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我也心疼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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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淵揚眉, 繼而很快就勾著嘴角閉上了眼睛,擺出了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看起來乖順可愛, 但是一直瑟瑟抖著的睫毛卻將他的心思全部暴露了出來。

夏凱凱確實準備下手了,但是看他這樣又停了下來。

他微微揚眉,手指從那粘人柔軟的嘴唇上移開, 張開掌心貼上男人的胸口, 簡直膈手。

也不是第一次這樣親密的接觸了,青春期的生理課都上過了, 他們兩個人也算是足夠的了解對方,但夏凱凱每次都會被穆淵瘦弱的身體狀態擊倒,只想更溫柔地對他, 而不是……

穆淵久等不到動作,睜開了眼睛, 綠色的眸子裏盛著光,看向夏凱凱的時候盈滿了笑意,問他:“怎麽了?”

夏凱凱搖頭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這擰巴的心思, 越是想要穆淵,就越是憐惜, 越是不知道怎麽下手才好。

“不知道怎麽做嗎?”穆淵笑道, “你可以先脫衣服,吻我, 然後……”

夏凱凱瞪他, 他有什麽不知道的?活了兩輩子, 就算沒看過豬,也吃過豬肉,現在小片資源到處飛,米國還有各種限制級別的收費電視,他什麽看不見啊,就是……就是……惱羞成怒,夏凱凱說,“我做我都沒急你急什麽,你急你來!”

穆淵眉梢一揚,笑的眉眼明麗,身上一用勁。

夏凱凱就被掀下去了。

視野顛倒。

換成了穆淵單膝跪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目光深邃,綠色的眸底好似有更加濃郁的色澤湧出,在那背著光的身影裏,好像漸漸變成了魔性的紫色。

從上往下壓制的感覺。

還有一種強烈的被當成獵物的感覺。

夏凱凱幾乎有種自己正被食肉動物饒富興致地打量,盤算著先吃自己哪一塊肉的錯覺。而他雖然滿心想要掙紮出這樣的氣場,偏偏四肢卻不聽使喚,當真變成了一只可憐的小動物,任人魚肉。

穆淵往下壓,嘴角勾出了笑,說:“是啊,我急呢,很急……”

夏凱凱渾身緊繃,頭皮發麻,但是又被穆淵的氣場攝住,好像有看不見的蜘蛛網纏住了他,身體裏有股力氣就是用不出來。

穆淵壓的越來越低,將夏凱凱籠罩在了陰影下,夏凱凱這一瞬間幾乎看不見穆淵的臉,他緊張的喉結上下滑動,最後一把抓住了穆淵的手臂,推也不是拉也不是,心早就沈淪進了這樣的氣氛裏,竟然頗有幾分甘之如飴的期待。

但是抓在手臂上的手卻讓穆淵回過神來,他最後,卻只是一低頭,在夏凱凱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後在他耳邊輕笑著說:“別怕,一會讓你在上面,讓我先這樣抱你一會兒,就一會兒。就這樣,真好啊……你的心跳聲真好聽。”

夏凱凱聽著耳邊充滿眷戀的聲音,心弦莫名被觸動的厲害,在男人喃噥著他的心跳的時候,他的心好似也不受控制地在回應著男人,發出又沈又重的聲響。夏凱凱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本來想把人推開,但最後手卻摟在了男人的脖子上,自覺疼惜的看過去,卻不知道此時此刻在男人眼裏他就像是一只惑人的狐貍,被那彌漫著薄霧的眼睛凝望著,被勾了三魂七魄都不知道。

“你看什麽呢?”夏凱凱問他,聲音很輕,第一身上壓著個人喘不過氣來,第二也舍不得破幻眼下的氣氛,無話找話,但穆淵那眼神也確實的專註的過分了。

“看你,我的繆斯。”

夏凱凱揚眉眨眼。

穆淵被夏凱凱瞬間無辜迷茫的表情逗笑,捧著他的臉就在那嘴唇上吧唧了一口。

恰好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溫健的大嗓門在門外喊道:“吃飯了!”

夏凱凱剛剛就吃了一小塊曲奇,又被穆淵這樣黏膩了一會兒,也知道自己的儀式感純屬多餘,幹脆拍拍穆淵的肩膀,同時回應溫健:“行,我們馬上出來。”

穆淵也不攔他,翻身讓開,表情很是遺憾。貼的那麽緊,兩人什麽反應能瞞得住,就算來不了真的,還可以上生理衛生課呢,可惜了……今天從看見夏凱凱開始,他一直就期待著這個時刻。

民宿的晚餐倒是簡單,牛排、羊排、熏魚、面包這一類的,但因為擔心肉裏有可能有違禁成分的問題,只能看著溫健和穆淵大快朵頤,夏凱凱和周悅珊則吃的意面和面包……民宿的食物非常不和口味,夏凱凱只吃了一點就實在吃不下了。

這個時候他開始懷念大酒店餐廳裏的美食。

“明天上山嗎?”周悅珊期待地問。

“明天一早。”夏凱凱說,“要早點起來,聽說最近天天都在排隊,嚴重的時候要排三個小時才能上山。”

“多久?比我們早操時間還早?”

“這倒不用,就正常早操的時候起床吧。”

“好勒,那麽明天見,我先回房間了。”

“鎖好門窗。”

“我會的。”

周悅珊走後,夏凱凱見穆淵吃完也起身了,溫健吃到第三個小羊排,吃的滿嘴流油,叫住他們說道:“我房間裏的溫泉供水壞了,一會去你們屋裏泡一會啊?”

走出去的兩個人同時開口。

夏凱凱說:“不行。”

穆淵說:“換房間。”

溫健眉梢微微地揚起,最後幽幽地說了一句:“飯後不能劇烈運動……”

夏凱凱腳下踉蹌,無言以對。

穆淵面目如常,淡聲說道:“也不適合泡溫泉。”

一共就三層樓的小民宿,接待量也就二十來個房間,夏凱凱他們住在一樓,價格比樓上翻了三倍有餘。大部分來這裏旅游的游客目的地都是滑雪,溫泉在哪裏不能泡,所以一樓的房子並不好賣。

一路走過去房門緊閉,夏凱凱還做賊心虛地想著,這房子看著不太結實,一會兒有沒有可能聽見聲響。

因而穆淵在進屋關門的時候問了一句話,他沒聽清。

“什麽?”夏凱凱問。

穆淵見他緊張的模樣,笑道:“我拍了很多張照片,一會你幫我選一選。”

“什麽照片?”夏凱凱問完才反應過來。

這次加國比賽,再沒有那麽多沒完沒了的事,沒完沒了的輿論風暴,穆淵陪他去比賽,還帶了一套非常專業的攝像工具,買了第一排最靠前的位置為他拍照攝像。

穆淵和夏凱凱並肩坐在沙發上,打開平板電腦,把照片調出來的時候,足有上千張的照片,從他們離開賓館就開始拍,再到後臺準備區。穆淵是一個很好的學生,開始還是普通的照片,後來就是用各種光圈暈染,焦距永遠都在夏凱凱臉上,而千張照片裏,最少有九百張是夏凱凱在冰上比賽的照片。

穆淵一邊翻閱著這些照片一邊說:“解說沒有說錯,你滑出的每一幀都像是擺拍,唯美至極。當初我就在後悔,你留下的影像太少了,明明參加了那麽多的比賽,在舞臺上光彩熠熠,可是我能夠收集到的除了少數的生活照以外,竟然大多數要從媒體那裏下載打印。所以這一次,我會留下很多很多的照片,刻錄在光盤裏,或者洗出來塑封好,掛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裏,每一個都是不一樣的你。”

“身邊就有個活人,你要看照片?”夏凱凱被情話說得心裏酸軟,嘴裏卻不留情地笑話。

穆淵只是笑而不語,眼底有著散不開的陰翳。

夏凱凱一直認為他死而覆生就像從墳墓裏爬出來的喪屍,惡心又可怕。而他卻一直在思考著有什麽辦法把這個“鬼”留下來。

聽說鬼被照出了影子,就會有一部分力量被吸入照片裏,一千張不夠,他就照一萬張,一億張,像一個個的釘子一樣將他釘在現世,哪兒也不能去。

照片太多了,兩個人整理了一個小時,還有一大半沒有看過,最後夏凱凱提議泡溫泉,穆淵慢了一步,他獨自將刪除到垃圾桶裏的照片打了個包,發到了自己的郵箱裏,等著有空了再下載到另外一個硬盤裏。

就連這些不要的,他也要收集起來,舍不得丟棄。

泡溫泉很溫馨,兩人並排坐著,聊了很多。

隔著玻璃窗戶氤氳的白霧,能夠看見載人上下山的纜車繩亮著的金色燈光,就好像通往天空的梯子,有種莫名的華麗感,又像是童話世界的一景。

民宿的主人將玻璃房屋頂的積雪打掃的很幹凈,所以當他們擡頭看去的時候,隱約能夠看見二樓探出來的頭,或許並沒有,但是幕天席地般的感覺最終讓夏凱凱打消了念頭。

一直泡到身體發軟,兩人才一前一後的從水裏起來。

夏凱凱洗了一個澡,再出來的時候穆淵已經換好睡衣躺在床上。穆淵沒有很多歐米年輕人裸··睡的習慣,在黑街,以及後期一直顛沛流離的生活裏,沒有固定安全的居所讓他們很難去享受安逸,睡覺時身上穿著的衣服即便並不具備任何的防護能力,卻是最後的一層保護線。

但是夏凱凱的浴衣下面的保護線卻沒了。

他邁步走到床邊,與男人深邃的眼眸對視,然後緩緩彎下腰,親上了男人的嘴唇。

嘴唇很燙。

不知道是被溫泉泡去了所有的寒意,還是被那團心火煮熟了,柔軟的滋味像是在品嘗上好的提拉米蘇,帶著咖啡味的唇裏像是西點廚師精心制作的海綿蛋糕,香、滑、甜、膩,柔和中帶著質感的變化,讓人一探究竟,越陷越深。

扣在後頸上的手越發的有力,夏凱凱有點分神的想要去關臺燈,卻被的大力摟緊翻滾,就摔倒在了床上,他伸出去的手被迫收回來,抱緊了穆淵。等在回過神來,又是讓他熟悉的躺法兒。

就像記憶裏的某個笑話,紙片人在設定出來的同時就有了某種不可逆的人設,比如那位總是會空手接白刃的那個家夥。

而他,莫非屬於一推就倒的類型吧。

夏凱凱睜大了眼睛看著因為視角變化,而顯得侵略氣息十足的男人,突然就笑了。

穆淵詫異揚眉,繼而才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的又把夏凱凱壓在身下,攏懷裏了。

這是一種本能。

因為太愛了,懼怕著失去,所以在能夠碰到人的每一刻,他都想把人團團的抱在懷裏,恨不得長在一起,誰也不能分開他們,哪怕死亡。

但在回過神的瞬間,穆淵就想翻下去了,他知道夏凱凱是個直的,屬於被他硬掰彎的,花了將近十五年的時間,歷經兩世才得到手的大寶貝。

所以,直男如果變彎了,大約也就一個方式了,怎麽樣都可以,他並不在乎,天知道他等這一天等的仿佛海枯石爛。

“我只是想抱抱你。”穆淵找了個理由掩飾自己本能,在夏凱凱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就要翻身下去。

摟著他後背的手,卻阻止了他。

青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然後說:“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呀。”

沒頭沒尾的,穆淵不太明白。

青年的眼眸微微彎下來,帶著淺淺的笑,用目光描繪男人的眉眼,繼而又說:“做到這裏一步就夠了,我好像並沒有特別的要求。”

既不是一定要在上面,也不是完全不能在下面。

夏凱凱能夠感受到穆淵的不自在和隱忍,這樣並不好。

而且誰規定了1和0是不能逆的,如果在下面實在感覺不好,他完全可以說出來,換一下試試,再不行,還有手呢。那麽多種方法,在真心相愛的人眼裏都不是限制,只要……是他們都想去做的就好。

穆淵眼睛一亮,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一刻,壓抑在身體裏的氣息完全爆發了出來,表情甚至有些猙獰,但是當他落下第一個吻的時候,卻又溫柔的好像親吻著易碎的寶貝兒,憐惜極了。

穆淵沒有再說話,資本家的侵略性在這一刻暴露無遺,他甚至不再給夏凱凱反悔的機會,就投入到了行動中,開始拆吃自己好像等了一輩子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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