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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關接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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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婚禮這天,攝政王精神抖擻地穿著新郎服在府中穿梭,一會兒嫌燈籠掛高了,一會兒又說喜字貼少了,滿臉含笑地罵著人。前一天晚上就悄悄來了攝政王府的秦政,看著自家王叔這渾身像打了雞血似的勁頭,嫌棄地問翁恒:“成親的男人都會變成二傻子麽?”

翁恒扯了扯嘴角:“王爺他確實有點興奮過頭了。”

秦政點點頭,一本正經:“嗯,王叔他已經笑了十幾天了,確實有點興奮過頭。”

翁恒覺得好笑,下意識地就拍了拍秦政的頭:“笑還不好,你還希望他每天瞪著你?”

秦政歪了腦袋盯著翁恒,翁宇在秦政身後皺著眉假咳了兩聲,翁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僭越,陪著笑行禮:“皇上恕罪,老奴。。。被那個二傻子傳染了,一時忘了君臣之禮。”他指著不遠處嘴角一直上翹的某個二傻子,幹凈利落地把鍋給他背了上去。

翁宇咳得更加厲害,倒把秦政的目光吸引了過去:“你也被傳染上病了?”

翁宇清了清嗓子,嚴肅地說道:“老奴只是一時嗓子發癢。”

秦政點點頭,不再追究,繼續欣賞著他家王叔這百年難得一見的樣子。

出發的時辰到了,秦蘇迫不及待地躍上馬,意氣風發,得意洋洋,仿佛夏都最明亮的少年,秦政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羨慕不已,抱著秦蘇的大腿直嚷嚷:“王叔,我也要騎馬,我要跟你一起去。”

思索片刻,這時無比好說話的秦蘇彎腰一提,就將秦政穩穩地按在了自己胸前,翁宇一見,連忙上前阻攔,被他哥哥給攔住了。

迎親的隊伍就這麽浩浩蕩蕩地出發了,攝政王大婚,還是和國公府家的表小姐聯姻,連駐守邊疆的游都尉和老虎將軍都來了,夏都的人跟看稀罕似的,擠滿了街道兩旁。開道的士兵一邊喝著讓路,一邊將簸籮裏的銅錢撒向人群後方,一時說話聲、鑼鼓聲、銅錢叮叮當當的聲音混雜著,顯得好不熱鬧。

繞了大半個城,終於來到國公府,劉詢父子已經守在門口。秦蘇將小皇帝提溜著下了馬,沖劉家父子抱了抱拳就要往裏走,結果被一旁的郭虎給攔住了:“未來妹夫,我這妹子可是一大幫人如珠如寶地待著的,就這麽便宜讓你娶走?這門可不是那麽好近的。”

“哥哥想怎樣?”秦蘇翹著嘴角,一副綽綽有餘的表情。

“你可知如意最擅長的兵器是什麽?”郭虎抱著手臂,諧謔地看向秦蘇,劉家父子則扯了扯嘴角默默站在一邊。這個郭虎,仗著游雲義兄的身份,非要在武力上為難下攝政王,他們原本是不同意的,但奈何游方也認為,接親就是該熱鬧熱鬧,所以也就由著去了。

秦蘇也學著郭虎的樣子,抱著手臂答:“我夫人最稱手的當然是軟鞭。”

郭虎點點頭,拍了拍手,一名侍女端了個托盤上來,裏面放著的正是一條紅鞭:“這還是我當年尋的黑金、虎皮為她專門打造的。一般人以為鞭子耍得好,靠的是臂力,其實腰用對勁更加重要。”

這時,兩個小廝擡了一個長條凳過來,擺在秦蘇面前,上面二十四跟蠟燭燃得正旺。

“不知未來妹夫腰力如何?這二十四跟蠟燭,以你的身手,只要是用對了勁兒,全滅了輕而易舉,可如果少了一根。。。那可恕在下難以將我妹子後半生幸福交你手上了。”

秦蘇扯了嘴角,看向劉家父子和周圍一眾陪同的官員,沒有一個出來幫他說話,反而伸長脖子等熱鬧的情態,秦蘇含笑的嘴角翹的更高,他緩步上前,掂了掂軟鞭,這是常年纏在她腰間的東西,上面仿佛還有她的餘溫。放在鼻下嗅了嗅,秦蘇自信滿滿地來到郭虎指定的地方,長手一揚,將鞭子揮了開來。

“王爺可要小心了。”郭虎連稱呼都改了,“有一根不滅,您這迎親的隊伍怕是要回去了。”

“哥哥放心,我的腰好著呢,不會虧待如意。”秦蘇談笑自若。

可憐小秦政聽不懂大人們的調笑,只覺得事情很嚴重,他拽著秦蘇的衣襟,一臉凝重,仿佛那鞭子真決定了他王叔後半生是佳人在懷,還是孤獨終老。

秦蘇摸了摸他的臉:“別擔心,別說二十四根,就是四十二根也沒問題。“

秦政眼睛一亮,鄭重地點頭,他那英明神武的王叔又回來了,雖然他也挺喜歡那個二傻子的王叔。

秦蘇一個示意,翁恒上前將小皇帝拉到一邊,秦蘇緊了緊鞭子,運了一口氣,然後氣沈丹田,將手裏的鞭子順著勁道,對著面前的一排蠟燭一揮手,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二十四根蠟燭齊齊滅掉,幹凈利落,沒有一根斷掉或是倒下。

“好!”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開始喝彩,雖然人們都在傳攝政王在南禹如何英明,壓制叛亂如何神速威武,但親眼得見的人畢竟是少數,今日這一手,大家都知道,傳聞非虛了。

秦蘇將鞭子圈了幾圈,纏在手腕,揚聲笑到:“哥哥可還滿意?”

郭虎爽朗一笑,連連點頭,便要上前取回鞭子,結果秦蘇手一縮,放到身後:“我夫人的鞭子,還是由我親手交還給她吧。”

說罷就要進門,一旁的游方卻冷冷咳了一聲,邁了兩步擋在門前:“還未拜堂,王爺口口聲聲一句夫人,恐怕是叫早了吧。”

“岳父大人還有何指教?”秦蘇和游方有著戰場上並肩作戰的情誼,雖說他這位岳父言語上總是潑冷水,但他心裏清楚,游方對他這個女婿還是滿意的,所以此刻仍然嬉笑著,等待對方出招。

“一直沒有機會和王爺較量,不如今天就趁機切磋切磋,王爺若是贏了,我親自給你帶路,請你進去。”游方捋著胡子,笑得一臉狡詐。

秦蘇搖搖頭,要贏他不難,只是這大婚之日就把岳父給打趴下了,回頭要是新娘子知道,怪罪起來,自己怕是吃不了兜著走!他喚來翁恒,低語幾句,翁恒轉身,從一個捧花的侍女手中摘了一朵遞給他。

夏都裏敢玩攝政王這個新郎的,恐怕也就眼前這人了,周圍的官員百姓看戲看的津津有味,這時見秦蘇拿了朵花,更加好奇了。

“岳父大人武藝高強,小婿硬跟您動手,怕是討不了便宜。不如這樣,我若在三招以內將花插在您的冠上,就算小婿贏了。”

“這倒是個彩頭。”劉詢在旁邊連連點頭。

游方也甚是滿意,擺好架勢,準備拆招。秦蘇行了禮,立刻拿著花直奔游方上頭,游方一閃一避,秦蘇一追一讓,兩人行雲流水,看得旁人眼花繚亂。三招過後,秦蘇一個落身,穩穩落在游方前面,他手上的花已經戴在了游方右冠之上。眾人又齊聲喝彩,鼓起掌來。

游方摸了摸頭上的花,也不取下,點了點頭,依照先前承諾,將秦蘇領進府中。

秦蘇心裏美滋滋的,以為終於能將心心念念的姑娘娶回家了,誰知剛進大堂,就看到李昶著了一身青衫,立在堂中央。秦蘇愉悅的心情因為眼前這人冷了幾分。

“不知李翰林又有何指教?”

李昶嘴角一斜,不帶情緒地說道:“你尊郭虎,尚且一聲哥哥,怎麽和我這個表兄倒見外起來了。”

“阿昶,不得胡鬧!”劉赫皺了眉,低聲喝道。他先前明明特意囑咐過他,怎麽還是來這裏出幺蛾子?好在能隨秦蘇進府的,都是他的親信近衛,否則外頭多了什麽閑言碎語,不還是害了游雲麽。

顯然李昶也是顧及到這點,所以一直只在內堂候著,他沖劉赫一笑:“表哥不必擔心,阿昶也是想跟攝政王請教請教,討個彩頭罷了。”

秦蘇琢磨過味兒來,也是輕輕一笑:“說的也是,我和如意夫妻情深,自然不該跟你這個表兄見外,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夫妻情深四個字落在李昶那兒,甚是刺耳,他臉色冷了冷,但隨即又輕笑到:“其實我這關很容易,王爺不必憂心。”他指了指大堂左側的一條小道,“如意從前最愛聽我撫琴,聽說攝政王也善琴,不如你我二人就在她的院子前各奏一曲,看她作何反應?”

“彈琴就不必了,我一介武夫,怎比得上名滿夏都的表兄,不如我用另一種聲音來代替琴音吧。”

“你只要不開口說話,怎麽都行。”李昶輕笑一聲,抱出早放在一邊的琴,跟著秦蘇進了新娘居住的院落。

李昶盤腿坐下,將琴放在自己身前,秦蘇立在他身邊,但笑不語,其餘人都站在游廊下,看這兩人到底怎麽個比法。

李昶靜了靜心,深吸一口氣,指尖緩緩在琴上拂過,一曲鳳求凰奏得唯美深情,讓聽者無不感概。一曲奏畢,房中沒有動靜。兩人比琴的事,游雲本就不知情,大家也好奇這新娘對外面的聲音會有什麽反應,但隔了好一會兒,仍是一片安靜,連個出來察看情況的丫鬟也沒有。

不顧李昶逐漸有些灰白的臉色,秦蘇緩步走到院中,還未站定,一陣清脆悅耳的旋木鳥聲響起,初始像是只有一只,漸漸的,鳥聲熱鬧起來,仿佛有一群鳥正向這邊飛來,眾人驚詫,紛紛仰頭看向天空,四下尋找,只翁恒一臉得意和淡定,片刻,秦政也回了神,看向秦蘇,一臉崇拜:“王叔好厲害!”

鳥聲還未落下,門打開來,無憂公主從裏面走了出來,她嘴角帶笑,絕色的面容更讓人心醉,然而此刻大家都顧不上欣賞她的容貌,皆好奇新娘子的反應。

“學鳥叫那個!”無憂公主沖秦蘇擡了擡下巴,“新娘子讓你別顯擺了,趕緊準備接親,別誤了吉時。”

鳥聲驟停,有些人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的鳥聲乃是他們的攝政王發出的。

秦蘇長袍一揚,將手一揮,得意洋洋地沖一旁捧著彩禮的親衛們說到:“趕緊的,你們王妃等不及了。”

捧彩禮的人一湧而來,齊齊圍在院子中,由劉家的管家一一唱禮,進行著接親的最後一道程序。院落旁,李昶抱琴而立,他終於承認,游雲對他再無情誼,她明明聽出了他的琴音,不然不會半分動靜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隔了好久才更,無顏再見讀者,只能盡量多更一些字,下一章,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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