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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身世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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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馬車,望著這座巍峨的王城,翟小曼有些忐忑地踏上了歷史的臺階。

沒錯,就是歷史的臺階,她感覺自己激動地有些手腳顫抖,這可是2000多年前的臺階啊,而眼前這座城就是歷史上的漢宮。

翟小曼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把她帶到這裏來,不過她此刻除了順著他們意思去做根本別無他法。

夏侯威帶著翟小曼準備入宮,帶著旨意來接兩人的小太監早早的就守在了宮門口,一看到夏侯威立馬迎了上來,討好道:“將軍,陛下命奴才來等候將軍,陛下說了,將軍回來後可直接帶人覲見。”

“謝公公。”夏侯威說完便帶著翟小曼繼續朝裏走。

翟小曼一路跟在夏侯威身後,眼睛卻四處轉悠著。

直到夏侯威終於停下了腳步,翟小曼疑惑地擡頭,正上方的匾額上赫然寫著“未央宮”三個大字。

未央宮!

翟小曼一楞,難道這個被稱為將軍的人要帶她去見漢獻帝劉協?

建安二十四年,翟小曼來到這個世界,身處塞外的她一直以來對中原的政權了解甚少,所以她自然而然的以為現在的中原還是漢獻帝劉協時的那個東漢,卻不知道,漢已被魏取代,而劉協早在建安二十五年後就走下了龍壇。

不給翟小曼多餘的時間猜想,夏侯威直接帶著翟小曼進了殿,大殿的正位上端坐著一個男人,男人雖身穿常服,可衣服上高貴而又顯赫的紋案無時無刻不昭告著男人的身份,這個男人就是如今魏國的皇帝曹丕。

翟小曼打量曹丕的同時,曹丕也在打量她,原本驚喜的目光在落到翟小曼身上所穿的胡服時陡然變得狠厲起來,手中前線剛傳回來的折子當即拍到桌上,冷聲道:“來人,帶她下去梳洗。”

曹丕話落,不等翟小曼反應過來,就有一名宮人帶翟小曼離開了。

翟小曼跟隨那名宮人離開後被暫時安排在一處宮殿,隨後不斷地有宮婢進進出出服侍她梳妝打扮,等一切完畢,翟小曼已經褪去了胡服穿上了一身漢服,翟小曼看著銅鏡裏的自己有些茫然,還有對未知將來的不安。

“嘶。”翟小曼猛吃一痛。

一旁正替她裝扮的宮婢應聲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連連磕頭:“主子饒命,主子饒命。”

翟小曼伸手揉了揉方才被這名宮婢用珠花不小心紮到的頭皮,正準備讓她起身,話剛到嘴邊眼珠子咕嚕一轉,假意厲聲道:“你膽敢傷我?”

翟小曼雖不知道劉協讓人把她帶來這裏的用意是什麽,不過看她們這副盡心盡力服侍的樣子,翟小曼猜她還是有幾分說話的權利的,至少在這間大殿中是有的。

果然,其他宮婢也跟著跪了下來,一時間屋子裏跪了一地的人。

“你們全都退下吧,你留下來。”翟小曼擺擺手說道。

眾人皆以為她們安全了,當即麻溜地起身跑了出去,生怕慢了一步會跟著遭罪一樣,而犯錯的那名宮婢此刻面如死灰。

待人都走了,翟小曼取下腕上的一只鐲子遞到宮婢面前,本在等死的宮婢看到面前突然多了只鐲子,不解地擡頭,一對上翟小曼的目光立馬又低下頭去。

翟小曼笑笑:“起來吧,我不怪你,這個是賞你的。”

宮婢不敢接,也不敢起身,翟小曼的話讓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翟小曼見宮婢沒反應也不生氣,但是她卻裝作要生氣的樣子:“你再不起來我就要治你的罪了。”

宮婢一聽這話,哪還有不起的道理,七手八腳地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可是對於翟小曼的賞賜卻不敢去接。

翟小曼幹脆自己伸手將鐲子套到了宮婢的手上,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盡量親切道:“你別怕,我只是想問你一些事。”

宮婢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你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裏來嗎?”翟小曼不打算嚇到這個宮婢,所以先挑著好開口的問題問。

“奴婢不知,奴婢都是聽吩咐辦事的。”

“那你知道帶我來的那個將軍是誰嗎?”

“奴婢沒見過帶主子回來的將軍是哪位,所以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奴婢先前聽說皇上派夏侯威夏將軍去邊境找一名女子,所以奴婢猜測帶您回來的可能就是夏將軍。”宮婢道。

從邊境帶回來的女子,翟小曼先前穿的又是胡服,這名宮婢也不笨,來回一聯想大概就猜到翟小曼的身份了。

可是宮婢的話卻讓翟小曼疑惑了起來,夏侯威這個名字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應該不是劉協身邊的人啊。

等一下,劉協是亡國皇帝,如果這個夏侯威如今得皇帝器重,那這皇帝……

“現在的年號是什麽?當今皇帝是誰?”

“回主子,現在是黃初三年,當今的陛下是魏文帝。”

魏文帝曹丕!

翟小曼感覺晴天仿佛出現了一道驚雷,回想方才看到的那個人,天哪,她剛才居然跟三國名人曹丕如此近距離接觸過?

可是,這個曹丕派人把她帶回來是為什麽呢?

宮婢見翟小曼突然不說話了,她也不敢打擾,只在一邊安靜的候著,直到有太監來傳旨帶翟小曼走,她這才回過神來。

這來中原的第一天,翟小曼就被帶來帶去的,雖然一頭霧水也沒人能告訴她原因,可她也不能拒絕。

翟小曼被這名太監帶到了一座偏殿,太監送她到門口後就退下了,翟小曼站在偏殿門口,只是稍稍猶豫了幾秒後就走進了這座偏殿。

一進門,便有另一名太監立馬迎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翟小曼的錯覺,這名太監在見到翟小曼後似乎顯得很激動。

翟小曼跟著這名太監走進了內屋,屋中的光線並不明亮,陳設也略顯簡陋,窗口的位置大概是這間屋子裏光線最好的地方了,那裏擺著一張案幾,案幾上壘著幾卷竹簡,旁邊坐著一個男人正認真地看著手中的竹簡。

“主子,人來了。”太監的聲音裏是掩不住的激動。

聽到太監的話,男人拿竹簡的手明顯一頓,然後整個人僵在那裏,過了半響,男人才緩緩轉過身來看向翟小曼。

對上翟小曼的目光,男人的眼中霎時溢滿了淚花,相對於男人的激動,翟小曼則是一臉的茫然。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男人幾步跨到翟小曼的面前,看著她聲音都激動地顫抖了起來。

“你是?”翟小曼想了又想,怎麽也想不起來眼前這個男人是誰,她記憶中是不可能認識他的,而庫門吉娜的記憶中似乎也不認識這個男人啊。

“我是你的父皇啊。”

“陛下。”一聽男人的話,一旁的太監頓時緊張了起來,小心地四下望了望,確定並沒有被人偷聽去,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可是男人的話卻把翟小曼給驚到了。

父皇?難道這個男人是庫門吉娜的親生父親?不對,他說的是父皇?那這個男人又是誰?

翟小曼感覺自己有一堆問題死命地往腦袋裏塞,明明她的大腦已經塞不下了,還一個勁塞。

“曼兒。”男人看著翟小曼有些忘情地喚道。

這一聲曼兒讓翟小曼又是一個措手不及:“你怎麽知道我叫曼兒?”

“我親眼看著古黎帶你離開,豈會不知你叫曼兒?”

男人的話讓翟小曼更驚了,他居然知道古黎!

翟小曼的身世,不,應該說庫門吉娜的身世古黎臨死前都在信裏交代了,只不過那封信並沒有到翟小曼手裏就被庫門利娜燒了,所以對於庫門吉娜的身世如何就連庫門吉娜自己都不知道。

庫門吉娜五歲跟隨古黎回到通古斯,五歲前古黎嫁給了中原一名普通的農戶,所以庫門吉娜五歲前的記憶是跟古黎和農戶一起的,但是庫門吉娜卻從小就知道自己並不是古黎的親生女兒,因為那名農戶雖然對古黎不錯,可是待庫門吉娜並不好,古黎不在的時候常常不給她飯吃,庫門吉娜也跟古黎追問過自己的身世,當時古黎告訴她是戰亂的時候跟親生父母走散了。

“你的母親是曹貴人,古黎當年是曹貴人身邊的人,你是她親手交給古黎的。”男人緩緩解釋道。

“曹貴人?那你是……”翟小曼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

如果把這一些慢慢消化掉,她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答案,難道說,眼前的這個說是她父親的男人是個皇帝?而排除當今皇帝曹丕,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同時說自己是皇帝的人只有可能是東漢的亡國皇帝劉協!

“你是劉協?!”

“您怎麽可以直呼山陽公的名諱?主子是您的父親啊。”一旁的太監急了,

“無妨。”

看這兩人一來一回,基本證實了翟小曼的猜測了,翟小曼只覺得腦袋一陣發暈,她好不容易接受了穿越這種坑爹的事,也好不容易習慣了塞外的草原生活,本以為就算她回不去現代,她也可以跟堯平靜地走完下半生。

可誰能告訴她,庫門吉娜這莫名其妙的身世是怎麽回事?這突然冒出來的親生父親是什麽意思?親生父親是下了位的皇帝又是什麽意思?現皇帝把前皇帝的女兒找回來這到底又是想要幹什麽啊餵?

看翟小曼明顯震驚不已的反應,劉協以為她是沒有理解,所以緩緩向她道出了當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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