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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蘇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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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纖麗的身影匆匆朝著晚涼的屋子疾步而去。

推門,瞧見晚涼果然醒了,正坐靠在床上,朝露第一個沒忍住飛撲上去將晚涼緊緊地抱在懷中。

“姐姐?”面對朝露突如其來的擁抱,晚涼顯然有些意外。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你可知姐姐與娘娘快要急死了。”

看到親妹妹平安無事,朝露的心情豈是一個激動可以形容。

朝露的話明顯給晚涼帶來不小的震驚,姐姐緊張她可以理解,畢竟她們是雙生子,同一時辰出生又是親姐妹,她們兩個打消就十分默契,似是有種與生帶來的感應,用戲文裏的說法就是心有靈犀。

可是,娘娘也很緊張自己嗎?

晚涼不確定的目光投向了門口的翟小曼,翟小曼見這姐妹二人抱成一團眼眶竟也有了些濕意,現代的時光對她而言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而這姐妹群,上輩子她曾經有過,可惜太短暫了,這輩子她也有過,可惜最後被憎恨消磨掉了,看著朝露晚涼如此情深的模樣,翟小曼也不禁有些動容。

賀逐夏堯早就派了人註意晚涼的情況,所以晚了一醒,賀逐夏堯就帶著阿古泰匆匆趕到了梅花殿。

本應在太昭殿的賀逐夏堯突然回到了梅花殿,而且明顯是沖著晚涼來了,這讓朝露和翟小曼皆是一頭霧水。

“你們全都給朕出去!”

賀逐夏堯緊盯著此刻還坐在床上的晚涼,眼睛裏似乎已經自動無視了其餘的一幹人等,包括翟小曼在內。

賀逐夏堯的話讓在場的人皆弄不明白,陛下今日是怎麽了?

翟小曼見賀逐夏堯神色很差,似乎在很極力地壓制著某種隨時會爆發的情緒,心裏不免有些擔心,再一看晚涼明顯被賀逐夏堯的震怒給嚇到了。

“娘娘,請暫且回避一下吧,稍後陛下自會向娘娘說明的。”

見翟小曼一直沒有動,而賀逐夏堯眼看著就快忍不住了,阿古泰只好站出來親自請翟小曼暫時離開。

面對眼前這樣的情況,翟小曼哪還有不走之理,不過在走之前她深深地看了賀逐夏堯一眼,可惜後者的目光並沒有分給她半分。

翟小曼有些失望,只能無奈地離開了。

不過她卻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賀逐夏堯一定有事瞞著她。

屋內僅留下賀逐夏堯、阿古泰和晚涼三人,晚涼靠在床上不敢擡頭看賀逐夏堯,陛下的目光讓她有種忍不住想逃離的感覺。

“大膽晚涼,私藏疫災的解藥不報,你可知罪!”

賀逐夏堯的聲音嚇得晚涼砰嗵一聲跌下了床榻,孱弱的身體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陛下明察,陛下所言之事晚涼真的不知情啊。”

見晚涼不認,阿古泰站了出來:“晚涼,此事是我與你當面所見之事,你還想隱瞞嗎?當日在庸中城口口聲聲跟我說奉了昭儀娘娘的命令放糧救災的難道不是你?運糧的馬匹為何沒有染病?你為何會說是奉了娘娘的命令?還有買糧用的銀兩從何而來,庸中城三筆災銀失竊的事是不是與你有關!你還不從實招來!”

阿古泰的話讓晚涼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她知道,陛下跟阿古泰會這麽直接的質問她,定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或者就如阿古泰所說是他親眼看到的,可是……這些她卻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陛下,晚涼相信陛下英明斷不會冤枉了晚涼,可晚涼對陛下和阿古泰所說之事真的一概不知啊,北邊的疫情蔓延到了小人的家鄉,所以晚涼才懇請昭儀娘娘準許晚涼回鄉探望親人,可是……”

晚涼說著偷偷瞧了眼賀逐夏堯和阿古泰,她不確定接下來她說的話二人是不是會相信,可是這的確就是實情,倘若陛下他們不相信……

“確定家中親人無事後,晚涼就啟程回宮了,可是在路上……晚涼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啟程回宮的路上發生的事晚涼全都不記得了,直到方才醒來之前,就覺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賀逐夏堯和阿古泰面面相覷,兩人對晚涼話皆不太相信。

明明阿古泰在庸中見到了晚涼,並且也跟晚涼打上了招呼,當時的晚涼並無任何異樣,為何這會兒卻說自己完全不記得了?

是庸中城離開後回宮的路上晚涼遭遇了什麽事情暫時失去了記憶還是有其他隱情?更或者是晚涼在撒謊想要逃避罪責?

賀逐夏堯和阿古泰對此情況誰都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這是後頭的門被人推開了,三人一起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見推門進來的是翟小曼。

翟小曼方才實在擔心,看賀逐夏堯怒氣沖沖的樣子,所以翟小曼在門關上後偷偷地貼在門後偷聽了一些,雖未完全聽到不過也差不多聽了個七七八八。

見翟小曼進來,屋內的人就從她臉上的神情猜到她剛才一定是偷聽,這若換成別人誰敢偷聽賀逐夏堯的墻角,可換成翟小曼就不一樣了。

賀逐夏堯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其實並不是想瞞著她,只不過晚涼的事在沒有弄清楚的情況下,他不想讓她因為此事而產生困擾。

將屋內三人的神情盡數收進眼底,翟小曼徑直走到賀逐夏堯面前,俯了俯身:“陛下,臣妾認為,阿古泰和晚涼所言皆屬實。”

“此話怎講?”

阿古泰和晚涼所言明顯是相沖突的,若說他們兩個都說的實話,難道這世上還有兩個晚涼不成。

“阿古泰跟隨陛下多年,陛下對他該是知根知底,他說的話自然是真的,至於晚涼……阿古泰說在庸中城見到晚涼放糧,並懷疑晚涼與災銀失竊之事有關,晚涼明知見到阿古泰後此事陛下斷然會知道,那她既然已經離開了庸中城為何還要回到宮中,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而且晚涼回宮的當天就一直昏迷至今,一天兩天或許是裝暈,可這十天半個月怎麽也不是裝的,何況還有醫官為證。”

翟小曼的分析不無道理,可這其中的矛盾之處卻令人無法理解。

見賀逐夏堯把她的話聽進去,翟小曼稍稍放心了些,繼續說道:“陛下,臣妾覺得這其中需要重視的便是阿古泰在庸中城確確實實見到了晚涼,這點當時有很多人一起看到了是毋庸置疑的,可晚涼卻說自己對從家鄉離開後的記憶完全不記得了,這裏就十分蹊蹺了,如果晚涼說的是真的,那她為何會失去這段記憶又為何會去庸中城,包括回宮後為何昏迷如此之久,這些才是令人費解的地方。”

“是朕急了,災銀之事倒是其次,朕急的是解藥之事,阿古泰在庸中城見晚涼帶著馬匹押運糧車,而那些馬匹卻無任何染病之象,朕急著想拿到解藥才忽略了其他的可疑點。”

賀逐夏堯有些頹然,這次疫情之事已經鬧了許久了,可太醫院那邊至今都是束手無策,這疫情來勢洶洶,倘若一直沒有法子控制,南昭國覆滅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翟小曼怎不知道賀逐夏堯心中所急之事呢,可是她不是神,這種事她也無能為力,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給賀逐夏堯安慰了。

感受到翟小曼手心裏傳來的溫度,賀逐夏堯心也跟著牽動了一下,反手就將翟小曼的手裹進自己的手心裏。

短暫的溫存在眼下屋內略微凝重的氣氛下顯得尤為難能可貴。

翟小曼本靜靜感受著賀逐夏堯回應給她的溫度,心頭卻猛地劃過一個聲音,淡淡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好像抓到了一個重點,剛才阿古泰的話裏面,有一個點她怎麽忘了呢,她記得有個人也曾經跟她說過相似的話。

那會不會晚涼的事也跟這個人有關?如果晚涼買糧所用的銀子是被盜的災銀,那是不是就說明災銀之事也跟這個人有關?

翟小曼越想越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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