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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子慕窈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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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折樾一路翻山越嶺擦浮雲而過,風呼嘯著在耳邊不止,約摸一炷香時間,他這才敢回頭看了眼,見人沒有追過來,松了口氣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說道:“師姐,還好咱們走的快,他沒追上來。”

站在花折樾身後的獨孤絲蘿聽她一言,不屑地哼了一聲:“別以為你逃過了一劫,你吃了九葉碧血花,回去看師父不扒了你的皮。”

花折樾作惡心起,猛然捏了劍訣停下,使得身後的獨孤絲蘿一個不穩往前栽,怒斥道:“蠢貨!禦劍都不會,你吃屎長大的啊!”

這麽粗話連篇的公主讓花折樾再次刷新了世界觀,花折樾在心底為自己默哀了一秒。

禦劍片刻後,在眼前不遠處浮現以七座高聳入雲的秀麗山峰為主的群山,這群山連成一座略長的山脈,氣勢頗為浩然,花折樾禦劍於半空之中,微微擡頭,只見七座山峰的山腰被霭霭雲霧繚繞,峰頂有些浩渺虛無。

這白雲繚繞於山間,青葉翠屏點綴山峰,端的一副仙境之景,七座山峰其間有六座從低至高排列環繞一最高山峰,七座山峰再以鎖鏈圍繞相接,位於中間最高的主峰則是雲關界,其他六坐大山皆設有界門結界。

其中處於東面那坐最低矮的山峰設有雲關門,砌白石玉墻,設有三位師尊以及仙尊法力所成的結界,無雲界令、非雲關界弟子不得入內。

花折樾在雲關門外一落地,擡眉看向這氣勢恢宏的白石雕雲紋的大門,正要感嘆一句鬼斧神工,就見一眉眼彎彎笑盈盈的女子在門口候著,花折樾收了劍,那女子便快步跑過來一把挽住他的手,微微側目擡頭看著擺著微笑的花折樾,聲音甜得很:“師姐,你可算回來了,師父都快急死了。”

這就是與花折樾同睡一屋的池以沫師妹,人不僅可愛,還十分貼心,笑起來甜得很。

雲關界欽無月師尊的弟子以女子為多,且個個貌若天仙。

花折樾微微一笑頷首道:“讓師妹擔心了。”

獨孤絲蘿感覺自己被忽略了很是不爽,咬牙切齒地瞪向二人:“回來了又怎樣,九葉碧血花都被花折樾這蠢貨給吃了,看師父怎麽罰她!”

池以沫似乎不怎麽喜歡獨孤絲蘿,對著她努嘴以鼻音哼了一聲,賭氣拉著花折樾快步走:“師姐我們走,我才不要理獨孤師姐。”

獨孤絲蘿再次被潑了冷水,隨即冷冷看了二人一眼,挽留尊嚴傲然道:“趕緊滾,別礙我高貴的眼。”

聞言,花折樾回頭看了看她,相當細心地發現她臉色有些發白,心想:莫不是方才赤焱不小心傷了她?不可能啊,赤焱沒傷她,所以是被氣的?

花折樾不由得停下腳步,關切道:“師姐,你受了傷?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獨孤絲蘿一甩頭:“哼,用不著你的虛情假意。”

說完,越過花折樾離去。

花折樾很是不懂方才還好好的獨孤絲蘿怎麽忽然生氣了,於是緊跟上她,討好叫道:“師姐,別生氣,我哪兒做錯了你說一句?”

池以沫不明所以,撅著嘴“誒?”了一聲,有些不理解花折樾為什麽對獨孤絲蘿變了個樣。

哪只對她變了個樣,是整個人都變了個樣,以前冷得吐出一個字都讓人驚奇,而現在???

然而正入大門,花折樾去摸掛在腰間的雲界令時,卻摸了個空,他這才猛然想起那赤焱靠近他時似乎順手將他腰間雲界令給拿了。

一時間花折樾頓然又慌了,丟了雲界令可是會被重罰的。

“師姐,你怎麽了?”池以沫拿著雲界令要去開結界,看著一旁皺著眉有些焦急的花折樾。

花折樾感覺救星在此,對她微微一笑,解釋道:“沒什麽,只是雲界令被逆雲端的赤焱給偷拿走了。”

池以沫眨了眨眼,才想起赤焱是哪個人,頓然憤恨起來:“就是那個喜歡放火燒山的赤焱嗎?他可真討厭!師姐你和我一起進去,到時候我和你一起找他,把你的雲界令拿回來。”

獨孤絲蘿在門內抱臂看向吃癟的二人,心裏頓然爽了不少,笑得得意洋洋,更想氣一氣二人,便幸災樂禍地說道:“吃了九葉碧血花,丟了雲界令,看這次師父不打死你。”

池以沫將手中白石玉所刻得方正的雲界令印在結界之中,結界一開,花折樾便隨她一並進去。

隨後,花折樾湊近獨孤絲蘿:“師父要是打死了我,師姐你可得好好心疼心疼我。”

獨孤絲蘿見人不生氣反而調侃她,頓時惱羞成怒:“你做夢!”

之後結果就是,花折樾和她說話她都不理睬。

就這樣三人到了主峰,抵達雲關界內,又走到雲清宮主殿雲清殿,撞上剛走出來的大師姐秋姣。

秋姣對著回來的花折樾和獨孤絲蘿微微一笑:“快進去吧,師父在等你們呢。”

獨孤絲蘿這才和花折樾同時開了口,回了句:“是,師姐。”

秋姣走後,獨孤絲蘿很不爽地看了花折樾一眼,趾高氣昂走在了最前頭。

雲清殿內焚著熏香,三人一進入,便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而在大殿之內,一位身著青白色紗衣女子背對著殿門負手站得筆直,背影直給人蕭肅之感,渾身散發著冰冷不易近人的氣息。

入殿的三人一並行拱手禮:“徒兒見過師父。”

欽無月闔上的雙目慢慢睜開,轉過身看向站在殿內的三人。

她的眸色極淺,仿佛鍍了一層冰,須臾,問道:“事情辦得如何?”

獨孤絲蘿斜睨了眼花折樾,見他竟然面帶微笑,心底本來不服氣此時更是怒火橫生,一口氣告完了狀:“師父,徒兒沒能完成任務,因為九葉碧血花已經被花折樾師妹給吃了,還是逆雲端的赤焱餵她吃下去的,那可惡的赤焱還說花折樾師妹以後是他的人,我們動不得她。”

花折樾:“………”

欽無月隨即挑出了話裏的重點:逆雲端的向來都是破壞雲關界一切行動,怎麽此次破了例這般關照雲關界的花折樾?

欽無月看向了花折樾,沈靜了一會兒,冷冷問他:“為何?”

花折樾趕緊兒解釋:“是徒兒在赤焱降服守護九葉碧血花的毒蟒時出手相助,他念我之恩,才將九葉碧血花讓給了徒兒,之後,遇妖魔圍堵,他再次出手相救,未經徒兒同意將九葉碧血花直接練化成丹藥塞入徒兒口中…”

最後,補上至關重要的一句:“徒兒,實在是有心無力。”

欽無月目光更冷上幾分,微微擡起下頜低睨著花折樾,輕瞇的淺色眼眸似乎散出寒光來,出口卻是一句感慨:“好一個赤焱。”

她的語氣十分平,像一湖無波瀾的水,卻是不怒自威。

花折樾立即賣乖:“徒兒有錯,請師父責罰。”

欽無月冷冷看向花折樾:“九葉碧血花一事,怪不得你。”

“師父,”獨孤絲蘿見花折樾沒得懲罰,立即再告一狀,“花折樾師妹的意思是,她還丟了雲界令。”

花折樾看了眼獨孤絲蘿:“………”

獨孤絲蘿立即回以得意一笑。

欽無月自顧自地微微嘆了口氣,覺得花折樾是孺子不可教:“折樾,罰你入寒庭三個月,在此期間,雲清宮無我允許,不得入內,雲界令未尋回,不得下山。”

花折樾只能乖乖領罰。

一旁的池以沫見獨孤絲蘿欺人太甚,忍不住替花折樾不服,她氣呼呼道:“師父,師姐的雲界令是被赤焱拿走的,而且師姐不下山,怎麽找回雲界令呢。”

欽無月冷冷看她:“三個月之後的試仙大會,以沫是準備好了麽?

池以沫微微低下頭,面色羞紅:“……師父…徒兒還沒準備好呢…”

欽無月氣得背過了身:“都下去準備。”

花折樾和池以沫正要退下,獨孤絲蘿此時皺緊眉頭,經過片刻掙紮忽然跪下,下定了決心:“師父,徒兒有事告知。”

“說。”

“在取得九葉碧血花之後,我和花折樾師妹正要下山,一團黑氣卻將我和師妹籠罩,那時候什麽也看不清,沒多久我聽到師妹吃痛的聲音,接著一道明亮的白光射來,那團黑氣才散去。”

欽無月轉過了身,看著半跪著的獨孤絲蘿,說道:“起來,繼續說。”

作者有話要說:

Y(^_^)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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