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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逢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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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折樾聽著身後叫喊更是腳底生風跑得更快了, 最後繞了個大圈回到謝府, 把大門一關, 將他們關在門外。

那些士兵拿著刀追到謝府,頓時停住了腳步,看著這“鬼宅”面面相覷, 都不敢上前一步。

最後不知道誰先跑了,便一夥全跟著跑,跑得比一個快, 飛也似的離開了。

花折樾氣喘籲籲靠著門,將門拴緊了。

謝文泰正走到前院叫了一句小憐,一擡頭就看到了花折樾在大門口蹲著身子喘著粗氣,立即跑上前關切問:“花兄, 你怎麽了?”

花折樾把面巾拉了下來, 緩了緩氣息,擡頭看向他,道:“外頭有人抓我。”

以花折樾這張短命臉誰敢抓他,就算那些膽大包天的乞丐自從被花折樾教訓了更是看見了就繞著路走。

謝文泰很是疑惑,問:“誰抓你?”

花折樾扶著門站起身:“外面十三王爺獨孤錦正在抓人充軍。”

謝文泰隨即皺緊了眉頭:“唉,看來箐州的百姓真是活不下去了, 不僅被其他州官欺壓, 就連皇族也剝削我們,我看這次要是和燕王打起來了, 定然亡國。”

花折樾聽著笑了笑:“這的確夠可憐的,祖宗們犯的錯得後輩們來背。”

謝文泰瞪大了眼:“那哪兒能是錯?人分好壞, 妖也分好壞,殺好人不行,殺好妖更不行!”

花折樾笑著搖了搖頭,不想和他爭論這件事,便折了中回他:“好吧。”

謝文泰哼哼唧唧地負手轉過身,擡頭看著青灰欲雨的天說道:“神仙怎麽了,這些神仙不僅不承認自己的錯誤還計較得很,要我說,上次那只朱雀殺得好!大快人心!”

花折樾上前拉住了他:“好了好了,不說了。”

要殺得好他現在也不會淪落至此…

謝文泰壓根不肯閉嘴:“朱雀青龍玄武白虎每次降災都放不過箐州,箐州苦了這麽多年,這麽多條命都比不過那狗屁上神的命!”

花折樾問他:“謝兄曾是不是要考科舉?”

謝文泰傲然道:“那是當然,當時我十六中進士,差一點我們家就要脫離苦海允許離開箐州了!”

花折樾一副了然於胸的神情看著他點了點頭:“果然。”

謝文泰懵了:“果然什麽?”

花折樾笑著走去大堂,嘴角噙笑:“文人,真是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罵。”

花折樾笑完,忽然一個人撞入懷裏,他還沒反應過來,小憐伸手緊緊抱住了他,將臉靠在他胸膛上,甜膩膩叫道:“夫君~”

花折樾:“…………”

謝文泰見小憐出來了,立即跟著跑了過來,卻不敢上前去推開花折樾拉回她,只小聲叫道:“小憐。”

小憐裝作沒有看到他,挽著花折樾的手仰著頭撅起小嘴兒:“夫君,餓餓。”

花折樾看了眼失落委屈可憐巴巴的謝文泰,僵硬地笑了笑,揉揉她輕軟的發絲,說道:“你先跟他玩會兒吧,我還有一些事要做。”

小憐道:“不要不要,要夫君陪我。”

謝文泰立即道:“你夫君現在要去書房看書,和我玩一會兒好嗎?”

“哼!不要!”小憐看了一眼花折樾,賭氣地走開了,“夫君去看書我就自己玩。”

謝文泰立即追了上去,花折樾看著這兩個人走遠,不由好笑地搖了搖頭。

果然還是謝文泰了解她,這一說她就放過他了。

花折樾拿著當初砍乞丐頭兒一只手的斧頭去了竹林挖筍。

今天風比較大,花折樾找了兩三只竹筍後,便打算回去,一轉身,見一個橙色紗衣的女子捋著自己的頭發直直看著自己。

花折樾吃了一驚,險些把手裏的筍給掉了。

那女子濃妝艷抹,喚道:“小郎君~”

花折樾後退了兩步:“你是?”

“我是你的小甜心呀。”女子眨了眨眼,扇子一樣的長睫下拋出一道魅惑人心的眼神。

做過女人的花折樾實在沒眼看了,道:“姑娘,在下得回去做午飯吃了,怒不奉陪了。”

此處妖魔鬼怪多,而且穿成這個模樣忽然出沒在竹林內,簡直是在臉上貼了“我是妖怪”十個大字。

“我看上的獵物還想走?!”

女子一勾手指,一股力就生生拽著花折樾拖向她,花折樾早就料到自己在箐州混肯定會碰到妖魔鬼怪,也準備了許多符咒,他先在自己身上貼了一道符,此符咒金光一閃,身上被拖拽的力量倏然消失,花折樾也被慣力給摔倒在地。

他緊著在枯竹葉上一個翻滾站起了身,趁小妖楞神之際甩出一把符。

控妖符咒感受到了妖氣紛紛飛向那女子,發著熠熠的金光,將那只小妖變成了一只山雞定在原處。

花折樾:…………

看來這是道行較淺的小妖,花折樾走過去伸手抓起那只山雞夾在腋下帶走,打算回去燉雞湯喝,正好挖了筍,可以加點筍燉湯。

那夾在腋下的山雞反抗地“咯咯咯”叫了幾聲,花折樾倒是聽著開心得很,一進門,就大聲喊道:“謝兄快來看,我抓了只山雞精,今晚有肉吃了!”

謝文泰聞聲很快從裏頭跑來了,花折樾將斧頭放在大門門後,把兜裏的竹筍給了謝文泰拿著。

謝文泰笑呵呵接過竹筍,道:“花兄,你怎麽抓到的?”

“符咒一貼它也動不了,”花折樾興致昂揚,“我打算以後做個符咒機關逮一些妖怪來吃。”

謝文泰笑著看向那只山雞,滿是敬意道:“花兄竟能抓妖,在下佩服、佩服!”

花折樾笑道:“等來日咱們一起去把禍害你的山雞精給抓了報仇!”

謝文泰驚喜道:“真可以?”

花折樾自信地點了點頭:“只要道行不深,一千年以下的都可以!”

謝文泰道:“那先謝過花兄了,我知道它在哪兒,咱們隨時可以去!”

到了後院,花折樾看了看手中的山雞,他這才想到自己沒殺過雞,只能交給謝文泰,吩咐道:“你負責拔了它的毛。”

謝文泰開心地應下了,將筍給了花折樾去剝。

謝文泰哪兒殺過雞?但花折樾把這個重任交給他,他自然得做好,他將山雞捆得嚴嚴實實,袖子一擼開始拔毛。

花折樾剝著筍聽著廚房外頭一陣雞叫聲直覺得奇怪,切好竹筍就立即出來,見謝文泰滿手雞血雞毛可那山雞卻還沒死,無奈道:“你這是殺雞?”

謝文泰擡頭看他,疑惑道:“你不是叫我把它毛拔了嗎?”

花折樾越發無奈:“你去洗洗手吧,我來。”

謝文泰不明所以地站起來,去拎水洗手了,花折樾回了廚房拿了刀,蹲下身子揚手往雞脖子上一砍,“噗”地一聲,花折樾下意識閉上眼,雞血濺了他一臉。

沒想到這成精的山雞血這麽多,毛也難拔,花折樾幹脆扒了它一層皮。

忽然前院門傳來一聲巨大的“嘭”的一響,花折樾滿手滿身血站起了身疑惑地看了眼前院的方向,看向站在身旁的謝文泰,問道:“怎麽了這是?”

花折樾走向井邊打算洗洗手,小憐就慌張地沖了過來,一把躲在花折樾身後,嚇得身子發抖不敢說話。

緊著,走進不少人,為首的是一身潤白的錦衣冷目微瞇的男子,他手上兩只鐵珠悠悠地轉著,發出細微的摩擦聲,身後跟著一群抓壯丁的士兵和順六。

獨孤錦?

花折樾將小憐護在身後,袖子擦了擦臉上的雞血。

獨孤錦上下打量了花折樾,皺眉:“此二人可充軍,女鬼交於本王。”

後面士兵應了一聲,立即去抓花折樾和謝文泰。

花折樾將小憐和謝文泰擋在身後,道:“等一下,王爺,我是花陽。”

聞言,獨孤錦看向花折樾皺了眉,卻並沒有喊住手,而是目光愈發生冷地看著他:“花陽?”

花折樾:“是的,只是在下陰差陽錯換了張臉。”

獨孤錦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看著花折樾,生冷的目光閃過一絲溫柔,隨之愈發冷了,冷笑了一聲:“呵,抓了。”

順六看了看獨孤錦,看了看花折樾,欲言又止。

花折樾皺著眉從他生冷的目光中看出些許空洞無神來,立即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後退了兩步,將小憐推向謝文泰:“你們走!剩下的我來!”

逞強大概是花折樾做的最多的一件事了。

謝文泰一把抱住了小憐:“花兄,你可以嗎?”

花折樾一邊警惕朝他靠過來的人,一邊回道:“他是道修,你覺得呢?還不走我們三個都得死!”

謝文泰道:“花兄,我不怕死!”

花折樾:“你不怕小憐死嗎?她要是死了就是魂飛魄散了!”

花折樾話音未落,幾個士兵拔了刀撲了上來。

花折樾一矮身,手速很快地在他們腿上貼了定身符咒,刀光落下時就地一個翻滾滾開了,並對謝文泰道:“走!”

謝文泰立即抱起小憐從往後院院門跑去。

獨孤錦目光一側看向謝文泰和小憐,正當他腳步一動,花折樾隨之也擋了過去,攔下沖向謝文泰的獨孤錦。

“咕咕咯咯咯”

正在這時,天空中幾聲雞叫,妖氣直沖而來,引去獨孤錦的註意。

“咕咕咯咯咯”

一道金橙色的身影掉在那只死了的山雞身旁,那人哭哀地抱起那沒了皮的山雞:“女兒吶!你死得好慘啊!”

花折樾一驚,這山雞精還有個娘?

謝文泰不敢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身後的情況打開了後院門就沖向竹林,直往深處去。

花折樾神色一頓,不曾想自己這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竟然又來了一個敵人!

不等山雞精哭完,花折樾下意識往後院院門跑去,那山雞精發覺有人要跑,惡狠狠擡頭看向狂奔的花折樾。

花折樾滿身都是她女兒的血,定然是兇手無疑。

山雞精“嗖”地一下到了後院門口把門一合,目光生恨地看向花折樾。

花折樾剎住腳,看了看後面前面的人,一下慌亂起來。

獨孤錦顯然是受人控制了,而且是被不亞於幻靈邪術的“傀儡術”,“傀儡術”控制人心,相比葉青的迷魂術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花折樾正如不知道如何解幻靈術一樣,也不知道怎麽解這傀儡術。

順六自然不知道獨孤錦是被人控制了,他只是感覺到這些天獨孤錦似乎變了。

既然幻靈術是藍玉所為,那麽傀儡術興許也是藍玉所為。

可後面的山雞精和自己可是血海深仇,花折樾寧願向獨孤錦舉手投降,並且也真這樣做了,他道:“我參軍,參軍!”

山雞精手成爪狀陰森森靠近花折樾,待看清他的面目忽然恍然大悟,恨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原來是你?怪不得你殺我女兒!我當年好心留你一命,你居然狼心狗肺殺我女兒!”

花折樾也恍然大悟:“你就是當年害死謝府的山雞精?不錯不錯,真是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山雞精大怒:“臭東西!我殺了你!”

花折樾一個閃身躲過山雞精的撲騰,躥到它女兒屍身旁撿起落在一旁的菜刀,看向山雞精:“我能殺了你女兒,自然可以與你一拼,你若是不怕死就來。”

作者有話要說: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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