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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公主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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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萬裏晴空,鳥語花香,一輛極為華貴的馬車從宮中急匆匆的出來,到了城東一宅院門口停留片刻後,又急匆匆往宮中趕去。

這正是皇上派來接葉瀾的。皇帝陛下被一群宮人小心翼翼的從病榻上搬到了殿前寶座上,又用白色的紗幔遮住了陛下那蒼白可怕的臉,這一切都是為了接見那位與迦和公主有著夫妻之實的葉瀾。

皇上看著眼前隨風輕輕蕩漾的白紗,覺得這白色如此不吉利,想發怒卻想起了自己的病情,又看看周圍退的遠遠的宮人們,知道自己就算命令他們扯下這不吉利的白布,他們也會極力勸阻。

看著殿下一直默默坐在左邊垂淚的女兒,和殿中那站著的年輕人,他不禁想起迦和的母親,那個豪爽的江湖女子梅若。當初他還不是太子時,於宮外游玩,見到正在替人打抱不平的梅若,便隱隱心生豪壯,和她攀談起來。接下來順理成章,兩人惺惺相惜視為知己,梅若成了這位陛下最初愛的女子。這等事自然也傳到宮中。當時的陛下震怒,便下旨不許他外出,斷了兩人相見的路。直到自己兇險萬分的奪了皇位,才將梅若接進宮中。

那種女子怎能夾雜在這種陰暗臭溝中生存,不出一年,便被陰謀耍弄,淘汰出宮。可誰也沒想到,當時的她剛有了孩子,還與陛下耳語私磨中給這孩子取好了名字,迦和。誰知還沒等陛下召旨公布,她就被一腳踹出了宮廷,從此天高地遠,獨自飄零,而這孩子,也活了下來。

想到此,座上奄奄一息的皇上更加疼惜這女兒了,他努力壓抑著喉間的咳嗽,盡量平穩的開口:“葉氏瀾。”

“在。”這位葉氏當家人在江湖隨性慣了,從不在意他對面坐的是皇帝還是神仙,反正對他來說,誰都一樣,所以他並未跪下回話,而是孑然而立,連回話都不帶“下臣”或“小人”的。

皇後當然希望這殿中最好起點沖突,最好的是葉瀾突然發怒,一掌拍了這老頭,也省得她費勁和晉陽王聯手了。

皇帝雖然病著,可大腦依舊清醒,所以他並未怪罪這年輕人,反而慈祥的說:“孤這公主曾嫁予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葉瀾堅定的回答,末了又補充一句,“當時江湖中人來賀,大多數是見過她的。”

白紗後的帝王緩緩點頭,又看向自己的女兒:“迦和。你可願意繼續跟他永結秦晉之好?”

下邊抽抽搭搭的聲音傳了上來:“父王……當初女兒是不想的,可……”

“無論當初如何,迦和,你終是嫁給了我。”葉瀾的臉上又泛起了笑容,看向迦和的眼神溫柔起來。

眾宮人心中都暗道這葉公子對公主是真的有感情,可只有迦和,看著那一抹溫柔,害怕的身體微微顫抖。那笑容是索命刀!她悲切而又恐懼的想。

皇上沈默起來,似乎覺得事情有些棘手。想了一想,他道:“葉卿,若孤賜你世襲爵位,封地財寶,還有美人若幹,你……願不願意離了孤這公主,放她一條生路?”

帝王低聲下氣的求饒,讓宮人們都嚇了一跳。這就是實力,葉瀾的實力驚人,就是宮中禁軍,也不是他的對手。

葉瀾搖頭:“不。我只要迦和。”

看到殿中這年輕人如此堅定,年邁的帝王心中起了一絲感動。若女兒能嫁這樣的郎君,也是好的。

迦和看自己的父親似乎有了一絲動搖,嚇得抖如篩糠,趴在地上連連求自己的父王:“父王,我不要嫁!求父王成全!若真要我嫁,我寧願去死!”

帝王露出不解之色,不知自己的女兒為何如此抗拒這門婚事。可他也沒辦法,想到自己命不久矣,留下這個可憐的女兒在人世間,他實在不忍心她每天過著不如意的生活,只好強硬了下來:“葉卿,既然孤的公主實在不願,孤便賜你爵位封地,財寶美人。此事不再議!今日孤就擬旨!”

葉瀾見事已至此,也不再辯駁,只是那臉色終究還是陰沈了下來,盯著迦和的目光中多了一些不善。他揮揮手道:“那些東西我還不稀罕!告辭!”

見他大搖大擺的轉身離去,並未多做糾纏,皇上和迦和都松了一口氣。

可想到臨走時葉瀾的那一瞥,迦和還是心有餘悸。

回到她的宮中,她取出藏在床頭暗格中的戒指,細細擦拭了一番,準備放回去,卻又不放心,把自己項上的那顆玉石取下,穿入戒指,重新戴在項上之後,小心藏在重重宮衣裏。

這天傍晚,天空中的流雲突然聚集,遮蔽了落日的夕陽,不一會兒狂風大作,瓢潑大雨從天而降,一掃前幾日的悶熱煩躁。

雨夜,荊府來了一位客人,葉瀾。

一見到荊斬情,他便開門見山說道:“在下有一事相告,不知荊兄有沒有興趣。”

荊斬情見他如此直接,也舍去了那些虛的禮節,立即請他去了書房。

“什麽事值得葉當家冒著大雨前來拜訪?”

葉瀾正色道:“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打架的。迦和當年逃出西小莊,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荊斬情的面上起了訝異,迦和說過,是為了北上找他,可一見此刻葉瀾嚴肅的表情,便心知這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不知道。她說是為了找我。”

“哼。”葉瀾不屑,“你被她騙了!”

“請葉兄指教。”

葉瀾盯著他半晌,問道:“你知道那石頭戒指嗎?”

荊斬情心下大驚,以為葉瀾知道了當年是他奪戒指殺了梅若,可他面上卻不顯山露水,抑制著自己的心神回道:“江湖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只是那戒指聽說自從梅若死後,便失去了蹤跡。”

“不瞞荊兄,戒指在我手裏。不,是曾經在我手裏。”

這下輪到荊斬情盯著葉瀾了,他沒想到當初在殺手組織裏,奉命去搶戒指的背後,竟是這位人物。不過對方並沒有提到自己,他才明白剛才只是虛驚了一場,那組織異常嚴密,怎麽可能透露當時搶戒指的人是自己。

“為什麽說是曾經……”他琢磨著,忽然不敢置信的看著葉瀾,“難道……是迦和?”

葉瀾點頭:“沒錯,正是她,用各種手段引起我的註意,假借靠近我得知了戒指的存放地。”

“可那也不至於嫁給你啊?”荊斬情不解道。

“哼。”葉瀾又是一句不屑的輕哼,繼而道,“戒指藏於我家一個秘密地點,那地點只有成為我族人,才能進出。”

說到這兒,荊斬情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猜到了葉瀾的來意:“那戒指現在還在她身上?”

“嗯。我來……是想請你幫個忙。事成之後,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東西。”

“一切?”他滿眼不信,“葉兄未免太自大了些吧!”

葉瀾莞爾一笑,問道:“荊兄想要什麽,有什麽願望,可以現在說出來。我葉氏存活於武林一代又一代,到現在還未消亡,你以為靠的是什麽?我手中有你想不到的王牌!”

荊斬情沈默起來。他不知葉瀾為何如此想要那枚戒指,那戒指透著一絲古怪,就連江湖中的傳說也只聞戒指本身,不知裏頭有什麽彎彎繞繞。或許是機關?或許是秘籍?又或許,它能調動萬千兵馬?猜什麽的都有,想搶過來解開謎底的人也有。

葉瀾的表現,讓荊斬情心中也有了動容,他對那戒指感起了興趣,想看看當初經自己手拿過的戒指,到底有著怎樣的秘密。於是,他起身作揖:“不瞞葉兄,習武之人最想要的,便是淩駕於人的武功。我想要你的挫骨化屍掌。”

葉瀾一楞,隨即哈哈笑道:“這無妨!我的挫骨化屍掌是從葉家勁風掌演變而來,我已編著了這門功夫的秘籍,明日便可先送來前半部,等事成之後,後半部也隨手奉上!”

這神秘的雨夜,有兩人在心底暗自嘲笑著對方。

荊斬情送走了葉瀾,心中異常興奮。憑著自己和迦和的關系,想取到她那戒指,是輕而易舉。到時候他可得了戒指又得那秘籍的前半部,想到此,望著那已經看不清的背影,他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葉瀾出了荊府,立刻有趕車的老者前來撐傘,等到了車上,那老者擔憂的問:“少爺,真的要將秘籍送人嗎?”

“當然……不。”葉瀾笑道,那嘴角向上高高彎起,又像貓兒的嘴一樣,可愛萬分。

“唉,少爺,您又調皮了。”老者嘆道,掀開門簾坐於車前,頭戴笠帽身披蓑衣,手腕勁道用力一轉,“啪”的一下鞭子狠狠抽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立刻撒開蹄子。

同樣是這雨夜,到了子時,夢仙齋的燈忽然亮起。

門外一人穿著夜行衣,拿鬥笠遮住自己的面容,悄悄拍了拍夢仙齋的大門。

“沒關,進來吧。”

那人踏步而入,拿下鬥笠,露出滿臉藏不住秘密的笑容。

無憂瞧瞧外頭,雨還在淅淅瀝瀝,她不禁皺眉道:“荊二公子,何事至於您大半夜下著雨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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