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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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魏敏已經徹底地察覺到,龍迅不是從前的龍迅了。

所以在龍迅摔門而出,魏敏確認他離開之後,便匆忙地從屋子裏跑了出來,抹了一把眼淚,就對簡單他們道:“他說他要下山去買點兒東西給我,只字未提那個傻子的事情。我看那傻子就是專門給他看著這口井的,我給你們把風,你們要是再不下去,等他回來了可就來不及了!”

魏敏都這麽說了,他們也不敢耽擱。

既然有了魏敏在外面,也沒必要留其他的人了。連腿腳不便的沈洛沈,都決定先下到井下看看情況。

帶了對講機之後,沈洛沈就率先一步下到了那黑黢黢的井底,而後用對講機小聲對簡單他們道:“沒問題,你們下來吧。”

簡單必然是被包圍在中間的,顧一爭殿後。這繩子和梯子都有些晃晃悠悠的,簡單的平衡力並不是太好,這還未到井底,就已經在空中晃悠了起來。

沈洛沈幹脆對簡單張開了雙臂:“跳下來,我接著你!”

對這話,簡單從未懷疑過。

雖說沈洛沈的腿腳還是不便,但仍舊牢牢地接住了簡單。

然而當他們真的到了井中的時候,才發覺這井下哪裏是什麽水?甚至連淤泥都沒有,反而是四通八達的好幾條道路!血腥味就是從裏面傳來的,在這井下越發的濃郁了幾分。看起來這裏曾經是一個防空洞或者避難所一樣的存在,到處都殘留著人為的痕跡。

顧一爭上前一步,拉了一把沈洛沈:“洛沈,你這腿腳,要不你還是先上去算了。這裏頭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而且那個叫小輝的傻子也在,萬一到時候真有什麽沖突的話,我們不顧上你,你別在這裏給我們添亂了。”

原本這一次過來,簡單就是不想讓沈洛沈顛簸的。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不到幾天的時間,已經勉強。

沈洛沈拗不過他們二人,到底也是嘆了一口氣,而後看向了顧一爭:“那你把簡單照顧好,一旦發生了什麽事情,立刻和我說,我就叫救援過來。咱們這一次過來實在是有些冒險,你們兩個人,必須不能有事!”

顧一爭拍了胸脯對沈洛沈保證不會讓簡單有事,沈洛沈這才安下了心來。

簡單和顧一爭還專門拿了沈洛沈的手電筒,等沈洛沈上去之後,瞧著眼前的三條路,相互對視了一眼:“走哪一條?”

顧一爭輕輕嗅了嗅這井下的血腥味,便指向了最右邊:“那邊。”

那邊的血腥味最濃,自然是有事情發生的。

一路他們小心翼翼,卻發覺這井下的地道保持的非常好。幹燥而且很幹凈,除了某些莫名的暗紅色的拖拽痕跡和血腥的味道讓人不適之外,這裏倒是有一種別開生面的感覺。

不過他們這一路都沒有見到那個叫小輝的傻子,也是多少有些心慌的。

最終,這地道也不算是太長,他們一點點地,已經靠近了最裏面。

最裏面,是個房子。

一個看上去就和這裏格格不入的房子,房子的外形就和建造在外頭的房子沒有任何兩樣。

簡單很害怕他們進不去這房子裏,不過大概龍迅也沒有想到有人回來,所以並不曾給房門上鎖,倒是讓簡單他們得了個方便。

“吱呀——”

這房門雖然從外頭看上去很新,但是實際上也只是木質的,一打開就發出了難聽的聲響。

而與此同時,房子裏也發出了什麽東西在地上挪動的響聲,讓簡單和顧一爭越發警惕了起來。

可門裏的聲音也不過是一閃就沒有了,顧一爭便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探了個頭進去,這才驚呼一聲:“明暢?!”

聽說明暢就在裏面,簡單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推門而入,果真看到了有一個女人就躺在地上!

而屋子裏的血腥味,才越發濃郁!

明暢瞧著竟然是簡單和顧一爭來了,也是留下了淚水,蒼白的一張臉,死死地捏著自己的杯子,無助地看向了他們二人:“救我……快救救我!”

進門之後,簡單沒有忘了將門關上。

而後才仔細地瞧著這間屋子,從心裏頭對這屋子有一種極其不適的感覺:屋子看上去和普通的屋子沒有什麽兩樣,可是這屋子裏只有一個地鋪,一個櫃子,櫃子上放著各種各樣的道具還有針線。那刀傷還有沒有擦幹凈的血液,櫃子下頭放著一盆子帶著血汙的臟水,有老鼠和蒼蠅圍繞著那盆水聚會的不亦樂乎。

明暢就躺在那地鋪之上,蓋著一個臟兮兮的薄薄的杯子。她的外套和褲子都被扔在了一邊,似乎還能看到下身有斑斑血跡,正在浸透這薄如棉絮的破被子。

她的臉色蒼白至極,整個人都是一副已經接近死亡的模樣,連伸手想抓住顧一爭的衣角,手指都是顫顫巍巍的:“他們瘋了,他們都是瘋子!一爭,你終於來了!”

見她始終都是死死地抓住被子的,顧一爭的臉色已然難看至極。

他伸出手,想拉開明暢的被子,卻被明暢死死地抓住那被子,從眼角滑落的淚水可以看出,明暢是多麽的痛苦:“不要,一爭,不要掀開我的杯子。對不起一爭,真的對不起,我沒保護好我們的孩子。我想活著,所以一爭,你們帶我走,你們現在就帶我走,好不好?”

可顧一爭的手,卻並不曾從那被子上拿開,反而是越發堅持地看著明暢:“我早晚……會看到的。明暢,想跟我們走,就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爭!”

看著顧一爭如此堅持,其實連簡單都有些不忍心了:“算了吧,咱們先把明暢接出去再說。”

可顧一爭只是搖頭,這一次連簡單的話都沒有用了:“她懷著的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要看,非看不可!”

說著,便再也不顧明暢的哀求,一把掀開了始終蓋在明暢身上的杯子——

“啊!”

這一次,是連簡單都忍不住地驚呼出聲了!

她見過那麽多場面,卻唯獨不曾想到,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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