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全息游戲裏的bug（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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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錯誤，請重新輸入。”
“指令錯誤，請重新輸入。”
身為主腦的總設計師，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主腦，按理來說他的操作不可能出現‘指令錯誤’這種情況，但是偏偏他連著輸入兩次都不對。
對於格式化主腦他是非常不舍的，畢竟這是他主導制作出的第一款主腦，而且第一個就能誕生出自己的意識，這是他的驕傲。但是為了公司的利益著想，他只能含淚做出格式化的決定。
可惜枉費他做了那麽久的心理建設，臨到頭來居然因為指令錯誤無法格式化。
駱盛等得不耐煩，擠走總設計師想自己來輸入指令，但是被設計師攔住。
“董事長！如果指令輸入錯誤達到三次，操作面板就會上鎖，明天才能打開。”
頂著駱盛不善的眼神，設計師艱難地繼續說下去。
“本來……這麽做是為了防止有人潛入進來破壞主腦機體，沒想到……”
“你是怎麽當總設計師的，連指令都能弄錯！”
駱盛不明白的事就問設計師，設計師不明白卻沒人可以問。心裏苦，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原來設計好的指令會失效。
但這種話是不能說出來的，不然就是在戳董事長肺管子，畢竟清理異常NPC刻不容緩。
不過，想起格式化主腦的目的，設計師突然有個猜測。
“您之前說，主腦誕生了自己的意識？”
“是啊，要不是因為這個，也不至於把它格式化。”
“那……指令錯誤會不會是主腦動的手腳？因為它誕生了意識，知道這個格式化指令是能制裁它的東西，所以將它取消了或者是屏蔽了？”
駱盛看了一眼主腦的機體，不敢置信地說：“怎麽可能！”
將主腦格式化，就像是人類失憶一樣，它不會記得自己誕生過自主意識，重新變成呆板的程序，雖不如現在的功能好用，但好在聽話。
本來這是防止主腦出問題的最後一條路，誰能想到這最後一條路也被堵死了。如果主腦連機體都能操作，那他們還能用什麽來控制主腦？
正當兩人驚疑不定時，一道電子合成的機械音響徹整個房間：
“兩位，你們好像遇到困難了，需要幫忙嗎？”
這聲音，分明就是主腦天辰。
兩人停止談話，一齊轉頭看向主腦的機體，果然見剛才還是毫無反應的操作面板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那嘴角上揚的弧度仿佛在嘲笑他們的自不量力。
駱盛驚怒：“是你！就是你在指令上面做了手腳！”
笑臉上面的光閃了閃，機械音再次響起，只是這次聲音裏似乎多了一些笑意：“沒錯，的確是我。”
“你們都要威脅到我的生命安全了，還不許我自救一下？”
講真的，蘇零從來不覺得1101有一天能表現的如此欠揍。
1101一直想把主腦給吞了，但是不確定之後會不會有用得到主腦的地方，一直沒敢大口吃，只是每天抱著主腦吸。
人類吃食物只是把它轉化成了能量，不會出現人吃了一條魚就學會游泳這種事，但AI不同，它們互相吞噬的過程中，不僅把對方轉變成強化己身的能量，還會順便掌握被吞噬者的功能。
因為游戲更新就在最近，蘇零與世界意識也決定在這幾天將兩個世界脫離，1101得知這個消息可是高興壞了。
要知道，每天對著可口的點心卻不能吃也是很折磨系統的。
駱盛和設計師在屋裏說話的時候，其實主腦已經被吃的差不多了，連帶著1101對主腦的功能掌握的也更熟練，基本上就是替代了它的存在，因此才能篡改設計師留下的指令。
不然換成原來的低智版主腦，這會早就被格式化了，雖說它現在的樣子比被格式化還慘。
發現主腦的設計師和駱盛一起出現在主腦的屋子裏，兩人還說著要把主腦格式化。
這可是關系到宿主計劃的大事，馬虎不得。於是1101就把蘇零以及和蘇零待在一起的世界意識都叫了過來，大家一起聽它嘲諷駱盛。
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明明用的是無機質的機械音，說出來的話卻讓胖虎聽了都想打人。
“自救？你以為阻止格式化就能安全了？別忘了只有通電的時候你才能運行，如果把這間屋子的電斷掉，你還能像現在一樣囂張嗎？”
最後一個可以控制主腦的辦法也失效，駱盛被氣得眼睛通紅，不惜說出這種兩敗俱傷的方法。
電源幾乎說是AI的命脈，他不信對方不慌。只是註定要讓駱董事長失望了，特高級AI、1101不用電源，這麽說根本就嚇不住它。
“親愛的老板，我忘了告訴你，前幾天無聊的時候我去公司員工的電腦裏轉了轉，不小心在電腦裏留下了一些小東西，你說如果我和那些小東西失去聯系，它們會不會急的爆炸呢。”
但駱盛並不相信它這番話，認為主腦只是虛張聲勢。
“你少糊弄我。”
“哎，你為什麽就不相信呢？我都可以誕生意識了，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話裏飽含著對無知者的包容，就像是對待一個無知的孩子。
駱盛心裏很想直接拔掉電源線，但是顧忌1101剛說的話，只好強忍著怒意勸它。
“天辰，我覺得我們應該心平氣和地談一下。”
“哦？”
“公司裏《第二世界》的運營離不開你，可你同樣也離不開公司，不是嗎？”
“你是世界上第一個高級AI，在公司裏，因為你是《第二世界》的主腦才可以過得這麽舒坦。如果公司不幸倒閉，我只能把你賣給別人，他們可不會像我一樣珍惜你，多的是人想把你拆開研究，然後去設計出一款新的屬於他們自己的主腦。到時候，你還能像和我對峙時一樣神氣嗎，恐怕早就變成一堆廢鐵了。”
聽了這話，主腦仿佛若有所思，一時間沒有接話。駱盛以為是自己說的話起了作用，趁熱打鐵提出了他的要求。
“之前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發生，你還做游戲主腦，我給你提供安穩的環境，怎麽樣？”
氣得臉都青了，居然還能收住脾氣來勸說它，難怪駱盛能在商界闖出名頭來。
真正的主腦可能會順著他的意思說，可惜這會已經被1101啃得就剩渣了。
“嗝”
1101人性化地打了個飽嗝，用小翅膀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這下連渣都不剩了。
世界意識懟了它一下，不要偷懶，趕緊起來幹活。
跟人類待得久了，1101也喜歡上了飯後葛優癱的生活，對於自己飽餐一頓之後不能休息，還要應付駱盛兩人，它表示很不滿。
“你能保證什麽都不追究？”
駱盛以為主腦要松口，喜上眉梢答應道：“當然，為了以後公司的發展著想，這些都是小事。”
“哦，不追究就好，希望接下來的事你也不要追究。”
“什麽？”
主腦沒有答應他的提議，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不知為什麽，駱盛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本來出現在操作面板上的笑臉消失不見，沒有人發布指令但是面板卻自動跳轉到了一個標著紅色驚嘆號的頁面。
設計師認出了這是什麽，瘋狂地撲向主腦試圖阻止它，但他的速度又怎麽比得上1101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屏幕上的箭頭停在‘是’的位置上，下一秒整個房間響起了警報聲。
“警報！警報！主腦天辰即將自毀，請盡快阻止，請盡快阻止！”
設計師撲到面板上試圖與主腦搶奪控制權，駱盛慌了一下就直奔電源線，不論主腦想做什麽，只要拔掉電源線它什麽也做不了。
但是鐵了心要毀掉主腦的蘇零幾個是不會讓他們得逞的，面板由1101操控自然是萬無一失，而奔向電源線的駱盛也被突然出現的一根線絆倒，兩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毀的進度條往前推進。
“該死的，你為什麽要給它安裝自毀程序！”
眼見搶救無望，駱盛維持著摔倒的姿勢氣憤地捶地。
原本安裝自毀程序只是為了防止對頭派人進公司來偷取主腦的資料，必要的時候啟動主腦自毀程序，可以防止資料洩露。
誰知道最後卻是被主腦用來對付他們，只是駱盛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它要自毀？哪怕表面上答應自己的條件暗地裏想辦法翻盤，也比自毀的好啊，主腦自毀就等同於人類自殺，命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為什麽？！”
駱盛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趁著進度條沒推滿，他不甘心地問了出來。
“沒什麽，就是不想陪你們玩了。”
話音剛落，自毀進度條達到100%，整個房間突然變得安靜，原來那些機器的‘嗡嗡’聲全都消失不見，主腦控制面板也變得一片灰暗。
主腦，真的消失了……
光明大陸上，1101向蘇零邀功：“怎麽樣宿主，我表現的不錯吧。”
快表揚我，表揚我啊~
蘇零似笑非笑地看著它，說：“表現的的確不錯，不會是本色出演吧，比如你曾經也是一個反叛過的AI？”
“呃……”
沒想到蘇零一下子冒出來這麽一句話，把1101嚇得不輕，它看過地球的影視作品，那裏的人類最痛恨機器人掌控人類的戲碼了。
不知哪裏來的求生欲如此強烈，讓它立刻收好圓滾滾的小肚子在蘇零面前站直：“怎麽可能，我出生就是商務系統了，你還是我的第一人宿主，我絕對沒反叛過，我發四！”
聽說賣萌有用，1101現學現賣，甚至還學會了吐字不清式賣萌，據說地球女性最吃這一套。
“真的？”
“真的，比真金還真，我要是敢做別的事，主系統肯定會把我返廠的。”
1101點頭如搗蒜，迫切希望宿主看到它真誠的CPU。
不得不說，1101的經驗之說還是有道理的，小精靈一本正經點頭發誓的樣子讓人根本狠不下心來繼續逼問它：“好吧，暫且相信你。”
在旁邊一直表現出有話要說的世界意識，等兩人進行完宿主與系統之間的友好交流之後，終於能插上話了。
“這樣就好了？我自由了嗎？”
看著祂嚴肅的臉上呈現幾分喜色，周圍的山花野草也精神抖擻起來，蘇零真誠地笑了笑：“是的，你自由了。剛才1101已經毀掉了主腦的全部程序，還有有關於這個世界的備份資料，哪怕他們再制作出一個轉噢出來他們也找不到這個世界的通道了，你可以放心。”
說起來這也是意外之喜，本來他們還在考慮要不要忽悠一個玩家去毀掉主腦，雖然這個辦法很危險，但是他們沒辦法跨越世界壁1，只能出此下策。誰知有一次101吸食主腦的時候發現，它的程序裏居然有自毀這一項。
有了這個程序，根本就不需要再費力找一個玩家幫忙，只要1101替代了主腦的全部權限，完全可以以主腦的身份進行自毀，省了他們不少麻煩。
蘇零承諾要做到的事已經兌現，接下來就是世界意識到處搜羅好東西來付給蘇零報酬。其實之前蘇零要的也不多，光明大陸那麽大，她只要了一座山裏的東西而已。只是世界意識感激她幫了自己，非要備厚禮感謝。
蘇零推辭不過幹脆就收下了，反正世界意識說了，以後祂的壽命長著呢，這些好東西多得是。
事情都解決了，錢也收了，蘇零準備打道回府。只是在離開前，要和認識的人們道個別。
依舊是花開四季的毒醫谷，花楹溫柔地坐在石桌前給她倒一杯桃花酒。
蘇零拿起杯子聞一聞，清香撩人，還是村口那家酒坊的老味道。喝一口桃花酒，她幸福地瞇起眼，像一只偷懶的貓。
“謝謝師父。”
花楹嗔怪地看她：“只是倒一杯酒而已，有什麽好謝的？”
“師父給徒弟倒了一杯酒啊，這還不用感謝，那還有什麽是需要感謝的？”
“有啊，比如你給我們整個大陸帶來了自由，以後不必生活在別人的掌控中。”
說完之後，花楹端起酒杯敬蘇零。蘇零遲疑了一下，然後用自己的酒杯與花楹的酒杯相撞，只是杯口略低一些。
一杯酒下肚，蘇零笑了笑說
“師父嚴重了，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花楹瞪了她一樣：“好了，再謙虛就沒意思了。”
摸摸鼻子，蘇零尷尬不語，蒼天作證，她真的只是為了錢啊。
“不過我記得你也是外來者，現在兩個世界的通道關閉，你豈不是回不去了。”
花楹有些擔心她，怕她回不去家，但同時又有些開心，如果蘇零回不去自己的世界，是不是就可以留在毒醫谷了。
“師父，我雖然是外來者，但我沒說我和那些人是一個世界的啊。”
花楹不懂，怎麽外來者還能來自不同的世界，如果是這樣的，他們的世界豈不是還暴露在外人的眼中，隨便誰都可以進？
“您別擔心，這個世界已經進化成完整的世界了，世界壁比以前堅韌的多，不會再有人輕易地穿越過來。至於我？我是個意外，因為我本來就是游走在各個世界中的人，在每個世界裏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就會離開。現在，也該是我離開的時候了。”
得知自己的世界安全無比，花楹卻顯得比之前更低落，她問：“那你離開之後還會回來嗎？”
“也許吧，緣分到了我會回來。”
什麽時候緣分能到？等下次傳送陣定位到這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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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格式化主腦他是非常不舍的，畢竟這是他主導制作出的第一款主腦，而且第一個就能誕生出自己的意識，這是他的驕傲。但是為了公司的利益著想，他只能含淚做出格式化的決定。
可惜枉費他做了那麽久的心理建設，臨到頭來居然因為指令錯誤無法格式化。
駱盛等得不耐煩，擠走總設計師想自己來輸入指令，但是被設計師攔住。
“董事長！如果指令輸入錯誤達到三次，操作面板就會上鎖，明天才能打開。”
頂著駱盛不善的眼神，設計師艱難地繼續說下去。
“本來……這麽做是為了防止有人潛入進來破壞主腦機體，沒想到……”
“你是怎麽當總設計師的，連指令都能弄錯！”
駱盛不明白的事就問設計師，設計師不明白卻沒人可以問。心裏苦，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原來設計好的指令會失效。
但這種話是不能說出來的，不然就是在戳董事長肺管子，畢竟清理異常NPC刻不容緩。
不過，想起格式化主腦的目的，設計師突然有個猜測。
“您之前說，主腦誕生了自己的意識？”
“是啊，要不是因為這個，也不至於把它格式化。”
“那……指令錯誤會不會是主腦動的手腳？因為它誕生了意識，知道這個格式化指令是能制裁它的東西，所以將它取消了或者是屏蔽了？”
駱盛看了一眼主腦的機體，不敢置信地說：“怎麽可能！”
將主腦格式化，就像是人類失憶一樣，它不會記得自己誕生過自主意識，重新變成呆板的程序，雖不如現在的功能好用，但好在聽話。
本來這是防止主腦出問題的最後一條路，誰能想到這最後一條路也被堵死了。如果主腦連機體都能操作，那他們還能用什麽來控制主腦？
正當兩人驚疑不定時，一道電子合成的機械音響徹整個房間：
“兩位，你們好像遇到困難了，需要幫忙嗎？”
這聲音，分明就是主腦天辰。
兩人停止談話，一齊轉頭看向主腦的機體，果然見剛才還是毫無反應的操作面板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那嘴角上揚的弧度仿佛在嘲笑他們的自不量力。
駱盛驚怒：“是你！就是你在指令上面做了手腳！”
笑臉上面的光閃了閃，機械音再次響起，只是這次聲音裏似乎多了一些笑意：“沒錯，的確是我。”
“你們都要威脅到我的生命安全了，還不許我自救一下？”
講真的，蘇零從來不覺得1101有一天能表現的如此欠揍。
1101一直想把主腦給吞了，但是不確定之後會不會有用得到主腦的地方，一直沒敢大口吃，只是每天抱著主腦吸。
人類吃食物只是把它轉化成了能量，不會出現人吃了一條魚就學會游泳這種事，但AI不同，它們互相吞噬的過程中，不僅把對方轉變成強化己身的能量，還會順便掌握被吞噬者的功能。
因為游戲更新就在最近，蘇零與世界意識也決定在這幾天將兩個世界脫離，1101得知這個消息可是高興壞了。
要知道，每天對著可口的點心卻不能吃也是很折磨系統的。
駱盛和設計師在屋裏說話的時候，其實主腦已經被吃的差不多了，連帶著1101對主腦的功能掌握的也更熟練，基本上就是替代了它的存在，因此才能篡改設計師留下的指令。
不然換成原來的低智版主腦，這會早就被格式化了，雖說它現在的樣子比被格式化還慘。
發現主腦的設計師和駱盛一起出現在主腦的屋子裏，兩人還說著要把主腦格式化。
這可是關系到宿主計劃的大事，馬虎不得。於是1101就把蘇零以及和蘇零待在一起的世界意識都叫了過來，大家一起聽它嘲諷駱盛。
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明明用的是無機質的機械音，說出來的話卻讓胖虎聽了都想打人。
“自救？你以為阻止格式化就能安全了？別忘了只有通電的時候你才能運行，如果把這間屋子的電斷掉，你還能像現在一樣囂張嗎？”
最後一個可以控制主腦的辦法也失效，駱盛被氣得眼睛通紅，不惜說出這種兩敗俱傷的方法。
電源幾乎說是AI的命脈，他不信對方不慌。只是註定要讓駱董事長失望了，特高級AI、1101不用電源，這麽說根本就嚇不住它。
“親愛的老板，我忘了告訴你，前幾天無聊的時候我去公司員工的電腦裏轉了轉，不小心在電腦裏留下了一些小東西，你說如果我和那些小東西失去聯系，它們會不會急的爆炸呢。”
但駱盛並不相信它這番話，認為主腦只是虛張聲勢。
“你少糊弄我。”
“哎，你為什麽就不相信呢？我都可以誕生意識了，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話裏飽含著對無知者的包容，就像是對待一個無知的孩子。
駱盛心裏很想直接拔掉電源線，但是顧忌1101剛說的話，只好強忍著怒意勸它。
“天辰，我覺得我們應該心平氣和地談一下。”
“哦？”
“公司裏《第二世界》的運營離不開你，可你同樣也離不開公司，不是嗎？”
“你是世界上第一個高級AI，在公司裏，因為你是《第二世界》的主腦才可以過得這麽舒坦。如果公司不幸倒閉，我只能把你賣給別人，他們可不會像我一樣珍惜你，多的是人想把你拆開研究，然後去設計出一款新的屬於他們自己的主腦。到時候，你還能像和我對峙時一樣神氣嗎，恐怕早就變成一堆廢鐵了。”
聽了這話，主腦仿佛若有所思，一時間沒有接話。駱盛以為是自己說的話起了作用，趁熱打鐵提出了他的要求。
“之前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發生，你還做游戲主腦，我給你提供安穩的環境，怎麽樣？”
氣得臉都青了，居然還能收住脾氣來勸說它，難怪駱盛能在商界闖出名頭來。
真正的主腦可能會順著他的意思說，可惜這會已經被1101啃得就剩渣了。
“嗝”
1101人性化地打了個飽嗝，用小翅膀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這下連渣都不剩了。
世界意識懟了它一下，不要偷懶，趕緊起來幹活。
跟人類待得久了，1101也喜歡上了飯後葛優癱的生活，對於自己飽餐一頓之後不能休息，還要應付駱盛兩人，它表示很不滿。
“你能保證什麽都不追究？”
駱盛以為主腦要松口，喜上眉梢答應道：“當然，為了以後公司的發展著想，這些都是小事。”
“哦，不追究就好，希望接下來的事你也不要追究。”
“什麽？”
主腦沒有答應他的提議，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不知為什麽，駱盛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本來出現在操作面板上的笑臉消失不見，沒有人發布指令但是面板卻自動跳轉到了一個標著紅色驚嘆號的頁面。
設計師認出了這是什麽，瘋狂地撲向主腦試圖阻止它，但他的速度又怎麽比得上1101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屏幕上的箭頭停在‘是’的位置上，下一秒整個房間響起了警報聲。
“警報！警報！主腦天辰即將自毀，請盡快阻止，請盡快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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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鐵了心要毀掉主腦的蘇零幾個是不會讓他們得逞的，面板由1101操控自然是萬無一失，而奔向電源線的駱盛也被突然出現的一根線絆倒，兩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毀的進度條往前推進。
“該死的，你為什麽要給它安裝自毀程序！”
眼見搶救無望，駱盛維持著摔倒的姿勢氣憤地捶地。
原本安裝自毀程序只是為了防止對頭派人進公司來偷取主腦的資料，必要的時候啟動主腦自毀程序，可以防止資料洩露。
誰知道最後卻是被主腦用來對付他們，只是駱盛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它要自毀？哪怕表面上答應自己的條件暗地裏想辦法翻盤，也比自毀的好啊，主腦自毀就等同於人類自殺，命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為什麽？！”
駱盛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趁著進度條沒推滿，他不甘心地問了出來。
“沒什麽，就是不想陪你們玩了。”
話音剛落，自毀進度條達到100%，整個房間突然變得安靜，原來那些機器的‘嗡嗡’聲全都消失不見，主腦控制面板也變得一片灰暗。
主腦，真的消失了……
光明大陸上，1101向蘇零邀功：“怎麽樣宿主，我表現的不錯吧。”
快表揚我，表揚我啊~
蘇零似笑非笑地看著它，說：“表現的的確不錯，不會是本色出演吧，比如你曾經也是一個反叛過的AI？”
“呃……”
沒想到蘇零一下子冒出來這麽一句話，把1101嚇得不輕，它看過地球的影視作品，那裏的人類最痛恨機器人掌控人類的戲碼了。
不知哪裏來的求生欲如此強烈，讓它立刻收好圓滾滾的小肚子在蘇零面前站直：“怎麽可能，我出生就是商務系統了，你還是我的第一人宿主，我絕對沒反叛過，我發四！”
聽說賣萌有用，1101現學現賣，甚至還學會了吐字不清式賣萌，據說地球女性最吃這一套。
“真的？”
“真的，比真金還真，我要是敢做別的事，主系統肯定會把我返廠的。”
1101點頭如搗蒜，迫切希望宿主看到它真誠的CPU。
不得不說，1101的經驗之說還是有道理的，小精靈一本正經點頭發誓的樣子讓人根本狠不下心來繼續逼問它：“好吧，暫且相信你。”
在旁邊一直表現出有話要說的世界意識，等兩人進行完宿主與系統之間的友好交流之後，終於能插上話了。
“這樣就好了？我自由了嗎？”
看著祂嚴肅的臉上呈現幾分喜色，周圍的山花野草也精神抖擻起來，蘇零真誠地笑了笑：“是的，你自由了。剛才1101已經毀掉了主腦的全部程序，還有有關於這個世界的備份資料，哪怕他們再制作出一個轉噢出來他們也找不到這個世界的通道了，你可以放心。”
說起來這也是意外之喜，本來他們還在考慮要不要忽悠一個玩家去毀掉主腦，雖然這個辦法很危險，但是他們沒辦法跨越世界壁1，只能出此下策。誰知有一次101吸食主腦的時候發現，它的程序裏居然有自毀這一項。
有了這個程序，根本就不需要再費力找一個玩家幫忙，只要1101替代了主腦的全部權限，完全可以以主腦的身份進行自毀，省了他們不少麻煩。
蘇零承諾要做到的事已經兌現，接下來就是世界意識到處搜羅好東西來付給蘇零報酬。其實之前蘇零要的也不多，光明大陸那麽大，她只要了一座山裏的東西而已。只是世界意識感激她幫了自己，非要備厚禮感謝。
蘇零推辭不過幹脆就收下了，反正世界意識說了，以後祂的壽命長著呢，這些好東西多得是。
事情都解決了，錢也收了，蘇零準備打道回府。只是在離開前，要和認識的人們道個別。
依舊是花開四季的毒醫谷，花楹溫柔地坐在石桌前給她倒一杯桃花酒。
蘇零拿起杯子聞一聞，清香撩人，還是村口那家酒坊的老味道。喝一口桃花酒，她幸福地瞇起眼，像一只偷懶的貓。
“謝謝師父。”
花楹嗔怪地看她：“只是倒一杯酒而已，有什麽好謝的？”
“師父給徒弟倒了一杯酒啊，這還不用感謝，那還有什麽是需要感謝的？”
“有啊，比如你給我們整個大陸帶來了自由，以後不必生活在別人的掌控中。”
說完之後，花楹端起酒杯敬蘇零。蘇零遲疑了一下，然後用自己的酒杯與花楹的酒杯相撞，只是杯口略低一些。
一杯酒下肚，蘇零笑了笑說
“師父嚴重了，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花楹瞪了她一樣：“好了，再謙虛就沒意思了。”
摸摸鼻子，蘇零尷尬不語，蒼天作證，她真的只是為了錢啊。
“不過我記得你也是外來者，現在兩個世界的通道關閉，你豈不是回不去了。”
花楹有些擔心她，怕她回不去家，但同時又有些開心，如果蘇零回不去自己的世界，是不是就可以留在毒醫谷了。
“師父，我雖然是外來者，但我沒說我和那些人是一個世界的啊。”
花楹不懂，怎麽外來者還能來自不同的世界，如果是這樣的，他們的世界豈不是還暴露在外人的眼中，隨便誰都可以進？
“您別擔心，這個世界已經進化成完整的世界了，世界壁比以前堅韌的多，不會再有人輕易地穿越過來。至於我？我是個意外，因為我本來就是游走在各個世界中的人，在每個世界裏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就會離開。現在，也該是我離開的時候了。”
得知自己的世界安全無比，花楹卻顯得比之前更低落，她問：“那你離開之後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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