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征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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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迦和一身紫袍加身,額前一顆明珠垂下,將她的臉映襯的褶褶生輝,她信步而行,步伐威嚴端莊,臉上卻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

“大嫂。”迦和笑盈盈的上前,握住常溪亭的手,餘光略帶警示的往那群貴女那兒瞥了一眼,“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我可不允許旁人欺負到咱們家頭上來!”

常溪亭笑笑不作聲。

迦和目光轉向無憂,收起笑容,高傲的擡起下巴:“當然,我也不會讓咱家下人們受欺負!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們說,是不是?”她轉而看向那群貴女,惹得大家堪堪點頭不止。

無憂剛要發作,卻被常溪亭拽在了身後,示意她不要說話。無憂只好硬憋著一口氣忍了下來,她望望天邊,由衷的希望葉家人快點到。

跟著迦和與荊斬情在行宮裏逛了大半日,臨走時荊斬情被常溪亭帶了回來,一入府院大門便讓他進了書房。關上房門,三人在暗影中安靜下來,只瞧見荊斬情的一雙眸子在暗室中發亮。

“今天的事,我當著無憂的面說了。”常溪亭默默坐下,語調嚴肅起來,“你大哥遠在關外,也不忘叫我好好看住你,照顧好你。本來迦和若是一普通女子,我們將軍府娶了便娶了,可現在不同往日情景。”

荊斬情明白她的意思,只點頭道:“我和迦和公主只是利益來往而已。”

“利益?”常溪亭笑諷,“你對她是利,她對你呢?若她執意要嫁你,陛下一搬旨,我們將軍府能逃得掉?”說著,她從書桌旁的盒子裏拿出一封信,扔給荊斬情:“這是你大哥前幾日的來信,他已聽說了你的事,讓我管好你,不要再和公主有牽扯了!”

荊斬情一楞,接過信拆開看來,臉色越來越難看。

常溪亭繼續在一旁說道:“我瞧著無憂姑娘就挺好,身世清白,更重要的是沒有什麽家族牽絆,可以全心全意跟著你照顧你。”

聽了這話,他眼光陰郁的望向無憂:“我說過,不要妄圖掌控我。跟了我這麽長時間,你還不明白嗎?”

無憂忙擺手解釋:“公子,這不是我的意思!”

“這是我的意思。”常溪亭頓了一下,指了指他手裏的信,“也是你大哥的意思。”

誰料常溪亭這舉動竟是惹火了荊斬情,他把信狠狠一扔,摔在地下:“大嫂,我為什麽逃離父親的掌控,在外游歷多年不歸家,就是因為討厭這些捆在我身上的枷鎖!大哥可以妥協,接受一切,可你們別忘了,我已改名為斬情!再也不是荊將軍的二公子!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用不著你們管!”

說罷,他竟是不給常溪亭一點面子,徑直出了書房,經過無憂身邊時帶起一陣冷風,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常溪亭這招起了反作用。

常溪亭尷尬的對無憂笑了笑:“唉,我雖是他大嫂,可畢竟無法代替他大哥管教他。只是讓你們倆生了間隙,實在對不起了,無憂。”

無憂搖搖頭,安慰道:“都說長嫂如母,您這樣也是盡了自己的責任。只是對於人來說,越管教他反而他越往相反方向走,這是人之常情,溪亭姐不必自責。”

常溪亭眼睛一亮,問道:“這道理倒是新鮮,我怎麽從來都沒聽說過?”

“呵呵,這也是江湖中的一樁事,有個武林豪傑,年過四十膝下終得一子,到了婚嫁年紀,他高高興興的給這位公子選了位家世清白門當戶對的姑娘,可這位公子卻戀上了他家歌姬。”

“之後呢?他和那歌姬在一起了嗎?”一聽到這種曲折的愛情故事,常溪亭好奇的問。

“那位武林豪傑當然不願自己的兒子娶身份低賤的歌姬,所以盛怒之下把這歌姬賣到了遠在千裏之外的青樓,以為隨著時間的淡去,兒子終究會接受自己的安排,誰知這位公子竟悄然離家數十載,走遍各大城池踏遍所有小鎮,歷經千險終於找到了這位歌姬。”

“那太好了!”常溪亭拍手稱讚,眼光中流露出羨慕之情,“那位公子可真是位癡情人兒。這歌姬也真是好運氣。”

無憂搖搖頭:“故事的結局讓所有人都失望至極。”

“怎麽了?”

“本來這武林豪傑見自己的兒子如此癡情,也就不再阻攔,只得任由他去,還出錢給這歌姬贖了身份,讓兒子帶她好好回家過日子。誰知不到一年,這公子就不再戀此歌姬,還將她送與好友尋歡作樂,不日這歌姬的身影又流落於紅塵間。”

“這是為什麽?”

無憂笑笑,下了結論:“因為有人阻攔時,他便覺得心生向往,實在想得到此歌姬,可真歷盡千難得到了,就會覺得不過是一歌姬罷了,天底下這樣的歌姬多了去了。”

常溪亭皺眉想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是說,讓我不要阻攔他和迦和,放任他們反而可能不成?”

“嗯。”無憂笑道,“世間的男人都有征服欲,你越在中間放置屏障,他卻反而覺得對面那女人更加誘人,更加想要去征服對方,若做成了這件事,他就會覺得自己非同一般的厲害,這叫成就感。”

“我明白了,若他只是因為這種緣由去和女子糾纏,那如果他得手,反而不會珍惜,更有可能接著尋找下一個讓他有征服欲的目標!”

無憂點頭微笑,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

常溪亭卻陷入沈默,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曾是個目標。

晚上無憂趁大家都熟睡時,悄悄回了城中,來到“夢仙齋”。城西集市各個店鋪鋪門緊閉,黑乎乎的夜裏,除了打更人的鑼聲和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叫,別的再無聲音。

無憂悄無聲息的拿開茶館門上的一條門板,從裏邊忽然透出暖黃的燈光,她心下一驚,皺起了眉頭,慌忙把那門板又給放上,偷偷窺著門縫裏的場景。

角落裏有人坐在那兒,手中拿著一卷紙,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麽。突然,油燈的燈芯晃了晃,光線暗了下來。那人起身,走近燈光前,拿細竹枝把那燈芯挑了一下,裏邊瞬間又亮了起來,映出他的臉。

原來是大師兄!無憂放松的呼出一口氣,裏邊人警覺,目光立馬往外瞥來:“誰!”

無憂拆下門板,閃身進了去:“是我,師兄,你怎麽在這兒?”

一天見是她,把手裏的卷紙扔在桌上:“等了你一天,你去哪兒了?”

“我去避暑去了!”無憂嘿嘿笑道,“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的地盤?”

“你厲害,你這夢仙齋的名聲都傳到師父耳朵裏去了。”他指指桌上的紙,“這不,師父給你寫了幅字,讓你裱好掛門上,當招牌!”

無憂好奇的伸開畫卷,上面一行大字蒼勁有力的展現在自己面前,正是那三個大字:夢仙齋。

“不錯不錯,這字寫的真飄逸,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感覺。”她點頭稱讚,“比我自己寫那三個歪歪扭扭的字好多了!”

一天一聽忍不住笑了出來:“瞧你寫的那倆大字,剛誇過你做酸腐文章之事厲害,你那字就狠狠打了我的臉。”

“哈哈,誰讓你亂誇的!”無憂欣賞著這三個賞心悅目的大字,不禁問道,“師父不生我氣了?怎麽好心給我送字來了?”

“他什麽時候真生過你的氣,我看他是瞧見你被人欺負了,不高興。”

“師兄,你說……師父是不是心理變態啊?一會兒高興一會兒生氣的,讓人捉摸不透他的脾氣……”無憂嘀咕道。

一天楞了一下:“心理變態是什麽?”

“啊……哈哈,沒什麽,就是……性子別扭、不正常的意思。”無憂忙找話題掩飾,“他吃人頭的事,你是親眼見到的?”

“這我可不敢亂說。”一天陷入了回憶,“你以為師父為什麽會稱霸武林,還被人冠上了魔尊稱號,他走的可不是什麽正道!”

稱霸武林?無憂的面部神經抽搐了兩下,滿臉不信:“我怎麽沒發現他厲害?上次和荊斬情對了一掌,還掉下懸崖,命都差點沒了……”

“哎師妹,你可不能這麽想!”一天神神秘秘的湊近她,“你還沒入谷之前,師父可是厲害人物!他歷盡九死一生才練就的邪功,在小師弟被仇人堵在越人谷那天,他一人殺了那麽多人,那場面,血流成河啊,唉呀媽呀,嚇死我了!”他拍著胸口一臉受到驚嚇的樣子。

無憂趁機問道:“師父怎麽歷盡九死一生啊?那天我好像聽你提起,他易容騙過多少人才救回自己的命,怎麽回事啊?”

“嘿嘿……”一天自知多言了,尷尬的笑笑,“這我不能說,我說了他還不殺了我。”

“哦……”無憂的眼珠一轉,把字小心翼翼的收下,“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

“哎!你下逐客令啊你!”被推出夢仙齋的一天氣急敗壞道。

等他走遠,無憂吹響木牌,叫出黑衣人。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做封面做到好晚,上了新晉榜首頁好高興,最近更新時間定在:中午2點一章,晚上9點一章~謝謝各位小天使捧場,希望收藏快快漲起來(*^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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