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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使了個大勁,放了個悶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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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劃出驅逐艦來送武藏號回航臺灣馬公。

大和也挨了一顆炸彈,輕巡矢矧的右舷艦首也被炸開了三米見方的大洞,但還能航行。

栗田健男受不了了,美國飛機一而再再二三地纏住自己不放,說明航母部隊和陸基航空兵對美國航母的攻擊根本沒有任何效果,甚至是不是進行了這種攻擊都很可疑,於是向第三艦隊和陸基航空艦隊發報詢問:“一直在遭到敵艦載機攻擊,請速告你們的攻擊情況”但這有點冤枉,其實第三艦隊和陸基航空部隊已經是竭盡全力了。小澤艦隊的遭遇下面還會講到,實際上栗田長官通過軍令部和聯合艦隊所知道的有關一航艦情報和現實的差距實在太遠。他不知道整個一航艦能出動的飛機就只剩下三十架了,現在只能進行特攻作戰。

這一年多來從所羅門前線開始,對飛行員來說“出擊”的命令就是死亡通知書,能夠活著回來的飛行員少之又少從而成為了珍稀品種。反正是個死,還不如抱個炸彈撞到鬼畜軍艦上去。因此雖然一直在扯特攻是從上到下還是從下到上的皮,但是海軍在組織特攻時起碼在一開始並沒有遭遇到多少抵抗這也是事實。另一方面陸軍在組織特攻時有很大的強迫因素,這是因為海軍航空兵直接面對來進攻的美國人,在出擊的頻率和犧牲的比例上大大高於陸軍航空兵的緣故。

本身這批第三次空襲就應該來得更早。但謝爾曼群遭到了前進到菲律賓來支援的二航艦的攻擊。09:30輕型航母普林斯頓(USS Princeton,CV-23)被擊中起火,要不是哈爾西在電話裏把謝爾曼家族從古到今的所有女性成員清點了一遍的話,按照慣例謝爾曼應該先進行普林斯頓的消防才對,結果普林斯頓也確實在攻擊隊起飛以後爆炸沈沒,爆炸還禍及在一邊幫忙救火的輕型巡洋艦伯明翰(USS Birmingham(CL-62)),造成死233,傷426的巨大損失,比死亡108人的正主兒普林斯頓還要大。

不管怎麽樣,謝爾曼群反正在栗田艦隊頭上這裏出了點剛剛受的陸基航空兵的氣,但沒出完,因為第三次空襲沒有直接擊沈日本人的船。

四十分鐘後第四次空襲的機群到了,這次來的從戴維森群的富蘭克林號航空母艦上起飛的32架飛機。已經沒有了速度的武藏再也不是他們的目標,這次空襲的目標是大和和長門這兩艘戰列艦。長門左舷艦首挨了三顆至近彈,而大和則被從右舷艦首方向俯沖下來的一架飛機投下的炸彈命中前甲板上的左錨庫,這顆炸彈穿透了幾層甲板在水線下爆炸,炸出了兩個直徑分別為兩米和四米的大洞,大量海水湧入,大和成了一個巨大的貯水槽,進水量估計在5,000噸左右。但大和就是大和,雖然抱著相當於兩艘驅逐艦分量的水,照樣速度不減,走得十分歡暢。

總算熬過了第四次空襲,栗田艦隊還是不屈不饒地在東進。14:59分,戴維森群來的33架和博根群來的34架總共67架飛機又對栗田艦隊開始了這天的第五次,也是規模最大的一次空襲。

護衛武藏的利根被兩顆炸彈命中,還挨了兩顆至近彈,艦上發生火災。驅逐艦清霜被炸,速度下降到21節,浜風挨了一顆至近彈,船體鋼板外翻,這樣速度減到了28節。長門也受損,速度減到了21節,但經過搶修,半小時以後又回升到了23節。

最慘的是已經頻臨死亡的武藏了,僅僅在這次空襲中,已經失去了速度的武藏就挨了11枚魚雷,10顆炸彈直接命中,還有起碼六顆至近彈。

艦上到處起了火,上部建築已經全部被破壞,艦首已經沈入了水面。艦長豬口敏平少將右肩負重傷,破損嚴重的艦橋上的人不是已經死了就是受了重傷,武藏已經沒救了。

栗田健男受不了,這樣下去還不要到聖貝納迪諾海峽就已經全軍覆滅了,特攻也不是說就這樣出海去讓鬼畜亂炸啊。在第五次空襲就要結束的:30分,栗田健男向聯合艦隊司令部報告了“暫時退出敵機空襲圈”以後下達了“一齊回頭”的命令,向西撤退了。

向西航行一個半小時以後,栗田奇怪地發現似乎沒有美國飛機再來了,對參謀長小柳說了聲“回頭”小柳有點驚訝:“現在就回頭?太早了點吧。”

“行了,再不回頭就我們沒有時間了”栗田看著前方說。

17:14分,栗田的第二艦隊再次轉頭向東,速度18節,朝聖貝納迪諾海峽走去。

武藏臨終了。19:15分,進水越來越嚴重的艦身左傾達到了12度,豬口艦長下達了“全員退艦”的命令以後,把自己反鎖進了艦長休息室。

艦身傾斜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快,突然艦內兩次發生大爆炸,從彈藥架上滑下來在滿地亂滾的炮彈被撞著了引信爆炸了,19:35分,武藏沈入了水中。

幾代日本海軍軍人的迷夢就這樣消失了,海面上已經沒有了這艘曾經是世界上最大的戰列艦的身影。

可是空中也沒有了美國飛機,只有艦隊犁開的白色波浪。白天的遭遇像噩夢一樣地變得那麽不真實,或者說現在的平靜像幻夢一樣的異常。

為什麽沒有了美國飛機,他們都去哪兒了?

聽東北老鄉說狗熊扳棒子是扳一個往胳肢窩底下一夾,扳了一個又見到一個更大的,再扳下來還是往胳肢窩裏一夾,剛剛的一個就不要了。現在的哈爾西就是這樣,發現了西村艦隊對哈爾西來說就是一針強心針,找到了栗田艦隊更是一針雞血,現在的哈爾西更是興奮的睪丸在褲襠裏叮當亂跳,因為有探子來報,日本的航母艦隊出現了,哈爾西頓時一聲呼嘯,整個第38特混艦隊就“嗖”的一下竄向北方了。

這就是栗田健男頭頂上不見了美軍飛機的原因。

哈爾西撲向的當然是小澤治三郎的第三艦隊。

擔任誘餌任務的第三艦隊駛出瀨戶內海的豐後水道進入太平洋是10月20日。小澤的第三艦隊的編制是這樣的:第三航空戰隊:正規航母瑞鶴,改裝航母瑞鳳,千代田,千歲,小澤治三郎中將親率;第四航空戰隊:航空戰列艦伊勢,日向,輕型巡洋艦:大澱,多摩司令官松田千秋少將;第31水雷戰隊:司令官江戶兵太郎少將輕型巡洋艦:五十鈴;第42驅逐隊:驅逐艦槙,桑,杉,桐;第61驅逐隊:驅逐艦霜月,秋月,初月,若月;從紙面上看還是一支挺威風的隊伍,但是實際上裝備嚴重不足,四艘航母的標準載機數量應該是174架,而現在只有116架,52架零戰,28架抱一枚250公斤炸彈的所謂“零戰爆裝”25架天山艦攻,7架彗星艦爆和4架九七式艦攻。

臺灣近海海戰把艦載航空兵又給耗完了,現在的這些飛機不少是從各地面基地裏找來的陸基飛機。大部分飛行員的水平僅僅在於他們起碼把飛機停到了航母的甲板上而沒有紮上去或者是滑進大海,但要讓他們再降落一次可能就不一定還能成功。

帶領伊勢和日向的四航戰司令官松田千秋少將是個怪物,這位是海兵44期的,進校時的吊床號是100人中的第89名,可到了畢業的時候成了95人中的第14名,是個努力家。松田是個徹頭徹尾的反美主義者,但和陸軍的盲目反美主義者不同,這位對歐美很了解,當過駐美武官的,只能以是不是在美國受過什麽刺激來解釋這件事。

日本當時有一個成立於1940年9月叫“總力戰研究所”的機構,直屬內閣總理,首任所長是東條英機的親信,企畫院總裁,後來的甲級戰犯星野直樹。

這是個思想庫,分期集中年輕官僚,軍人和學者作為“研究生”來研究年魯登道夫提出來的“總體戰”理論,剛從歐洲考察了半年回來的松田千秋大佐從研究所成立一開始就在這個研究所裏幹了一年左右。

1941年4月35名第一期研究生進所,七月份交給研究生們的研究課題是“模擬日美戰爭”研究生組成模擬日本內閣,從政治軍事外交產業等各方面出發用積累的數字進行模擬,8月27,28兩天在首相官邸向近衛文麿首相,東條英機陸相和其他內閣成員以及大本營陸軍部海軍部頭腦們匯報了他們的模擬結果。

這個結果很令人吃驚,除了奇襲珍珠灣和原子彈之外,他們的模擬結果和太平洋戰爭的實際過程幾乎一模一樣。從一開始的大勝,到中途開始無法負擔消耗戰一直到最後蘇聯參加戰爭進攻滿洲,結論是——日本必敗。

東條英機板著臉向這些年輕人訓話:“實際的戰爭不是像你們所考慮的這樣,你們只是在紙上談兵。日俄戰爭的時候,也沒有人相信日本會勝利,戰爭中意外因素是很多的,這些意外因素是不可預測的,所以你們紙上談兵的結論不能算數,另外,你們的研究結果要絕對保密,不能洩露出去”松田千秋從1936年開始就名列特高警察的“要監視海軍士官名單”但和其他這份名單上的人幾乎都被轉為了預備役那樣,松田的仕途好像沒有受到什麽影響。珍珠灣以後此人公開批判山本五十六,鼓吹“珍珠港失敗論”也沒有受到處分。

此人相當聰明,很有想象力而且腦子一點不僵化。現在日本企業在招人時使用的“面試”方法就是這位堅決反美的松田在總力戰研究所時代從美國引進的。戰後他總共發明了一百多個有關醫院病歷管理機械的專利,開了一家不大的檔案管理機械公司“松田卡爾特克斯”1995年99歲作為最後一位海軍將軍去世。

(松田卡爾特克斯公司)松田千秋帶的那兩艘“航空戰列艦”更是莫名其妙。現在在蘇祿海上有兩艘被西村祥治帶著的祖爺爺輩的戰列艦扶桑和山城,這伊勢和日向就是那兩位祖爺爺的弟弟,下水分別是1916年和1917年,雖然和扶桑排行不同,但輩分是一樣的。

扶桑和山城是日本最早的超弩級戰列艦,不但和後來的大和武藏不能比,連和長門陸奧比起來都是整個一個山寨產品。伊勢和日向當然開始下山了,但是還沒有到半山腰,特別是日向,炮塔都在訓練時兩次發生過爆炸。

不能指望他們去打仗,海軍把他們當實驗室,像海軍最早的雷達——22型電探就裝在日向上,中途島海戰時日向就扛著那個雷達出去了,具體不知道怎麽樣,反正雷達的擁護派紛紛認定沒有了那個雷達聯合艦隊最後不一定能順利回來。

中途島一下子丟了四艘正規航母,造新的沒錢沒料沒時間,松田千秋想出來了一個把這幾艘祖爺爺輩分的戰列艦改成航空母艦的主意,但是四艘全部改沒錢沒料沒時間,只好改伊勢日向兩艘,但就是兩艘大改還是沒錢沒料沒時間,只是把六組14英寸雙聯主炮中艦橋以後的三號到六號主炮拆掉改裝飛行甲板,結果到了最後只能拆掉五號和六號主炮改成飛行甲板和倉庫,弄成這樣一個樣子:這樣改造出來的飛行甲板長度不到正常航母飛行甲板的一半,艦載機能起飛但不能降落,只能跨越到陸基機場降落,這樣整個就成了一個一次性使用的航母,還不能跑遠,離開陸基基地太遠了飛機回不來。但是運氣好的話遇上和象棋冠軍打高爾夫,和高爾夫冠軍下象棋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這兩艘船上還有八門14英寸大炮是事實,遇上航母就是戰列艦,遇上戰列艦就是航母,要是對方艦隊是航母加戰列艦就臨時再找轍吧。

但是現在就連這樣還是做不到,本來計劃中每艘船裝22架飛機,可是現在沒有飛機。原本準備配備的第634航空隊在前幾天的臺灣近海海戰中消耗了不少剩下的幾架幹脆直接去了菲律賓,現在的伊勢日向上沒有飛機,是兩艘空船。好在這次出動是空倉查庫打掃衛生,全部家當先拿出去再說。

可是哈爾西不知道這些八卦,他知道的只是偵察機回來報告的發現了四艘平頂(航母的馬甲)和兩艘認不出來有點平頂嫌疑的怪物,他可不知道這是一支根本沒有戰鬥力的艦隊,是放出來當誘餌掩護現在在錫布延海上的栗田艦隊的。按照常理來判斷,沒有航母的艦隊已經無法進攻了,他可沒想到這次栗田就是來砸場子,沒打算活著回去,而是理所當然地認為第三艦隊才是聯合艦隊準備進攻萊特灣的主力,以這種常識判斷加上哈爾西的鬥牛狗脾氣,他不北上才見了鬼。

而小澤治三郎出了豐後水道就大搖大擺,生怕哈爾西看不到他,幾次特意發出毫無意義的長文電報,幾次變換前進方向,就是在招呼哈爾西回家吃飯,但哈爾西一門心思和栗田健男玩得正瘋,根本就聽不見小澤的招呼,一直到24日17:00左右哈爾西才發現了第三艦隊,這才收回兵力北上準備收拾小澤。

而這時候位於反方向的西村艦隊已經走近了絕路。

按照事先商定的計劃,西村艦隊是從蘇祿海通過蘇裏高海峽於25日早晨從南面突入萊特灣,配合栗田艦隊消滅萊特灣內的美軍運輸艦隊。

西村艦隊從文萊出發是22日下午15:00分。為了避開美國潛水艇和陸基遠程偵察機,一開始是和栗田艦隊一樣在繞大圈子,然後通過巴拉巴克海峽進入蘇祿海,進入蘇祿海以後還是盡量靠東北方向走以避開美國陸基偵察機,到24日拂曉接近民都洛海之後再轉頭向東南,這時還從重巡最上號上起飛了一架偵察機向萊特灣展開偵察。海兵39期的西村祥治是一個真正的船油子,一直在海上,僅僅是作為乙種學員在海大進修的十個月中才離開海。這種經歷和他一期先輩,現在的上官栗田健男非常相似,所以這兩個人相處得不錯。24日拂曉起飛的偵察機得到的結果是“在萊特灣南部海面上發現戰列艦四艘,巡洋艦兩艘,美軍登陸地點附近發現80艘運輸船,蘇裏高海峽驅逐艦四艘,小艇若幹,萊特島沿岸驅逐艦十二艘,航母12艘”這份情報是整個捷一號作戰期間可憐的栗田健男得到的唯一一份情報。雖然這份情報與實際情況有點出入,美軍在萊特灣內有六艘戰列艦,六艘巡洋艦和三十艘以上的驅逐艦,但對於栗田健男來說這已經是最寶貴的情報了。

以莫裏斯少將為首的所有美國戰史學家在評論日本海軍將領的時候都在把田中賴三作為“最有才華的日本海軍將領”的同時,把西村祥治作為“最無能的日本海軍將領”其原因就是從一開始西村的一系列動作要麽不可解釋,要麽解釋的理由過於奇怪。

首先對於路遠迢迢從臺灣趕來的志摩艦隊的聯系問題。按照在文萊的戰前商定,西村的第二戰隊將和志摩清英的第五艦隊匯合以後一起展開攻擊,可是這裏面有一個問題:誰來指揮?西村祥治和志摩清英都是海兵39期,但志摩清英是海大21期的因此在1939年11月晉升少將,1943年5月晉升中將,而西村祥治到1940年11月才晉升少將,而晉升中將是1943年11月,這樣志摩清英是先任,西村要受志摩指揮。

但是西村很可能對這個一直在中央機關轉來轉去,很少海上行動經驗的通訊專家是否有指揮這次行動的能力有懷疑,所以西村在整個行動中從來沒有詢問過志摩的所在位置。而倒黴的是志摩清英對這個先任位置也不感興趣,起碼在現在這次行動中是這樣。因為志摩清英被人從廣島灣的柱島基地支到臺灣海面,再莫名其妙讓他去馬公,接著又讓他去馬尼拉,中途又讓他去科隆灣,連油都沒有加就又要他去萊特灣。去幹什麽算是大致上知道,但是敵情如何,地形如何,友軍在如何行動一概不知,讓他來指揮豈不是開玩笑?仗打好了(幾乎不可能)還好,仗打糟了(幾乎可以肯定)責任都是他的,志摩不替自己打打小算盤才見了鬼呢,哼哼,本官來個悶聲發大財,你不來招呼正好,本官也裝傻,這年頭誰比誰傻?所以也一聲不吭,反正前進路上有你。

西村祥治24日清晨受到了哈爾西艦隊的攻擊,雖然所受損失甚小,而且在以後的一整天裏休閑自在地以13節的速度向東前進,看起來很順利,但其實他已經死路一條了,這就是從莫裏斯少將到菲爾德少校都指責西村祥治是日本海軍最無能的將領的原因,菲爾德少校甚至指責西村祥治的行動是“犯罪”因為現在西村已經被美軍偵察機發現,而本來是不應該被發現的。

西村從文萊灣出發以後就一直以18節的速度在行軍,不要忘記能以25節左右速度(長門號戰列艦的最高速)行走的第二艦隊主力在繞大圈子的時候行軍速度也就是18節,只能以22節速度行走的第二戰隊在抄近路的時候沒有任何理由走18節,事實上根據計算,如果西村艦隊從文萊灣出發之後就一直以24日的13節速度行走的話,在美軍偵察機發現他的時候他應該處於美軍偵察機的活動半徑60海裏之外——美軍看不到他,而在美軍的註意力全部被栗田健男吸引過去以後,西村被發現的可能性更是為零,因為碰巧西村的行軍路上沒有美軍潛水艇在活動。

那麽西村幹嘛要急急忙忙地趕路呢?唯一的解釋就是不願意被志摩趕上。

西村艦隊後來唯一殘存下來的一艘驅逐艦,時雨的艦長西野繁中佐在戰後對美國人作證時是這樣說的:“我們知道志摩中將的第五艦隊來支援我們,但對於這種協同議論得很厲害,因為志摩中將是西村司令的先任,所以實際上不存在什麽協同,而是我們必須接受志摩中將的指揮,就是說我們不願意接受這種指揮”這就是西村著急趕路的原因,他想避開志摩清英。

這邊第七艦隊司令官托馬斯·金凱德中將聽說有人要從蘇祿海通過蘇裏高海峽來圍觀的消息以後,立即命令負責登陸艦炮支援的第77特混艦隊第二群的傑西·奧登多夫少將率隊前去堵截,第77.2群的兵力配置是:戰列艦:密西西比,馬裏蘭,西弗吉尼亞,賓夕法尼亞,田納西,加利福尼亞;重型巡洋艦:路易斯維爾(USS Louisville,CL/CA-28),波特蘭(USSPortland,CA-33),明尼阿波利斯(USS Minneapolis,CA-36),斯洛普夏(HMS Shropshire(73)澳大利亞);輕型巡洋艦:丹佛(USS Denver,CL-58)哥倫比亞(USS Columbia,CL-56)博伊斯(USS Boise,CL-47),鳳凰城(USS Phoenix,CL-46);此外還有26艘驅逐艦和39艘魚雷艇。

奧登多夫把這支龐大得驚人隊伍從蘇裏高海峽的入口開始按魚雷艇,驅逐艦的順序安排下來,最後在海峽的出口先是巡洋艦,後面是戰列艦排成橫隊,這一切的安排都不禁讓人回想起日俄戰爭的日本海大海戰,而現在的西村祥治也正像當年的羅傑斯特文斯基一樣,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管,心無旁騖,只管往預定的目標方向狂奔,不禁讓人想起一句“出來混總是要還的”的俗話。

在某種程度上當年的羅傑斯特文斯基還能為人理解,他想盡快地通過對馬海峽躲進海參崴,因此他決定不顧一切地硬闖,闖過去了就安全了,可是西村祥治是在作戰,有明確的作戰目標,就是和栗田艦隊一起消滅萊特灣內的美軍運輸船隊。而且西村祥治通過自己派出去的偵察機也基本上掌握了美軍在萊特灣內的大致配置情況。所以沒有人能夠理解為什麽西村祥治把一次特攻作戰變成了一次玉碎沖鋒。

栗田司令部在這個問題上有一定的責任。原來的作戰計劃是“25日黎明突入萊特灣”當地當時的日出時間是06:27分,所以“黎明”的意思是05:00分。西村從監聽到的栗田艦隊電報中應該知道栗田艦隊有過反轉,再反轉的歷史,因此不可能按原計劃在黎明時刻突入萊特灣。但是令人費解的是他在24日20:20分向栗田司令部發出了一份“本隊預定在25日0400突入作戰區域”不但沒有主動推遲作戰時間,反而把時間提前了一小時。可能在西村看來沖進萊特灣是至高無上的使命,而沖進萊特灣去幹什麽?就他手上的兩艘祖爺爺輩戰列艦,即使是沖進了萊特灣又能幹什麽則一切都沒有去想。

只能說這又是日本人中常見的只重視process(過程)而輕視result(結果)的思維定勢在作怪了。

而栗田司令部對於這份電報的反應更為荒唐,21:45分,小柳參謀長在栗田無法確定作戰時間而又必須回覆西村的情況下,采取先敷衍一下的態度回了這麽一份電報:“第一游擊部隊主力預定25日0100到達聖貝納迪諾海峽,沿薩馬島東岸南下,同日1100左右突入萊特錨地,第三部隊按照預定時間突入萊特錨地以後與0900在蘇祿安島東北10十海裏處與主隊匯合”這份電報的原文如此,小柳富次參謀長也從來沒有解釋過這份電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真的以為西村艦隊能夠突破蘇裏高海峽而進入萊特錨地,而且還能在萊特島沿海悠悠地等上四五個小時和栗田艦隊匯合?只能說小柳參謀長已經放棄了一起作戰的想法,那份電報僅僅是對第二艦隊主力情況的通報,而第二艦隊已經失去了指揮第二戰隊的能力,大家各自謀生吧。

被帕納翁島和迪納加特島夾起來的蘇裏高海峽寬30公裏,長80公裏,山城和扶桑在最高時速的情況下穿過海峽也需要兩個小時,海峽內小島密布,更何況美軍的各類艦艇已經準備就緒,是一條名副其實的死亡通道。

西村完全知道這一切,也知道這一切的意義,西村也知道他並不是去做玉碎沖鋒,而是要想辦法通過這一切阻擾以後沖進萊特灣。

應該說西村祥治中將並不是沒有選擇,即使在他已經走錯了第一步棋從而讓美軍偵察機發現了自己的行蹤,再也不可能穿過蘇力高海峽的情況下,他還是可以利用蘇裏高海峽地形覆雜的特點拼出自己全滅也可以使金凱德多出一點血,這樣如果栗田健男能更順利地殺進萊特灣,弄得不好還能出來。總之他應該停下來好好想想,等志摩清英趕上來再做決定。

當然也可能西村中將在平靜的白天已經全部想好了,對於西村祥治來說這場戰爭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西村有兒三人,兩人早夭,唯一的兒子也已經在兩年前雕落在了菲律賓,現在西村本人接到的又是一紙這樣的特攻命令,中將當然知道即便這次特攻成功也不會影響到整個戰局,所以相比起進攻敵人來,中將似乎更加註重在為艦隊和自己尋找墳地。

第二戰隊到達林加錨地已經是10月10日的深夜,離出征只有12天,確實幾乎沒有了訓練的時間,這個責任在軍令部和聯合艦隊。第二戰隊到了林加錨地之後西村司令官所做的只是思想教育和政治動員——在講授“精神力量”工作,是不是為了讓水兵們更加無牽無掛地去死?也許是西村司令官的慈悲情懷也無可謂之,反正第二戰隊就是這樣連作戰會議都沒召開,一路上除了偶爾和栗田健男通通電報之外,就這樣默默地走來了。

24日21:00分左右,西村在蘇裏高海峽入口處將艦隊對準了正北的零度方向(海事上以正北方向為零度,全方位以順時針方向360度一周表示)派出重巡最上和驅逐艦滿潮,朝雲和山雲分出去在帕納翁島周圍偵察敵情,然後以時雨,山城,扶桑的順序間隔2,000米向北運動,22:50分,時雨發現三艘距離5,000米的美國魚雷艇,經過一番炮戰,擊中了其中一艘,將另外兩艘趕走,25日00:00時分,在前面偵察的重巡最上也發現了美國魚雷艇的活動,最上躊躇了以後率領三艘驅逐艦回頭與主隊匯合等待西村的指示。匯合以後西村什麽話都沒有說,重新排了一下隊伍就於02:00進入了死亡通道蘇裏高海峽。

成單縱列走在最前方是滿潮和朝雲,兩艦相隔1000米,朝雲後面500米是成左右橫排的山雲和時雨,1,500米之後是旗艦山城,山城後面是相隔1,000米的一路縱隊山城和最上。奧登多夫放在蘇裏高海峽的入口處意圖擾亂的魚雷艇隊沒有能夠纏住只管低頭趕路的西村艦隊,西村只管用炮火驅趕那些靠得太近的美國魚雷艇們,但是沒有任何要追上去和魚雷艇打架的舉動,很快地就把魚雷艇甩到了身後。美軍損失了一艘魚雷艇,但剩餘的魚雷艇沒有洩氣,還在相互用明碼在無線電話中聯系,連續不斷地再三進行攻擊,監聽到了的西村艦隊也不予反應,還是以既成速度繼續往北。

這時候魚雷艇隊把圍攻日本艦隊接力賽的接力棒傳給了在前面新出現的美國驅逐艦隊,02:16分圍著日本艦隊咬的魚雷艇一下子散了下去,02:53分時雨的貓眼突然驚叫了起來:“右舷10度,敵艦”話音未落,三艘美國第54驅逐隊的驅逐艦在一分鐘內從7,000米外向日本人發射了27枚魚雷,接著就拉開煙霧向北方避讓。經過兩年多的海戰,美國驅逐艦隊已經成了超出日本艦隊估計的老鳥隊伍了,西村艦隊甚至沒有想到美國艦隊已經完成了魚雷發射動作,還在向美國驅逐艦頭上打照明彈的時候,魚雷已經撞上來了。

扶桑被四枚魚雷擊中,斷成兩截,被當場“轟沈”經常能在大本營發表中看見“轟沈”和“擊沈”這兩個字,這兩個字到底是什麽意思呢?其實區分很詭秘——是從時間上來區分,日本海軍的對“轟沈”的定義是“受到攻擊以後五分鐘之內沈沒”否則算“擊沈”在被“轟沈”的時候是不可能逃生的。

其實從近代裝甲艦出現以後除了中大彩正好擊中彈藥庫引發大爆炸之外是不可能“轟沈”巡洋艦以上的艦艇的,但這次扶桑號就出了被轟沈的奇跡,艦長阪匡身大佐以下1,200名官兵無一生還。扶桑的沈沒實在太快以至於走在扶桑前面的山城號既然不知道扶桑已經沒有了,扶桑後面的最上倒知道這回事,朝山城追了上去。

這時候第54驅逐隊的另兩艘驅逐艦又對著日本艦隊發射了20枚魚雷,這次是山雲被轟沈,滿潮失去航行能力,朝雲的艦首被切斷。山城左舷後部也中了一枚魚雷,但是好像對航行還暫時沒有影響。

就這樣,美國第54驅逐隊的一次沖鋒,西村艦隊就已經只剩下來山城,最上和時雨這三艘軍艦了,雖然損失過半,但西村中將依然情緒穩定,03:30分,西村發給了栗田健男以下內容的電報:“我驅逐艦受到魚雷攻擊,山城也被命中,不影響戰鬥航進”其實很有人懷疑發出這份電報的西村祥治是不是知道戰場上發生了什麽,因為扶桑下沈的速度實在太快,西村很可能在發出這份電報時不知道扶桑已經沈了。

現在在等待著山城最上和時雨的是在蘇裏高海峽出口處橫著擺成了兩個縱列的巡洋艦隊和戰列艦隊。這六艘戰列艦裏除了密西西比號之外,其餘五艘都是在珍珠港被聯合艦隊擊沈或者打擱淺的。但是美國人把這些戰列艦又拖起來或撈起來,“老黃瓜上刷一層綠漆”又來搞投機倒把了。

04:00分左右,十四艘戰列艦巡洋艦的主炮,對著進入了射程的這三艘日本艦艇一起噴出了怒火,在持續三十分鐘左右的炮擊中戰列艦群大約發射了300發炮彈,而巡洋艦群則打出了4,300發炮彈,而這時候美國驅逐艦也同時在發射魚雷。

山城,最上中彈起火,山城艦長筱田勝清大佐下令棄艦後不到兩分鐘山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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