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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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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冷宮回來以後,翟小曼似乎就有了心事,除了賀逐夏堯在的時候還好,賀逐夏堯一旦離開,她便經常地一個人獨自坐著想什麽,對周圍的一切都不聞不問。

朝露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終於,在一次奉茶時不小心將茶打翻,燙人的茶水濺到了翟小曼手背上,可翟小曼仿佛沒有痛覺一樣的時候,朝露忍不住了。

“娘娘,自從冷宮回來後你常常這樣一個人坐著發呆,奴婢瞧著心急,娘娘有什麽心事可以告訴陛下,如果不便告訴陛下的,奴婢鬥膽願意為娘娘排憂解難,只求娘娘不要這樣一聲不響的嚇奴婢了。”

朝露本想慢慢勸翟小曼的,可是說著說著情緒一上來就急了,眼淚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說到最後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看到朝露這個樣子,翟小曼心口一酸,心裏竟有些內疚。

聽了夙綺的話後,除了賀逐夏堯她懷疑了身邊所有的人,可是卻都沒有想出個究竟,如今看到朝露這麽緊張自己的樣子,她對自己竟然懷疑朝露而感到了愧疚。

“朝露,你說人會變嗎?”

人會變嗎?這個問題翟小曼當然清楚。

人只要活著都是會變的,只不過這個時候她卻更想從朝露的口中聽到這個答案。

“娘娘,奴婢覺得人是會變的。”

朝露回答的時候眸子沈了沈,似乎想到了什麽,過了半響才回答翟小曼的話,翟小曼也沒在意,就當朝露剛才的楞神是在思考她的問題罷了。

“那你說,親近的人是否會傷害對方?”翟小曼又問,說完忽然擡頭對上朝露的視線,認真地盯著她問:“你會傷害本宮跟晚涼嗎?”

“娘娘。”

被翟小曼看得一驚,朝露當即跪地磕了磕頭,急切地解釋道:“娘娘對奴婢有恩,奴婢就是死也不會傷害娘娘,晚涼是奴婢的親妹妹,血濃於水,奴婢自然也不會傷害她的。”

急急地說完,朝露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看著認真望著她的翟小曼,朝露不敢確定,娘娘看她的神情仿佛在向她尋求某種真相一般。

心中頓時產生了劇烈了掙紮,有些話她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告訴娘娘,娘娘今日突然問她這些一定是為什麽在困擾了,如果告訴娘娘說不定能給娘娘做個參考,私心裏她也是希望娘娘可以留個心眼,自從王後的事情之後,她對娘娘的安危看得尤為重要。

如果只是自己多想了,那她說了之後又怕這會給娘娘帶來其他的困擾。

“朝露,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本宮說?”

看著朝露糾結的神情,翟小曼其實並不確定,只是試探性地問了句,卻沒想到回應她的是朝露又重重地連磕了三個響頭。

隨後,朝露事無巨細地將她的親眼所見告知了翟小曼。

翟小曼聽完不能用單單的震驚可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你保證沒有欺騙本宮!”翟小曼的聲音上揚,她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內容。

“回娘娘,奴婢所言皆是實情,絕無半句虛言,只不過在那之後儷夫人每每送來的湯食奴婢都有檢查,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所以奴婢也不敢斷言。”

翟小曼不言,心裏反反覆覆念著庫門利娜的名字。

利娜會恨她嗎?是為了什麽?

一樁幾乎快被翟小曼忘記的事突然浮上心頭,當初對於南昭國和通古斯邊防休戰的盟約書內容,利娜和堯告訴她的就是兩個版本,當時她曾一度費解過,不知道這其中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事關盟約書內容是不可能偽造的,而結果無疑就是利娜成了堯的妃子,他們兩個人當中一定有一個是說謊。

當時她不忍心懷疑堯,又不相信單純的利娜會欺騙她,所以她烏龜地選擇了避過這個問題。

今日朝露這麽一說,她又不得不想起這件事來。

到今天來看,她是完全相信賀逐夏堯不會騙她的,那麽當初說謊的人就是利娜,可是利娜為什麽要騙她?而且犧牲自己的名譽和幸福就為了成為賀逐夏堯的妃子又是為什麽?印象中利娜從未向她說過她對賀逐夏堯的心思。

再結合夙綺在她臨走前的話,翟小曼心裏的懷疑越來越強了。

“朝露,你覺得儷夫人對陛下如何?”

“娘娘,您這不是多問嗎?儷夫人愛著陛下,這整個王宮的人都看出來了,您怎麽還會問這樣的問題呢?”朝露想當然的回答,轉念一想,又怕自己的口快會影響到昭儀娘娘和陛下之間的感情,於是趕緊又補充道。

“不過陛下心中只有娘娘您,這也是大夥誰都瞧得見的,儷夫人即便喜歡陛下,可也只能是一廂情願罷了。”

“朝露,若你與晚涼哪天喜歡上同一個男子,你會成全二人還是……”

後面的話翟小曼終是沒有說出口。

但是朝露也明白翟小曼的意思,只不過這個問題朝露從來沒有想過,既然入宮當了宮婢,那她們這輩子就沒有愛一個人的資格了,更不要說跟晚涼同時喜歡上一個人了。

不過……

“娘娘,奴婢也不知道,倘若真的喜歡到無法放下,應該會試著爭取的吧。”

這些話不過是朝露想象出來的答案,畢竟沒有發生的事存在的未知因素太多,誰都沒法保證任何結果。

可是翟小曼的重點卻落在了試著爭取幾個字上。

心口上仿佛紮著一根刺,不是很痛卻也叫人無法無視的難受。

終於,翟小曼決定親自去找庫門利娜試探一下,當她走近庫門利娜的寢宮,看著眼前的宮殿,翟小曼突然意識到自己來南昭國這麽久竟然從未來過利娜的寢宮。

心裏有著說不出的滋味,正想走過去,卻意外看到連翕從庫門利娜的寢宮裏出來。

大祭司怎麽會在這裏?

翟小曼正想找個地方藏身避免跟連翕撞見,卻被連翕先一步發現了他,只見那一貫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笑意的男子正大方地朝著她這個方向走來。

避無可避,翟小曼只好硬著頭皮迎上,即便連翕看她的眼神總是那麽的令她心裏發顫。

“參見昭儀娘娘。”

“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大祭司。”翟小曼臉上掛著笑容,可是心裏卻十分警惕著對方。

“下官也沒想到與昭儀娘娘如此有緣。”

面對連翕如此自來熟的話語,翟小曼臉上的笑容險些都要繃不住了,心裏不停地問自己,明明自己跟這個連翕並不熟,可為什麽她總覺得對方身上的氣息令她那麽害怕呢。

翟小曼訕訕地幹笑了兩聲,正想著找個借口離去,卻被連翕搶在前頭開口了。

“既然娘娘與下官有緣,不知下官是否有幸請娘娘借一步說話。”

翟小曼雖很不想繼續面對連翕,可是連翕的話又讓她不得不在意,他是有什麽事要跟自己說嗎?

想到方才連翕是從庫門利娜的宮殿裏出來的,翟小曼甚至不禁去想,連翕想跟她說的事會不會跟利娜有關。

最終,翟小曼點點頭同意了連翕的請求。

翟小曼帶著朝露正欲隨連翕往前走走找個地方借一步說話,可腳沒跨出兩步,連翕突然將朝露攔了下來:“下官說的是想請娘娘借一步說話。”

連翕話裏的意思明白地表示不想讓朝露跟著,主仆二人有些猶豫地交換了個眼神,最後,翟小曼點點頭朝露沒辦法只好不再繼續跟著。

翟小曼跟連翕也並沒有走遠,只是朝著前面走出了十來米的距離,讓朝露無法聽到兩人說話的內容,卻又可以清楚地看到翟小曼的身影。

“不知大祭司找本宮是有何事相談?”

“下官也就不與娘娘拐彎了,下官有樁交易想與娘娘談談。”

“什麽交易?”

翟小曼問,在等待連翕回答的同時,翟小曼心裏卻越來越不安起來。

連翕拂了衣袖,一派怡然悠閑的樣子說道:“北方疫情的解藥。”

連翕的話令翟小曼的眉頭皺了皺,她記得有人告訴過她,連翕有法子解決北方的疫情問題,沒想到連翕已經有了解藥,可是這事他為什麽要告訴她?

“此事大祭司應當告訴陛下而不是本宮,本宮身在後宮於理是不得幹預朝堂之事的。”翟小曼的態度十分生硬。

連翕對翟小曼拒絕的態度倒也不氣,依舊是一派輕松的樣子:“娘娘莫不是忘了,下官方才說的是要與娘娘做一樁交易,疫情之事固然與娘娘無關,可是下官想要的東西卻只有娘娘才有。”

翟小曼心中的不安感愈來愈強烈,她不得不正視連翕:“你想要什麽?”

見魚兒上鉤了,連翕笑得更加肆無忌憚,緩緩自口中吐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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