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見一個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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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走入後院水井邊,無憂看了眼四下無人,悄悄打了水,進了後院一間小屋子。

被荊斬情發現了自己的易容,她只好應要求洗掉自己臉上的東西。看著水盆中清澈的倒影,她笑了笑,從梳妝臺中摸出了一應化妝用品,都是從隔壁大媽那兒買的,除了一樣細膩的白色珍珠粉,是九天魔尊送她的易容之寶。

洗掉了臉上原來的東西,她拿珍珠粉細細的擦在臉上,不一會兒那面皮就變得吹彈可破,光線下還隱隱泛著一層光。再拿鋒利的小刀把眉毛全數刮掉,並用白~粉厚厚的蓋住原來的痕跡,她拿起炭筆,往下在靠近眼睛的上方畫上了一條細細的直眉,輕輕上揚。如此一來,她看上去竟有了幾分西域人的感覺。

因為曾經無憂看過一個化妝視頻,正是教人怎樣把自己畫成混血兒,其中最重要的步驟就是把眉毛往下移,離眼睛越近越好,這是西方人和東方人的其中一點重要區別,正好今天派上用場。

再用淺褐色塗料把眼窩塗深,畫上粗粗的眼線,鼻梁兩側加點陰影,擁有現代化妝術的她徹底變了一個人,除了臉型沒變。無憂拿著銅鏡細細照了照,心裏琢磨起如何改變臉型這事來了。現在她只能往臉頰兩側塗抹陰影,讓圓臉看起來瘦一點。

不遠處傳來煩人的敲門聲,她不悅的把銅鏡放下,施施然走了出去。打開這小院通往前邊店鋪的小門,只見荊斬情已經站在了門前,堵住去路。他仔細盯著無憂,眼中漸起震驚。

“夢姑娘……不是中原人?”

無憂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易容術突飛猛進,現代化妝術堪比整容,哪是那些古代人能招架的住的。“我母親來自西域一個小國,父親倒是中原人。”

荊斬情釋然道:“原來如此。”面前的姑娘洗去一身鉛華後,整個人變得光彩奪目起來,那帶著異域風情的眉眼更是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無憂見他楞著不動,挑眉道:“怎麽,小公爺看傻了?”

他慌忙讓出道路。

這下無憂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難怪人們都說顏值高了生活就便利,出門坐車有人讓座、排隊有人幫買票,這荊斬情看到自己這副模樣,魂都快出竅了。

那些大娘們見裏邊突然竄出來個美貌少女,登時竊竊私語開來。

“小公爺,你已經見了我的真面目,就快走吧,別妨礙我做生意!”無憂擺起美女架子來。

荊斬情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別樣的神色:“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你之前問我打的什麽主意?那我現在告訴你,夢姑娘,我要帶你回府。”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在這個年代,男子帶一個女子回府,有很多種解釋,而最常見的一種就是要娶她。

“對不起,我拒絕。”無憂咬牙切齒道。

滿場又是一陣轟動。

“為什麽?”像是從沒被女子拒絕過,荊斬情緊皺眉頭,萬分不解。

她正色道:“據滿城人所知,荊二公子游歷江湖帶回一女子。”

荊斬情聽了這話,緊縮的眉頭又舒展開來:“哦,你說無憂啊,原來夢姑娘在意的是她。我這無憂向來十分聽話,她現在在城外養病,等她病好了,我跟她說說就成,姑娘不必在意。”

“什麽意思?”無憂聽到他如此不在意自己,心中更是鄙視,“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做小,讓你那無憂做大?”

“在下剛才拿出的玉佩,是府上傳家之寶。”他從懷中摸出剛才那塊玉佩,遞給對方,“傳家之寶只贈正妻。”

“啊呸!”無憂一伸手打翻了他手中的那塊玉,那玉跌落至地滾了好遠。

荊斬情似乎不太滿意眼前這美女的態度,不過他想,美女當然會是帶點脾氣的,就像草原上最好的馬,總是最烈的,最難以馴服的。於是他極有誠意的說:“夢姑娘如果不願意,那……我把我那無憂送走。”

無憂氣的差點一口血吐他臉上,她恨恨道:“你那無憂豈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的!”

可這男人依然十分不理解,眼前的夢姑娘為何如此生氣,於是楞楞道:“那姑娘說怎麽辦,在下照做就是了。”

對牛彈琴了半天,無憂差點被自己給氣笑了,她無奈的擺擺手,滿臉失望:“算了算了,小公爺這種想要什麽就有什麽的男人,怎麽可能懂這些事。”

沒想到荊斬情異常不恥下問,竟當著眾人的面對無憂作揖道:“請姑娘賜教!”

躲在梁上聽著兩人談話的九天魔尊,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點笑出聲來。

無憂只得冷然板下臉來,像教育小孩子一般訓道:“荊二公子,你不覺得你這種見一個愛一個的態度,讓很多姑娘都瞧不起嗎?”

一瞬間茶館裏鴉雀無聲。大娘們驚訝於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口中,竟然如此大膽的說出了這種話,毫無羞恥的談論愛,她們瞪著無憂,就像瞪著偶然闖入這個世界的不明生物一樣。

荊斬情卻被這一席話說的啞口無言,臉漲的通紅。這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說,他恨恨的瞪了眼面前的女人,終於恢覆了往常的神態,冷冷說道:“別以為你是個有點姿色的女子,就敢在本公爺面前如此放肆!”

“那我該怎樣?對你俯首貼耳、唯命是從?”無憂心中冷笑,哼,難不成還讓姑奶奶跪舔你?

荊斬情冷哼一聲,摔門而出:“你等著!”

流言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天之內迅速飛滿京城,人們都知道荊將軍的小兒子,那位剛被封爵的荊斬情,今日在夢仙齋當眾向一神秘女子表白,卻被當場拒絕。而這位神秘女子,就是夢仙齋的老板,那位神通廣大,什麽事都知道的夢仙姑,現在,這位仙姑的身上又被貼上了一條標簽:會換臉……

夢仙齋的大門緊閉,自從荊斬情走後,那些客人們也都紛紛奪門而出,這麽重大的八卦消息,她們當然要第一時間跟眾人分享一番。無憂滿臉憂愁的坐在板凳上,看著對面一直笑吟吟的師父,她才明白,這世間最可怕的人,不是整天頂著一張冰山臉的人,而是像葉瀾那樣笑裏藏刀的人。

一直到她看得心裏直發毛,才愁容滿面的開口:“師父,快幫徒兒想想辦法。”

“很好。”他收斂起笑容,“為師怎麽不知,徒兒的易容術怎麽如此突飛猛進,簡直超越為師,遠在為師之上,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聽著他那諷刺的語調,無憂知道,師父生氣了。誰讓你不懂現代化妝術!她心裏腹誹著,臉上卻諂媚的笑著:“這都是師父的功勞!自從跟大師兄……哦不,跟您學了易容術之後,我時時鉆研,刻刻實踐,終於有了進步!都是師父平日裏教導的好,所以徒兒才會如此刻苦……嘻嘻……”

“哼。練武不好好練,倒是這些歪門學的挺快!”

她悻悻的吶吶道:“能不能先不說這些……先想想接下來怎麽辦?都怪我,逞一時之口舌,荊斬情會不會帶人來滅了我們?”

“他倒是敢!”九天魔尊坐於高堂之上,全身寒冰滿現。

無憂不忘拍馬屁:“嘿嘿,我都忘了,師父在此,他根本不是您的對手!”

“你忘了?”他瞇著雙眼看向前方,“宮中剛死了一位公主,他因此剛得了聖眷,現在就來糾纏你,也不怕傷了陛下的心。”

無憂這才恍然大悟,這種節骨眼上,荊斬情是斷斷不能亂搞的,所以他暫時不敢來找自己的麻煩,怎麽著也得等事情過去一段時間再說吧!

想到此,她放下心來:“師父,我決定還是讓‘無憂’的病好起來,先回城牽制一下他也是好的。”

“嗯。你去做吧,我會一直看著的。”

得了師父的應允,她立即收拾了一番,悄悄趕往京郊鄉下的那座院子。走了這麽多天,這地方沒有一個人造訪,整個鄉的人都知道這裏來了個快死的病人,誰也不敢貿然靠近來找晦氣。

偷偷進了破舊的院門,她把裏邊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人來過,便洗掉了臉上的易容,露出原來的面目。把東西收拾一下,在此睡了一覺,第二天一大早,她回到了京城,站在荊府大門前。

府中的門人一見到她就嚇得連連往後退,捂著唇鼻小心翼翼的試探道:“無憂姑娘這是……病好啦?”

無憂點點頭:“快去通報,我要見公子。”

那人盯著她的臉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這臉上已是幹幹凈凈,沒有一點紅腫出痘的痕跡,這才放心的放下手,轉身急匆匆往府院深處跑去。

荊斬情依舊在用早餐,見管家帶著門房來報後,心中不禁疑惑,昨日剛說到無憂,怎麽無憂今日就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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