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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軍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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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香彌漫,酒香飄揚,女人們圍坐著載歌載舞,男人們豪氣地捧著一壇壇酒直接就著壇口大口大口暢喝起來,翟小曼也不禁被這樣輕松愉快的氣氛所感染了,面前盤子裏的吃食吃了不少,在其他女眷的催促下也喝了些酒,她酒量一般,而且這南昭國的酒明顯比她以前喝過的都要濃烈,才喝一點她就覺得有些不勝酒力了。

其他人見她臉蛋酡紅似真的不怎麽能喝酒,便也不再繼續勸酒。

這一場歡聲笑語一直持續到了夜晚,天色拉下帷幕,眾人架起了篝火,篝火上架烤著一只全鹿。

這是今日捕殺到的最大的獵物,是由一名衛兵獵到的,草原上的人註重武力,賀逐夏堯口頭上對那名捕到鹿的衛兵讚賞了一番,眾人一陣恭賀,其他人看待那名衛兵的眼神都自覺加了幾分尊敬。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名衛兵從今以後就一步登天了,待回宮後,這名衛兵一定會加官進爵。

翟小曼坐在賀逐夏堯身側,原本有些暈乎的腦袋這會兒被夜風吹得清醒了不少,看著一旁的賀逐夏堯跟王後正與眾人閑聊,她插不上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只能一邊瞧著賀逐夏堯的側顏,一邊默默吃著面前的肉跟點心。

她一直知道賀逐夏堯長得好看,卻第一次如此認真地打量他的側顏,從側面望去,性感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以及纖密的睫毛下那雙深邃的眼眸,她才發現他長得比她認知中的還要好看。

十年前的他還帶著幾分未退的青澀,而如今,他周身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威嚴將他襯得愈發迷人。

“怎麽了?可是東西不合胃口?”賀逐夏堯一轉頭就發現翟小曼一直盯著自己瞧,以為是她不喜歡面前的食物,正欲喚人將東西撤了換其他的,就被翟小曼打斷了。

翟小曼抓住他欲喚侍從的手,搖搖頭說道:“沒有,東西很好吃,只是突然覺得你長得也很好看。”

翟小曼發誓,她在說這話的時候,大腦一定是屬於當機狀態的,當她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驚人的話語後,瞧見的就是賀逐夏堯強忍著笑意望著她。

真是丟死人了。

翟小曼著急地偏過頭去,臉上的熱度似乎比醉酒還要燙了幾分。

難得見到翟小曼如此臉皮薄的畫面,賀逐夏堯但笑不語,只是默默地抓住了她的手,拉到自己懷裏,任憑翟小曼如何掙紮就是不放開。

“陛下,狩獵結束,接下來的安排臣妾已經擬好,請陛下決定。”夙綺說著從一旁侍候的婢女手中接過一卷竹簡雙手遞給賀逐夏堯。

賀逐夏堯接過竹簡,單手捏住一頭,輕輕一甩,竹簡迅速而又平整地攤在了他面前的案幾上,一目十行看完竹簡上的內容後,賀逐夏堯側過身輕聲問翟小曼:“愛妃可有想去的地方?”

愛妃兩個字重重地砸在翟小曼心上,讓她險些一口氣喘不上來。

這個賀逐夏堯一定是故意的!翟小曼憤憤的咬咬牙,擡頭果然瞧見了賀逐夏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這個男人似乎學壞了,居然當眾就這樣調戲她,想看她出糗。

臉上才稍稍緩下去的熱度頓時又回來了,好在現在天色已晚,其他人看不到,翟小曼假意靠近賀逐夏堯,實則在其他人看不到的位置偷偷用手不輕不重地在賀逐夏堯的腰間擰了一把,回到:“臣妾並無特別想去的地方,陛下決定便好。”

賀逐夏堯因腰間細微的疼痛眉頭一皺,但很快又舒展開,這小女人雖然重新接受他了,可是這膽子似乎也變大了。

“看來愛妃身體已經痊愈,不如今晚就由愛妃侍寢吧。”

“無賴。”翟小曼松了手,不想再跟這個賴皮鬼扯淡,側過身子手忍不住貼上自己的雙頰,好讓那驚人的溫度稍稍舒緩一些。

“哈哈哈。”賀逐夏堯看到翟小曼這樣子心情大好,忍不住大笑起來。

眾人見狀皆是一楞,從沒見過陛下笑得如此開懷的,雖然不知道陛下在笑什麽,但是見陛下笑得如此開心,眾人又不敢掃了陛下的興,只得紛紛陪笑起來。

一時間,草原上久久回蕩著愉悅的笑聲,只有翟小曼死命地捂著自己的臉頰卻發現,這臉頰沒有降溫,她的手反而被捂地溫暖了起來。

“報——”

眾人興致正高時,一串急促的馬蹄聲突兀地闖進了這片笑聲裏。

一名士兵駕著馬飛奔而來,不待馬兒停下就一個翻身躍下了馬背,幾步沖到賀逐夏堯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並將懷裏取出的一份竹簡高舉過頭頂呈給賀逐夏堯。

眾人都因為這一突然的插曲止了聲音,一時間四周出奇的安靜,只有篝火上翻烤的那只全鹿發出嗞嗞嗞誘人的聲響。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個,靜靜地等待著,可是上頭賀逐夏堯拿了函件後便一言不發,沒有人知道那上頭究竟寫了些什麽,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但是一些內臣都清楚,方才突然出現的那名士兵是營中專門向陛下傳遞軍情的,想來那函件上寫的應該軍中的要事,可這半天了陛下都沒出聲,想必是個不太好的消息。

夜風嗖嗖地垂著,底下的所有人正襟危坐,即便感到了涼意也只能小幅地縮了縮脖子不敢有太大的動靜。

等得底下的人緊張得額頭都開始滲出汗珠了,賀逐夏堯的聲音這才幽幽的響起:“傳令下去,明日即可回宮。”

賀逐夏堯並沒有發怒,但若仔細去聽,還是可以很明顯地從他的聲音中聽出極度壓抑的憤怒與擔憂。

對於賀逐夏堯的決定沒有人敢出聲,更沒有人敢反駁,營中想必是出了要緊的事,而今夜的篝火會也註定無疾而終了。

見賀逐夏堯臉色並不好,翟小曼和夙綺雖然有些擔心,卻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不問。

在沈悶的氣氛中,眾人盡數散去了。

直到翟小曼歇息了,賀逐夏堯都一臉心事重重,看著賀逐夏堯那副愁眉不展的樣子,翟小曼第一次主動走向賀逐夏堯,輕輕地替他取下玉冠。

察覺到翟小曼的動作,賀逐夏堯方才從自己的心思裏走出來,拉住翟小曼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跟前說道:“這些事不必你做,自有下人會做。”

翟小曼笑笑,沒有掙開賀逐夏堯的手:“不過是替你更衣,又不是什麽大事。”

“這雙手應該用來牽著朕的,而不是用來做這些粗活的。”賀逐夏堯認真地說道。

他剛才一言不發的樣子許是嚇到她了吧。

賀逐夏堯想著,輕嘆了聲氣,拉著翟小曼一同走向床榻,兩人一同鉆進被窩後,賀逐夏堯自然地將翟小曼摟進懷中抱著,兩個人以擁抱的姿勢平躺著,一起望著屋梁。

“今日讓你擔心了。”

“既然知曉我擔心,那可不可以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翟小曼側過頭,卻只看到賀逐夏堯下顎的弧度。

賀逐夏堯朝翟小曼的方向挪了挪身子,更抱緊了她一些:“營中傳來消息,乞翼加在前線受了重傷。”

聽到這個回答,翟小曼後悔了,她知道乞翼加對賀逐夏堯來說的重要性,現在她知道為什麽賀逐夏堯心情那麽糟,還明日就要回宮。

“前線,沒事嗎?”翟小曼問得很小心翼翼。

她怕乞翼加如果受了重傷很可能代表前線軍情十分緊急,賀逐夏堯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如果就這樣少了任何一塊,她想他的心裏都是不好受的,最重要的是乞翼加的傷勢究竟如何了。

“沒事的,有我在就有你的天下。”賀逐夏堯正色道。

其實他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如何,單單從軍函根本得不到多少內容,具體情況恐怕還得等他回去後才能了解清楚,只是,他並不希望她也因為這件事而憂心,他希望她可以每天都過得無憂無慮的。

兩人各自想著心事,望著同一片房梁,直到困意找上她,翟小曼才在不知不覺中睡去。

第二天,所有人一大早便準備妥當朝著原路返回。

由於此次出來的時日並不長,所以一路並沒有走多遠,一行人沿路並未刻意歇息過,第三日的傍晚時分,便趕回了南昭國王宮。

一回宮,賀逐夏堯便命阿古泰將翟小曼送回梅花殿,而自己則立即趕往太昭宮。

“夫人,才這幾日怎麽便回來了?”朝露和晚涼看到翟小曼回來有些意外。

印象中隨陛下出行最少也得十天半個月,甚至一個月才回來,可是這次卻才短短幾日便回來了。

“營中出了些事,所以提前回來了。”這是方才阿古泰在送她回來的路上她向阿古泰打聽的,至於具體是什麽事,阿古泰目前也不清楚。

而當晚賀逐夏堯告訴她的關於乞翼加受傷的事,她思量著還是不告訴朝露和晚涼比較好,畢竟這是朝堂的事,乞翼加作為南昭國的第一大將軍在所有南昭國人心中都等於是勝利的代表,若知曉他受傷了恐怕會引來流言,這還是其次,若是進一步演變成人心的不穩就糟了。

朝露和晚涼也跟隨著伺候了翟小曼一段時間,知曉翟小曼不似其他主子一般脾氣架子大,這才膽敢問出口,若換成其他主子她們可不敢問。

“夫人此行受了傷,你們小心伺候著,有任何事立即去太昭宮稟報。”將翟小曼送到後,阿古泰囑咐朝露和晚涼,重點要她們小心伺候翟小曼身上的傷,他心裏記掛著營中的事,因此也不作久留,囑咐完便匆匆趕回了太昭宮。

送阿古泰離開後,朝露和晚涼湊過來詢問道:“夫人怎麽受了傷?這下面的人都是幹什麽吃的?”

一聽翟小曼受了傷,晚涼頓時沒好脾氣道,她們夫人出門前還好好的,這出去一趟怎麽就受傷了。

不像晚涼那般抱怨,朝露打來了一盆熱水,將帕子在熱水裏浸了下,擰幹後遞給翟小曼說道:“夫人是傷著哪裏了?不如讓朝露替您瞧瞧,殿裏有不少上好的傷藥。”

“不必了,醫官早已看過了,無礙。”翟小曼拒絕道,卻沒有拒絕朝露遞來的帕子。

翟小曼用帕子擦了擦手,隨後將帕子重新遞給朝露,脫了鞋便躺到了榻上兀自出著神。

不知道,賀逐夏堯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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