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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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身,我也直接被抓了個現行,哼,都是你都是你,你看看卿嫵,分明就長得不一樣的!”

夏侯鉞有些尷尬地握住蕭染月作亂的小手,這樣當面說穿這個,真是很不好意啊!

其實他早就看到一旁靜靜而立地輕嫵了。不得不承認,她酷似風嫵情,但又確實不是一個人,至少風嫵情的那種妖嬈魅惑在眼前這女子的身上是很難看到的,相比之下,眼前的女子更為清麗,悠然。如果說風嫵情是一副彩色的嬌艷牡丹的話,她就是一副素雅的黑白水墨畫了。

夏侯鉞充滿歉意,“之前多有誤會,夏侯鉞在此給卿小姐道歉了。”

輕嫵不在意地擺擺手,“沒關系的。”

夏侯鉞微微一楞,這種肆意的姿態,似乎,他在那個女人身上也見到過啊……

三人落座後,看著桌子上豐盛的美食,輕嫵有些食指大動,想了想,舉起了酒杯,語氣很誠懇,“卿嫵要敬染月一杯,如果不是你,我孤身一人昏迷在野外,不知會落得怎樣,我先幹為敬!”

蕭染月很開心地拿起自己的杯子也一飲而盡,隨後用袖子蹭蹭嘴巴,“小事啦!”

輕嫵又給自己和染月倒了一杯,“第二杯,是辭行之久,我有要事在身,明日就要離開了。”

“啊?”蕭染月有些不舍,“不能多待些日子嗎?”

輕嫵淡笑著搖搖頭。

夏侯鉞眸中精光一閃,聽說這個卿嫵是要去醫谷找師弟的?聽墨文說之前的風嫵情跟師弟的感情就很不一般,而這個長得這麽像的女人要找師弟?會不會,這女人根本就是風嫵情易了容的啊?

夏侯鉞仔細研究了半天也沒看出任何易容痕跡,便開口道:“卿小姐可是要去醫谷?不若明日我和染月與你同行吧!”

蕭染月楞了下,不說話,拿起一個雞翅膀便開始啃。

輕嫵一楞,怎麽又有人要跟自己一起走?夏侯鉞應該沒察覺什麽吧?不管怎樣,他跟狂王關系那麽密切,她的路上是最好不帶上這個人的!她不可想再節外生枝了!推辭道:“夏侯公子應該有自己的事業要忙吧,就不勞煩你們了。”

夏侯鉞哈哈一笑,“不勞煩的,我最近剛剛辭官,也無事可做。更何況,醫谷谷主是我師弟呢,我師弟在一個月後就要成親了,咱們明天一起出發,剛好能夠趕在婚禮之前到達,能熱鬧熱鬧呢。”

“成親?”輕嫵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你確定是醫谷谷主墨斂塵要成親嗎?”

“我師弟我有什麽不確定的,”夏侯鉞拍拍胸膛,“娶得是滄溟國的郡主呢,兩人自幼相識,挺不錯的,我可得趕上喝一杯喜酒。”

輕嫵的臉色瞬間蒼白,滄溟國的郡主……難道就是以前那個以墨斂塵未婚妻的身份找自己談話的那個百裏嫣?斂塵,斂塵他竟然答應迎娶他人了……

那她……

☆、她回來了

“卿小姐,卿小姐你怎麽了?臉色這麽不好,是哪裏不舒服嗎?”夏侯鉞心中懷疑愈甚。

“哦,沒什麽,”輕嫵臉上的淡然再難以維持,只好胡亂搪塞道:“我有些腹痛,想是……”

還未待她說完,她的小腹處竟然真的傳來一股撕扯般的疼痛,隨即,一波波的熱流不受控制地自下身緩緩流出,很快浸透了她的衣裙。

糟了!輕嫵略微尷尬的捂著小腹,真是不能說謊啊!說什麽來什麽,估計是之前被梵空真人所傷的緣故,這次的例假竟然流量這麽大,而且疼痛無比!這該怎麽辦?之前穿越的時候,子宮被君狂瀾所傷,那之後她在這古代從未來過例假,根本不知道這古代的女人都是怎麽處理的啊!

“染月,”輕嫵面色蒼白地開口,“你能不能陪我回下房間?”

蕭染月突出一根雞骨頭,疑惑看她,“你怎麽了?”

輕嫵見夏侯鉞正低頭吃菜,便對蕭染月做口型:“葵水!”

不成想,蕭染月這個神經大條地直接一臉了然地說了出來,“哦!葵水來了啊!快回房吧,你房間的櫃子裏有葵水帶的,換好了再回來吃。”

輕嫵:“……”

如此窘迫她換好了還好意思回來吃嗎?!看來,她在這魔教,哦不,是神月教裏,是吃不上一頓現成的飯菜了!

……

看著輕嫵離去時衣袍上浸濕的那抹紅,夏侯鉞茫然了。

忽然,肩膀又被大甘蔗打了一下,蕭染月一臉疑惑,“說,剛剛你說那些到底是想幹嘛?”

好笑地撥開肩膀上的甘蔗,“沒想到你平日裏那麽粗魯還能細心地註意到這些。”

“什麽!他母親丫丫的!夏侯鉞你竟敢說老娘粗魯!你信不信要不是我哥不讓我在內院拿著我的圓月彎刀,拍在你肩上的就不只是甘蔗了!你……唔……唔……”

半晌,夏侯鉞離開蕭染月的唇,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笑道:“肯安靜地聽我說了?”

蕭染月在他懷中乖巧地點了點頭。

夏侯鉞捏了捏她的臉蛋,隨即臉上浮上一抹鄭重,“我還是懷疑她是風嫵情,只不過易了容。風嫵情同我師弟感情非同一般,所以我就出言試探了下,她也確實臉色大變,可緊接著她又來了葵水……實在是怪異。”

“有什麽好奇怪的?”蕭染月在他懷中摸了摸他微微冒頭的胡茬。

夏侯鉞目光微沈,“君狂瀾還是狂王的時候,曾經用震魂鞭將風嫵情的女子胞生生打碎……若她是風嫵情,又怎麽還會有葵水?若她不是,為何聽到我師弟大婚的消息會臉色劇變?”

蕭染月撇起嘴,“他母親丫丫的,我那表哥真不是個好東西,竟然對一個女子下手這麽狠!告訴你,不管她是不是風嫵情,我是護定了!這三年君狂瀾沒少搜羅長相同風嫵情相似的女子,你可不準將卿嫵的存在告訴他!聽到沒有!”

“遵命!我的夫人!”夏侯鉞一臉笑意,他家夫人一臉不滿罵人的時候最可愛了!

“誰,誰是你夫人……”

……

然而,兩人不知道的是,該來的終究會來的,怎麽都躲不過。

此刻的君狂瀾正坐在金碧輝煌的勤政殿,聽著楚銘的回報。

“皇上,跟蹤的暗衛回報,夏侯將軍確實是進了神月教所在之處。”

“這麽說,夏侯鉞是真的為了朕的那個表妹而放棄了官銜?還真是讓朕有些意外。”

楚銘自懷中拿出些許信件,恭敬地呈上,“另外,這些信件是在夏侯將軍書房內搜到的,都是他同蕭小姐往來的書信,應該可以看出虛實。”

君狂瀾接過信件,揮揮手,楚銘立刻閃身退下。

隨意拆了幾封看了下,君狂瀾這才安了心,只要夏侯鉞沒有二心,放他歸隱也罷,就隨他去吧。

忽然,君狂瀾的握著書信的手指一頓,身體微微有些顫抖,就連呼吸也急促起來,他伸手將書信撫平,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半晌,才回過神,合上信件。

會是她嗎?可是,三年前明明是自己親手為她收屍入墓的……

不對,有可能是她的,不是說八九成的相像嗎?世間哪有人會長得這麽像,一定是易了容!當年他收殮那具屍體根本就面目全非看不出究竟,再加上當時還有個戴著面具的男人跳了下去,等自己到了下面的時候,只見兩句屍體根本不見那銀面人的蹤影!

會不會是那銀面人將她帶走了又安排了具假屍在那?

君狂瀾手中死死地捏著信件,眼中散發出一股狂傲的執拗和勢在必得之勢,當初,她從自己身邊逃了,現如今,他已是滄月的皇,這一次,她絕對逃不出他的身邊,不管這女人是誰,不管這女人是不是她,他都要定了!

——

輕嫵換好衣服,坐在凳子上,單手托腮,雙眼無神地望著天邊赤紅的火燒雲。

之前說醫谷內要辦喜事,她還堅定地告訴自己不會是斂塵要大婚,可是,如今聽夏侯鉞這麽一講……一月後,他就是百裏嫣的丈夫了,她到底該怎麽辦?

胸口驀地一窒,點點絞痛感襲來,疼得輕嫵很想落下淚來。

當初是她一直推開他,執意要離開,現在,他真的迎娶她人,她也怪不得他,畢竟她在不確定的時候為了斷了他的希望曾跟他說過,即便有機會她也不會回滄之大陸的。沒留半點餘地,怎能要求他在原地守候?

只是這個時候,她到底要不要去醫谷尋他告訴他自己回來了?

他迎娶百裏嫣是出於他母親的要求,還是,他已經對那個柔弱的百裏嫣動了情?那樣纖弱美好的女子,動情也正常吧,男人,通常不都是喜歡能夠對自己示弱來從而體現出自己很強大的那種女人嗎?如果他真的喜歡上的那個女人,她的出現,會不會反而使他為難?

輕嫵閉上眼,心中的痛楚沒有一刻停歇。

良久,一顆晶瑩的淚珠自睫毛處滴落。輕嫵垂眸看著桌子上的淚滴,唇邊微微勾起。

好久沒落淚了呢。自己真是傻瓜,東想西想找了那麽多理由,不過就是她怕了,她害怕他真地愛上了其他女人,所以自己給自己找了很多借口想要逃避而已。其實,她該相信他的,那樣敢隨自己從雲霧峰跳下的男人,她又憑什麽質疑他的感情?別說三年,就算十年他也不會改變!

輕嫵的內心開始堅定起來。她一定要去醫谷,告訴他她回來了,以前辜負他的,她會用剩下的所有時間去彌補!至於夏侯鉞所說的那些,不親眼看到,她絕對不會相信!

☆、美人留步啊

翌日,陽光燦爛,清風徐徐。輕嫵摸著餓扁地肚子,幽怨地被蕭映月拉上了馬車,原因是,不早點出發晚上無法找到落腳的地方……

於是,五個人坐了一輛馬車就沿著青翠的山林小路出發了。雖然馬車實在寬敞得很,可這麽多人尤其是還有舊識在場,話肯定是不能多說的,言多必失,再加上腹痛,輕嫵索性就一直慵懶地靠在軟墊上,慢條斯理地喝著姜糖水,吃著糕點。

另一邊,重新扛起了自己的圓月彎刀的蕭染月可就不消停了,她拿著一顆晶亮的東西在刀尖上磨了又磨,良久後,舉起在太陽光下細看,口中發出一聲驚嘆:“天啊,輕嫵,怪不得你說這是天下最硬的石頭,我的圓月彎刀竟然在上面劃個痕跡都不能!”

聞言,車內的兩個大男人蕭映月和夏侯鉞都一臉興致地湊過去看。

蕭染月看向輕嫵,眼睛亮晶晶的,“這石頭應該很珍貴吧,你真的要送給我嗎?”

輕嫵微微笑笑,調整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後,摸向自己的脖間,“我還有一顆呢,這個就送給你了。”送出去的哪有收回的道理,再說,她都已經把鉆石從鏈子上摳下來了……

蕭映月觀察半天,又用內力捏了捏,最後還給蕭染月,“海外的物品果然奇特。”

夏侯鉞餘光偷瞄輕嫵,這女人剛開始還裝得挺端莊有禮的,現在這幅原形畢露的懶樣……怎麽看怎麽覺得似曾相識啊,記得,當初在狂王府那個偏遠的小院裏,那個女人也是這麽個姿態靠在椅子中的。還是覺得很可疑啊……

這時,輕嫵的衣角被拽了拽,轉頭,迎上一雙水汪汪的純真大眼睛,“呃……”

蕭皓月這孩子無比期待地望著自己幹嘛,他該不會也想要禮物吧?可她真的身無長物了啊……眨眨眼,拿起一塊糕點塞到他口中,“乖~”

一旁,蕭映月陰冷地瞪了某女一眼。

輕嫵嘴角抽了抽,從袖口拿出一塊手帕,三兩下折成了個玫瑰花朵狀遞入蕭皓月手中,這下,蕭皓月咧著嘴笑了,蕭映月的臉色也好了很多。

輕嫵此刻是完全確定了,蕭映月此人就是個弟妹控!

接下來的行程中,輕嫵覺得她過得很精彩,因為每天都會上演幾出好戲。

例如,蕭映月一旦發現蕭染月跟夏侯鉞過於親密,就會重重咳一聲,然後跟夏侯鉞一起進行眼神廝殺……再比如,蕭染月總會不定時地會爆發化身手扛大刀的“爺們”,然後又在夏侯鉞的溫情中軟化成一個絞著手帕小女人……不過,最讓風嫵情吃驚的還是夏侯鉞了,她實在很難想象,一副錚錚鐵漢模樣的大男人竟然會在染月爆發的時刻,做出一副小媳婦的模樣去撒嬌……

不得不說,這兩個人的性別好不穩定啊……

馬車行進了大半個月,一行人終於到達了距離醫谷不遠處的雲霧鎮。

頭一次,蕭映月蕭染月和夏侯鉞達成了共識,他們一同駁回了輕嫵繼續前進的想法,決定留在雲霧鎮休息幾天。輕嫵考慮到這些天趕路確實很辛苦,天也熱了不少,再加上時間還挺寬裕,便也同意了。

就這樣,五人在一家看起來很不錯的客棧住了下來。

令輕嫵驚訝的是,這家客棧的招牌……簡直是無比的閃亮亮,而它的名字,叫做“長天客棧”。

這熟悉的風格,這熟悉的名字,實在很讓輕嫵懷疑君長天是不是已經把長天客棧開到這個邊陲小鎮來了。可這裏只是個小地方,貌似並沒有很好的商業前景……

吃過早飯,蕭染月興奮地和夏侯鉞談論著一會去哪玩要吃什麽東西雲雲,一旁的蕭映月聞言,眸子忽地看向輕嫵。

下一刻,一個很有分量的錢袋拍到了輕嫵面前的桌子上。

蕭映月面無表情,“給你的,拿去。”

輕嫵先是嚇了一跳,隨後有些不好意思,這一路上吃人家的用人家的,現在再拿錢多不合適,立刻拒絕道:“不用了,我……”

蕭映月一個充滿血腥味道的眼刀瞥了過去,大有一副你敢拒絕我就砍死你的氣勢,繼而說道:“當做是你把皓月教得很好的報酬。”

的確,這些天蕭皓月的進步很大,至少日常生活的自理是完全沒有問題了,不僅如此,他也能時不時地跟大家做些簡短的交流。他本來就不笨,現在在正確的引導下,情商速長,像是一塊璞玉,漸漸雕琢出了耀眼的光彩。

就在輕嫵遲疑之際,一旁的蕭染月哈哈大笑起來,“卿嫵你就收下吧,以前,哈哈,以前我哥想要給我些零花錢又不好意思直說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哈哈哈,好久沒見到了呢……哈哈……哈……”蕭染月的笑聲漸漸弱了下來,她咽下一口口水,“哈……哥,你別瞪我,我,我不說話了……”

望著面色發黑的蕭映月,卿嫵死死地忍著唇邊的笑意,收下了錢袋。

看來,蕭映月這個喜歡為兄為父的毛病又犯了呢,竟然把自己也當妹妹一般照顧了,呵呵,這感覺還不錯。

之後,在蕭映月冷著臉說了一句“不花完不準回來”後,眾人就紛紛出去溜達了。哦,蕭皓月除外,他被蕭映月扣在客棧了,正跟著他親愛的大哥學書法,唔,可憐的娃。

沒有打擾那對私定終身的野鴛鴦,輕嫵獨自一個人閑適地在雲霧鎮裏面漫無目的地溜達。

記得染月說過,這個小鎮位於雲霧峰腳下,風嫵情的那具身體和滄月曾經的太子君憑瀾就埋在這裏。想到曾經的風嫵情和一直喜歡著風嫵情的太子,輕嫵不禁輕嘆了一口氣。他們生前應該是兩情相悅的吧,只可惜陰差陽錯沒能在一起。不過,他們也算死同穴了。

這時,耳邊傳來一聲長呼~

“美人!留步啊!”

輕嫵一楞,好熟悉的聲音,下一刻,她的肩膀猛然被人從後面按住。輕嫵勾起嘴角,回身,一個漂亮的掃腿,毫無防備的來者立刻被橫掃在地。

“哎喲!美人你下腿好狠啊!”

地上的男子穿得一身金線藍衣,陽光下看起來金燦燦的,生了一雙桃花眼,相貌很是清秀,唇紅齒白的,一看就是做小受的極品苗子。只是,那面上似乎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滄桑。

☆、純爺們的氣質

輕嫵勾起嘴角,裝作不識,自顧向前走。

“哎,別走啊美人!”地上的年輕男子一個鯉魚打挺,迅速站起來攔住輕嫵的路,很是恭敬有禮地做了一個揖,“在下君長天,不知姑娘姓甚名誰芳齡幾何高堂安在現居何處是否婚配?”

“……”輕嫵的臉色怪異起來,怎麽又是這句?

君長天見狀,眼睛微微瞇起,玩味地笑起來,“咳,姑娘剛剛將在下踢到在地,在下頓覺身心受傷!你看,我的外袍破了,紋銀十兩……再加上在下的心靈損傷費不多不少剛剛好紋銀一百兩!姑娘,付賬吧!”。說罷,還伸出了一只白凈細嫩的手掌。

輕嫵勾起嘴唇,伸出手,狠狠拍了下去。

“嗷~”君長天慘叫起來,隨即小聲嘟囔:“風嫵情你個死女人下手好狠!”

“知道我是誰你還敢問我要錢,”輕嫵瞥他一眼,“怎麽,這連鎖客棧的分紅還不夠你花嗎?”

君長天眼睛一亮,“你果然是風嫵情。”

之前他只是出言試探著,期待著,沒想到,她竟真的是……只是這容貌這身段都跟以前截然不同,若不是她舉手投足間那熟悉的神情,恐怕他都不敢上前確認……

“不不不,”輕嫵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搖了搖,“風嫵情早就死了,而我,是卿嫵。”

“卿嫵……”君長天細細品味著,又仔細看她截然不同氣質的相似容顏,“你的臉……”

輕嫵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面上故意帶了一分陰測測的笑容,湊近,笑道:“風嫵情的屍身早就從雲霧峰跌個四分五裂了,而我……是借屍還魂的,怎麽樣,跟原來長得很像吧……”

君長天跟夏侯鉞他們不同,夏侯鉞可能跟狂王同氣連枝,蕭染月又是個不穩定因素,而蕭映月……咳,他之前似乎被正牌風嫵情扯掉過褲子……所以輕嫵隱瞞了自己就是風嫵情的事實。而君長天十分可靠,是以,她‘覆生’這件事沒有跟他隱瞞,更何況,他那還有她不少銀子呢!

良久,君長天咕嘟一聲,咽了口口水,只覺渾身發毛,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他有些怯怯地朝輕嫵看去,“真真真真……真的?”

輕嫵揚頭,“當然真的。”

又是一會,君長天輕咳一聲,似是掩蓋自己剛剛異態的尷尬,頗為大方地揮揮手,“既然你這麽命大,又這麽榮幸地跟本王爺相遇,本王就勉為其難帶你四處走走好了。”

輕嫵鄙視,都封王了,還是這副死德性。

“說什麽你都信,你還真以為我是借屍還魂啊?”借什麽屍啊,這是她本來的身體好不好!

“啊……?”君長天的小心臟顫了顫。

輕嫵燦爛一笑,不再嚇他,但也沒說太明白,“具體怎麽回事就不告訴你了,我是風嫵情卻也不是,現在你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我。風嫵情三年前已經化為一抔黃土,而我,現在只是卿嫵。”

君長天看了她半晌,鄭重地點點頭。

雖然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只要,她還是那個她就夠了。

夏日炎炎,夏侯鉞帶著蕭染月一路直奔郊外。

郊外的暑氣似乎淡一些,清風徐徐,半人高的草海隨風蕩起,劃出一波又一波的碧浪。

二人找了個略高的小山坡,背靠一棵參天古樹相互依偎著坐了下來。涼爽的樹蔭下,兩人情話綿綿,蕭染月靠在夏侯鉞的懷中,臉蛋有些微紅。

夏侯鉞吻了吻她的額頭,國字臉上一片鄭重,“等天氣涼快一些,我就娶你過門如何?”

涼快一點,她穿厚重的嫁衣就不會那麽受罪。他已經在神月教不遠處的城池內購置了府邸,現在,就缺個女主人了。

“討厭啦。”蕭染月嬌嗔一聲,迎面吹來的風卷起她的發絲,她理理頭發,撿起地上的小石子一顆一顆往遠處丟著來掩蓋自己的害羞。

“怎麽,染月不答應嗎?”夏侯鉞強壯的手臂收緊了一分。

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一聲嚎叫:“哎喲,好疼!”

接著,一道略微緊張的聲音傳來,“繡兒,我弄疼你了嗎?”

“沒有啦,”繡兒的聲音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誰仍的石子啦,打到我頭上了,嗯……你別動……”

“繡兒,我的繡兒,嗯……”

“段郎~”

夏侯鉞的臉色有些發黑,怎麽那邊會有人……而且,貌似還是兩個打野戰的……男人?!

蕭染月依稀地聽著風中傳送過來的聲音,握著石子的手一抖再抖,怎麽又是這兩個斷袖!真是他母親的冤家路窄,氣惱間,抓起地上的石子三下五下地一股腦都扔到了傳來聲音的高高草叢中。

“哎喲~”

“啊!誰!繡兒你有沒有事?哼,”段雲扯著粗礦的嗓子吼了出來,臉上滿是欲求不滿的憤怒,“他媽的,誰幹的?給老子滾出來!”

蕭染月驀地從夏侯鉞懷中站起,一手叉腰,一手扛著她的圓月彎刀,“他母親丫丫的,怎麽老娘走哪都遇到你們?就是老娘打的怎麽樣!”

“什麽……?”段雲聽到蕭染月的聲音後,自己的話語頓時走了調,“蕭,蕭染月……又是你這個死八婆!你是不是還惦記著我家錦繡?!說多少次了,繡兒喜歡的是我,他當初追你只是個錯誤!現在繡兒已經是我的人了,你就不要妄想了!”

夏侯鉞聞言,面上僵硬一分,高大的身軀霍然站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怎麽不知道染月的身邊還有個叫錦繡的?

“啊啊啊……”頓時,蕭染月瞬間爆發,她最不願意回憶的就是當初江湖人人傳言,錦繡是因為自己身上純爺們的氣質才追求她的,如今這個黑乎乎的段雲又舊事重提,蕭染月一怒,舉著大刀就砍了過去,“他母親丫丫的,叫你當初追我,叫你又去喜歡男人,叫你懷疑我惦記你……”

夏侯鉞似乎明白了些許情況,在看到那邊草叢縫隙裏隱隱露著的白花花的身體後,一個躍起,將蕭染月攔了下來。

蕭染月在夏侯鉞有力的手臂間掙紮著,“阿鉞你別攔我,我今天一定要砍了這對毀我名聲的死斷袖!”

對面,錦繡段雲快速的穿戴著。

錦繡伸出纖纖細手擦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小聲說道:“段郎,這婆娘還有幫手呢,我們快走,每次遇到她都沒好事!”就拿去年來說,不小心又撞上了,結果被那婆娘一腳揣在了屁股上,害得他跟段郎好久不能行房……哼,現在打不過,他們總躲得過吧!

段雲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類似事件,當即點頭,攔腰抱起纖弱的錦繡,飛身而去。

……

☆、你有什麽話好說?

這邊,蕭染月還在原地掙紮著,腳下的草地被她踢弄得一片淩亂,“死斷袖!有種別跑!看老娘不跺了你們!別跑!”

夏侯鉞黑著臉,高大的身軀彎下,湊近蕭染月的耳畔,“染月,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你跟那個錦繡是怎麽回事……?”

話落,掙紮不休的蕭染月立刻停止了一切動作。

她有些心虛地四處瞄著。這麽丟人的事千萬不能讓阿鉞知道啊!本來阿鉞跟君狂瀾的關系就一直模糊不清的,萬一再受了今天段雲錦繡二人的刺激,直接拋下自己去找君狂瀾……天啊!太可怕了,不行,堅決不能讓他知道!絕對不能讓他走上跟錦繡一樣的道路!

左看右瞄間,蕭染月忽然揮刀朝遠處一指,“耶!阿鉞你快看,那邊有個深紅色卷軸呢!看起來好像是江湖懸秘密賞令啊!”

夏侯鉞無奈地看她,不想說就算了,他根本就不是很在乎,這傻姑娘竟然還妄圖對他轉移話題。

下一刻,蕭染月已自他懷中跑開,直奔那個卷軸而去。

蕭染月看著卷軸的花紋,遠遠地沖夏侯鉞道:“阿鉞,這還真是江湖懸賞令呢,估計是段雲和錦繡慌亂間掉下的,”她邊說邊打開看,“不知道是怎麽秘密懸賞?要是賞金多的話,我們也……”

說話間,蕭染月越走越慢,唇邊的笑意也漸漸淡了下來。

卷軸上畫的,分明是一個女子,而且是一個酷似風嫵情更似卿嫵的女子!那神態,那眉眼……然而,最令蕭染月難過的是,這卷軸上的丹青,分明出自君狂瀾之手。她雖不善丹青,但曾經在狂王府迷路的時候,也去過不少次書房,對君狂瀾的畫作熟悉得很……

可是,君狂瀾遠在涼城,他怎麽知道卿嫵的存在?他怎麽知道卿嫵的眼睛比風嫵情更圓些,臉頰更鼓些,下巴更豐滿些?!這分明是有人告訴他的,而告知的這人……

蕭染月站著不動,冷冷地看著夏侯鉞,在他心裏,果然是君狂瀾更重要的,她說過她要護卿嫵,可最終,他還是告訴了君狂瀾……難道真如大哥所說,夏侯鉞來到他們神月教根本就不是辭官來娶她,而是為了替君狂瀾打探消息?

思及此處,蕭染月的面色白了一分,用力將手中的卷軸擲向君狂瀾,隨後,右手緩緩舉起圓月彎刀,“夏侯鉞,你有什麽話好說?”

夏侯鉞一楞,他,從未見過蕭染月這幅模樣……幹嘛看向手中的卷軸,看清上面的丹青用筆後,夏侯鉞一驚,趕忙道:“染月你相信我,我沒有對皇上說過半點關於卿嫵的事!”

蕭染月定定看他半晌,驀地轉身離去。

君狂瀾已經知道了卿嫵的存在,就一定知道卿嫵是跟他們神月教的人在一起的,也許自己和大哥二哥也被列入了搜查目標。眼下,卿嫵也不知道去哪裏溜達了,她必須馬上回客棧看看!

不知那江湖秘密懸賞令發了多少,算算時間,應該有很多江湖人士開始行動了,到時候,一場血戰在所難免!哼,君狂瀾與他們,一向不算親厚,可她實在沒想到他竟不念半點血脈之情!

“染月!等等我……”

——

“快看快看,這裏怎麽樣?”君長天張開手臂指著一個招牌興奮地向輕嫵說著。

輕嫵見他紅著臉眨著大眼一副心神蕩漾的模樣,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麽地方讓君長天激動成這樣啊?擡頭望去,只見那紅底招牌上明亮的嵌著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很有某人的風格。

“秋水閣?”輕嫵看向君長天,“這是什麽地方啊?大白天的人這麽少,看起來生意不是很好啊。”

“白天的生意怎麽可能會好,這裏是妓院啊!”君長天回答地很理直氣壯,語氣中隱隱還帶了一分自豪。

“妓院?”輕嫵睜大眼睛,詫異地看著君長天。

“沒錯!”君長天拍拍他的小胸脯,得意道:“我開的!”

輕嫵挑眉,“莫非……你很是懷念當初在樂天城當小倌的日子以致不能自拔到自己開了一家當老鴇?”

“啊呸!”君長天恨恨地瞪她一眼,紅嘟嘟的小嘴撅起,“美人不要胡說好不好,我開這個秋水閣還不是為了你……”

輕嫵面色古怪起來,“你開妓院跟我有什麽關系?”她又不至於去妓院謀生……

君長天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做望天狀,“想當初,美人一句‘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深深地打動了我的心~現在,既然已經有了落霞山莊和長天客棧了,我索性就開了個秋水閣還有孤鶩樓,這樣湊齊了豈不是很好?”

輕嫵故意調笑,“哦?是嗎?難道你開妓院就真的沒有別的想法?”

君長天白她一眼,“當然有!”隨即,他的臉上出現了某種憤憤之色,“以後,誰敢得罪我我就把他/她關到妓院去!女的做娼妓,男的當小倌!沒我命令誰也不能放他/她出來!”

輕嫵頓時無語,什麽因她一句話深深打動他的心啊,這個才是他開秋水閣的真正理由好不好!可憐的孩子,一定是當初在樂天城的千芳樓當小倌時受刺激太深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輕嫵適時道:“孤鶩樓是什麽地方?”

君長天眸光頓時一亮,充滿憧憬,“那裏,是各種珍寶的聚集之地,從珠寶到古玩,從書畫到典籍,每一樣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價值連城啊!”

看著君長天兩眼放光的樣子,輕嫵也不禁有了一分興趣,“那我們去看看吧。”

聞言,君長天冷哼一聲,“你以為我能開幾個孤鶩樓啊!就只有涼城一家,別無分店啦。”

輕嫵有些遺憾,旋即問道:“你竟然舍得你的孤鶩樓不要跑到雲霧鎮這破地方守著秋水閣?”

君長天帶著輕嫵慢慢朝著東邊的街道走去,口中有些怨念,“我躲到這邊不也還是因為你!”

輕嫵指指自己,“怎麽又是我!”

君長天聲音壓低一分,“你覺得君狂瀾那個獨占欲非常強的家夥能看我順眼?哎,只怪本王當初誤上賊船跟你走得太近了!以致君狂瀾封了我個閑散王爺後就一直不待見我,時而還找找茬……”說到這,君長天有些咬牙切齒起來,“枉我每年還要上繳那麽多國稅!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閃亮亮的金子啊!”

“……”說到底,他還是在心疼錢吧?

☆、你的墳墓

古香古色的街上,兩人越走越遠,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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