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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歷史最大春假匯演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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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凱凱坐在樓梯邊上穿鞋,說:“我先出去了, 晚點自己打車回來, 不用擔心我。”

他今天晚上得到了海蒂夫妻的邀請,去他們家裏共進晚餐。夏凱凱一直都不想和曾經的熟人走的太近, 跳舞已經暴露了太多,他很怕生活上的習慣會讓海蒂他們猜出更多。

重生在其他人的身體這種真相並不是誰都會猜到的, 更多的人則會猜測他在故意學習雨果,是為了引誘維克多·雷蒙德……這種惡劣的猜測, 才是夏凱凱不能容忍的。

他需要模仿雨果去勾引穆淵嗎?那只小狼崽子有著可怕敏銳的直覺, 早就鎖定好了目標,要問他究竟有沒有誘惑穆淵, 簡直就是個大寫的冤枉!

不過,夏凱凱在被邀請的瞬間思考了很多,但是最後他還是點頭答應。

主要是他記得,海蒂的家就在他和穆淵的家不遠,一個街區,斜對面,當年他沒有表演的時候,每天早上出門拿報紙都會看見文頓穿著灰色的居家服走出來,遠遠地看見他, 就會喊上一聲:“老師,早上好。”

如果是去海蒂家裏, 就一定可以看見自己家了吧,找個機會就能回去了。

計程車載著夏凱凱一路到了海蒂家。

也不過短短四年, 海蒂他們還住在原處,夏凱凱準確地報出了他們家的房號。

計程車從別墅林立的街道上開過,道路兩邊,在過去的那個冬天被凍的光禿禿的大樹抽枝發芽,綻放出獨屬於春天的嫩綠,像一排整齊的列兵一樣,矗立在寬闊道路的兩邊,一直蔓延到視野的盡頭。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非常典型的米國中等家庭的社區環境。

但是夏凱凱卻無心欣賞。

當計程車拐進這條街道的時候,他就已經將目光牢牢地鎖定在了一處,白色的屋頂和其他的房屋一樣,但他只是丈量著樹木的枝蔓,就可以確認自己的目標所在。

於是在計程車緩緩開過去的時候,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幾乎停止了呼吸。

然後他終於看見了他的“家”。

修剪整齊的草坪顯然如今還有人居住著,但是房門緊閉,沒有燈光透出來,隱約間好像有犬吠的聲音,但是車一轉眼就開了過去。

夏凱凱固執的用目光追逐著那轉瞬即逝的“家”,然後就看見一只金毛巡回犬從門洞裏鉆出來,站在樓梯前嗅了嗅,然後又懶洋洋地趴在了地上。

艾斯美達拉!

夏凱凱的心口都要炸開了!

眼眶裏瞬間彌漫出了淡淡的水霧,他真是太想念那個“小姑娘”了。不對,四年過去,它已經是個“老姑娘”,可是他真的很想擁抱著,為它梳理毛發。

可惜這些想法此時此刻沒有辦法實現。

海蒂和文頓夫婦親自到門口迎接的他,他不得不收回自己幾乎要黏在自己“家”和狗狗身上的目光,對著這對夫妻露出笑容。

晚餐很簡單,吃飯的時候很安靜。

海蒂的家教比較嚴,她在進餐的時候一直有保持安靜的習慣,因此也不允許文頓說話。

海蒂四年前就打算要孩子,但是看起來現在也沒能懷上,文頓又對動物的毛發過敏,家裏確實有點冷清。

但是飯後的氣氛不錯。

他們吃著水果和派,還開了一瓶紅酒,聊起了一些學校的趣事。

他們避開了雨果的話題,或許是覺得那會讓夏凱凱尷尬。

但是他們又在聊穆淵,告訴他穆淵曾經一些有趣的事情,又是怎麽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們在話裏話外都對夏凱凱充滿了期待,希望夏凱凱可以無懼外面的風雨,堅持這份感情。

夏凱凱其實有點尷尬。

他不能說他沒有答應穆淵,甚至當時他們什麽都沒來得及談,穆淵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跑掉了。

是的,受到驚嚇,跑掉了。

現在想起來,穆淵真的退縮的太快了,這不像他記憶裏那個死纏爛打的小狼崽,更像是一個飽受傷害的吉娃娃,好像稍微不如意,就會夾著尾巴消失在任何一個角落一樣。

但穆淵如今的成就斐然,怎麽可能會缺乏自信。

明明在表白的過程裏,什麽“你喜歡我”、“我可以考慮答應你”,這種話都能說出口。

矛盾的。

極度的自信。

又像是極度的不自信。

夏凱凱好像已經不認識穆淵了一樣。

話題聊下去,夏凱凱便自然地問了一句:“維克多不是住在附近嗎?他現在還住在這裏嗎?”

海蒂正在放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說道:“雨果去世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住過。梅麗爾阿姨住在那棟房子裏,但她已經老了,一起老去的還有艾斯美達拉,它每天都趴在門口等它的主人們回來。艾斯美達拉得了哮喘,冬天的時候梅麗爾阿姨叫我們過去幫忙,那一次哮喘發作差點要了它的命,但是那之後它依然等在門口,我們沒辦法告訴他,主人們不會再回去了。”

海蒂擦掉了眼角了淚水,沒有看見夏凱凱眼眶裏的水光。

她繼續說:“夏,我必須要提醒你,或者你已經很清楚,雨果的存在是你必須要面對的一個難題,不要試著去取代雨果在他心裏的位置,因為這世上恐怕沒有任何人能夠代替雨果。你如果愛他,就耐心的陪伴,維克多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他早晚只會屬於你。”

夏凱凱點頭,他知道穆淵因為他的去世受了很多苦,但大約是穆淵的事業太成功了,讓他覺得徜徉在金錢裏的穆淵,至少已經在一點點地治愈自己心裏的創傷。

但顯然,那個被拋棄的“小姑娘”,以及再也沒有回去過的家,是穆淵心裏的禁地,在他沒有真正走出來之前,他再也不會去觸碰。

心疼。

是強烈的心疼的感覺。

夏凱凱還沒有對誰有過這麽心疼的感覺,但是穆淵確實讓他產生一種將他摟在懷裏,撫摸著他的發絲,安慰他的感覺。

希望穆淵可以真正快樂起來。

像是父親、哥哥,或者什麽親人之類的心態,總之這一刻,夏凱凱覺得自己可以為穆淵付出很多,只希望他能夠好。

晚餐後,夏凱凱想要自己回去,主要他想要去自己“家”門口繞一繞,但是海蒂夫婦認為他從華國過來並不安全,所以文頓堅持送他回家。

車再一次從他的“家”門口路過,這一次屋裏亮起了燈光,但是他沒有在門口看見艾斯美達拉。

很可惜。

要不半夜來翻一次墻吧。

但是很快夏凱凱就放棄了。

他怕嚇著梅麗爾阿姨,也害怕被艾斯美達拉追著咬,萬一把“老姑娘”氣的又哮喘發作了怎麽辦。

算了,暫時這樣吧,早晚會再回來的。

夏凱凱有預感。

……

那樣之後,夏凱凱開始準備春假匯演的節目,文頓老師接了兩個班的訓練任務,而海蒂老師則每天帶著夏凱凱,以及他們教室裏這次選出的優秀學生,進行訓練。

對於夏凱凱突然展現出來的實力,這對優秀學生先是很驚訝,接著就是疑惑,最後便是暗自比較。與夏凱凱悄悄的競爭過程裏,甚至還學了不好新的東西,進而也成長了一些。

任何的環境都是這樣。

不能因為這是雨果創建的校園,他就應該是最美好的。

數千名師生的園區裏,自然會有李·埃文那種偏激的性格和做事方式,也不會缺少這種積極向上只願意在正確的競爭中超過對方的學生,當然還有更多人,其實只是旁觀者,風向順風的時候他們就熱情參與,逆風的時候很多人也會扭轉了頭放任自己的原則飛揚。

這沒有什麽。

這就是人類社會群體的一個構成。

而且華星集團總裁的新戀情曝光後,也不過就被媒體炒作了兩三天,然後很快就被別的新聞奪走了風頭。

明星們無論好事壞事都巴不得引起媒體的關註,後續操作不斷,有時候可以占據八卦榜單很久很久,而企業家的緋聞畢竟涉及到一些資本上的影響,媒體也都比較冷靜自制的,看看風頭過去了,也就沒有了炒冷飯的想法。

夏凱凱在自己創立的學校裏,倒是有了一個了不起的閃亮登場,話題可能還會伴隨很久,但是也只是一些風言風語罷了,在春假即將來臨的節骨眼兒上,很多人的註意力都被轉移了。

夏凱凱甚至覺得風波平靜的那麽快,說不定是穆淵在背後裏做了什麽。

畢竟處理媒體輿論不只有告這個告那個沒完沒了,給媒體八卦不斷送菜,而且校長告了自己的學生,這件事說起來也是一件醜聞,不如因時而異,任由事態平靜下去,在這個資訊爆炸的年代,人們都是健忘的。

這個方法很好。

夏凱凱這幾天明顯感覺到自在多了。

他不需要再被人們議論來議論去,尤其議論的話題不是誇獎他,而是他用什麽辦法爬上穆淵床的這種事。

明明沒有!

非常尷尬的好不好!

而這種情形,其實最落寞的反而是李·埃文。

他可能最初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的謀劃,自然也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個風暴圈的話題人物,在被同學和媒體瘋狂追逐的時候,他已經迷失了自己。

但是風波來的快去的也快。

李·埃文在事情爆發後的第四天,被副校長再次約談,就他偷拍、散布謠言和侵犯他人隱私這件事,做了嚴厲的批評,並且表示會在他的畢業檔案上寫明這一點,這會影響李·埃文日後的就業,已經算是比較嚴厲的懲罰。不過校長為他提了一個建議,獲得夏凱凱和校長的原諒,學校或許可以考慮從輕處理。

李·埃文拒絕道歉。

但他也不想自己的檔案上有這種不光彩的一筆,他憤怒地質問副校長:“這明明就是事實!我說出了事實,卻還要被懲罰?這就是民主自由的米國嗎?還是說維克多·雷蒙德他在用權利壓迫我嗎?”

副校長嘆氣:“他需要壓迫你?不,他不需要。你做的這些事都是犯法的,他是在保護你,否則今天就不是我和你談話,是律師,或者是法院的法官。你已經做好準備了嗎?九十天的刑期,出獄後,你可能也無法從我這這裏拿到你的畢業證。”

李·埃文眼睛睜大,他的氣息急促,眼球劇烈地顫抖著,最後他說:“不,我不會道歉,我只是說出事實,你們願意在我的檔案裏留下什麽就留下什麽吧,我下個學期就會轉學,永遠離開這裏。”

副校長笑了一下,眼裏沒有一絲的遺憾。

華星國際舞蹈學校太多天才了,李·埃文絕對不是出色的那一批,離開這裏只會是自己的損失,而不是他的。

李·埃文很屈辱的離開了副校長的辦公室。

他沖進洗手間裏,插上門鎖,捂著自己的臉咬牙,讓自己顫抖的身體冷靜下來。一份不光彩的檔案代表了什麽他很清楚,但是讓他去對夏凱凱道歉,他的自尊心決不允許!

這時,洗手間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他的同學,那個法國的小子,用著不高不低的音量說:“我給你看個視頻,是夏在教室裏跳舞的視頻。”

“我還以為是什麽?那有什麽好看的?”

“不看你會後悔的,你真的想不到一個人認真和不認真的時候,差距會有那麽大,就像不是一個人。”

“我看看……”

李·埃文被堵在了廁所裏,他不好意思出去。

就這樣,足足等了兩分鐘。

那個法國小子說:“怎麽樣?很好看吧?”

另外一個聲音說:“是的,完全不像網上傳的那麽平庸,當然我覺得比起雨果還是差了很遠。”

“為什麽一定要和雨果比,只要維克多·雷蒙德喜歡他就好了,是不是。”

“也對。這個視頻不錯,為什麽不放到網上,或許校長會感謝你。”

“算了吧,你當我傻啊?隨意上傳別人的視頻,李就是後果。對了,我聽說學校要開除李,你知道嗎?”

李·埃文睜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他沒想過消息會傳的這麽快。

而且不是學校開除他,是他自己要走!

繼而他沮喪地想著,無論是他自己轉校,還是學校開除他,有差別嗎?他註定要離開這裏……

因為太悲傷了,他幾乎沒有聽見後面的話。

法國小子分享了自己的想法,也為李·埃文說了些好話,但是其他班的學生卻依舊是看熱鬧的態度,認定了這段時間的鬧劇會是他今年經歷的最有趣的事。

輿論的風向總是在變化。

就像自由自在的人心,無人可以控制。

……

又過兩天。

華星學校的春假匯演終於開始了。

校園提前三天就在準備,很多學生都發現這次的春假匯演準備的很繁雜,老學生不是第一次參加春假匯演,但是今年他們的工作都比往年多。

而且這次學校開放了大禮堂的二樓,學校的校工去擦拭二樓的座椅,這一層樓可以容納五百人觀看,加上一樓的八百多個座位席,這一次春假匯演的觀眾有一千三百多人嗎?

老師們似乎得到了什麽通知,對需要上臺表演的學生進行了更加嚴苛的訓練,就連不需要上臺的學生都被要求跟著一起訓練。

學生們無來由地感覺到緊張,甚至還有一些新的舞蹈服被送了過來,從校園門口到大禮堂也被妝點上了彩帶裝飾,將整個校園打扮的美輪美奐。

匯演那天,學生們更早的起床,到教室裏報道,然後換上衣服,畫上裝,然後排著隊,在還有點冷的春天早晨,走到了學校的大禮堂。

他們被安排在一樓的觀眾席上,這裏很快就坐滿了人,接著有家長出現,他們被安排坐在了大禮堂的後面。接著有記者媒體出現,他們扛著昂貴的儀器,架在舞臺的前面,有些人就留在一樓,有些人去了二樓。最後忙碌結束的老師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有些老師和自己的班級在一起,著名的冠軍老師們在前面都有自己的位置,但是前三排還沒有人,這裏通常是留給那些被學校邀請來觀看畢業匯演的名望人士。

大約九點鐘,學校的大門打開,一輛輛的車開了進來。

在副校長的引領中,那些名望人士終於到達,並且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學生們翹首以待。

畢竟這些名望人士的一個另眼相看,可能就會造就某個人傳奇的一生。

而每年名望人士來的多少,則是學生們努力的動力。

前排很快就坐滿了。

學生們左右觀望,看見了米國其他舞蹈學校的校長,還有一些在舞蹈圈子裏很有名望的人,以及米國舞蹈協會的官員們。

接著禮堂裏傳來驚呼聲。

原來在二樓,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上去了人,那些人裏赫然還有著密西西裏的州長和他的夫人,以及一眾在米國南部區域都很有名望的人士。

有名的服裝設計師。

有名的演員。

有名的節目制作人。

有名的社交名媛。

還有有名的企業家和慈善家。

總之,今天的場面出乎意料的大。

並不是每個學生都能夠認出所有人,但總有認出個別人的學生,於是這些來賓們的身份大部分都被扒出來了。

窒息。

還沒有走出校園的學生沒想過自己在學校裏就要經歷這樣的大場面,甚至有人開始頭暈。

老師們的緊張準備有了答案。

原來今天的畢業匯演是歷史以來最大的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淵崽怎麽了。

時間回到五天前。

表白的那個傍晚。

穆淵走了過來。

他垂著眼眸,綠色的眼睛裏的光像是碎了,卻又被他固執地圈子一處。

他屏著呼吸,腦袋裏還在尖嘯:他不喜歡我!他不喜歡我嗎?對他不喜歡我!?

就像攆過了腦袋的火車,還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像是嘲笑聲,又像是哭泣,他分不清楚,腦袋裏亂套了。

手握在門把手上,一點點擰開。

這個過程慢極了。

好像全身的細胞都在對身邊的青年招手,哀求著,讓他挽留自己,哪怕一句話,一個眼神。

但是沒有。

青年偏開頭,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在門打開的時候,他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

門在身後,被輕輕地關上了。

男人一步一步的走過長廊,走下樓梯,在那無數的目光中穿過客廳,然後打開門走了出去。

他上了車。

一輛騷包的黃色跑車。

就像電影裏的大黃蜂一樣,每個線條都充滿了機械美學。

他把自己圈在座位上,甚至沒忘記系上安全帶,然後一腳油門踩到底,在那轟鳴聲中離開了這棟公寓。

他開過一條有一條的街道。

超過了一輛又一輛的車。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引擎的轟鳴聲簡直就是噪音。

直到他來到一個十字路口……

“嗶嗶……”就像擎天柱的米式大卡車從一側路口開了過來,發出像火車鳴笛的聲音。

突然間,穆淵的眼前出現了一顆西瓜,靜靜的躺在火車的軌道上,然後在某一個時刻,被火車車輪碾壓而過,那一瞬間,綻放的好像煙火一樣的紅色,爆開,撒的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濺出好幾米遠。

趴在他背上的死神,終於在這一刻高高舉起了鐮刀。

穆淵將方向盤狠狠地一轉,朝著大卡車的車頭開了過去。

死神獰笑著將鐮刀落下。

黃色的跑車與堅硬的大卡車迎面撞上,一聲巨大的聲響,黃色的煙火綻放開來。

“嘭!”

一聲巨響。

丈母娘表示太虐。

所以這一段用“救護車”和“直升機”隱晦地提了一下。

因而在公關反應上,肯定要慢一點點。

穆淵出事,達西要處理傷情,要隱瞞傷情,還要處理公務,對夏凱凱這邊的反應肯定會慢一點。

最關鍵的,也是有點生氣吧……畢竟達西也是穆淵的朋友。

但是這一塊因為沒有寫的那麽明白,昨天被大家留言質疑,我也很急,真的。

所以幹脆就把這段發出來你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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