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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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轉的琴音裊裊流瀉,如泣如訴,八剌隨著樂聲放開歌喉:

“一年之中我在花圃中只采過一次紫羅蘭,

但一撫摸你的發鬈,

就像數不清的花朵一樣;

水仙一年只有一次點綴大地的胸脯,

而你眼眸裏的水仙,

卻是終年綻開不謝。

……”(1)

這歌曲曲調哀婉,像行游詩人信口吟出的詩篇,纏綿悱惻的風格卻不像蒙古人的曲子,應該是當地的歌謠。我認真聽著,合著節拍,心也一點點沈到歌曲中,沈到它背後憂傷的愛情故事中去。

我側耳靜聽,曲調婉轉多變,歌聲也隨之變換:

“你若有殷殷情意,就應坦率直陳,

不必掩飾你歡悅或憂愁的心境。

當徐徐和風從身邊吹過時,

你應是火焰,燃得愈加熊熊。

……”(2)

不經意間擡眼,卻見八剌正凝視著我,眼裏湧動著情意,和宴席上冷酷的君王判若兩人。然而,想起木八剌沙鮮血淋淋的背脊,想起那清脆響亮的鞭聲,我立時靈醒過來,揮揮手示意樂師停止演奏。

樂師不明所以,琴聲卻戛然而止,而歌聲未停,八剌仍盯著我的眼睛,唱出未盡的歌曲:

“你若有殷殷情意,就應坦率直陳,

不必掩飾你歡悅或憂愁的心境。

……”

“好了!”我冷冷打斷他,臉龐仍有些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感謝八剌汗的情意。只是這歌實在不該在這裏唱起,你應唱給那海哈屯才是。”

八剌的臉色瞬間變冷,眼裏的火焰也猝然熄滅,沈默半晌,又開口,用平靜的語調把唱過的歌詞覆述了一遍:“當徐徐和風從身邊吹過時,你應是火焰,燃得愈加熊熊。”

“你錯了!我只是一塊不解情意的寒冰。”我糾正道,語調也冰冷無情。外表維持著平靜,可我內心早已波瀾翻湧。他對我唱這些歌,不是無意的,其中意味,我能不明白嗎?

心裏隱隱不安,我想要回去——難!

“即便是寒冰,也有被春風捂化的時候——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嗎?”八剌咬牙問道,眼裏的失望漸漸化為不滿。

“你說是石頭,那便是吧。”我垂眸道,也懶於辯解,心裏突然湧上深深的無力感。

他猛然起身,幾步跨到我面前,用力捏住我的臉,逼迫我擡頭看他:“我再問你一次,嫁給我,你有何不滿?”

見八剌突然動怒,樂師唬了一跳,懷裏的琵琶險些墜地,忙不疊抱著,悄悄退出了帳子。帳中只餘我們二人。

他眼裏燃著冰冷的怒火,酒氣隨著呼吸噴薄出來,沖到我臉上,熏得我幾乎窒息。我執拗地轉過頭,避開他的目光。

他還是沒放下這些心思,我最擔心的事終是無法避免。

“說話!”

他一副不容抗拒的語氣,手上用力,捏得我下頜生疼,我用力去掰他的手,卻難以撼動,只得維持著這個屈辱的姿勢,僵硬開口:“我也還是那句話,我感謝你的情意,只是我們絕無可能——我是你姑姑!”

“哈!哈哈哈!”聽了這話,他的手突然松開了,口中發出荒誕的笑聲,仿佛聽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話,“你還是公主呢!可有什麽用?忽必烈舍棄你,那木罕顧不上你,海都利用你,連捏古速兒一個奴婢也敢打趣你!你說說,若非我擡舉你維護你,誰還記得你是個公主?”

他的話字字如錘,毫不留情地敲打我,也打碎我一直以來的幻想。想起出嫁以來的遭遇,想起這兩年來困窘的境況,我心頭悲涼,眼睛一酸,就墜下淚來,吸了口氣,揚起臉看他:“你說的是。若非蒙你護佑,我只是個可憐的棋子,被人拋來擲去,左右由不得自己。”

八剌見我落淚,目光一顫,抹去我頰上的晶瑩,又換上一副溫和勸誘的語氣:“不如留下來,一心一意做我的女人,再也別想回去的事。我必不會讓你再遭受漂泊無依的命運。海都欠你的債,我早晚幫你討回來!”

“得了吧!”聽了這話,我忍不住嗤笑出聲,淚水又從眼中溢出,透過眼淚望向他的,是兩道譏諷的目光。

“今晚是誰信誓旦旦,堅決捍衛同海都汗的盟誓?英明仁睿的八剌汗,又怎會背叛他的海都阿合呢?”

“那不過是騙他的把戲!”八剌一急,幾乎是吼了出來。

“那麽同理,你之前說送我回去的話,也不過是安撫我的把戲。”我冷笑道,心裏希望的火焰終於熄滅了,最後一點亮光也墜入無底的深淵。

“你真是冥頑不靈!”八剌惱羞成怒,“跟著我,有什麽不好?就算回去,又能如何?忽必烈左右還會把你嫁出去!你還是個被人利用的棋子!嫁誰呢?呵,是了,曲律的斤還有個弟弟呢——火赤哈兒的斤!”

他急怒之下,用力把我裹入胸膛,逼我與他對視,我又驚又怒,只覺血液一下子湧上頭頂,瞪著他怒道:“那又與你何幹!?”

“與我何幹?”他冷笑著重覆了一句,臉龐一點點迫近,“你錯了,我會把你搶過來!”

他猛地將我抱起,大步往裏走,一把丟在榻上,脫掉腳上的靴子,扯掉自己的外袍,跳上榻。胸膛半裸著,向我壓過來。

我看著他眼裏不加掩飾的欲望,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迅速翻過身,想跳下榻,卻被他壓住了腿,他上身前傾,雙手按住我的胳膊,我便動彈不得。

“別這樣,我們好好商量不成?”我內心驚懼,話語一軟,幾乎要哭出來。

“還有什麽可商量的?”八剌不耐煩地回道,欲望騰起來,說一個字他都嫌多餘。一只胳膊一橫,同時壓住我兩條手臂,另一只手蠻橫地去扯我腰帶。

我終於害怕了,眼淚簌簌流下,哀求著:“別、別用強,你給我點時間。我不回去,就留在這兒,好不好?”

“撒謊!”八剌冷笑道,毫不容情扯下我的外袍,擲在地上,“你才不會回心轉意!我已給你五月時間!你早不珍惜,現在想求我——晚了!”

說話間,我感覺肌膚一陣灼熱,他已脫下我的中衣,手貼著肌膚,粗魯地上下摸索。我哪裏受過這樣的侮辱,就算在海都那裏也不曾有過。

屈辱和恐慌終究都化作眼淚,我掙紮著,做最後的努力:“蒙古人同族不婚,違背祖制,必遭天譴。你、你別做傻事。你想要什麽,我父汗都會給你,土地?屬民?財富?……”

又聞一聲裂帛聲,連下衣也被扯開,我心頭大怒,愈發猛烈地抵抗,稍擡起上身,頸下雪白的肌膚就露出來,仿佛是有意昭示著什麽。

“土地、屬民、財富我當然都要,你父親一樣也給不了!我自己奪取便是!別再跟我許什麽空頭承諾!當初這汗位,還是我自己謀取的,忽必烈一道聖旨算什麽!他不過把我當作制衡海都的棋子,我八剌又豈能甘心受人驅使!?”

“我父汗不放你回來,你哪有今天?沒有聖旨,你就是篡位的賊子!”

“做個賊子也好!”八剌肆無忌憚地笑了,終於卸下最後的偽飾,露出了獠牙,“正好把忽必烈合罕的女兒搶來!”

我身上衣衫漸去,他便騰出手去脫自己的衣服,我得了空隙,雙手拼命摸索著,想尋找防身的東西。八剌冷冷瞥了我一眼,絲毫不慌,嘴角噙著冷笑,甩掉中衣,又扯下褲子,赤著身覆上來。

慌亂中,我終於摸到一個冰冷的物件,瞬間意識到那是袍子上系著的裙刀,毫不猶豫地拔.出,想也不想,便向那壓下來的赤.裸胸膛揮去。

刀刃切入血肉的一瞬,我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腦中轟的一聲,一時遲疑,手上便慢了,八剌掰開我的手腕,輕輕一擰,就卸了力道,刀子無聲地落在地毯上。

看著他胸前劃出的血口,我瞪著眼說不出話。血液慢慢沁出,八剌卻不以為意,用手一抹,放在唇邊舔了舔,眼中竟閃出興奮的光芒,像一頭嗜血的狼。

我看著他染血的嘴唇,只覺渾身冰冷,一字一頓道:“你真是個瘋子!”

“哈哈!”他笑了笑,又從胸上刮下一抹血,“味道很好,你嘗嘗!”

我扭頭峻拒著,卻被他按住。他耐心地把血液抹滿我的嘴唇。我躲不開,只得任他肆意而為,唯一能做的就是擠出眼淚,盼望這淚水能流到唇上,把他的汙血沖刷掉。

他認真端詳著我的臉龐,口中發出滿意的嘆息:“唇如紅色寶石,眼裏滾出珍珠晶瑩。這樣的嬌女,讓人愛得心碎。就讓我用吻來描畫你媚如百合的容貌罷!”(3)

他說完,猛然吻住我的嘴,舌尖如游蛇一般滑過,瞬間舔凈我唇上的鮮血。我咬緊牙關,拼命阻攔,他只用手在我下頜一捏,就迫使我松開牙齒,而後帶血的舌便竄入進來,為所欲為。嘴裏滿是他的血,我惡心欲嘔,卻阻止不了他的肆虐。他大肆掃蕩一番,心滿意足地完成一個長吻,手又開始在我身上探索起來。

“想不到,沒有看起來那麽柔弱。畢竟常年騎射,這肌膚,嘖嘖!”他的手在我腰上、腿上一一碾過,忍不住品評道。

“放開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仍在抵抗,掙紮著去擋他的手,聲音已有些嘶啞。

“怎麽可能?”八剌手上緩了緩,對我笑了笑,“我是忍了多久,幾乎耗光了所有的耐心,也是你逼得我這樣!再說了,到嘴的肥肉,誰願意吐出來呢!”

“做我的妻子,盡你該盡的義務。”他在我耳邊沈沈道,而後俯下.身,在我未及反抗的瞬間,用最撕心裂肺的疼痛宣告對我的占有。

“你現在是我的了!” 他說出這句話,而後聲音便被劇烈地喘息聲吞沒。

我的悲泣也被淹沒在一片狂.暴裏,身心俱碎,墜入無底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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