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四章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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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薄雄眸色一片沈沈,葉曉曉說她父母是他所害,究竟是什麽意思?

一旁的下屬也是神色不定,在他看來,薄家對葉曉曉可謂是仁至義盡,養她這麽多年不說還幫她處理身後的爛攤子,不然她一個什麽也不懂的小姑娘,又怎麽會安穩的活到現在?

“薄爺,小姐也太不懂禮貌了,上來就直接跟您問罪,您又不欠她什麽!”他憤聲的說。

薄雄眼裏閃過凝重之色,他道:“這事我看不簡單,曉曉一直都是單純的性子,一定是受了有心人的挑撥,威盛你快速下去查查。”

威盛盡管心裏對少爺未來的夫人不滿,但這畢竟是薄家的私事,他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下人罷了,於是只得壓抑著情緒說:“我這就去查。”

“慢著。”薄雄像是想到什麽,又開口說道:“你再去派人盯著曉曉,我怕她會遇上危險。”

這件事若是薄家的仇敵做的,那這會兒葉曉曉獨自出了門,怕是會有危險發生。

威盛也想到了這裏,這次倒是沒露出什麽不忿之色,點頭應下後,就匆匆忙忙出去了。

葉曉曉一路跑出了薄家大門,連身後張嬸問她去幹什麽都沒有回。

她一邊跑一邊流淚,心臟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撕了一道口子,痛的她大腦無法思考。

這時腳下一個臺階,葉曉曉沒註意到,一個不察猛地摔到在地。

她穿的是牛仔褲出來的,這是竟是直接摔破了一道口子,膝蓋的鮮血隱隱流出。

這一摔似乎摔碎了她全身的力氣,她坐在地上,直楞楞的看著她的腿,也不做什麽處理傷口的措施,任由血往外流出,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

她內心不願相信,可事實就擺在面前,不由她不信。

薄叔叔那張沈默寡言的臉在她眼前閃過,人與人之間相處往往最為敏感,這麽多年薄雄對她的疼愛不可能有假,她能感受出來。

人性在這一刻被放大的無數倍,她卑劣的想著,薄雄之所以對她這麽疼愛,會不會就是因為內心歉疚想要彌補她呢?

越想越亂,腦子嗡嗡做響,像是要炸裂開來。

她這時才註意到手機上方的綠色信號燈在一直做亮,她剛打開,薄子淮發的短信直接就跳了出來。

“下午三點鐘去民政局。”

“記得帶身份證和戶口本。”

葉曉曉怔怔的看著上面的短信,短信是早上八點多鐘發來的,這個時間男人剛到公司,之所以給她發短信,應該是怕吵到她睡覺吧?

而這件事,薄子淮又在裏面占了什麽角色呢?

這個念頭剛閃現出來,她瞬間就打消了,那個時候薄子淮才十八歲,他又怎麽會接觸到這些。

可是,薄子淮是殺害父母之人的兒子。

心裏不禁對薄子淮也生出了一股恨意,他是無辜,可她的父母,又做錯了什麽?

她記憶裏的子淮哥哥,寵愛著她長大的子淮哥哥,他們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了。

只要想到這裏,葉曉曉心裏就感到一片窒息。

何其殘忍,為什麽就是養育她長大的薄家?

更令人悲哀的是,她恨薄雄,但心裏卻生不出迫害他的心思。

薄家照顧她長大,對她說是親生女兒也絲毫不為過,這麽多年早已經就被薄雄當成了家人,當知道這件事後,造成的沖擊感才更為劇烈。

她就像是活在象牙塔裏的小公主,常常鬧著自己要出去獨立,但可笑的是,她只是被劃進了一個更大的禁錮圈裏,無論做什麽薄子淮都是能幫她撐腰的。

離開了薄家,她竟是無處可去。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許言修打過來的。

她吸了吸氣,接過了電話。

“餵。”

而另一頭,在公司辦公的許言修聽見對方接了電話,將手中的鋼筆往紙上一放就道:“小小,你現在應該在薄家裏吃早飯罷?”

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他這話就是在明顯的嘲笑女人。

他打這個電話,本來是想把葉曉曉叫出來轉轉的,她若是真的和薄子淮結了婚,以後見面怕是不會像現在方便了。

可是在聽到對方的聲音後,卻是忍不住的逗逗她。

本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問話,葉曉曉的淚珠子卻是又落了下來。

她哽咽出聲:“我不在薄家,今後我都不會在了。”

她一步也不會再踏進薄家了,她也不會和子淮哥哥結婚了。

小時候,經常做的夢就是希望能成為子淮哥哥的新娘,現如今,怕是只能在夢裏想一想了。

想到這裏,葉曉曉有種愧疚之感,仿佛父母就在一旁看著她一般。

“小小,究竟發生了什麽!”

許言修驚愕出聲,葉曉曉說今後都不會在薄家,這話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饒是他腦子轉得快也無法明白。

對方不出聲,電話裏卻是能聽到女孩痛到極致的哭泣聲,許言修心裏一揪,仿佛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般。

他按捺著心裏的心疼和疑問,忙開口道:“你現在在哪,我馬上去找你。”

葉曉曉擡頭看了看,薄家離市區有段距離,她跑了一路,周圍旁無一人,應該是到了哪個不知名的小路。

“我、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

她斷斷續續的說,面上毫無血色。

“你在手機上給我發個定位,小小別哭,我很快就去了。”

許言修說完,就直接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剛出辦公室,他的秘書見許言修神色匆匆的出去,不禁問道:“許總,您馬上就要開會了,現在是要出去嗎?”

許言修點頭,頭也不回的道:“會議取消。”

留下目瞪口呆的秘書在原地,她還從未見過許總這副急匆匆的樣子,就連臉上也帶了凝重之色。

等許言修開車一路狂奔,到葉曉曉所在的位置之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小小面色蒼白的坐在地上,身體蜷縮,腿上有血流出,像是流了很久,這會兒已經幹涸了。

卻能看見一道極深的口子,由此可見腿的主人對它有多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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