找的東西,他才停止下來,神情失落的扶著房間的門口。

“你來遲了,他們昨天就已經離開。”裏斯故意戳著他的傷疤,“現在,應該正手牽著手,在浪漫的街道裏漫步,或者在咖啡館裏品味……”

“我在找米妮娜,我害怕她丟了!”米凱邦的神情不自然的解釋著。

“哦。謝謝了,不過,她是我的妻子,以後我會保護好她的!”裏斯眨眨眼。

“你傻啊?裏斯,你不帶她回自己的家裏住,竟然住進別人家裏,你們害不害羞啊?”米凱邦說得咬牙切齒。

“你說得對,我們也很快就會離開了!”

“啊?你們也要走?”米凱邦驚訝了,差點語無倫次。“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們應該住在我的家裏或者你的家裏,而不是住在別人的家裏。”

裏斯微笑著點頭,他明白米凱邦想要表達的意思。

“哈哈……”米妮娜已經從房間裏出來了,看見米凱邦被傷害的樣子,心中覺得那麽爽快。“得了江山失了美人!”

“你說什麽呢?”米凱邦本來氣急敗壞的,想了想,語氣軟了下來,“我本來就沒有得到過美人!”

“明白就好!”米妮娜伸手揪住裏斯的襯衫,還緊緊扣著他的胳膊,故意在他的面前冷嘲熱諷。“找個過日子的,然後一起比翼□□!”

“讓你好運撿了個裏斯而已,如果他不要你了,看你怎麽辦?”米凱邦的眼中帶著嫉妒,恨不得把他們掐死完事。

“是嗎?”米妮娜盯著裏斯,“他說,你不要我了?”

“怎麽會?疼你都來不及!”裏斯討好的說,“米凱邦就是騙你的。”

“聽見沒有?”

“你們能不能別在我的面前秀什麽恩愛?能不能不要在我的傷口撒鹽?”米凱邦看見他們這副模樣,心裏真是想著要狠狠的揍他們一頓。

米妮娜放開裏斯的領口,安撫的拍了拍了米凱邦的肩膀,同情的說,“以後,我們不在你的身邊,你要學會好好的照顧自己。明白沒有?”

裏斯輕輕的敲了一下米妮娜的頭,讓她要收斂自己。別再逗下去了,米凱邦真的氣炸了。

“懶得理你!”米凱邦喘著粗氣帶著怒火強調著說,毅然的轉身,邁著堅定的步子,瀟灑的走出了大門。

“他有沒有生氣?”米妮娜覺得有些想笑,這米少爺瘋狂暴走,一向會產生很嚴重的後果,現在居然放過了她!他怎麽了?

裏斯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世界上哪裏有這樣的兄妹?

早晨醒來,推開窗臺,看一眼陽光下的巴黎。原來非常壯觀!

穿著駝色毛線大衣的寧維雅,獨自行走在梧桐樹下,沿著令人流連忘返的塞納河畔,踩著碎石路面靜靜的散著步,路邊隨處可見的鳶尾花,太美了!游人如織。她披散著及腰長發,風迎面而來,頭發輕輕揚起。河面被吹起柔柔的風,感覺嘈雜的世界被隔離了。這一刻,她真心希望能患上懶癌,然後放空自己,毫無牽掛的沈浸在風景裏。

之前為什麽沒有發現?這裏本來就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可是她為什麽會獨自一人?

本來就預料之中的。

季之伊與華岳借難得的機會去看他們在法國的朋友,而華文辰則早早就被總部召喚開會。寧維雅起床太晚,也不想像華文辰說的那樣,做一只度數太高的燈泡。所以她選擇獨自一人散步。

聞著彌漫著大道上的花香、綠葉與河水混合的香氣,她覺得安靜怡然,走著走著,剛剛還太陽高照的巴黎,突然間一場暴風雨就來了。寧維雅並沒有帶雨具,直接進了街邊的一家咖啡館。在窗外的後花園裏,露出綠綠的草坪。

☆、Chapter 105

寒風夾雜著雨點撲打在透亮的窗外,在醇香的咖啡和美麗的風景線中,咖啡館裏正在緩緩的播放著《Le Plaisir D'amour(愛的喜悅)》的鋼琴曲。

寧維雅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雨點紛飛。心情在悠閑中安靜舒適。在她面前白色的桌子上,擺放著色彩繽紛的水果沙拉和可愛的馬卡龍。

“Je suis désolé.”一位穿著黑色西服臉上帶著微笑的紳士,從寧維雅的桌邊經過。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臂,手機從她的手中跌落。

“C'est pas grave.”寧維雅禮貌的微笑,默默地嘆氣。那位紳士很快從她的視線範圍之內離開,消失在雨中。當她俯身撿起跌落在地面上的手機時,笑容停留在半空中,因為她發現身側的背包已經不見了。

檢查手機並沒有損壞,寧維雅只好撥通了華文辰的電話。

“空閑的時候過來付賬吧!我在等你。”

“怎麽了?”華文辰非常擔心。不過,他似乎忘記了,寧維雅不管怎麽樣也在這裏呆了八年,一切都熟悉了。

“我可能遇見小偷了。”

“你沒事吧?”

“沒事,幸虧護照也沒有放在背包裏。”

“你等我,很快就到了。”

“……”

咖啡館花壁旁的暗影中隱藏著的身影,雙眸射出隱匿的光。看著寧維雅鎮定自若地坐回位置上,臉色恢覆平靜。

在雨中,剛才故意從寧維雅身邊經過,假裝紳士卻是小偷的那個人,已經倒在了路邊的花圃裏。旁邊的人踢了小偷兩腳之後,從他的手中奪回了那只背包。小偷趕緊抱著腦袋落荒而逃。

雨水漸漸的停了,地面上依然是濕滑的,雨珠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仍然在咖啡館裏的寧維雅,仿佛忘記了剛剛發生不愉快,繼續品味著甜點的絲滑。

侍應生有禮貌的走近寧維雅的身邊,在她的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原來已經有位先生替她付過賬了,不過,那位先生已經離開。

華文辰剛好從門口進來,看見坐在窗角邊的寧維雅。他緊張的俯身過去,深深的望著對面的她,心臟仍然在劇烈跳動。此刻,他們的距離得非常近,能聞到彼此的呼吸聲。

“你沒事吧?”華文辰心慌意亂的問道。這短短的二十幾分鐘裏,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多麽的著急。“嚇死我啦!”

“沒事。”寧維雅往窗外一看,陽光很快就燦爛明媚了。“不過,剛剛好像有位先生為我結賬了。”

“是嗎?是不是你的朋友?”

“我也不知道,他已經離開了。”寧維雅搖搖頭,望著華文辰。“你的會議那麽快就結束了?”

華文辰還是那麽擔心。“本來一個小時之前就可以了,不過,雨太大我才延遲了過來的時間。”

“沒關系的,巴黎的天氣本來就是陰晴不定。”

“那我們走吧!”

“好吧!”

兩個人微笑著站了起來,華文辰把小費放在了桌角。

侍應生很快又過來了,手中還拿著一只背包,上面沾滿了水跡,顯然是在雨中被淋濕了。寧維雅楞住了,心裏卻想要笑,因為,這只正是她剛剛丟失的那一只背包。

“要不要檢查一下?”華文辰忍俊不禁的問道,“難道小偷還會送回來的?”

“也許吧!”寧維雅提起那只還有水跡的背包,嘴角抹過一絲淡淡的笑意。兩個人對視一笑,然後走出了咖啡館。

彩色的窗棚在街上整齊的排列著,雨後的彩虹橫過天空,空氣中彌漫著清新。

“有沒有感覺到好像有人在跟蹤我們?”走了一段路之後,寧維雅突然回過頭,可是,除了路途欣賞美景的游客,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是嗎?難道你還怕小偷跟蹤你不成?”華文辰拉起她的手腕,安慰的口吻,“你放心,有我在你身邊。誰也不怕!”

寧維雅也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那就放下心來。“那你的工作怎麽樣?”

“玩樂時間不談工作。既然我們今天不用做大燈泡,要不我們一起去體會一下你當初在這裏生活過的每一處風景?”

“哦?你怎麽知道就是風景呢?”

“難道不是?”

寧維雅略有所思,那些她曾經生活過的小樓房,酒莊或者城堡,都是記憶猶新。不過並非每一處都是風景。

“我應該陪你到普羅旺斯看薰衣草,在紫色的花海裏,感受幸福的甜蜜!”華文辰看見寧維雅有些失落的表情,不免感慨。冬天的雨後有些寒意,華文辰覺得,能夠牽著她的手這樣子走在路上都是一種滿足。

“是嗎?可惜,已經過了花期。”寧維雅重新露出與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那就明年好不好?你知道嗎?女孩子總是對普羅旺斯有很多美好的念想。”

“沒關系,只要你喜歡。”華文辰腦子轉了轉,“不過,你還是女孩子嗎?”

寧維雅停住了腳步,不可思議的看著華文辰。“我怎麽就不是女孩子呢?”

“因為,你在我心裏是女神啊!”華文辰挑了挑眉,故意拉高了聲調說。

“Au secours.”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在背後不遠處的地方響起了跌落塞納河裏的巨大聲響,“撲通——”河裏靠近岸邊的地方水花四濺。

華文辰和寧維雅雙雙停住了腳步。人群裏發出了驚恐的聲音,很多人都朝著人跌落河裏的地方圍攏過去。

一艘紅色的快艇飛速從視線裏經過,剛剛跌落在塞納河裏的那個人正撲騰著,身穿救生衣的捕撈人員在游艇上施救。

就在他們看得入神的時候,有一個人的出現讓他們都大吃一驚。

“寧小姐,華公子。你們好!”戴著墨鏡的克雷格,此刻的出現在這裏,臉上泛著絲絲滲透的寒意。

“是你?”寧維雅把目光從遠處收了回來。

“你怎麽也來了?”華文辰也覺得匪夷所思,怪不得寧維雅會覺得有人在跟蹤他們,原來就是他。

“不好意思。我是接到了命令,一定要保護好小姐。”克雷格冷笑了一聲,“至於跟蹤你的人,我想,你們會更驚訝的。他很快就會跟上來了。”

“難道,掉進河裏那個人是跟蹤我的人?”寧維雅指著遠處波光蕩漾的河面,覺得無法想象,不過是出來游玩,為何到處都是眼線?

“他是誰?”距離太遠了,他們也看不清已經被救上來那個人的面容。

克雷格沒有說話。

“難道是你把他推下去的?”寧維雅不滿意的問道。

“不是!”克雷格嘴角抽動了一下,“他自己掉下去的!”

“怎麽可能?”

“我警告他,不準他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克雷格停頓了一下,看見寧維雅漸漸變得煞白的臉。“沒想到,他從背後發力,我一閃躲,他便從欄桿上掉落了,我想救他也來不及。”

“這麽說,在咖啡館裏……”

“是我付的賬!”

“賬單是多少,我還給你。”華文辰故意想激怒克雷格。

克雷格沒有理會他,臉上也看不出有什麽變化。

“那背包呢?”寧維雅把那只背包伸到克雷格的面前。

“我不知道。”克雷格的聲音恢覆了一向的淡漠疏離。

“會不會是米凱邦?”

兩個人心有靈犀的對望之後得出結論。不過,克雷格的眼神卻飄向了那艘已經停在了岸邊的快艇。

“他怎麽會過來?”

“要不,打電話給季立宇,問問米凱邦還在不在國內?”華文辰放大了聲音,故意看了一眼克雷格。

“也好吧!”

“不用了。”聽說是要給季立宇打電話,克雷格的態度不再那麽強硬,他思考了一下,鄙視的說,“確實是米凱邦。”

華文辰仔細觀察了他的表情,覺得他的表情有些扭曲,明明想要笑,卻一直強忍著自己。

“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跟我同一航班。在上飛機之前,我就已經發現他了。”

“原來你那麽厲害?”華文辰厭煩的看了一眼克雷格。

“這個人還自以為聰明,明明跟蹤人卻如此高調。在咖啡館的時候,他居然為了你的背包,沖出去毆打那個小偷……”說到一半,克雷格立刻停住,他已經說漏嘴了。

“你怎麽知道我的位置?”寧維雅左右翻查著背包,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在你們出發之前,季先生已經安排妥當了。”

克雷格低下了頭,眼睛的餘光望著寧維雅腳下的那雙鞋。寧維雅也奇怪的跟隨著他的目光,終於明白,原來,他們在自己的每一雙鞋內都鑲嵌了一個定位芯片。

“也就是說,你們為了跟蹤我,都可以不擇手段了?”寧維雅反唇相譏。

“只是為了保證小姐的安全。”克雷格並沒有任何借口,這也是他收到的指示。

寧維雅心情糟糕透了,生氣的望著克雷格卻無話可說。

華文辰小聲的問,“要不,我們過去看看吧!”

“別再跟著我!”寧維雅蹲下來脫掉腳上的鞋子,還指著克雷格的鼻子喊。天氣有些寒冷,光腳踩在路面上不免發咻,華文辰不由分說地脫下了自己的鞋子,然後套在了她的腳上。

克雷格遠遠的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只能嘆息。不過,待他們沿著河岸走過去的時候,救護車早已經離開。

☆、Chapter 106

幸虧他們也不用走多遠的路,很快就轉過香榭麗舍大道,然後進了一家路易威登名店挑選幾雙舒適的女鞋。

“臉都要丟光了!”寧維雅額前泛出薄薄的冷汗,所有店員的目光都驚訝的聚集在赤著腳走進來的華文辰身上。

“沒關系!”華文辰摟住她的肩膀。“我都不擔心,難道你還怕我丟了你的臉?”

“那倒不是。”寧維雅覺得慚愧。也不知道華文辰的腳會不會被凍傷?

“那先將就穿著,之後再訂做合適的。好不好?”華文辰寬慰著她。

寧維雅點點頭,經過挑選和試穿之後,她把腳下換出來的鞋子交回給華文辰穿著。

“你要不要也挑幾雙新鞋?”

“不用。”華文辰似乎非常享受,“被你穿過之後,我覺得更舒服了。鞋子裏有你的味道。”

冬天的夜晚黑得很早,天氣有些惡劣,除了中午的大雨之外,晚上,外面還飄起了小雪。幸虧買完鞋子之後,她還在一家服裝店的櫥窗裏看上了一件羽絨服並且買下 。

為了填補寧維雅的心情,華文辰特意為她挑了一家美味的法國餐廳去品味佳肴。慢慢的,不愉快也被拋之腦後。

“走了那麽久,有沒有遇見什麽朋友?”華文辰放下手中的刀叉,好奇的問道。

“朋友?我好像沒有朋友!”寧維雅淡淡一笑。有誰願意靠近她?這幾年拼命工作,朋友沒有結交,敵人倒是不少。平日裏,不要說逛街,就連走路都是獨自一人。

“那麽慘不忍睹啊?”華文辰驚嘆。

“當然。”寧維雅一副真實的表情。

“華文辰?”是中年男人深沈的聲音,不過,帶著這麽重的法文口音,聽起來有點滑稽。

“那麽巧?”華文辰擡起頭正好看見走過來的那位朋友。不用想也知道是那種喜歡中文卻說得不熟的外國友人。

咦,不對。好像他們才是“外國友人”!

“嘿,很高興見到你!”那個人斷斷續續的說完之後,寧維雅看著華文辰忍著想笑的表情,也回過了頭,卻發現原來他們是認識的。

“Maxim(馬克西姆)?”世界真是太小了!

“Vénus?”這是寧維雅在國外一直使用的名字。她站起身來,與走過來的Maxim相擁行禮之後,也請他入座。

“原來,你們認識?”Maxim慢慢的詢問著。

“是啊!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剛剛他們才談到朋友,真的很巧,寧維雅曾經跟Maxim的妻子也算是為數不多的朋友。後來,Maxim的妻子去世,Maxim就離開法國去了加拿大。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見他。

“Maxim現在是公司重要的執行董事之一。”華文辰彬彬有禮的向她介紹著,也解開她心裏的謎團。早上,他們才一起開過會議,中途休息的時候,Maxim拉著華文辰討論了不少關於中國之文化。

“哦,差點忘記了,Vénus一直都在Admas工作。”Maxim的笑臉相迎,還帶著問道,“難道,她是你的……女朋友?”

華文辰默默地點頭。“很快,她就是我的妻子了!”

“恭喜你們!”Maxim眉笑顏開,高興的把這句祝福語說得字正腔圓。

“謝謝!”華文辰十分樂意。

接下來,他們一起談論了許多關於中國的語言和各種文化,Maxim的確實對此興趣盎然。當然,也向他們推薦了巴黎裏有名的風景和標志。

“終於要分別了。”Maxim被電話催促了好幾遍之後才依依不舍的道別,“到時候,你們的喜酒,記得給我發請柬。我一定會參加。”

連請柬兩個字都用上了,華文辰深深的點頭。

“那就太好了。蓬蓽生輝!”華文辰故意說了個成語。

“蓬蓽生輝?”Maxim一字一頓的跟著重覆,似懂非懂的表情。

“對啊!就是你的到來會讓我們的酒席增添光輝的意思。”華文辰向他解釋著。

“哦,我明白了。”Maxim居然端起了桌上的酒杯,然後一飲而盡。“祝你們白頭偕老!”

Maxim如此豪爽,這種酒中文化,他也是信手拈來。

“好,我們一定會比翼□□的。當然也祝福我們友誼地久天長!”華文辰也把自己杯中的酒一口喝完。

“言之有理!”Maxim被華文辰的成語繞得有些暈了,但非常興奮,依然搬出了他覺得運用適當的成語。

相擁告別之後,寧維雅感慨的說,“真是難得一見的熱情漢子!”

“你在誇我嗎?”華文辰嘿嘿的笑。在他們的周圍,閃耀著幸福的光芒。“那就讓我們放肆去愛吧!”

天氣寒冷,走在夜巴黎的街道裏,華文辰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起伏。他牽起寧維雅的手,盡量給她所有的溫暖。

等他們回到酒店的時候,正好看見季之伊和華岳正在酒店大堂裏等待著什麽。看見他們提著購物袋進來,目光齊唰唰的聚集在手上。

“叔叔,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華文辰粲然一笑。

“是啊!看來你們倒是有不少糾結的情愫要傾訴。”華岳話鋒一轉,“聽說,米少爺千裏追尋維雅,不過掉入塞納河裏了?”

“啊?你們知道了?”華文辰大吃一驚。

“又不是什麽秘密,沿街道都是新聞了。”華岳打趣的說。“當時,我們剛好從教堂裏出來,走到協和廣場,就收到了新聞。”

“是嗎?”寧維雅心裏卻湧起小小的酸澀,偷偷擡起眼皮望了一眼臉色漸漸陰暗下來的華文辰。

季之伊心中暗暗好笑,連忙走過來,拉著寧維雅的手。“這不是姑姑姑父編造的,而是新聞播出的。”

“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寧維雅故意把聲音調回正常的語調,可似乎聽說了有人因為她而出事,心中不管怎麽樣都像紮了一根刺。

“他?是指米凱邦嗎?”華文辰裝作懵懂的樣子,順著寧維雅的身邊掃描了幾眼,心裏不免嘀咕。米凱邦真是討厭,寸步不離,簡直了。

寧維雅心中一堵,一邊留意華文辰的動作。然後重新把註意力放回季之伊的身上。

“你們去教堂?難道,你們又去重新舉行婚禮?為什麽不叫上我們?”寧維雅是真的羨慕,這樣的事情居然沒有叫上她。

聽見了連續一連串的問題,華文辰用眼角的餘光掃過她的身上之後,也故意插入了問題。 “對啊!你們上次的中式婚禮就已經是世紀婚禮了!”

“確實是婚禮。”華岳卻仍然平靜。“但不是我們的。”

華岳淡然一笑,相互點點頭之後,他們都準備上樓了。

“是我們朋友的女兒,應該怎麽說呢?嫁女兒——”季之伊本來微笑著的臉,漸漸收起了笑容。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兒子,什麽時候可以娶媳婦呢?

“參加婚禮,太幸福了!”寧維雅羨慕的說。

“你不用羨慕,很快就會輪到你們了。”季之伊不動聲色的暗示著她。

三個人期待的目光重新回到寧維雅的身上,可是,她卻輕而易舉的岔開了話題。“其實我今天被小偷光顧,然後我就通知文辰。沒想到克雷格也出現了,他又跟我們講,其實他是跟米凱邦同一班機過來的。要不然,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掉進河裏的那個人就是米凱邦。”

“啊?難道小偷是米凱邦不成?不過,克雷格怎麽知道你在哪裏?”華岳有些不解。

“他們——”寧維雅想到她鞋子裏的定位芯片,也許會說季立宇的壞話,就停住了。“不說了。”

既然說不下去,就算了。

不過,季之伊問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那你們兩個人有沒有去愛情鎖橋鎖下你們的愛情呢?”

“噢,好像忘記了呢!”兩個人面面相覷,實在是只顧著逛街吃飯,什麽都忘記了。

“世界各地的情侶們都希望在那裏留下愛是印記,你們倒好,竟然會忘記?”

“好啊!姑姑,那你和姑父鎖了多大的鎖呢?”

季之伊心花怒放的臉色變得更加甜蜜蕩漾了。“很大很大,有紀念意義的那種!”

“其實,對於這種藝術,我不是很讚同。”這是華岳的看法。

“是嗎?”季之伊當面被潑了一盆冷水,笑容不免冷淡。華岳趕緊逃脫到華文辰的身邊,眼神裏發放的都是求救的信號。

“溫度越來越低,不知道你們準備好保暖內衣,羽絨服還有登山靴沒有?”季之伊忍住自己的脾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把華岳當作透明人。

“瑞士是非常舒適的度假區,自然環境相當美好。在瑞士的雪山上,感受一切雪上運動我想,一定非常棒!”華岳也挑挑眉,遲疑的說出自己的感覺。

可是,季之伊故意仰起頭不看他。“明天,我們就乘坐火車暢游瑞士,我想,這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看著他們兩個人的模樣,

“文辰,那你的工作?”華岳猶豫的問道。

“根本就需要我的出現的,沒關系,就讓我跟你們體會火車的顛簸吧。”

電梯門剛好打開,一行四人排著隊走進了電梯裏。

☆、Chapter 107

在醫院裏的米凱邦,很快就清醒過來了。他並沒有什麽問題,只是有些疲憊,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他的眼睛裏,竟然抹過一絲淡淡的憂傷。

病房的門突然打開了,走進來的米立群,手中捧著一束橘色的郁金香,香氣逼人。

米凱邦抓狂的盯著氣場盛氣淩人的米立群,總覺得走進來的他絕對不懷好意。

“誰讓你進來的?”米凱邦不滿意的看著他,然後開始聒噪。“Le médecin……”

“別喊了,知不知道,你掉進塞納河裏了。”米立群的語氣帶著殺氣,冷得會滲透血液。

“我故意跳下去的,就是想試試我的泳技如何。”米凱邦翻著白眼,盯著天花板上垂落下來的水晶燈。

米立群重重的哼了一聲。

“哼!如果不是我的人跟著你,說不定你早就淹死了!”

“誰要你跟著呢?”

不說這個問題還好,一說出來,米凱邦感覺好像被扒光了皮曬出來似的。

“誰稀罕跟著你啊!”米立群立刻接了一句讓米凱邦無語凝噎的話。

米凱邦的心裏想開了:說出心裏話了,你的確不稀罕!既然出現在這裏,肯定要幹你的大事。囂張?偏偏就不讓你成功。

“奇怪!你什麽時候來的巴黎?你來幹什麽?”米凱邦砸出了問題。

“那你呢?你來幹什麽?”

“你是什麽意思?”米凱邦正爬下床來,米立群看見了也沒有阻攔。

“我沒有什麽意思!倒是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正在幫你嗎?”

“幫我?難道你覺得我會相信嗎?”米凱邦嘴裏不停地說,還勾起眼角偷偷觀察米立群的表情。

“交給你,我勉強還是放心的。可是,要是落在別有用心的人手裏,你就後悔莫及了!剛剛接手米氏集團,你沒有留下來穩定人心,卻為了你的女人到處出走?”米立群的眉間還是帶著怒火。

“我警告你,千萬別弄他們!”身上並沒有傷口,可是,米凱邦扶著床沿都有些邁不動腳步。

“先管好自己吧!”米立群看見他這副德行,回頭就往門外走去。

“我再說一次,那是我自己跳下去的。根本沒有人知道我到了巴黎。”米凱邦拼命喊道。

米立群在關門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放心,我不會弄你的女人!”

瑞士,少女峰上。

在銀裝素裹的世界裏,寧維雅帶著彩色的滑雪眼鏡,穿著橙黃色的滑雪羽絨服圍著厚厚的圍巾,手上還戴了一副黑色的保暖手套。她站在高山滑雪板上,扶著雪杖,身體高低起伏,從長長的雪道上飛馳而下。

“真棒!”也同樣在滑雪場裏的華文辰與華岳已經做了很久的熱身運動了,現在正在討論誰的女人滑雪的技術更加出神入化。不過仍然沒有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厲害。

一個戴著黃色頭盔,穿著藍色滑雪服的少年從他們身邊一閃而過,還故意形成空翻的動作,然後高高的滑降在雪道上。

華文辰看見了少年挑釁的樣子,心像是被塞滿了棉花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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