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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邊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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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這是何意?”

齊芯看著賀逐夏堯回答道:“我跟你們一起走。”

什麽?

翟小曼錯愕地盯著齊芯,她怎麽也想不到這齊芯居然要跟他們一起上路,轉過頭,翟小曼看著賀逐夏堯,心裏希望賀逐夏堯可以拒絕齊芯。

賀逐夏堯眉心堆出了一個淺淺的川字,不知此刻在想什麽。

齊芯見賀逐夏堯跟翟小曼遲遲沒有答應,倒也不著急,帶著商談的口吻:“我們既然考慮到給自己留後路了,難道不會考慮如何甩掉追兵嗎?”

賀逐夏堯眉間的川字更深了些。

齊芯將賀逐夏堯的表情盡收眼底,知道他已經動搖了,帶著勝利者的姿態,補充道:“前方出山的路設有多道陷阱,若沒有我給你們帶路,料你們也是不能活著走出這坎山地界的。”

“你太卑鄙了。”翟小曼忍不住直言齊芯卑鄙。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是計劃好的。

對於翟小曼的話,齊芯倒也不在意,卑鄙又怎樣?在這亂世,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她自小在山寨長大了,見多了卑鄙的事,也做慣了攔路打劫的活,她從沒說過自己是個好人。

“我答應你。”賀逐夏堯前後思索一番,眼下他跟翟小曼擺明了就像案板上的肉,任齊芯宰割,為今之計也只好暫且答應她,然後走一步算一步了。

這一次,翟小曼倒不像先前那麽意外了。

在聽齊芯說前方還有陷阱時,她就知道賀逐夏堯肯定會答應的,畢竟他們現在正處於進退兩難的階段。

“既然說好了,那我們趕緊走吧。”齊芯說完也不等翟小曼跟賀逐夏堯反應,徑自朝著前面走去。

翟小曼和賀逐夏堯也只好趕緊跟上齊芯。

第二天早上,齊震稍稍活動了下筋骨,吃過了早點,正在大堂休息,一名手下匆忙來報。

“大當家,不好了,昨天抓來的一男一女不見了。”

“什麽!”齊震聞言,整個人倏地站了起來。

“大當家,大當家。”與此同時,另一名手下也急急忙忙沖了進來。

“又有什麽事?”齊震一看手下慌張的樣子,猜想一定又發生了什麽大事,太陽穴隱隱地有些脹痛。

來報的手下喘了幾口粗氣,回稟道:“二當家,二當家不見了。”

這下,齊震楞住了,這昨天抓來的一男一女不見了,怎麽連小妹也同時不見了。

“還楞著做什麽?趕緊去找,下山追啊。”齊震回過神後,看到自己的兩名手下還站在原地,不禁火大。

“是。”

“是。”兩人領命,隨即轉身準備帶其他兄弟下山尋找翟小曼他們。

可是,兩人剛到門口,迎頭遇上了大寨主。

大寨主一見行色匆匆的兩人,再朝裏望了眼正煩躁不已的齊震,大致已經猜到是什麽情況了。

先前,就已經有手下來報說芯兒跟那位公子還有姑娘不見了,再看眼前這三人的樣子,大概是齊震要派他們下山追人。

“你們兩先去休息吧,人不用追了。”

一聽大寨主的話,兩名手下面面相覷,這是怎麽回事?大當家急得要他們趕緊追人,大寨主卻又讓他們不用追了,那他們現在到底是追?還是不追?

“還不下去嗎?”見兩人還杵在原地,大寨主不由提了提音量。

兩名手下聞聲,當即反應過來,匆匆離開了。

“爹。”齊震看到大寨主,喚了聲便再沒說什麽。

大寨主怎會不知自己兒子此刻心裏的想法?笑勸道:“芯兒此番下山,在為父看來並不一定是壞事。”

“可是爹,芯兒跟那兩個人在一起,我總不放心,那兩人也不知什麽來路,萬一芯兒受傷如何是好?”一想到那些不好的可能性,齊震就怎麽都靜不下心來。

“你自小和芯兒一起長大,難道對於你這妹子還不了解?咱這寨子裏哪個敢說能欺負她?”齊震捋了捋胡子道。

齊震在心裏暗自附和,他爹這話沒錯,齊芯從小到大就跟個男孩子一樣,野得不行,摔角鬥毆,爬樹跳馬,凡事都有她的份。

“可是……”雖然話是這麽說,可齊震還是不太放心。

“若為父沒猜錯,芯兒此番下山定是為了那李元,也罷,若她此去能解了這心魔倒也好事一樁。”自昨日齊震無意間提到了李元之後,齊芯就魂不守舍的,看來這麽幾年過去了,齊芯還是沒能放下。

齊震不再言語,對父親的話很是讚同,事到如今也只好求老天保佑芯兒能平安無事了。

在林子裏露宿了一夜,直到天大亮,翟小曼、賀逐夏堯和齊芯三人這才繼續上路。

“前面不遠處有個村子,我們先上那裏好好休息下,再往前就到玉門關了。”齊芯指著不遠處依稀可見的村落說道。

翟小曼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脖子,昨晚在林子裏她根本沒睡好,各種蟲鳴吵了一宿不說,夜晚的林子還份外的冷,更不要說可以讓她躺的地方了,也就賀逐夏堯靠著一棵樹,她挨著賀逐夏堯的肩膀勉強撐過了一晚,可這一夜沒換睡姿,這會兒脖子都有些僵疼。

三人加快了腳步往村子趕。

這座村子地處邊關,也就在南匈奴歸漢後才慢慢出現的,村裏的人口不多,三人進了村子後首先看到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大爺坐在自家門口劈著木柴。

齊芯向老大爺簡單說明了她們的來意,老大爺倒也好客,匆忙地放下柴刀便招呼翟小曼三人進屋了。

老大爺家的屋舍著實可以用簡陋來形容,看著有不少地方稀稀拉拉地透著光的屋頂,翟小曼已經能想象得出來若遇到下雨天這屋裏會是怎樣一副景象。

老大爺孤身一人住在這裏,十幾年來都沒客人來過,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家裏也並沒什麽可以用於招待客人的東西,燒了壺清水已是最好的待遇了。

拿出他們帶來的幹糧,翟小曼趕緊招呼老大爺一起吃,老大爺很不好意思,幾番拒絕都被翟小曼強硬地將幹糧塞進他手裏。

老大爺拿著幹糧,一時間竟出神了,這幹糧雖遠比不上熱騰的大米飯,可他一個人在這邊關生活了十幾年,常年挖著野薯野果充饑,幾乎都快忘了糧食的滋味了。

“大爺,您的子女們呢?”翟小曼就著白水吃著幹糧,隨口關心道。

老大爺拿著幹糧的手顫抖了下,隨後用腳跺了跺地,回答道:“在這裏。”

翟小曼順著老大爺的腿腳仔細瞧著他方才跺過的地面,實在領悟不到老大爺這話是什麽意思。

倒是齊芯接下來的話解答了她的疑問:“大爺,您請節哀。”

“無妨,無妨。”老大爺揮揮手,嘴裏雖說著無妨,可臉上哀傷的神情卻是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了的。

填飽了肚子後,三人向老大爺借宿一宿,老大爺也好客,欣然同意了,只不過老大爺家的屋舍小而簡陋,前後只有兩間屋子,老大爺本想把他的屋子借給三人,自己睡廳室,可三人怎麽都不能接受這份好意。

於是,最後就是老大爺把廳室借給了翟小曼三人休息。

下午的時候,老大爺只是說了句出去一下,便離開了,今天家裏來了客人,老大爺想著能不能去碰碰運氣挖些野薯野果之類的用於招待客人。

家中只留下翟小曼、賀逐夏堯和齊芯三人,三人收拾著廳室,希望在天黑前能整理出個休息的地方。

翟小曼正低頭收拾著齊芯找來的幾捆稻草,將那些稻草鋪整好,然後用一些破碎布鋪在上面以作床用,她剛把一處地方鋪好,就看到有一些沙子一樣的東西掉在了上面。

什麽東西?

翟小曼順著沙子掉落的地方擡頭往上看去,發現正對著的屋頂破了一大塊,那些沙子正是破掉的屋頂上落下來的。

賀逐夏堯看翟小曼停下了手裏的東西,也順著她的視線擡頭看到了那處破損的屋頂。

“你睡我這兒。”賀逐夏堯說著把翟小曼往他剛才已經鋪好的床鋪趕。

“我在想,這屋子既不能擋風也不能遮雨,我看那老大爺這麽大年紀孤身一人住在這裏,我們要不要幫他一下?”翟小曼看著頭頂上那片比剛才並沒有好多少的屋頂自言自語道。

“怎麽幫?”對於這個問題,齊芯似乎很有興趣。

“我們把這些稻草用作修補屋頂吧。”

“那我們晚上睡哪兒?”齊芯一聽翟小曼要把稻草拿去修屋頂有些急,雖然她也很想幫幫老大爺,可是如果把稻草拿去修屋頂了,那他們今晚便沒有地方可以休息了。

“地上躺一晚不會少塊肉的,再怎麽也比我們昨夜在林子裏過夜強啊。”翟小曼不以為然道。

齊芯仔細一想,翟小曼這話說得也對,便同意了翟小曼的說法當即把剛鋪好的稻草重新紮成了一小捆一小捆地搬到屋外。

看兩個姑娘如此興致勃勃,賀逐夏堯自然也沒有意見,畢竟只要是翟小曼想做的事他都會無條件答應。

三個年輕人手腳利落地把所有稻草又搬到了屋外,然後三個人商量了一番決定分工合作,由賀逐夏堯上屋頂修補,而齊芯和翟小曼則負責把那些稻草重新捆紮結實,以防被風隨便一吹就散了。

將稻草一壘一壘地平鋪堆疊完整,然後在上頭橫了兩根木頭,又放了些石塊壓住,終於將屋頂修補的差不多了。

之後,翟小曼和齊芯又找來些泥糊,將那些破損比較嚴重的墻面,用泥糊堵住了那些縫隙和破洞,賀逐夏堯看了會兒兩人認真努力的背影,然後轉身走向他們的馬匹,拿了弓箭便一聲不響地往他們先前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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