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平陽又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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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雲古道,夜寒背著黑刀向著中原一路而去,自此又是一段風波疊起,這江湖之上又要書寫一段屬於夜寒的傳奇。

不過江湖上的是本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其中的傳奇人物又不知凡幾,不知道這一段風波有幾分精彩,這一段傳奇又有幾多絢爛。

“我覺得就這樣放他前往中原有點不安全呀,要不再把他追回來,讓我再教他一點東西。”

王千蕊坐在實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還能教他什麽,他只是留在這裏三天就將你那壓箱底的絕招學走了,你還有什麽可以教他的。”

“就算我沒有,你們不是還有嗎,你們也教他兩招不行嗎?”

“我們怎麽教他,在我叛出白鹿書院時已經發誓,絕不傳授一招一式白鹿書院的功夫,就連我的兒子都學的是我妻子的武功。至於我妻子,自從我們子女盡失之後她便再也不見外人,就連我上樓見她都要看她心情,她如何會教。”

“再說岳留仙吧,萬古樓的其中一些功夫他確實是可以教授的,不過威力都不大,學了也沒用。而那些威力大的招式,在學的時候就已經被下了禁術,違背了朝廷命令的他現在連用都用不出,更不要說教了。”

“那剩下的就只有二爺了,二爺學的是劍法,會的也只有劍法,劍法說實話對夜寒沒用吧。”

燕飛天將頭湊近王千蕊,小聲地嘀咕道。

“那家夥怎麽還沒有反應,我們都在這裏吼半天了,他不會真的不在乎夜寒吧。”

王千蕊摸了摸下巴,嘆息一聲。

“這誰知道,不過肯定不會是不關心,大概是對夜寒有自信吧。”

就在燕飛天和王千蕊的面前,一位威嚴的中年男子拿著一把菜刀,惡狠狠地盯著這兩人。

“一個兩個不去一樓坐著等著吃飯,跑來廚房裏來嘮嘮叨叨什麽。還當著我的面說這樣的話,是不是想找砍?”

“不就是夜寒那個臭小子走了嗎,不放心的話你們跟過去一個不就行了嗎,非要跑到我這裏擾我清凈,記得派個穩妥的人過去,不要求護著他,及時把消息傳回來就好。”

“滾吧,看到你們的臉就煩,還想不想吃飯了。”

燕飛天和王千蕊一臉嬉笑地走出了廚房,留下一位七尺高的漢子站在原地一臉的惆悵,這些家夥真是讓人不省心呀。

世上本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自然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夜寒能夠受到這些前輩的青睞自然是有原因的。不過他剛好錯過了發現這個原因的機會,只是不知道日後會不會還有這個機會。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本就是恩怨,當你走出了這個恩怨,下一步就走進了另一個恩怨。

乘雲古道的盡頭就是平陽城,這曾經是一座以商業繁榮聞名於世的大都,當然這是三百年以前的事情了。自從燕雲淪陷之後,沒有了與燕雲通商的機會,這裏就漸漸地被商人所拋棄,被商人拋棄之後的平陽日漸衰落,最後終於成為了如今這般破敗的模樣。

燕雲十六州是一處盆地,那麽在它周圍的自然就是崇山峻嶺,平陽城就是建在高原之上,高原本就人少,沒有了商業繁榮的平陽逐漸成了一座空城。直到有一天,有一夥在整個西極之地赫赫有名的匪團進入到了這座落寞的大都,它再次熱鬧起來了。

平陽城外,夜寒一人一刀向著城內緩緩走去,在平陽城的城門一旁,一位滿臉橫肉的八尺大漢拎著一把巨斧斜靠在墻上,曬著太陽閉目養神,在夜寒走近平陽城門的時候,大漢睜開了雙眼。

“餵,小子,給我站住。”

夜寒回過頭,冷冰冰地看著眼前的壯漢。

“什麽事?”

“什麽事?進門要給進城費的知道不,趕緊給錢,一錠金子。”

夜寒眉頭一皺,他沒有錢,他只有一把刀。難怪前輩們說前往中原的路不好走,這才剛走到乘雲古道的盡頭就遇到麻煩了,夜寒不怕麻煩,不過也不喜歡惹麻煩。

“沒錢。”

八尺大漢鼻孔一揚,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原來是個窮鬼,沒錢不能進去,這個地方不給過了,想過去的話你倒是可以試著從城一邊繞過去。”

平陽城是建立在山澗之間,剛好卡住了兩邊的絕壁,如果不從平陽城進入中原,那就要繞出數百裏攀登那兩邊的絕壁。當然攀巖絕壁這種事情對於夜寒來說也就是手到擒來,繞出數百裏也不過只是一個時辰的功夫,這對夜寒來說並沒有什麽。

所以夜寒準備離開這裏,從一旁繞開這座城,畢竟夜寒只是看上去冷酷無情並不是真的冷酷無情。

“你個豬頭,不是告訴你要錢的事情等進了城再說的嗎,你怎麽老是在城門前向人家要錢,不知道這樣客人會跑的嗎。”

夜寒即將離開的時候,城門之內一位中年男子匆忙走了進來,沖著門前的壯漢一陣大吼。

“可是我覺得身為強盜就應該在大門前要錢,要是放人走進城門之後再去要錢,一點氣勢也沒有,我向往那種在過路上大喊一聲‘打劫’,然後就跳出來打劫的生活,我是一個有追求的強盜。”

“臥槽,你個豬頭,有追求,你還不趕緊動手,難道你還真的想讓這小子繞路離開呀。”

“是啊。”

中年男子一拍腦門,真不知道當初我為什麽要收下這貨做小弟。給我動手,中年男子一腳踹在八尺大漢的屁股上,八尺大漢一個踉蹌差點倒在了地上,卻聽到‘砰’的一聲栽倒的聲音,我沒有倒下呀,是誰倒了?

八尺大漢剛穩住身子,一回頭就發現中年男子栽倒在了地上,而在她的身上站著的是一位如仙如幻一般的女子。這女的怎麽又來了,不是說過幾天再過來的嗎,八尺大漢立刻露出一副快要哭的表情對著女子哀求道。

“肖玉姑奶奶,放了我老大好不好,我們老大一直在盡職盡責地幫你找你要等的那個人呀。”

肖玉眉頭一皺,冰冷的目光直射八尺大漢,只是這一個眼神,八尺大漢立刻表情一僵,摸著後腦勺尷尬的笑了笑,一句話也不說了。

肖玉回過頭,眼神之中充滿了憤怒。

“夜寒,你現在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面對這些小毛賊都要退避?”

夜寒皺了皺眉頭,默不作聲。

“怎麽,想在我面前裝死,只是十年沒有見面你就不認識我了?夜寒,你個王八蛋,我把妹妹托付給你,你是怎麽照顧她的?你是個男人嗎,給我擡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是怎麽照顧我妹妹的。”

夜寒緩緩地擡起頭,一對靈動婉轉不似人間的大眼睛就出現在他的眼中,和她的眼睛真像,只不過她的眼睛總是柔情似水,而這一對眼睛此刻卻是充滿了憤怒。

“我妹妹是怎麽死的,告訴我是誰殺了她,我要將那個家夥碎屍萬段。”

沈默,一直是沈默,夜寒面對著肖玉的追問一直默默無語。終於,肖玉也問的煩了,一轉身走進了平陽城,夜寒隨即跟了上去,不過卻還是沈默。

平陽城內十分的蕭條,整個街道空無一人,不過從這裏的建築中倒是可以看出昔日平陽的繁榮。整個街道都是由一塊塊方形青磚鑲嵌而成,沒有一絲的縫隙,而街道兩側的牌樓都有三層之高,在目光所能看到的極限之內甚至有九層的高塔。

因為肖玉之前來過這裏,所以知道什麽地方可以住下,一進平陽城便向著城主府走去。夜寒一直跟著肖玉身後,一路上兩人並沒有說話,夜寒並非沒有什麽話說,他有很多事情想問肖玉,但是卻無法開口。

肖玉也有很多話想要跟夜寒說,不過她也開不了口,兩人就在這樣莫名的狀態下僵持著。

是夜,清冷的月光籠罩著整座平陽城,夜寒就站在城主府的院子裏,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這是夜寒的修煉方式,身處燕雲的他可沒有機會安安穩穩地打坐修煉,站著修煉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特殊技能。

隨著夜色漸深,城主府四周的環境越來越安靜,本來就荒涼的平陽城此刻就像是空城一般,這種寂靜,讓人感到深深地不安。

小院內,一陣淡淡的清香彌漫開來,這香氣像是三月的梨花,清淡又沁人心脾。夜寒嗅著這縷清香,不知不覺間竟然昏昏欲睡,很快便倒在了小院之內。

在夜寒倒下之後,仿佛無窮無盡的箭矢飛過小院的墻壁源源不斷地射了進來,瞬間便鋪滿的小院。鋒利的箭鋒映著寒月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滿院的香氣悄然消逝,剩下的便是刺鼻的辛酸,毫無疑問這些箭矢已經浸過火油。

箭頭劃過小院的花草,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痕跡,不僅是浸過火油,這些箭矢的箭鋒恐怕也已經浸過了毒藥。

隨著這些箭矢全部落下之後,接著一道帶著火星的箭頭落下,整個小院內瞬間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勢瞬間攀上了鋪滿小院的箭矢,一柱黑煙沖天而起。

城主府之外此時挨挨擠擠地站滿了人,在眾人之前,一張闊大的太師椅就擺在那裏,之前的中年男子就坐在城主府之外的椅子上,看著眼前被大火籠罩的城主府瞬間激動地跳了起來。

“哈哈,叫你們在我面前放肆,真以為我平陽虎爺是泥捏的,這下好了吧,全死了。兄弟們,今晚做的不錯,走,咱們喝酒去。”

此時,月亮高懸,映著虎爺猙獰又興奮的面容,映著這漆黑如墨的平陽城,同樣也映著小院之內夜寒那一把漆黑如墨的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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