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返場安可 [VI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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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俱樂部的表演滑,但是兩人卻當成了比賽般對待, 務求每個動作都達到標準, 就連眼神都嚴格控制。

能夠換來觀眾這樣的掌聲,也是高興的。

看臺上的年輕女孩發出了一陣陣的尖叫聲。

冰舞好看到炸裂, 即便現在在國內已經可以欣賞到足夠高水平的男單、女單和雙人滑節目,但是冰舞絕對是獨一份兒。

冰舞的規則是什麽?

不懂啦!

反正不重要!

我看著好看就行!

看著他們同步滑出的腳步, 看著他們倏然舉高的托舉,尤其是配合著現場的音樂在眼前悠然滑過的時候, 就好像自己的心臟也被那雙雙冰刀輕輕地刮了一下。

心動了!

愛了愛了!

粉了粉了!

一轉頭朋友圈就發的飛起。

“咱們國內的冰舞, 牛氣不牛氣?”

“算不算是滄海遺珠?沒想到咱們國家的冰舞也有這麽厲害的選手!”

“買票去金鑫本來只是想要看閆冰冰的,結果閆冰冰沒看見, 卻看了一場冰舞,美到炸裂,強推!”

“裂墻推薦去金鑫俱樂部看他們的周年活動,門票絕對值得回饋,小朋友滑的超級認真,水平都很不錯的,還有幾個少年組的個人秀,儼然已經看見了華國未來的花滑新星冉冉升起,還有一個巨可愛的小哥哥在滑男單。當然了, 必須要重點推薦的還是夏凱凱和周悅珊的冰舞,巨美!看的我都屏息了, 最後不知道怎麽的甚至眼眶都有些紅,多年的心願得到滿足, 咱們國家終於有一對在舞美和技巧上都水平超高的冰舞選手了!”

“晚上還有人組團去金鑫看節目嗎?看一遍嚴重不夠啊,我還想看很多遍,很多很多遍。”

“有沒有那麽美哦,今天平安夜呢,沒男友約,陪你了。”

“我擦!沒票竟然買不到!有沒有這麽好?”

金鑫的活動,一連滑了兩天,口碑是越來越好,圈子裏知道的人就越來越多。

不說本來就喜歡看花滑的冰迷,被朋友推薦,都對金鑫俱樂部產生了好奇,去買票甚至還買不到。華國人就有愛紮堆的習慣,行情越好,就越想親眼看看,等到了第三天,淩晨十二點票一放出來,半個小時內就被買空了。

平臺下面留言一片鬼哭神嚎。

“我不就是睡著了嗎?竟然告訴我賣完了!”

“好想看,越來越想看了,有沒有人沒時間想轉手的,二十塊錢轉手費。”

“高價求票!我出五十!”

“五十收票!”

誰都沒想到,俱樂部門口竟然也出現了緊跟時代潮流的黃牛黨,每張票高出原價五十元,還供不應求。

……

消息傳開,周邊的俱樂部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首先反應最大的就是創世紀俱樂部了。

創世紀花滑俱樂部的老板是喬迪,其實手上的產業不少,家裏很支持他創業,然而做一個虧一個,也就花滑俱樂部是唯一一家贏利為正,而且還頗高的產業。

喬迪並不在乎俱樂部賺的那點錢,但他需要俱樂部賺錢,賺的越多越好,這樣他在家族裏才能擡起頭來,不至於每次都被人指指點點的說他就是個敗家子。

因此只要能賺錢就行,喬迪是想要全心全意做商業,像是什麽專業教練專業運動員這種,只要看看H省那個俱樂部苦兮兮掙紮的模樣就知道是不賺錢的,要不是俱樂部的經理總是找他提這件事,他根本對專業不感興趣。

即便點頭了,但是俱樂部的專業路子也是遙遙無期,培養運動員的周期太長,他懶得花費那心思,倒是請來的專業教練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收獲。

華國的家長就喜歡找外教。

外教收費再貴,他們都覺得值得。

而且外教的水平確實不錯,培養了不少實力不錯的孩子,倒也讓喬迪隱約看見了一點職業花滑的方向。

可就在這節骨眼兒上。

他請來其中一名外教跳槽了。

要說現在這個年月,職業自由雙向選擇,只要合同期內守規矩,到了期限大家也是好聚好散的。

但誰叫這叫雷利的外教去了金鑫俱樂部。

金鑫俱樂部是京城比較老牌的花滑俱樂部,開創之初是閆老板為了他兒子的興趣砸的錢,純粹喜好花滑的富二代,和他這種走商業路線的不一樣。

喬迪已經在京城開了三家連鎖的俱樂部,早兩年就改變了兩家俱樂部在京城頂著半邊江山的局面,他只不過不想“打架”,所以都繞開了金鑫俱樂部的地盤發展,但不代表他就怕了金鑫俱樂部。

更何況。

閆冰冰把俱樂部給賣掉了。

賣給了一個從S省過來的年輕人,家裏在S省有不俗的勢力,但手肯定是伸不到京城來。就這沒權沒勢的菜雞,他都還沒有伸手去抓呢,對方卻先挖了他的墻角。

這不是宣戰是什麽!

好!

雷利的合約,你們金鑫通過合樂漏洞,避過了這一劫,暫且算你們贏了,但是這事沒完!

以喬迪的出生,倒也不是個小心眼兒的,奈何同行是冤家,喬迪可以在對待其他事情上足夠的寬厚,但是市場競爭這一塊,卻絕對不會軟弱。

那次事情結束後,他就一直關註金鑫俱樂部的情況,在知道他們的隊員在國際上拿下名次後就暗道糟糕。等著這次的周年慶辦上,口碑猛烈發酵後,喬迪就知道了,不能再等下去了,現在要是不將金鑫打倒,回頭自己就只能看著金鑫一飛沖天。

“有什麽辦法?咱們周年慶是什麽時候?他們元旦的節目都辦上了,咱們就避開,春節怎麽樣?春節活動?”喬迪叫來俱樂部的經理開會。

經理苦笑:“喬總,春節我們得關門呢,教練都要放假回家,那幾天也沒人來訓練的。”

喬迪蹙眉:“那活動呢?有什麽好點子?”

經理說:“您也不用擔心太多,金鑫雖然在城中心,但是咱們的俱樂部已經占據了北區、南區、西區這三個區域,目前的學員人數基本都是滿額的,再多咱們也確實接待不了。”

“然後呢?”喬迪揚眉,“合著我飽了就把食物都丟了是不是?而且京城人口有多少,你擱這兒和我說飽和了?你懂不懂什麽叫做預防性經營?知道什麽叫做搶占市場嗎?你的狗眼看不見金鑫的威脅嗎?等著他把人都搶走了,你是不是到時候只要跪我面前可勁兒地哭?一腳踢不死你!”

經理臉抽搐了一下,然後笑道:“那咱們請個活動策劃過來吧,教練資源擠一擠還是有的,但是您看……到時他們要是和我談工資,我……”

“給。”喬迪財大氣粗,“漲工資,加工時,加學員,不提前把這市場搶沒了,回頭就是咱們喝西北風。”

“好嘞,我這就去聯系活動策劃。”

喬迪在國外學的商管可算有點用武之地了,前瞻眼光倒是不錯,危機感也很準確。

他這邊籌謀著打倒金鑫俱樂部。

那邊。

閆冰冰突然就找上了夏凱凱。

26號。

聖誕節結束的第二天。

昨晚上活動結束,俱樂部內部還搞了個聖誕節的小型聚會,主要是為了“哄”金主爸爸開心,而且俱樂部現在進出的外國人越來越多,也要尊重一下其他國家的傳統節日,因此玩的還有點晚,夏凱凱也喝了一點酒。

第二天他起的早,雷打不動的早操訓練。

最近外面冷的厲害,因此夏凱凱最近早上都在健身房裏訓練。他進去在跑步機上沒跑一會就有人進來了。夏凱凱以為來人是周悅珊,但轉頭一看,卻是閆冰冰。

夏凱凱按下了跑步機上的停止鍵,從跑步變成慢走,然後停了下來。

他轉頭註視閆冰冰,然後笑道:“很久沒看見你了。”

閆冰冰點頭。

他今天穿著一套長袖長褲的深藍色運動衣,手裏還拿著一個毛巾,比起上一次見面稍微黑了一點,臉上也多了一點肉,但總體看著精神不錯,臉上還有淡淡的笑容。

夏凱凱想著上次自己和閆冰冰不歡而散的談話,有些好奇地看人。

有時候。

不需要說太多。

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出現了。

不該做著這件事的人做了。

這本身就透露出清楚明白的信息,何必詢問。

閆冰冰上了跑步機,調整了速度便慢慢跑了起來,夏凱凱就在他身邊的機子,也開始慢慢地加速。

期間足有十分鐘,兩個人都沒有說過話。

夏凱凱這邊身體跑的正熱乎的時候,閆冰冰那邊就下了機,他微微喘著,曬然一笑:“休息這些日子,連跑步都跑不動了。”

“恢覆很痛苦。”夏凱凱深有感受,他才來到這個身體裏的時候,原主也有很久沒有訓練過了,小肚子上甚至還有點小小的贅肉。他一邊恢覆體能,一邊還要硬啃冰上基礎,那段時間才是真的苦不堪言。即便到了現在,他還覺得自己體能不夠,沒辦法更好地完成托舉動作。

“是不能斷。”閆冰冰說著,轉身走到了另外一臺機器上。那是一個橫滑的滑冰機,人在冰上大腿帶動腳左右邁出,這是冰上動作的基本姿態,所以也是一個練蹬冰的教學機。夏凱凱最近沒用那臺機子訓練,但閆冰冰要上冰的話不好好準備一番不行,而他既然上了這臺機子,也就說明他出現在健身房裏不僅僅是健身那麽簡單,閆冰冰是想要滑冰了。

夏凱凱看在眼裏,心裏明白,卻選擇了沈默。

他按照自己的步調進行早操訓練,即便沒有教練監督,他對自己的要求卻更加嚴格,真正的一絲不茍。

沒過一會兒,周悅珊也來了。

周悅珊也對出現在這裏的閆冰冰表示了疑惑,她多看了閆冰冰幾眼,但也只是幾眼,很快地就專心在了自己的訓練上。

到了他們這個程度,訓練還需要教練監督的,成就恐怕也就那樣兒。成功的人都有著高要求的自律精神,運動員更是需要對自己負責,才能夠每天以著超出別人0.01的速度前進著。

別看這小小超越,可能一年就已經遙遙沖在了前面。

沒有人說話。

自覺的訓練。

作為老運動員,他們都有著自己的一套訓練方案,偶爾交談一句也不會耽擱訓練。

等著快結束的時候,三個人都跑到房間的右側去做柔韌性訓練,這才得了空說話。

周悅珊拉著“一字馬”,側頭看閆冰冰,說道:“你這是健身啊?還是打算繼續滑?”

小珊姐為人做事耿直,說話也不拖泥帶水,直接點明核心。

閆冰冰拉不出“一字馬”就降了一個角度,但沒訓練的時間長了,原本可以輕松完成的動作,如今疼得他厲害,只能黑著臉又降了一個角度,這才保證了雙腿足夠的直。

周悅珊的話落在他耳朵裏,面色有些微微猙獰的閆冰冰沈默了好一會,然後說:“上冰。”

周悅珊雖然耿直,卻也不會不知道分寸,聞言點頭,然後說道:“我還在省隊的時候,就聽說你有外教,而且找的編排也是國際大編排。我們下個賽季的節目還沒有編,你能幫忙介紹個好的編排嗎?”

夏凱凱揚眉,他還真沒想過這一塊。

他現在不缺錢,等著俱樂部的聯賽結束後多少也有點小名氣,自覺請個國際冰舞編排應該問題不大,但如果有個熟悉流程的人推薦,肯定會更好。

夏凱凱期待地看向閆冰冰。

他改項冰舞後,腰腿的柔韌性要求再沒有男單那麽高,但為了保持形體,必要的柔韌性也需要繼續練著,所以夏凱凱也在拉筋,而且角度還比閆冰冰高了一點。

閆冰冰蹙眉,想了想說:“你們的目標是什麽?A級比賽?獎牌?還是冠軍?”

周悅珊說:“有什麽差別?”

閆冰冰說:“價位上的差別。”頓了頓,閆冰冰又說,“爭冠軍的話,冰舞的國際編排一共也就兩個,他們要價不僅僅是貴,甚至還會挑剔選手的水平,畢竟……”

“不用說,我知道。”周悅珊說,“所以我們請不到這個級別的編排?”

“錢給的足夠高,也行,一套節目大約三十萬,米金。”

周悅珊抿緊了嘴角。

夏凱凱覺得這價位是可以考慮的,華國一句老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邀請深擅冰舞規則,捏住了裁判審美標準的編排老師,確實可以更進一步地提高成績。

只要有必要,他並不介意花錢。

但是閆冰冰在停頓了一下後,說道:“但我知道咱們國內就有一個編排水平非常地高,價錢也不會很貴,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編冰舞。”

夏凱凱和周悅珊一起看過去。

閆冰冰蹙眉,說:“我沒有聯系方式,只能告訴你們他的名字,叫做佘磊,現在還在大學讀博士。主修的就是滑冰藝術。他是……蘇宇的編排。”

周悅珊揚眉。

“蘇宇?”

夏凱凱蹙眉。

蘇宇啊……作為目前華國最有名氣的花滑運動員,蘇宇甚至已經強到代言整個冬季項目的程度,他打破了華國花滑男單在國際上尷尬的地位,一出現就輕松狩獵各類比賽的第一名,去年的冬奧會還拿下了男單的奧運冠軍,將華國的花滑代入了新的紀元,確實強的毫無爭議。

蘇宇的編排的話……能夠在國際大賽上得到國際裁判的青睞,肯定水平很出色,但是冰舞這一塊……夏凱凱並不急著否認任何一個人的能力,只是暫時有個方向,接觸後才知道能不能夠合作。

閆冰冰還在和周悅珊談論編排的問題,是接觸以來態度稱得上是最積極的一次。

甚至透露出一種強烈的,想要和他們融合的信息。

夏凱凱自然從善如流。

吃早飯的時候還順便談論了冰上訓練,選手要怎麽恢覆狀態更好。

果然當八點半到了滑冰場裏,就看見了閆冰冰的身影。

而且冰面上不僅僅有閆冰冰,還有雖然沒有出早操,但還是每天白天堅持訓練的徐嘉憶。

再加上夏凱凱和周悅珊。

好像冰面一下就滿了,甚至俱樂部裏都變得飽滿的,充滿了力量的感覺。

就連溫健都抽了個空在問:“閆冰冰是要恢覆訓練了嗎?他是不是還打算參加比賽?簽下他!一定要簽下他!”

專業的隊伍越來越大,也只有這樣不斷地壯大著,才能夠讓金鑫成為真正的專業俱樂部,才能夠吸引更多的有實力的選手加盟俱樂部,甚至能夠更有效地限制培養出的小隊員流失到國家隊裏。

當俱樂部的水平並不比國家隊差的時候,自然大家就會有更多的選擇。

而且優秀的職業運動員,甚至會帶來更多的基礎班和初中班的學員,讓俱樂部哪怕滑專業也會持續贏利。

溫健高興的不得了,等著閆冰冰下冰休息的時候,就蹭啊蹭地去了閆冰冰身邊,旁敲側擊了一番,然後便說道:“你還回去國家隊嗎?”

閆冰冰嘴角勾出淺淺的線條,然後搖頭。

溫健一拍桌子說:“這就對了,哪兒不能滑,專業的又不止國家隊,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只要願意,哪兒都一片天地啊!”

閆冰冰“喝”著溫健的雞湯,揚眉,他靠在椅背上,交疊著腿,腳下的冰刀鞋劃出一抹銀亮而鋒利的色澤,淡淡說道:“您的意思是要簽我嗎?”

溫健什麽人啊?可能和金主爸爸在溝通上有點代溝,但是華國人的思想變化他還是拿捏的溜溜地,腦瓜子一轉,咯噔都不打地說:“簽?我怕是簽不起啊,這俱樂部原本還是你的呢。你要還想滑,你要還愛著你一手打造的俱樂部,我倒是有個提議,你不妨聽聽看。”

閆冰冰看他。

溫健說:“俱樂部雖然是我們的,但是土地權是你的,況且和俱樂部日常息息相關的餐飲部也捏在你的手裏,我就不提這土地權的事了,你要不帶著餐飲部入股如何?”

閆冰冰揚眉,繼而眉眼展開,露出了淡淡的笑,說:“可以商量。”

後來夏凱凱聽見這件事的時候也沒覺得溫健的決定有什麽不對的,閆冰冰入股俱樂部,不但自身是專業運動員的水準,同時還帶著餐飲部那邊一起過來,俱樂部明顯的壯大,就算多了個老板又有什麽問題。

只要在合約裏註明了彼此的權限,相信只要經營方向正確,即便閆冰冰帶資進組,也不會影響俱樂部的經營。

就是徐嘉憶知道閆冰冰可以帶資進組後不太高興。

他說:“我也有錢,不就一個餐飲部的錢嗎?我也有,為什麽不要我的錢非得簽我!”

夏凱凱揉揉毛,說:“我留一部分原始股,再過一年,等著俱樂部的發展確實穩定了,就給你。”

徐嘉憶這才勉強同意,嘴裏嘀咕:“這年月還有有錢花不去的?話說這個俱樂部的專業選手,是不是都太有錢了?”徐嘉憶算上了自己,最後總結了一句,“簡直就是個富二代天團。”

然後這小孩又把自己逗樂了,嘴裏念叨著“富二代天團”這幾個字,把自己牛掰完了。

當然,閆冰冰要回來這件事還在慢慢進行中,他也有自己需要考慮的問題,再加上確實太久沒有上冰滑過,所以也不可能參加俱樂部的周年慶。

一晃眼就到了元旦假日的最後一天。

金鑫俱樂部的口碑達到了峰值,矛青的策劃成功,花滑圈裏議論的方向第一次從國家隊隊員的身上移開,將關註的目光落在了一家俱樂部上。

有專業運動員畢竟是不一樣,尤其還拿過國際獎牌的冰舞選手,哪怕那獎牌再小,也是華國在冰舞方面難得取得的成就。

這些年,花滑項目是越來越好,但是男單越好,雙人越好,就越是對比的冰舞越糟糕。

華國的冰迷是真的恨鐵不成鋼啊,在大家一次次的期待中,國家隊的那對一線選手卻一次次的讓人失望,能夠想象不是拿獎牌,僅僅是短節目可以晉級,就會讓媒體高興地報道:我們華國的冰舞晉級啦!

然後,拿個二十來名的名次,就灰溜溜地回國了。

堂堂大國!

十多億的人口!

連會滑冰舞的人都沒有嗎?

冰舞作為冰迷心裏幹涸的地方,哪怕是一點小小的雨露,都能將他們滋潤的沸騰起來。

俱樂部開始一段時間,來的人還有些送的票,是附近的住戶,以及俱樂部學員的家長,等到了後面,票全都被冰迷掃了,來的人越來越專業,眼光越來越毒辣,甚至還有專門在元旦三天假裏坐飛機過來看表演的。

但就算是這樣,看過的人都沒有一個說,那俱樂部不行,那對冰舞選手不行,這類的話。

也只有看過了,才知道所謂冰舞的舞美,真的是和華國冰舞的傳統訓練不一樣的。

他們展現出來的姿態完全和國際化接軌,就連轉頭的角度都有著嚴格的控制,包括腳下滑出的時候,身體重心的擰轉,不是說只要找到重心就可以,而是這個重心在什麽位置動起來才會更加好看,就比如冰上滑出接續步的時候,身體肯定會有輕微的偏斜,這個時候,你的身體擰轉,你的脖頸下顎的角度,包括你的身體側著的方向,都太講究了。

不是專業的,很難去說明為什麽要這樣做,但事實上國內大部分的職業舞者也無法將這種美感說出條條道道的出來。

然而卻不會影響人通過視覺所捕獲到的畫面,映入腦海後,提供的那種持續興奮的,甚至讓人戰栗的美好。

“真的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看不夠啊!我都連刷三場了,今天晚上去看第四場,一想著明天活動就沒有了,就覺得意猶未盡。”

“哇的一聲哭出來!”

“什麽!?都最後一天了嗎?明天沒有了嗎?天崩地裂,世界末日!”

然而會一直追著俱樂部的活動看,或者在最後一天趕過來的人,已經算是國內資深的冰迷了,也是這些冰迷撐起了國內的花滑市場,別看他們會追著某些項目和選手看,但是眼光毒辣,資格如果不夠,絕不會得到他們的認同。

可以說。

一旦媒體試圖吹捧某個人會是花滑界的新星,這樣的炒作一出來,第一個開噴的就是這些資深冰迷。

在他們眼裏,定義為體育運動的花滑是絕對公正的領域,有沒有資格成為花滑明星,不是你長得帥不帥來決定,而是你能不能出成績來確定!

當然,對於冰迷而言,更幸運的是,華國突然出現的這對冰舞超級潛力組合,男俊女美,配合著音樂看著他們的冰舞,簡直就是一種視覺上的盛宴!

最後一天晚上的活動。

夏凱凱的精神還不錯。

他白天保持訓練,晚上就當成是加訓,反正滑的是比賽的節目,對於現在他們這樣需要更多練習的情況下,晚上這樣的表演滑反而還會增加一點新鮮感和緊張感,百利而無一害。

提前吃過晚飯,夏凱凱在屋裏休息了一會兒,直到電話打過來,他才下樓。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

白衣黑褲,古代英國貴族的燈籠袖,圓形的領口再在正中的位置開個小V形,胸口部位有特別的裁剪,所以即便布料非常輕薄,但是滑起來只會顯得飄逸,而不會膨脹成面包。

他就穿著這身衣服下了樓,電梯在三樓停下,穆淵就站在門外。

穆淵這次在華國停留的時間很長,用他的說法這次要在華國停留半個月,白天基本是看不見人的,華國的事業顯然很忙碌,但是大部分晚上都會出現在俱樂部裏,不過昨天說是要去外地,晚上果然沒有回來。

沒想到第二天又看見人了。

“回來了。”夏凱凱自然地打著招呼。

穆淵點頭,走進了電梯,轉過身來,與夏凱凱並排站著。

“忙完了?”夏凱凱又問。

“嗯。”

“事情麻煩嗎?”

“不麻煩。”

“叮”的一聲,電梯打開,到了一樓。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來,先走一步的穆淵慢了一點,等著夏凱凱。

然後夏凱凱又說:“晚飯吃了嗎?”

“沒有。”

夏凱凱轉身看他:“這都快八點了。”

“才下飛機。”穆淵說。

“那不去吃飯,你這是……”

“休息一會,就去。”

“先去吧。”夏凱凱蹙眉。

穆淵看著青年臉上擔憂的神情,只覺得剛剛還有點幹癟的肚子好像一下被什麽填飽了,暖洋洋的舒服,所以嘴角微微勾著:“等下還有事情。”

穆淵態度堅定,不知道怎麽勸的夏凱凱只能點頭,“那忙完就去吃吧……對了,樓上新開了一家潮汕牛肉店,聽說味道不錯,你可以去試試。”

“吃火鍋?”穆淵看他。

夏凱凱以為穆淵覺得吃火鍋太麻煩,說道:“旁邊也有泰國菜。”

“一個人吃火鍋嗎?”穆淵繼續自己的提問。

夏凱凱楞了一下,說:“那……我滑完了陪你?”

穆淵的嘴角一抿,收回目光的時候淡淡地說道:“好吧,隨便吃一點。”

穆淵在俱樂部有個自己的專用座位,在最前排,視野最好的部分,前面還有桌子,可以擺放鮮果咖啡。

夏凱凱他們在冰上滑的時候,穆淵依靠在座位上,一邊註視著冰上滑行的青年,一邊抿著略微有些燙了的咖啡。純粹的黑咖啡在舌頭上翻滾的時候,在那濃郁的咖啡香味裏,還有著回避不了的苦澀,並不會讓人喜歡。但是最近他總懷疑泡咖啡的人在咖啡裏加了糖,口感不僅好了不少,精神也更加飽滿,尤其是今天,咖啡好像越發的醇香蜜甜。

當青年再一次優雅旋轉,完成一個四級定位的原地托舉動作的時候。

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和男單、女單、雙人不同,冰舞的掌聲是熱烈卻克制的,靜靜欣賞著冰上那如脈脈流水般美妙舞蹈的冰迷,情緒被完全代入到節目裏,即便因為某個大動作的難度極高,但在那種意境十足,依舊不願意打破了這一刻的美好意境。

冰舞是靜靜欣賞的運動,可能它沒有其他的項目那麽熱鬧,不會有人舉著國旗在賽場上搖旗吶喊,但是觀眾心裏的熱情一絲一毫都不會少,反而那種飽滿的情感會讓他們對冰舞越發喜愛,甚至積累成一種狂熱的情緒。

穆淵在掌聲中微微勾著嘴角,腦海裏浮現了剛剛的對話。

穆淵不太確定夏凱凱究竟知不知道,這種問詢,是不太正常的。可能華國人的熱情會讓他們願意去詢問一些對方的隱私,但他作為這家俱樂部的讚助商……說實話,這種談話的感覺,難道不是較為親近的人才會有的嗎?而他和夏凱凱真的親近到可以談論這些的程度了嗎?

穆淵知道自己沒有將夏凱凱當外人,作為雨果的侄兒,他一直在關註著他的成長,也希望在他成長的初期能夠給與一定的幫助。

但這些夏凱凱知道嗎?

若是他知道,可以將他當成親近的人來往,若他不知道呢……想到這裏的時候,穆淵只覺得心跳的有點厲害。

真為難啊……

穆淵勾著嘴角一臉無奈,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喝下了一口咖啡。

“啪啪啪啪!”很快,掌聲又再次響了起來。

自由滑確實能夠發揮的餘地更多,而夏凱凱和周悅珊也在這樣的商演中得到了一定的成長,他們對現場氣氛的控制越來越強,肢體控制也更加的得心應手。

現場的氣氛被一再的煽動,看臺上那些真正能夠看懂花滑的冰迷們,不停的在用掌聲給與他們讚揚和鼓勵。

但是今天的掌聲確實太熱烈了一點。

顯然在短時間內,夏凱凱他們並不可能成長更多,完全是因為今天已經是俱樂部活動的最後一天,帶著期待過來的冰迷完全沒有失望,他們只是在不舍,希望看見更多。

甚至,期待他們能夠真的滑出一片未來!

掌聲一直在持續,一直到夏凱凱他們的節目結束。

冰舞的節目結束。

也代表了為期八天的“雙旦周年慶”也到了尾聲。

俱樂部邀請的主持人站在冰面進出口的位置,已經將話筒舉了起來,準備最後的致詞,他的工作也就結束了。

但是,樓上樓下上百人卻並沒有挪動的意思。

他們看著夏凱凱和周悅珊兩人牽手,四個方向的謝幕,依舊意猶未盡。

嚶嚶嚶~

明天就看不見了。

寶寶不開心!

還想看!

看不夠!

心裏強烈的不舍,讓他們的腳步像是黏在了地上一樣,掌聲持續的停不下來,就想是身體自發的行動,在挽留著什麽。

是什麽?

終於。

不知道什麽地方,有人大喊了一聲:“安可!”

對!

是安可!

是返場加演!

看不夠啊!

再來一場吧!

“安可!”

馬上就有人開口附和。

夏凱凱和周悅珊已經滑到了門口,聞聲驚訝地擡頭!

“安可!”

“再來一場!”

“看不夠!”

更多挽留的聲音響起。

夏凱凱和周悅珊無奈地笑。

他們並沒有準備更多的節目,本來花滑選手每個賽季都應該準備的表演滑,因為時間太緊張的緣故他們並沒有練習,現在讓他們拿新節目……拿什麽?

“安可!安可!安可!”

但是觀眾們鍥而不舍,聲音匯聚在一起,這些聲音其實是觀眾對他們最高的認可。

夏凱凱的見識畢竟更多,驚訝了一瞬後,他對周悅珊笑了一下,接著從主持人的手裏拿過了話筒,再次牽著周悅珊的手往冰上滑。

周悅珊便只能跟著他。

夏凱凱在冰上站定,冰刀輕輕在冰上略過,他看著四周圍,轉著小圈的模樣依然像是在滑冰舞,姿態優雅矜貴,就像是從古老的歐洲宮廷畫卷裏走出來的貴族,白衣黑褲最簡單的搭配,卻像是明星一樣閃爍著光環。

他看過一圈,嘴角勾著,輕聲說:“安可嗎?”

“哦哦哦哦哦~~”有女孩發出了尖叫的聲音。

喜歡的小哥哥終於開口說話了,果然聲音是想象中的小哥哥聲音啊,聲音清亮,還有一點點小小鼻音的感覺,聽起來特別地蘇呢。

夏凱凱又說:“安可嗎?”

“對!”看臺上的冰迷尖叫!

夏凱凱說:“可是我們沒有準備表演滑。”

噢噢噢噢~

小哥哥說的字更多了,果然聲音很好聽,鼻音原來是喘氣的聲音,蘇死了,半邊身子都麻了。

“你唱歌!”

有冰迷已經暈頭了,讓冰舞選手唱歌。

“唱歌唱歌!”

然後還有跟著一起色令智昏的人附和。

“呵呵呵……”夏凱凱被逗笑了。

狹長的眼睛瞇著,少了那過分的侵略性,卻多了幾分邪氣,潤濕的睫毛這一刻像是畫了眼線似的,額頭有汗水淌下來,晶瑩的,順著麥色的肌膚滾進白色的衣服裏,消失不見。

他笑著,還帶著一點喘息的聲音,通過話筒無限的放大,像是流星一樣砸進了耳膜裏,一陣陣的回響震蕩著,骨頭都軟了。

然後夏凱凱說:“大家要是不介意,我們再滑一段韻律舞吧,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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