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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一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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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正午時分,夙綺公主,也正是現在的南昭國王後出現在了賀逐夏堯的寢殿門口。

“阿古泰,你還不進去稟報?”夙綺的話語中盡是不悅,她已經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了,這個阿古泰居然跟個木頭一樣站著一動不動,太不懂規矩了。

阿古泰朝身後的寢殿偷瞄了一眼,彎下腰不敢去看夙綺。

見阿古泰似乎完全沒有要進去稟報的意思,夙綺雖然很氣但也拿阿古泰無可奈何,阿古泰是陛下身邊的人,她不能隨便動他,既然他不去稟告,那她自己去。

夙綺直接越過了阿古泰正準備進殿,阿古泰一個閃身攔在了夙綺的面前。

“阿古泰,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攔王後,就算你是陛下身邊的人也該知道這南昭國王城中,除了陛下以外最大的就是王後。”見阿古泰如此對夙綺不敬,夙綺的貼身宮婢第一個跳出來跟阿古泰嗆聲道。

阿古泰也意識到自己的唐突與失禮,於是趕緊向夙綺賠禮解釋道:“請王後恕罪,只是陛下還未醒,不便有人打擾。”

聽到這話,以及看阿古泰態度也夠尊敬,夙綺的氣稍稍消了一些:“聽聞陛下今日未上朝,本宮擔心陛下身體有恙,特帶了太醫前來探望。”

夙綺話畢,身後的隨侍中立即有一名身著太醫服的人閃身出來。

見阿古泰依舊沒動,夙綺瞥了他一眼:“阿古泰,對陛下盡職固然是好,但也不要忘了最基本的規矩。”

阿古泰立即就明白了夙綺的話中暗含著她對他攔駕的不滿,可是,陛下和吉娜此刻還在殿內,若他讓王後進去,便是對陛下的失職,若他繼續阻攔王後就是對王後的不敬,一時間,阿古泰覺得左右為難。

見夙綺已經稍稍推開了殿門,阿古泰想也沒想立即沖了上去,似是早已料到阿古泰會前來阻攔她,夙綺在阿古泰沖過來之際,毫不猶豫地出手一掌擊在阿古泰的左肩上,夙綺使的力道並不大,卻也叫阿古泰連退了兩步。

不再去管阿古泰,夙綺轉身直接大步跨進了賀逐夏堯的寢殿。

寢殿內很黑,夙綺四周看了看才發現,寢殿內的窗戶上都拉上了簾子,只有床的方向有一束光線從微啟的窗戶折射進來。

夙綺往床的方向走去,透過光線折射在床幔上所映出的影子,夙綺知道床上的人還在歇息。

“陛下,陛下。”走近床邊,夙綺小聲地喚了兩聲床上的人。

夙綺的聲音打攪了床上人的清夢,見裏頭的人已經醒了,夙綺繼續說道:“臣妾聽聞陛下今日並未上朝,尤恐陛下身體有恙……”

夙綺接下來的話因床幔裏頭傳出來的聲音打斷了。

那不是陛下的聲音,沒錯,她清楚地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精心描繪的秀眉不禁皺了起來,夙綺心下開始猜測,此刻床幔裏的女子會是誰?是妙姬?還是儷夫人?

痛。

翟小曼掙紮著坐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人拆散了一樣,渾身酸痛且無力,腦袋昏沈沈地還有些脹痛。

翟小曼近黎明時分才入的睡,身體上的難受讓她原本睡得就不踏實,床幔外頭似乎又有人一直在說話,聽得她頭更痛了。

“咳咳。”翟小曼幹咳兩聲,發現嗓子竟然幹疼得厲害,甚至連聲音都有些嘶啞。

腦海中被一個“水”字牢牢地占據了。

察覺自己身上並沒有穿衣服,翟小曼摸索著撿過被丟棄在一旁的外衫套上,然後撩開床幔準備下床去找水喝,剛一擡頭就正對上夙綺的目光。

眼前的女子,好漂亮。

翟小曼由衷驚嘆,看著女子身上的服飾以及裝扮,翟小曼便猜到這個女人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我還想是誰,原來是妙姬你啊。”夙綺看到翟小曼後,隨即展出一個笑顏說道,可是她的笑容一看便知不是發自內心的。

妙姬?誰啊?

聽到女子對她的稱呼,翟小曼一陣費解,不過眼下喝水才是最重要的,翟小曼沒有理會女子,腳步不穩地朝著桌上的水壺艱難地走去。

對於翟小曼的無視,夙綺明顯很是不悅,但是賀逐夏堯此刻還在床上,妙姬這些年來又深受賀逐夏堯寵愛,所以她不便當場發怒,只好暫且壓下心頭的怒火。

“陛下,陛下。”夙綺走到床沿邊,沖著床上的人又輕喚了兩聲。

聽到聲音,賀逐夏堯動了動,繼而坐了起來。

“陛下,陛下……”賀逐夏堯剛坐起來,大殿門外又傳來兩聲急切的呼喚。

緊接著,便是殿門被人撞開的聲音,一名女子急匆匆地飛奔進來直撲賀逐夏堯的方向。

一見來人,夙綺明顯一驚,目光繼而落在翟小曼身上看了看,又在進來的人身上看來看,滿臉的疑惑。

連翟小曼都震驚的,目光一直鎖定在突然闖進來的女子身上。

突然闖進來的女子正是妙姬,原本正朝著賀逐夏堯一陣小跑的妙姬,在看到翟小曼時頓時僵在了原地。

殿內,三個女人全都是一副驚訝的樣子僵立在原地。

賀逐夏堯的視線在三個人身上挨個掃了一遍,有些不悅道:“你們來做什麽?”

聞聲,三個人這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妙姬第一個反應過來,直接朝賀逐夏堯的方向撲了過去,撒嬌道:“陛下,臣妾想你了嘛。”

說話的同時,目光掃了眼床幔內的情景,一看那淩亂的床,妙姬便知曉昨夜發生了什麽,目光偷偷轉到翟小曼身上尋找著,一瞥到翟小曼身上那些明顯的痕跡,妙姬心裏立即油生出一股妒忌,可是礙於賀逐夏堯也在,所以妙姬並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來。

“陛下,這位是?”夙綺深呼吸一番後,問賀逐夏堯。

原先她以為昨夜陪陛下的是妙姬,可是現在看來,昨夜陪陛下的人並不是妙姬,只不過這名女子與妙姬長得實在太像,若不多瞧幾眼,很容易將她們二人認錯。

“出去。”賀逐夏堯低吼道。

簡單的兩個字,任誰都聽得出賀逐夏堯的不悅。

妙姬一楞,沒想到賀逐夏堯居然會趕她走,當即不依了,抱住賀逐夏堯的胳膊嬌嗔道:“陛下,你怎麽了?臣妾是妙姬啊,陛下怎麽舍得趕臣妾走。”

“滾。”賀逐夏堯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幾度,任誰都聽得出他的不耐煩。

這一聲將妙姬吼得當即楞住了,也將一直在殿外躊躇的阿古泰吼了進來。

阿古泰沖進來,看了看眼下的情景,立即跪地請罪道:“臣失職了,還請陛下降罪。”

“你帶她回去。”賀逐夏堯看了阿古泰一眼,指著翟小曼吩咐道,然後轉向對夙綺和妙姬說道:“你們都給朕出去。”

夙綺和妙姬雖然都不甘心,可是賀逐夏堯眼下明顯在氣頭上,若她們執意留下來肯定討不到好果子吃,便識趣地各自離去了,而翟小曼也只是稍稍穿整了下衣衫,便被阿古泰帶著離開了寢殿回到了梅花殿。

寢殿內又只剩下賀逐夏堯一人,賀逐夏堯揉了揉有些隱隱脹痛的太陽穴,對於剛才的事顯得很是煩心,翻開被褥準備起身,卻無意間瞥到了印染在床單上的鮮紅。

賀逐夏堯呆住了,目不轉睛地盯著床單。

怎麽可能?

賀逐夏堯在心裏問著自己,她不是早在通古斯時就嫁給舍木了嗎?怎麽可能還是第一次?可是,眼前的事實又叫他不得不信。

驚訝過後,賀逐夏堯更煩躁了,因為他不願承認,他在驚訝之餘心裏生出的另一種情緒竟然是喜悅。

將被褥一丟重新蓋住床單,賀逐夏堯大喊一聲:“來人。”

隨著賀逐夏堯的傳喚,早已守在殿外的宮婢們立即走了進來,一個個面色嚴謹,有條不紊地替賀逐夏堯洗漱更衣。

而另一邊,在賀逐夏堯寢殿並沒有討到任何好處的妙姬,氣急敗壞地回了自己的宮殿,一進門就將殿內所以她目光所及的東西挨個砸了個遍。

“娘娘,娘娘。”貼身宮婢筱谷著急地跟在妙姬身後。

能砸的東西幾乎都砸光了,妙姬這才稍稍順氣一些,砸累了的妙姬坐在蒲團上,問筱谷:“知不知道昨夜侍奉陛下的女人是誰?”

筱谷聽了妙姬的話後仔細想了想,搖搖頭:“奴婢不知,除了王後,陛下只有娘娘您和儷夫人,難道還有其他的人侍寢?”

妙姬沒有出聲,筱谷繼續想著,把所有能想到的人挨個想了個遍,終於:“娘娘,奴婢知道了,會不會那個樓蘭美人?”

“樓蘭美人?”妙姬喃喃自語。

她怎麽差點把這個女人忘了,她聽聞那樓蘭美人進宮後只見過陛下一面便被陛下囚禁在那座梅花殿中,她還以為是那個樓蘭美人沖撞了陛下,惹得陛下不悅了,所以直接將她打進了冷宮,卻沒想到這個樓蘭美人在那座連鬼影子都沒有的梅花殿待了這麽久竟然還能翻身。

妙姬的手因憤怒握成了拳頭,直到指甲嵌進肉裏,才疼得稍稍松了些。

伸出食指朝著筱谷勾了勾,筱谷立即俯身貼耳到妙姬的唇邊,妙姬不知在筱谷耳旁說了些什麽,筱谷聽後隨即點了點頭,然後迅速離開了妙姬的宮殿。

看著筱谷離去的背影,妙姬眼神瞬間變得陰篤起來,不知心裏盤算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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