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華文辰勝利。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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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樓下,二十多位持械的群體,繞著大門口慢慢圍攏起來。場面看起來有些嚇人。

消息傳遞那麽快?連Adams技術的職員都心驚膽顫起來了?

在樓下。

米凱邦的身後跟著幾位普通職員,他們害怕得都渾身發抖了。還有幾名保安隊員還攔在米凱邦的前面,不讓那幫人靠近他。

原來是在酒吧裏遇見的那個米白色頭發的公子哥,他眼睛裏閃著兇光,還拉開了決鬥的架勢。手中握著匕首,好像要把米凱邦開膛破肚似的。他表現得窮兇極惡的樣子,真是讓人不寒而栗。

米凱邦無動於衷,轉過身,向他的同事們揮起了手。根本不理會背後針芒相對的目光。

“你們,都回去工作吧。流氓,不必太在意,警察會收拾他們的。”

職員們很快就散開了。華文辰也在這個時候擠進了人群裏,來到了米凱邦的身邊。

“怎麽,你忘記了,那天在酒吧裏得罪我的帳還沒有算清呢!”公子哥囂張跋扈的用匕首指著米凱邦。

“那就約個時間慢慢算清楚啊!你也不用上人家公司挑釁吧?你會被抓的。”米凱邦輕揚起的嘴角帶著諷刺,他搖搖頭,拿出手機來就要報警了。

叭——,手機被拍掉落到地板上就裂開了,摔成萬千鋼鐵花。

“拜托,我這是新手機!”米凱邦松開了手,張大了嘴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新手機,就這樣子又被弄爛了。心中窩火得要命。

“告訴你,我老爸是吳永輝。”公子哥指著米凱邦大聲的喊。

“這是誰啊?”華文辰側下頭問身邊的助理。

“他是星輝地產老板吳永輝的兒子吳啟建。”距離太近了,助理只能小心翼翼的湊在華文辰的耳邊說。

“嘿,米凱邦。你好像得罪人啦?”站在身邊的華文辰明知故問,輕揚的嘴角裏帶著諷刺。

米凱邦轉過了臉,咬牙切齒的對著他說。“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怕了吧!告訴你,要想收拾你,分分鐘的事情!”公子哥越過保安人員的身體,用手指戳在米凱邦的身上。

這一霎那間,空氣靜謐得嚇人。

米凱邦的眼神裏閃著噴薄而出的寒意。他的右手迅速抓住了公子哥的手,咻的握緊,把公子哥的手指掐得咯吱響。

“啊——痛!”公子哥大聲喊道。剛剛還囂張的要竄起來的架勢,一個瞬間,就變成了茫然無焦距的眼神。

華文辰捂著口袋看著他們。

“米少爺,聽說他老爸是星輝地產的老板吳永輝。你查清楚沒有,能得罪得起嗎?”

“對!我爸爸是……吳永輝,痛!你小心……啊——”公子哥的話艱澀的說了兩句就停滯了。

“靠他爸吃飯,算什麽本事!”米凱邦扔下了公子哥的手。手指和手掌的骨骼大概是斷裂了,他捂著手不停的叫起來。

“你們,上啊!”

其他持械的人群裏開始蠢蠢欲動。

不過,一切慘重的事情也沒有來得及發生。警察很快就出現在Adams大廈的樓下,把公子哥帶來的所有的人都押解回警察局。

這件事是分局的副局長親自出面處理的。在他的地盤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市民對警察的形象怎麽看。特別是在中央商業區,誰的膽子那麽肥?

“米少爺,華公子。事情有進一步的發展,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副局長跟他們各自握手。

“謝謝!”

“這是我們應盡的責任!”副局長轉身上了警車。

“好好的不行嗎?為什麽一定要搞那麽多事情?”其中一名英姿颯爽的警察盯著米凱邦恨恨的說。

“說什麽呢?關我什麽事情?”米凱邦突然口塞,本來這件事情就是別人來找茬的。

“你們認識?”華文辰對米凱邦已經沒有好奇心了,只是隨便一問。

“張明華!”警車上的聲音在喊。

“如果有需要的話,會請你們跟我回去協助調查的。”警察繼續說了一句,遞給米凱邦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返身離開。

“持械鬥毆,看來這吳啟建也太囂張了!”米凱邦看著警車遠遠的開走了,他才回過頭對華文辰說。

“米凱邦,怎麽你還有什麽人我不認識的?”華文辰返過身認真的問他。

“這個吳啟建我也不認識的”米凱邦背著手,踱著腳步轉了華文辰幾圈之後才停下來,眼神裏帶著波動。

“我是說剛剛那位張警官。”華文辰不耐煩的說。

米凱邦想了想,“哦,張明華呀。他算是我家的遠房親戚,我媽媽去世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了。”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認識他,怎麽感覺那麽熟悉呢!”

“不要臉。張明華明明是我家親戚,你怎麽會認識他?他的媽媽是我媽媽的表姐。繞暈了吧!我媽媽去世之後,這家親戚都當作不存在了。”米凱邦的臉色黯淡下來,想住口了。

華文辰捏著眉心,低著頭在思慮。他突然想了起來。

“你以前也跟別人鬧進過警察局,我保釋過你的。這個張明華難道就是那時候見過了?”

米凱邦嘿嘿的笑了兩聲,揮起手來。“往事不要重提了好不好?”

“想想吳永輝怎麽辦吧,現在警察局抓了他兒子,就算馬上放出來,他跟你也肯定杠上了!”

“吳永輝究竟是誰呢?要你口口聲聲替他說好話?”米凱邦不滿的看著華文辰,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我沒有替他說好話。”華文辰泛著笑意,湊近他的臉龐,面色正經的說,“反正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人。”

“真的?”米凱邦在內心裏嘲笑著說,誰有這個能力啊?

華文辰不理會身後的米凱邦,返身回到了大廈的停車場裏。

家裏依然燈火通明。可是,華文辰四周張望,並沒有看見寧維雅。

“哪裏去了?”

他放下鑰匙,順著房間一個一個的找過去。終於在陽臺上看見了寧維雅。她趴在桌面上,晚風撩起了她絲絲的黑發。她的手裏緊緊的攥著那頂公主的王冠,在黑夜裏,閃耀著絲絲黯淡的光芒。華文辰突然有一種時光倒流的錯覺,仿佛就回到了他們美好的少年時期。

鐘點工阿姨好像還沒有離開,她小心的過來的問華文辰。“少爺,寧小姐趴在這裏睡了一段時間了,要不要把她叫醒?”

華文辰的心裏激動了一剎那,然後回過頭說。

“不用了,你先下班吧!”

鐘點工阿姨已經收拾妥當,很快就離開了華文辰的家裏。秋夜涼如水。在這習習的涼風裏,穿著單薄的寧維雅露出了白皙的手,她的手那麽涼。華文辰把自己的身上的西服,脫下來蓋在她的身上。

華文辰輕輕的想把她摟入懷中。可是就在他抱起了之後,寧維雅輕輕嬌嗔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你回來了?”

“我還想抱你回房間裏呢!”華文辰嘟囔著嘴巴,感覺自己被遺棄了。自己回來那麽久了,還陪著坐在這裏那麽久了。

“怎麽了?”寧維雅聽見他的語氣奇怪,摟著他的脖子仰著頭問。

“原來我在你的眼裏,存在感那麽低。”華文辰故作生氣的說。

“放我下來吧!”寧維雅伸了一個小懶腰,讓身邊的華文辰看見了以為就是要擁抱他,趕緊撲了上去。寧維雅一笑,順勢把他擁在懷裏輕輕一拍,然後推開了他。

華文辰埋怨道。“怎麽你一點也不浪漫?”

寧維雅點著頭小聲的問。“聽說華雅電商又出事了?”

“沒事。不過,米凱邦可能得罪地頭蛇了。”華文辰漫不經心的說。

寧維雅捧著手裏的公主王冠,伸到了華文辰的眼前。“很美,不過有點瑕疵。”

“怎麽會?”華文辰有些語無倫次了。

“昨晚你為什麽要放在我的床上呢?一躺下去就壓壞了。”寧維雅嘴角微微揚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不過,應該沒什麽問題。”

“啊?我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華文辰震驚的說,怎麽就沒有預料到,放在床上會被壓壞呢!他接過公主王冠,仔細的查看了一次,原來有一顆黃鉆的銀托已經稍微傾斜。

“那,要不要返廠維修?我想在舞會上佩戴呢,來得及嗎?”寧維雅期待的看著華文辰。

“唉,多大的事情,這我自己也能弄好。”華文辰信誓旦旦的說。

寧維雅撲哧的笑了出來,她居然想起上次米凱邦搞那個無人機掉在他們面前的情景,現在想來都覺得好笑。

☆、Chapter 64

寧維雅還沒有出門,化妝師正在幫她拾綴著妝容。膚如凝脂,就是她平時保持裸妝,加上她註重保養皮膚的結果。

“真美!”化妝師輕輕感嘆。

“謝謝!”

在客廳裏等待著的華文辰,終於看到美麗的寧維雅緩緩而來。當她身穿這件禮裙佇立在華文辰面前時,他真的誤以為是天使下凡。

“美得令我窒息!”

華文辰站立著,伸出自己的左手在寧維雅的面前。

寧維雅微笑著,把自己的手指尖縈繞在他的掌心。

酣歌妙舞,香風彌漫。

在聖羅帝大酒店裏,酒店被裝扮得光彩奪目。輝煌的燈火照亮了整片天鵝絨般藍幽幽的夜空。堂皇富麗的大廳上,吊著金黃色的精致水晶燈,微微顫動的流蘇上,閃耀著迷離的光芒,映照在地板上,光芒四射。

酒會上觥籌交錯,輕柔的音樂充滿了整個舞池,星光璀璨,人聲鼎沸。跳舞的人群中旋轉著舞姿。

“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先生們女士們,大家晚上好!”主持人的聲音稍微停頓。

“今天,是寧維雅小姐的生日,在此,我們首先祝福她生日快樂。”

人群裏是一片熱烈是掌聲。

“下面,我們有請寧維雅小姐和她的父親,為我們跳第一支舞蹈,引領我們渡過愉快的一個晚上。”

舞池外面,所有人都圍攏了過來。季之銘帶著微笑,看著寧維雅緩緩的步入舞池。今晚,她是熠熠生輝的公主。她穿著一襲象牙白色的真絲禮服裙,一字平肩領子設計,曳地部分的裙擺構成了橢圓圖形。她那細長的雙腿,如仙鹿般輕盈,而優雅仿佛成為了她的血液。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在她頭頂上,戴著的就是那頂美麗的公主王冠。黑玉般的柔順頭發間,閃耀著黃鉆明亮動人的光芒。彰顯著她的氣質與優雅。

“去吧!”站在寧維雅身邊的華文辰溫柔的說道。這一段難道也是他安排的生日晚會情節?

“我有點害怕。”寧維雅手心有些出汗,她努力壓制自住不讓自己的心跳那麽快。前面站著這位氣宇軒昂的中年大叔,就是她的爸爸季之銘。

所有的人為季之銘和寧維雅之間讓開了一條路。

他戴著金邊眼鏡,神采奕奕的走到她的身邊,慢慢的欠身致禮,還向她伸出了右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雖然季之銘早已經宣布,自己是他的女兒。可是,寧維雅從來沒有在眾人面前承認過。如果,她的手一伸出去,眼前這一位就默認為她的爸爸了。

這件事情,華文辰之前跟她商量過了,自己也已經答應。季之銘是她的爸爸,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維雅?”

寧維雅沒有退縮的意思。她看了一眼舞池外面,除了寧致遠在醫院裏,寧家所有人都來參加了她的生日晚會。

她挽著季之銘的手臂,邁著腳步輕盈的踏入了舞池中。眾人也開始翩翩起舞,倘佯在音樂的海洋裏。他們在舞池中旋轉著,一圈一圈的貼近,一步一步的確定。

“是你讓華文辰這麽做的嗎?”寧維雅舞動著雙腿,與季之銘的腳法配合天衣無縫。

“算是吧!”季之銘輕輕點頭。“他向我提出了,在舞會上讓我與你跳舞的建議。我想了想,覺得很好。於是,我答應了。”

寧維雅想了想。“其實,我可以答應你做我的爸爸。但是……”寧維雅想了想,舞步緩緩而來。“寧維雅的姓名跟了二十六年。所以,關於姓名的事情,我是不會改為‘季維雅’的。我想,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季之銘同意了,他輕輕搖頭。“我同意。其實,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最重要的是你的心!”

寧維雅突然笑了出來,這個微笑,在作為父親的季之銘眼裏,是那麽的甜美。他盯著寧維雅的眼神裏充滿了柔情蜜意。“你,怎麽了?”

“我在想。我的媽媽,就是你口中的尹佳嵐,你,有沒有跟她跳過舞呢?”寧維雅的目光落在季之銘的臉上。

“有!”季之銘的臉上泛著溫柔的回憶。

他們在舞池中一圈一圈的繼續旋轉舞動。

也在舞池中央的季立宇,遠遠的凝望著她的身影,太像了。他失神了,他的腳步踩著他的舞伴Justine不止一次了。她看向季立宇眼神的方向,只見在他的目光所到之處,一位身穿藕色連衣裙的女人,端著一杯金黃色的香檳,身形苗條,長卷發披在身後,專心致志的看著舞池中央。

“立宇?難道,那位就是你的媽媽?”Justine俯在他的耳邊,小聲的問道。

季立宇的舞步停了下來,他的表情完全出賣了他的內心。他在痛苦的掙紮著。Justine擔心的看著他。

“她一直在看著你。”Justine扶著季立宇慢慢的走出了舞池裏。

季立宇呼吸不勻,他驚奇的看著Justine。

“你……你怎麽會知道的?”

Justine扶著他在位置上坐好之後,也把目光留在了一直看著季立宇的女人身上。雖然歷經了歲月的洗刷。可是,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根本毫無變化。

“我在你的錢包裏見過她的照片。”

季立宇閉上了眼睛,心中過於慌亂了,他也根本無心去理會。

在舞池裏的季之銘父女也慢慢的停了下來。寧維雅也看見了,後半場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目光總是聚集在舞池外面的那個角落裏。

“難道,她就是……”寧維雅沒有把話說完。

季之銘輕輕點頭。

對。她就是季立宇的媽媽,季之伊。

季立宇覺得心好痛啊!擡起眼來,無聲的淚浸染著他的眼睛,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眼睜睜的看著季之伊站在他的面前,卻一言不發。

“跟我來。”季之銘牽著寧維雅的手,慢慢的,向著季之伊款款而去。

姐弟倆真的好像啊!

寧維雅在心裏感慨。一個美艷絕倫,一個儀表不凡。在他們的眉宇間,眼神內,都帶著超凡脫俗的相似氣息。

“姐姐,好久不見啊!”季之銘問候著,然後,從身邊經過的侍者托著的盤子裏端過兩杯紅酒,一杯轉身遞給了寧維雅,一杯留在自己的手中。

“好久不見。”季之伊微笑著向他們伸出了酒杯。

寧維雅接過了高腳杯,卻看著季之銘笑著說。“我不能喝酒。”

“那,還是不要喝了!”季之銘把高腳杯搶了回來,放到了使者的盤子中。“維雅,這位,就是你的姑姑。”

“姑姑。”寧維雅微笑著點頭,聲線中帶著微微的惆悵。

“生日快樂。”季之伊把手中酒杯的香檳一飲而盡。

“謝謝!”

在身邊的位置上坐著的季立宇,突然擡起頭來。他也端起桌面上的紅酒,對著寧維雅一高舉。

“祝你生日快樂!”

寧維雅看著他,默默的接受了他的祝福。

季立宇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了季之伊的身邊。大家都沒有說話,在這熱鬧的舞會中,這個角落顯得格外安靜。

“你,為什麽要回來?”

季之伊沒有回答,握著杯子的手在顫抖。

“累了?需要休息了?”

季之伊抿起嘴唇,眼睛裏飽含著深情切意。

“還是,回來看望舊情人?”季立宇的目光射向了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的米立群身上。“那你的眼光也太Low了吧?”

“就是!那個胖子,像你這樣的美女為什麽會看上他呢?”米凱邦不知道什麽時候探出頭來,在眾人面前說了一句讓大家掉眼珠子的話。

季之銘攔住了他。

季之伊眼中含著熱淚,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華文辰不是承包了生日晚會嗎?怎麽沒有看見他的身影啊!”米凱邦環視四周,除了看見來來往往的人群之外,確實沒有見過華文辰。他把寧維雅交到了季之銘的手中,把他們推上了舞池之後,就消失了。

“你閉嘴!”Justine狠狠的說了一句。

米凱邦倒吸了一口氣,然後故意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輕微螺旋槳旋轉的聲音,慢慢的接近了大廳。一架白色的無人機,緩緩的從外面飛了進來。很多人擡起頭來,望著頭頂上那架無人機,似乎還閃耀著七彩的光芒。

音樂停止了下來,從人群裏分成一條路,華文辰就站在人群的盡頭,在光芒的照耀之下,他的身影泛出了一圈光芒。

“有一位女孩,她一直生活在我的眼裏,夢裏,心裏。從小我們就想,長大了,一定要在一起。可是,後來我們卻被人為的分開了八年。”

華文辰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廳,蓋過了人群裏鶯飛蝶舞的勢頭。

“八年過去了,女孩也終於回到了我的身邊。其實,我很想知道,我們小時候的約定,還能不能算數?另外,今天是她的生日,在這場生日晚會上,首先祝她生日快樂。另外,我一直在期待——”

人群裏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當華文辰穿過人群,來到寧維雅的身邊的時候。他也說出了自己心中醞釀已久的表白。

“維雅,嫁給我好嗎?”

☆、Chapter 65

人群裏開始議論紛紛。

這八年裏,華公子和寧家小姐之間的故事,大家都聽說過了。本來就是一對伉儷情深的愛情故事,沒想到,中間還出現了季之銘,更讓這個故事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寧維雅笑而不語。

頭上盤旋著的那架無人機慢慢降了下來,正好落在華文辰的頭頂上面。紅色的彩帶綁成一個美麗的蝴蝶結,鑲嵌在粉紅色的首飾盒子,從無人機上面墜落下來,落到華文辰的手中。

“你不是要我給你弄一架無人機嗎?我造出來了。”

寧維雅笑了出來。自己不過是開開玩笑的,沒想到他當真了。

華文辰手中抓著那只粉紅色的首飾盒子,慢慢的打開。大家都看清楚了,這是一枚光芒四射的鉆石戒指。只有寧維雅知道,為了戴上這枚鉆戒,她和華文辰走了多麽遙遠的路。這顆鉆石閃耀著恒久的魅力,這麽璀璨明亮,這麽熠熠生輝,撩動著她的心扉。

“維雅,你願意嫁給我嗎?”

無人機慢慢的從人群的頭頂飛離。華文辰就在寧維雅的面前,單膝跪下。手中舉著閃亮的鉆戒,在眾目睽睽的作證之下,等待著寧維雅的應答。

“答應他!”

“對!嫁給華公子。”

“公主和王子最終還是在一起了!”

……

寧維雅的看著華文辰期待的眼光,淚花不由自主的落滿了眼眶,心中卻在嘲笑。其實他已經送過她一枚專門訂制的鉆戒了。現在是為了套住她不成?就在眾星捧月中,她微笑著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華文辰親吻著她的指尖,輕輕地把手中的鉆戒,套進了寧維雅細長柔軟的無名指中。

眾人的歡呼聲,掌聲,笑聲彌漫在大廳裏。

“慢著!”

目睹了整場求婚過程的米凱邦,根本忍受不了身心上的雙重打擊。他以為自己會祝福他們的。可是,

憑什麽要看著他們兩個人在自己面前秀恩愛。

憑什麽要感受他們是如何艱辛的走到一起的。

憑什麽就他們在一起就能夠得到大家的祝福?

憑什麽?

……

什麽?

那個鉆戒還沒有戴牢,還沒有穩固住寧維雅的心。

本來感動的人群裏頓時炸裂開來!

米凱邦從人群裏脫離出來。眾人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他沒有情緒激昂,也沒有熱淚盈眶。他慢吞吞的走到兩個人的身邊,對著眾人,指著寧維雅說。“這個女人,是我的!”

這是一場笑話嗎?

還跪在地板上,為寧維雅的無名指戴著戒指的華文辰,此時此刻,居然害怕起來。

“不用緊張。我們繼續!”寧維雅不理會周圍發生了什麽,微笑地看著華文辰,讓他繼續下去。

季立宇原本沒有心思觀賞這一場美妙的求婚盛宴。站在身邊的季之伊,不時把目光流轉在他的身上,然後想淡定的看完這場愛情故事得到的美好結局。

可是,米凱邦的眼睛容不得幸福,他偏偏不想讓其他人過得幸福。

季立宇站了起來,指揮著安插在人群裏的保安人員趕緊攔住他。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米凱邦搶過離自己最近的那支話筒,用力的喊了出來。

“我不準他們在一起!”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戒指已經牢固的套在了寧維雅的手中,璀璨的光芒閃耀著她的決心。她燦爛地笑了起來,將手指伸展著讓所有人看見。

“我們之間的情誼,從此不覆存在!”華文辰的聲音並沒有被淹沒。他一直恨米凱邦,是因為他不思進取。即使他說喜歡寧維雅,自己也當作他是在開玩笑。可是,現在他挑戰了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底線。

“我和你本來就不熟。”米凱邦雙眉緊鎖,臉色被悲傷籠罩著。他搖著頭,手顫抖著指住華文辰,大聲的喊道。“華文辰,我要向你挑戰。誰贏了,誰就得到這個女人!”

“啪——”

這一記耳光是寧維雅用盡全身力氣扇過去的。

米凱邦站著沒有動,就這麽側著臉看著寧維雅。那些零落在燈光裏的記憶,全部伴隨著耳光的疼痛,蔓延在身體裏,粉碎在他的心裏。什麽棉花糖女孩?一切都融化了!

冷漠的眼裏,劃過鋪天蓋地的悲傷。為了抓住最後一點機會,把握屬於自己僅有的幸福,他不惜花光了跟華文辰之間最後一絲情誼。

可惜,真的不是他的。

寧維雅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說過了,祝福我們!”

華文辰橫抱起寧維雅,她蜷縮起自己的身體,雙手環勾著華文辰的脖頸。寧維雅把自己流滿淚水的臉龐,深埋在華文辰厚實的胸膛裏。隔著薄薄的西服,寧維雅能聽見他毫無規律的心跳聲。

人群為這對情侶讓開了一條寬敞的路。

閃耀的燈光照射在他們的身上,一層黯淡卻蒙在了他們的臉上。

心好痛!

晶瑩剔透的淚水從米妮娜的臉頰滑落。

“扶住我!”米妮娜本來以為會控制住自己,沒想到卻差點暈倒。她閉上了眼睛,這場鬧劇,從開始一直看到結局。

“我們走吧!”裏斯把她摟入懷中,他知道米妮娜臉色慘淡的原因,自己曾經最愛的人,此刻已經和別人攜手永恒。她的哥哥米凱邦,也正在失去了他所愛的人。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讓人窒息的絕望。

米凱邦拖著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慢慢的走出酒店的大門。

此時此刻,最擔心的人是季之銘。

“這是什麽意思?”季之銘一擡頭,正好觸碰到寧懷山的目光。他在燈光昏暗處,眼底裏帶著凝重的暗光,在他的身後,站在寧家的家庭成員。現在這種狀況,讓他們今後如何面對呢?

“我們走!”

季之銘無力去解釋。這個生日晚會,他本來就不應該同意舉辦的。

“你們兩個人好好談。我暫時離開,看看他們會不會出事。”季之銘推了推眼鏡,向季之伊點頭示意。身後的Justine不舍的看了季立宇一眼,然後跟著季之銘離開了。

光陰荏苒,似水流年。

“立宇?”季之伊目光凝重的看著季立宇,她一直在找機會跟他說話,可是,她知道根本不可能。無論在世界的何時何地,網絡上,媒體上,隨處都可以看見他偉岸的身影。不過,感覺不一樣。如今,能夠親眼看見的就是不一樣的。一個真實的有血有肉的兒子就站在她的面前,除了更加立體,還伴隨著心靈之間的感應。可惜,季之伊只能感慨歲月的流逝,卻不能靠近他心中半步。

“請問你是哪位?” 季立宇微笑著看著她。背脊後傳來了一陣陣徹骨的寒意。

季之伊伸出手去,想觸摸眼前這個自己闊別多年的兒子。可是,他迅速閃開了,自己的手定格在空氣裏,化為一片尷尬。

“立宇,我是你的媽媽。”季之伊感覺在季立宇的目光之下,每一眼裏都是深埋在記憶裏的恨意。

季立宇的嘴角揚起一絲諷刺的意味,然後笑了起來,聲音低沈嘶啞。突然,他的笑聲全部收了回來。“媽媽?太可笑了!我沒有媽媽。”

“立宇,我們談一談吧?”季之伊渴求的眼光裏還帶著絲絲的悔意。

“不用了,我很忙。”季立宇板著面色冰冷著臉,慢慢的扣緊衣服上的衣扣。

“只需要一點點時間。”季之伊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如果是公事的話,請提前一個星期向我的秘書預約。如果是私事——”季立宇停住腳步,回過了頭,眼神裏飄散著拒絕接近的回答。“我想,我們應該沒有任何交集!”

季立宇一轉身,不再回頭,消失在季之伊的視線裏。

在灰暗的光芒裏。

米立群早就看見了她,不知如今的季之伊,心靈收回來沒有?從她進入大廳開始,她的表情就隨著季立宇而變化。上天似乎不怎麽公平,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歲月的痕跡。或許,能稍微感覺她身上散發出孤獨的碾壓。

季立宇也走了,米立群很想上前去和季之伊打招呼。他剛剛親眼目睹了米凱邦,猶如靈魂脫離了軀體一般。寧維雅的一記耳光,鎮魂攝魄,讓米凱邦無心再糾纏。

可是,有人早了他一步。

“三年前,南極一別離。沒想到,你竟然回來了!”

季之伊望著季立宇遠去的背影,心中懊惱。回頭一看,竟然是華岳。他們曾經兒女情長,至死靡它。如今四目相對,卻發現深情相望已經成為了最奢侈的享受。

“你也在這裏?”季之伊有力無心,語氣裏卻帶著深情似海。

華岳的目光也出神的望著玻璃大門口進進出出的身影,不免搖頭嘆息。“我的侄子,就是剛才在向公主求婚的那位王子。怎麽樣,英俊不凡吧?”

“是嗎?”季之伊的嘴角含著苦澀的味道。季之伊似乎意識模糊,她搖著頭,身體卻在劇烈的晃動著。

她的身體往左邊一側,差點倒了下去。

站在他們身後的米立群在心裏也捏了一把汗,看到兩個人親密無間,他默默的退出了酒店。

☆、Chapter 66

華岳覺得她不是很對勁,緊張的扶住了她手臂。他的眼神焦急的張望著四周,又不安的凝視著站在身邊的季之伊。

“你沒事吧?”

光芒灑落在季之伊的臉上,笑容慘淡。她沒有回答,努力調整著呼吸,讓眼中的失落能夠化為一灘碎開的冰片。

“你,究竟喝了多少酒?”

“沒有。”季之伊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迷茫了。“幫幫忙,我就住在聖羅帝酒店。2810房。”

酒會的人群已經漸漸散去了。華岳扶著季之伊走進電梯的時候,才發現她表情漸漸空白。

“你們團隊攀登珠穆朗瑪峰的計劃完成得怎麽樣?”電梯裏氣氛沈悶,季之伊低啞的問道,然後深深呼吸。

“沒有。”華岳有些錯愕的看了一眼季之伊。“還在計劃中,並沒有開始。”

“確實不容易啊!當初你邀請我參加,明白我為什麽會拒絕嗎?”季之伊的眼中沒有淚水,卻隱藏著疲憊。

“為什麽?”華岳不解的問。

季之伊的眼神如黑夜般迷茫。

“因為,我累了。”

華岳怔住了,想了想。

“我見過你兒子了,不僅長大了,而且很英氣逼人。”

“可是,為什麽?我一見到他,就會想到米立群那個該死的家夥。”季之伊咬牙切齒的說。

“過去的事情說再多也沒有意義。”華岳不動聲色,也努力的轉換著話題。

“我恨!”季之伊狠狠的瞪著他,語氣。“都是他,拆散了我們!”

曾經山盟海誓,轉眼滄海桑田。

“米立群剛剛已經走了。看到他那種輕視的眼神,我差點沒有控制住自己。”華岳的眼裏已經沒有悲哀了,更多的是看破空靈的寂寞。“我曾經也恨他。不過,我想,他肯定過得比任何人都痛苦!”

所有人都奇怪,為什麽美麗的季之伊會選擇平凡的米立群。就連季之銘都無法理解,自己優秀的姐姐為什麽會淪落,堅持要生下這個孩子,最後還扔下這個孩子離他而去。時至今日,其實,最清楚整件事情前因後果的人就是華岳。

電梯的大門打開在他們的面前。

季之伊已經漸漸平靜下來了,她望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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