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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飛鳥良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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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誠拔劍隨意挑開一條靠近的小青蛇, 並將之挑成了兩半, 目光卻並未離開葉青, 笑道:“說笑了,古某雖占了上風,但也不敢掉以輕心轉過頭和你打。”

葉青不屑嗤道:“那就不能怪我了, 這可是你自己要看的。”

獨孤絲蘿冷著眸子看向葉青,葉青吃了一些閑子期精氣的臉色已經恢覆,他見獨孤絲蘿在看他, 嘴角隨即拉起邪佞的笑意看了過去:“想來埋伏一事不是公主你這灌水的腦子能想出來的。”

獨孤絲蘿頓然氣得夠嗆,也不知這葉青為什麽這麽喜歡和她作對,怒然朝地上“呸”了一口,也不管古誠在看著她了:“是不是我想的關你什麽事, 你這滿臉爛鱗的家夥嚇到本公主你賠得起嗎你?王八蛇養的。”

葉青被罵得面色也不好, 隨即將將臉上鱗片收了,正要開口,就見獨孤絲蘿因打不到他而一劍斷了一條竹葉青蛇的七寸。

葉青倒吸一口涼氣,道:“我日!”

葉青後背一涼,數支誅妖箭扣了追蹤符直朝自己射來。

而燕軍其他士兵被平常卻扣了追蹤符的箭窮追不舍至一命嗚呼。

獨孤絲蘿看著葉青四處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甚至想搬把板凳坐著嗑瓜子看戲, 古誠只是靜靜看了一會兒, 見那誅妖箭並不能傷到他,隨即按著葉青的位移推斷, 自己搭了箭對準葉青射了過去。

“嗖”地一聲,獨孤絲蘿的頭上閃過一陣涼意, 利箭破風而去,對準了一邊打落誅妖箭一邊跑的葉青。

若不是閑子期,這一箭真該中了。

那支箭穿透了閑子期的肩膀,血在白衣上暈染開來。

葉青轉過身看向閑子期時,似乎時間都靜止了。

他一個快步沖了過去,抱住了閑子期。

而後手一揮,以強大的法力結出屏障,令那還追著的他的誅妖箭進不來。

誅妖箭一旦射中有靈力或妖力的人則會強力封鎖那人靈力妖力,此時閑子期半分力都使不上來,他被葉青抱著,看向了獨孤絲蘿,欲言又止。

葉青折斷誅妖箭的尾端,將那射中閑子期的誅妖箭給拔了出來,閑子期這才恢覆了一些力氣,道:“果然兩軍交戰不論情分的。”

獨孤絲蘿:……明明是你自己要擋下這支箭的QAQ

葉青陡然一怒,明媚的天色忽然暗了下來,方才那藍天上漂浮著幾朵棉花團一樣的白雲驟然就如同染上一層鍋灰一樣的黑不溜秋了。

獨孤絲蘿雖然心虛,卻仍舊強勢一笑,道:“沈著臉算什麽,有種罵本公主還沒種承受後果了?”

獨孤絲蘿一說完,忽然察覺後頭叢林窸窸窣窣做響,往後一看,一只巨大青蟒張著血口大盆沖了過來,獨孤絲蘿大叫一聲“娘呀”,拉著身旁的古誠躲開,收了自己的仙劍幻出南門霜贈的斷情劍,看著那青蟒猛然勇氣倍增,道:“臭蛇!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墊床!”

葉青趁獨孤絲蘿和青蟒糾纏的這段時間給閑子期療了傷,療好傷隨之起身,冷冷看向獨孤絲蘿。

忽然,那巨大的青蟒停下對獨孤絲蘿的攻擊朝葉青沖來,眼看就要撞上了卻還不停下。

而葉青也不驚不動。

獨孤絲蘿正心奇,就見那青蟒一下撞入葉青身體,從頭到尾,十丈長桶子粗的青蟒,霎然間沒了影。

這可不是虛境啊!閑子期也嚇壞了,往那青蟒鉆入的胸膛上摸來摸去,道:“蛇呢?”

葉青嘴角噙笑低眉看他,捉了他的手,道:“那是我的本體。”

天空忽然飛來許多青鳥,葉青一擡手,那些青鳥隨即幻成一片片竹葉,這竹葉如同借了風一般又利又快朝占了上風的遼軍射去。

周圍一陣慘叫,獨孤絲蘿隨即結了結界護住近身的二十幾個士兵,囑咐道:“不要出結界!”

言罷,握劍手一轉,目光一利朝葉青攻去。

她身影如光一般躲過那青竹葉,葉青一手握劍一手摟著閑子期,泰然自若地接下獨孤絲蘿近似全力以赴的一劍,隨之一挑,將人挑飛。

獨孤絲蘿落地穩住身形,還欲上前去時,一擡頭,葉青長劍已指向自己眉心。

葉青勾起一側嘴角,正要說出“你輸了”三個字,忽然一側一股霸道的力量劈來,葉青隨即一橫劍側擋。

兩股強大的力量相撞,將整座山都震了幾震,獨孤絲蘿暗下的眸子忽然發亮。

哇,仙尊大人來救我了!

不多久,二人同時收了劍,葉青似乎有些不悅,皺了眉,叫道:“仙尊大人。”

南門霜“嗯”了一聲,收了劍看向獨孤絲蘿,問道:“可還好?”

“我很好我沒事。”獨孤絲蘿眼底嘴角笑意愈濃,一把抱住南門霜的手臂,得意地看了看葉青,愉悅地哼朝他了一聲。

閑子期不禁扶額失笑。

葉青知道這人遇到仙尊大人就十足一個小女人,懶得和她計較,只是道:“還望仙尊大人不插足此次戰事。”

南門霜轉而看向葉青那冷色的碧眸,揉了揉獨孤絲蘿的頭,道:“吾雖不幹預,但,不許傷害絲蘿。”

葉青:“是。”

獨孤絲蘿眼底劃過狡黠一笑,不傷害我豈不是註定要贏?

隨之,南門霜轉身離開。

葉青眼底隨即劃過方才獨孤絲蘿一般的笑意,一擡手,手中閃爍著碧光,獨孤絲蘿正要開口,忽然雙腳似乎被什麽給捆住了。

一低頭,是青藤蔓。

葉青笑道:“放心,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忽然一道身影閃過,獨孤絲蘿腳下一松,隨即被執劍來的古誠帶至安全處。

古誠目光一暗,剩餘的人迅速撤退,葉青正要追時,山上滾來許多巨大的石頭,咕嚕咕嚕碾壓雜草雜樹。

葉青腳底一用力,帶著閑子期一躍而起,皺眉看向古誠消失的地方,心道:招數倒是不少。

且說闊野一戰已經進行到白熱化階段,燕軍此時寡不敵眾似有潰敗的痕跡。

果然不多時,龍殷帶著人慌亂撤離,遼軍乘勝追擊,一路追到了萬峰谷卻沒了蹤跡。

徐將軍和黃將軍勒馬四處看了看,十分好奇,忽然,徐將軍見山頭有人影,大喊:“不好!中計了!撤!”

而已經來不及了,無數支箭從空中射來,如同下了箭雨,這一場箭雨就使帶來的幾千人折損了一半,而沖下來的燕軍立馬圍了剩下一半的人。

龍殷道:“全部殺了,慰藉英靈!”

最後,只有黃將軍帶著幾十個人沖了出來,滿身是血地回到山海關。

徐將軍已身首異處,殉國。

沽麓山守住了,且還算取得了勝利,而闊野一戰卻算得上慘敗了。

守沽麓山的兵力隨即重新調了回去。

軍師看著只逃回來的十幾個人,皺眉搖了搖頭,忍不住紅了眼眶,嘆了口氣道:“早告窮寇莫追,徐將軍…唉…”

此次傷亡慘重,入夜時隨即召開會議,黃炳姿通敵的證據也被古誠擺上了桌,當晚就被斬首以立軍法樹軍威,隨後,該怎麽還是怎麽,雖然歇戰,但仍舊不能松懈防守。

獨孤絲蘿郁悶得很,那麽多條人命就這樣在萬峰谷被坑害了,她此時真想將龍殷給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山海關的夜仍舊冷,月光卻非常透徹,一如在南疆的月。

花折樾估摸著自己離結源日也不遠了,應該是能趕在南疆驅除蠻子一戰之前。

花折樾和赤焱正巡視邊防,二人聊著忽然說到那鬼城淘到的相機,赤焱思索了一陣,想來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其他穿越者帶過來的,第二種是從地府內流通過來的。

花折樾這才知道地府管的是人間三大世界的亡魂,這三個世界分別是人類為主的人紀,神界為主的神紀和妖獸為主的妖獸紀。

三大世界地府就只有一個,地府權利最為大,這麽說自己以往在人紀裏,說天庭管著地府是假的?

畢竟也無從查證啊。

當然,鬼是不可能帶實物,死神手下當差的小鬼們也不行,但死神是可以的,還有比死神權利大的鬼神們。

花折樾道:“我若是要想回去,是不是只能從地府回去了?”

赤焱道:“嗯,從地府過奈何橋喝孟婆湯,重入輪回。”

這樣回去又有什麽意義,花折樾有些失落,低眉自言自語道:“那我究竟是怎麽過來的?”

赤焱道:“還是有一個方法的。”

“不過,能用這個方法的,為了花卿的,也只有他了。”

“嗯?什麽方法,是誰?”花折樾不明白他怎麽忽然賣起關子了?

赤焱笑了一聲,握住花折樾的手,道:“你以後就知道了。”

既然赤焱不肯多說,花折樾也不去過問更多。

只是,還是很奇怪,這個世界,花卿究竟經歷了什麽,誰又會為了她將她和自己魂魄互換,按書裏來說,和花卿相處最好的也便是上古神闕澤,可闕澤將修桀封印就死了,死得是最早。

景煬大帝和丘容是讓花卿無盡輪回且只能活二十二的罪魁禍首啊,淵破就更不可能了。

上古五神都排除了,剩下的不就是權利至高無上的地府的人麽?

然還沒等花折樾奇怪完,腹中傳來一股絞痛,花折樾明顯感覺到下丹田處一股力量在漸漸流失,腳步猛地一頓,握緊了赤焱的手,滿額汗道:“快輸點靈力給我。”

赤焱隨即將一大股靈力渡了過去。

花折樾調整好一會兒,才平穩了氣息。

他虛弱地倒在赤焱懷裏。

直到現在才明白,這幅身體的掌控權不在自己手中,而是在魔魘手裏。

他差點忘了這幅身體是魔魘給的。

赤焱將人抱緊,問道:“方才,是怎麽了?”

“結源的事魔魘已經知道了,方才動了手,”花折樾每每方出險境又入絕境,讓他覺前途無比黑暗,活著也是奢侈,“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麽,就是逼我死又不讓我死。”

赤焱喉結稍稍滾動,沈默了許久,才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就算有事,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一定會找到你。

作者有話要說: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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