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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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睜開眼,入目的是一片蒼白,視線漸漸清晰起來,屋子裏十分安靜,只有滴答滴答的輸液聲。

翟小曼試著轉了下脖子,可是身體長時間躺著導致她身體的機能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於是,她幹脆放棄了,躺在床上先從小範圍的運動開始做起。

她這是,回來了?

身體傳來的感覺讓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此刻並沒有死,可是那一場大火。

翟小曼回想起那一幕還心有餘悸,她被大火包圍住的瞬間也被絕望牢牢地掐住了喉嚨。

她看到賀逐夏堯就在祭臺外,他想過來,可是卻沒有辦法,大火燒斷了她身上的繩索,她想去抓賀逐夏堯,可是她的身體被大火無情的吞噬著,就在她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引魂香突然迸射出一道光,隨著這道光,她的意識突然消失了。

再次醒來就是眼前的景象了。

“難道說,我在臨死之前被引魂香帶回了現代?”翟小曼此刻很疑惑,可是卻沒有人可以回答她。

“你終於回來了。”

耳邊突然想起一道熟悉的聲音,令翟小曼渾身一顫。

這個聲音,她是那麽的熟悉,可是對她來說又是那麽的遙遠,如今再一次聽到,翟小曼幾乎在瞬間眼眶裏就溢滿了淚水。

有些僵硬地轉過身去,果然看到了幻想了幾千遍的人。

“姐。”翟小曼望著翟小宛,聲音哽咽道。

“小曼。”翟小宛此刻也被淚水沾濕了面頰。

她就知道,小曼會回來的,她等了這麽久,小曼果真回來了。

“姐,我好想你。”翟小曼說著激動地下了床要去抱翟小宛。

可是,她的手還沒碰到翟小宛,就直接從翟小宛的身體裏穿過去了。

翟小曼震驚地盯著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剛才看到的,她的手怎麽可能從姐姐的身體裏穿過去!

看到翟小曼震驚的樣子,翟小宛很是傷感,但她的時間不多了,她不希望小曼好不容易回來了卻還要活在痛苦裏。

所以翟小宛佯裝無所謂的樣子道:“小曼,姐姐已經死了。”

“不,不會的,你明明就站在我面前,怎麽可能死了!我不要,姐,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我不要再失去你了,我什麽都沒有了,你不能也離開我。”翟小曼的身體撐不住她此刻的情緒,兩腿一軟就跌在地上。

翟小曼坐在地上,歇斯底裏地哭喊著,翟小宛看著很心疼,可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小曼,答應姐,一個人也要好好地活下去。”翟小宛在說這話的時候身體開始發亮,仿佛某種光要從她身體裏逃脫出來一樣:“姐姐永遠愛你。”

翟小宛說完最後一句話,身體仿佛用光堆砌的沙畫一樣,一瞬間沙畫散了,化成了一堆帶光的塵埃消失在了空氣裏。

“不……不要!姐……不要離開我!不要!”親眼看著翟小宛消失,翟小曼崩潰了。

她的身體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躺了三年,如今情緒突然強烈的波動導致她身體機能嚴重負荷,一陣頭暈之後,翟小曼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檢查結果良好,各方面數據也都正常。”

“真是奇跡啊,已經確診為植物人三年了居然還能醒。”

“植物人重新覆蘇的例子並不少,不用太大驚小怪。”

“現代醫院的進步空間還很大,這一次不失為一例很好的臨床案例,大家回去後可以多研究一下。”

“是,謝謝主任。”

什麽人在說話?

翟小曼聽到耳邊有幾個人一直在交談,他們說話的內容她可以清楚的聽到,可是眼皮卻似有千斤重一般,任憑她如何努力也無法睜開。

那股熟悉的感覺又來了,翟小曼來不及聽他們繼續說了什麽,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和留院觀察,兩周後翟小曼可以出院了,她的私人物品少的可憐,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站在住院部大樓的門口,翟小曼迷茫了。

這個世界對她來說既陌生,又熟悉,她的堯,她的姐姐都離開她了,現在在這世上只剩下她了。

翟小曼低垂著頭,一雙皮鞋突然闖入她的視線裏,順著皮鞋往上,翟小曼發現她面前出現了一個身穿警服的男人。

只不過這個男人身上穿的警服不是她知道的那種,大概是什麽特別編制的吧。

“你好,我是特別行動組的警員秦朗,現在有一起大型文物被盜案需要你協助我們的調查。”來人一開口便是一段極其公式化的術語。

“文物被盜?”翟小曼反問。

過了半響她才反應過來,在古代生活了十多年,她差點就忘記自己在現代的老本行了。

這這這,警察找上門了該怎麽辦?

“我說警察同志,你們兩找我協助調查就協助調查,有必要這麽惡狠狠的盯著我嗎?”翟小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年頭吃公糧的都這麽對待合法的納稅人的嗎?

好吧,雖然她幹的事並不合法。

“這位小姐,今天只有我一個人來,並沒有帶其他人,而且我沒有惡狠狠地盯著你。”秦朗有些莫名其妙,這個女人不會是還沒恢覆正常吧,聽說她之前是躺了三年的植物人。

“怎麽可能,她……”後面的話翟小曼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奶奶的腿兒,她這是大白天見鬼了嗎?!

跟秦朗站在一起的是一名女警察,剛開始還很正常,只是用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她,就在她剛打算質問秦朗這個女警察怎麽回事的時候,那名女警察當著翟小曼的面脖子好像沒了脊椎一樣,嘎啦一下斷了!只剩脖子上的皮連接著,腦袋直接掛在胸口。

“啊!有鬼啊!”翟小曼尖叫一聲就捂住眼睛也不分東南西北直接蒙頭沖。

翟小曼的尖叫聲引來了周圍路人的側目,秦朗有些尷尬地朝向他跟翟小曼投來註目禮的路人們一一點頭致歉,隨後立馬拔腿去追翟小曼。

跑出醫院,翟小曼扶著路邊的欄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真是嚇死她了,她怎麽會大白天見鬼了呢?

翟小曼用手捏了一把自己的臉蛋,當感受到臉蛋上清晰傳來的痛感時,翟小曼確定剛才並沒有做夢。

秦朗跑出去找了一會兒,才在路邊看到正在捏自己臉的翟小曼。

“翟小姐。”秦朗喊著翟小曼,怕她又跑了於是趕緊追了上去。

聽到秦朗的聲音,翟小曼下意識哆嗦了下,雙腳十分僵硬地移動起來,翟小曼捂著眼睛,然後透過手指縫偷偷看秦朗的方向,確定秦朗的身邊沒有跟著那個女警察鬼,翟小曼這才松了口氣。

“你怎麽知道我姓翟?”翟小曼想起剛才秦朗的稱呼,可是她似乎並沒有告訴對方她的名字。

“是這樣的,你昏迷前是古墓附近的牧民發現的你,當地警方將你送去醫院後從你身上找到了身份證,然後才將你轉回本市的。”秦朗說著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番,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很快,秦朗找到了自己的警察證件,將證件遞給翟小曼看。

原來,秦朗誤會翟小曼不相信他是警察,所以才逃跑的。

翟小曼瞄了眼秦朗手中的證件癟癟嘴,並不關心的樣子,一雙眼睛繼續在秦朗身上打著轉,她還是更關心剛才看到的那個女鬼警察是不是真的。

隨後,即便翟小曼再怎麽不樂意,秦朗還是將她帶回了警察局做筆錄。

做筆錄的同時,翟小曼也知道了當時在古墓發生的事,不過警察並不清楚古墓裏具體發生了什麽,只不過當地發現了古墓後,考古隊第一時間便趕來對古墓進行保護性發掘,發掘過程中考古隊發現了幾具疑似盜墓人的屍體,並將屍體的照片給翟小曼確認。

翟小曼自然打死不認,一口咬定自己並不知道怎麽會出現在那個地方,警方雖然懷疑可是並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古墓事件與翟小曼有關,所以最後也只能放人了。

走出警察局,翟小曼找了個角落,強忍了許久的淚水徹底決堤了,剛在在裏面看到那些屍體的照片時,天知道她花了怎樣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沒有當場哭出來。

那些都是曾經她最親近的人。

在角落裏哭得有眼睛幹澀發疼到再也流不出眼淚了,翟小曼這才慢悠悠地離開。

翟小曼第一時間回了家,屋子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灰塵積了厚厚的一層,這間屋子的每個角度都讓她想起翟小宛曾經的身影,那熟悉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縈繞般。

吸了吸鼻子,翟小曼直接奔向了電腦,雖然這房子三年沒有住人了,可是一切物業費用都是直接綁定的銀行卡,所以翟小曼依舊能夠上網。

手指觸碰著鍵盤鼠標,曾經無比熟悉的東西,這個時候翟小曼覺著有些陌生。

打開電腦後的第一件事,翟小曼就搜索了關於南昭國跟賀逐夏堯的消息。

歷史上對塞外的歷史記錄並不完整,所以翟小曼搜了許久只找到一點點內容,上面說公元235年,南昭王痛失寵妃至此長病不起,於五年後駕崩,葬於天山梅陵,賀逐夏堯到死都沒有子嗣,臨死前退位給了大將軍乞翼加的長子石勒,石勒年幼稱帝,成年前是由他的祖父南昭國的國父耶奕於監國,幾年後,南昭國發生天災,偌大的南昭國在一夕之間覆滅,石勒帶著餘部一路南遷至並州。

西晉□□年間,並州饑荒,石勒與餘部逃亡走散投奔甯驅。

永安年間,石勒與汲桑攻打冀州大敗,戰後逃亡樂平,後又投奔漢室。

太興二年,石勒於襄國即趙王位,正式建立後趙。

至此,南昭國在歷史舞臺徹底消失,進入十六國後趙的時代。

“沒有!沒有!為什麽沒有!”

連續輸入幾個關鍵,可是卻一無所獲,翟小曼頓時有種後脊發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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