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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新獨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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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的晨風驅散河上濃霧,人們按照遠古留下的習俗,湧到神聖的恒河岸邊。恒河被看作人間天堂,“陰郁的、鬼神出沒的大河”,生命之母,眾神之河。人們在恒河中洗浴,以求通向來世的道路。

人群靜靜的沿寬大的石階走下去,每人手裏拿一盞黃油或樟腦油燈,作為光明象征,以驅散愚昧無知的黑夜。他們虔誠地想通過火和水與來生相交。這時,另外幾千名朝聖人已然站在齊腰深的河水中,全神貫註禱告,手中燈焰如無數螢火閃爍。向恒河敬獻花環之後,朝聖人的眼睛轉向對岸,等待每日的奇跡,從地殼裏升起的火盤,太陽是生命的起源。

一旦太陽光輪沖出地平線,數千人群情激奮,莊重地把頭轉向太陽。信徒為了感謝太陽的奇跡,向它敬獻溶解一切形狀的水,隨後恒河水從他們半張開的手指縫中流淌下來,印度共和國的一天在儀式中開始。

傍晚,新德裏城繁華的街道和白晝一樣熱鬧,街上行人如織,纏大頭巾的軍警提著警棍巡邏,人們一如既往的生活,最大改變是印度共和國三色旗取代了英國米字旗。當一輛綠色中型吉普車出現在街道上時,偶爾會有人向車上軍人致敬,是他們將印度從大英帝國奴役下解放。對許許多多印度人來說,獨立是個神奇的字眼,意味著新世界的誕生。

“獨立並不是印度人的不抵抗,更不是大英帝國仁慈給予,而是中國國防軍和亞洲聯合武裝帶來的。對於中國和中國軍人,印度人的情感是覆雜的。一方面感激中國給予的獨立,另一方面卻知道中國曾主宰了世界上最宏大的分家。”副駕駛位上的中士向剛從國內來的新長官介紹“印度共和國”,中士洋洋得意,因為他們打下這個國家,然後一手主宰了有史以來最宏大的“分家”。

“那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空前壯舉。人類史上,法學界從未審理過如此全面、覆雜的離婚案件,四億人口的家庭分家,分配數世紀在同一塊土地上共同生活積累的財產。如此龐大工程,卻只有一百天時間辦理“離婚”手續。為使每個人意識到時間緊迫性,中國駐南亞次大陸最高司令官,在新德裏辦公室內懸掛一張別具一格的掛歷。

掛歷日期從六月一日開始至九月八日結束,每頁掛歷日期下標有“準備移交權力所剩天數”。負責組織分配家業的任務由五名中國人和三十六名印度人承擔,換言之,由雙方律師負責。從共和32年6月1日開始至9月8日,代表印度、錫克、穆斯林、土邦各方利益的“律師”,每天全神貫註地研究各種文件,解決分配四億同胞財產問題。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為了肢解祖國,居然使用殖民主義者的語言。一百多名助手劃分為若幹委員會和小組委員會,負責向他們提供建議和主張。然後將決定呈送給中國主持的分治委員會,由委員會最後批準通過。

印度國大黨捷足先登,要求獨占最珍貴的財產“印度”的名稱,但他們拒絕以“印度斯坦”命名新生國家的建議,宣稱,因為巴基斯坦首先挑起分裂,盡管做了最精心準備,但後來在分配財產的時候,還是引起無休止爭論,甚至大打出手。某些官員想方設法撈取質地優良的打字機,而把搖搖欲墜的椅子留給對方。辦公室變成人聲嘈雜的角鬥場。

掌握數十萬人的官員相互爭論,討價還價。呵呵!當時我們可就在現場,你沒看到,那場面,就兩字,熱鬧。一個墨水瓶換取一把水壺,一把傘架換取一個衣服架,一百二十五個大頭針盒換取一個痰盂。”李卓遠說話時,將雙腿放到吉普車擋風玻璃上,右手輕輕拍著31式自動步槍,向新長官趙擁武炫耀的時候,不斷用印度語向街上印度人大喊。

“李中士,當時你們在現場幹什麽?”曾在大學修讀過新聞的趙擁武提出一個狡黠的問題。印度已經獨立兩年,不久後將迎來獨立三年紀念日。當年國內報道印度分裂時,仍然沒有忽視印度發生“騷亂”,甚至有報紙說,分裂的100天間,印度每天都有數萬人死於刀棒、拳頭。當時國防軍在幹什麽?“我們……”李卓遠猛拍31式自動步槍。

“用這家夥告訴他們,要麽恢覆秩序,要麽我們來,這就是我們幹的。像印度首都新德裏,城中90%居民是穆斯林,可城外90%都是印度教徒。穆斯林希望新德裏歸巴基斯坦,印度人希望新德裏歸屬印度,沖突不可避免。當時我們的任務是,幫助他們冷靜。”雖沒說如何讓印度人冷靜,但軍隊有自己的方式讓南亞人恢覆冷靜。

“用橡皮子彈吧!”“呵呵!你知道,拉架的時候難免要使用暴力。你看,現在印度人多麽感激我們。”聳聳肩,扮個鬼臉,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說話間,李卓遠從包中取出一個小號。“當時即便是一盒大頭釘都要分成數十份,有的東西幹脆用拋硬幣猜正反面來分,有的東西根本不可能一分數份。所以為公平合理起見,由監督者保管,就像這個小號。哈哈,這只小號可見證了南亞次大陸的獨立。”

此時,汽車駛入甘地廣場,穿綠軍裝的官兵開著吉普車、摩托車,不斷從廣場上經過。偶爾一些商店附近出現軍人帶著衣著性感的印度或英國女人進出其間。“知道嗎?現在是戰鬥和勝利之間的日子,士兵們總需要放松。總之,我們從來都把這當成消遣,不會搞女人的大兵,就不會戰鬥,國防軍軍人可是出了名的會戰鬥,哈哈!”

留意到長官將相機對準帶印度或英國情人的國防軍軍官,李卓遠一語雙關的說笑。李中士的話讓趙擁武頗為無奈的笑笑,軍人在國外出征的艷遇從遠征軍時代就不斷出現在國內報紙中,甚至“沙場打倒外國兵,床上壓倒外國妞”成為國防軍“特色”,也是一些軍人的驕傲。

“一個偉大的時代,一個難以忘懷,具有歷史意義的日子,多年後,回想起吉普情人細膩的乳房,纖巧的腰身時,能說:在新世界的黎明時刻,咱們到過這兒。忍不住想起電影《冰天雪地》中,主角離開俄國情人時,他人安慰男主角的話。如果國防軍是失敗者,同樣的遭遇可能發生在同胞身上,但慶幸的是國防軍是贏家,所以有資格享受外國女人。

“你說的那個地方很有名氣嗎?”突然,趙擁武沒來由的問。“是的,長官。”李卓遠一楞,那裏的確是士兵的樂園。“很有名氣。”“掉頭,中士。”“是,長官。”李卓遠咧嘴一笑,原地讓吉普車猛地掉頭,朝樂園駛去。“李中士,我肯定能信任你們,今天之事,可不要聲張。”“是,長官。”包括李卓遠在內三個人異口同聲回答。

“我知道,軍人必須遵守紀律。”趙擁武並沒有忘記穿著軍裝,而且是名軍官,但並沒有妨礙他做出這個決定。“有時候,我們也得講友誼不是嗎?李中士,就是這個地方嗎?”面前是一座濃濃維多利亞殖民地風格的莊園,莊園富麗堂皇與周圍屋宇形成鮮明對照。莊園外停著十餘輛吉普車、摩托車,顯然這裏很受歡迎。

進入庭院,草坪上穿國防軍軍裝的下級軍官、士兵正在和穿著性感的歐洲女人調笑。正如李中士所說,果然是軍人的天堂,在這裏沒有軍官士兵之分,有的只是男人,穿軍裝的男人,來這裏與歐洲女人喝酒作樂,享受著生。“李中士,今天你帶來了一個新朋友。”一個風韻猶存金發中年婦女走過來,女人披花邊披巾,金色頭發卷成波浪,臉上濃妝艷抹。

她嘴裏吐出一連串參雜英語的漢語,“嗨!寶貝,他們是我的朋友。”李卓遠抱住戰友的肩膀,中年女人曾經是新德裏知名交際花,國防軍趕走英國殖民者後,仍然有很多英國人留下來,顯然不可能像過去一樣在殖民地享受上等人生,為了生活他們中一些人操起最熟悉的行當,就像這個中年女人,她選擇的是妓院。

“他們可都是勇敢的戰士,床上也是。”放蕩不羈的話語,引起放蕩的笑聲,旋梯上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四五個女人,有歐洲女人,也有印度女人,除去兩個歐洲女人外,最吸引人的恰恰是纖巧、雅致,皮膚比歐洲人稍黑的印度女人,甚至還有一張帶中東風情的面孔,與歐洲女人放蕩不同,她們眉宇間帶著憂郁。

“中國軍官和士兵可以一起飲酒作樂,或許是你們勝利的原因。英國軍隊,上下等級森嚴。”從旋梯上下來的女人自熟般擠到他們身邊,“親愛的,喜歡強壯的中國兵嗎?”李卓遠勾起一個漂亮含羞印度少女的下巴,在風格截然不同的英國和印度女人間猶豫該如何選擇時,一個酣醉的聲音隱約傳來。

“人生就是一出戲,我13歲學打仗、學軍事,對戰爭了如指掌,為了等待這個時刻,我花費了十年光陰。”趙擁武透過玻璃窗看到一名軍官趴在躺在太妃椅英國女人肚皮上,女人正哺他吃水果,他手中則拎著一瓶酒。“我連一聲槍響,都沒聽到,坐吉普2000裏竟然來到妓院,可憐的英國軍隊把我變成游客,一個來印度旅游的,戰爭結束了,10年光陰白費了,我他媽的還會以上尉離開部隊。”

軍官抱怨沒有戰爭,誰不抱怨呢?中國2700萬國防軍人,兩年來都在消磨時光,無異於折磨,渴望勳章、渴望晉升、渴望戰爭,渴望榮譽的軍人只能呆在軍營中訓練、等待,消磨光陰。“我父親一直打到喀山,25歲成為少校,其它軍官都死了,他就指揮一個營,後來還打到釜山,成為中校。我永遠達不到。”

上尉張嘴從英國女人纖指間吃到一個葡萄,之後又喝口酒,顫抖的手把酒灑到軍裝上。“他媽的,我看不起英國佬。”軍官猛撲到半裸的英國女人身上,挑起英國女人的下巴,另一只手不安份的上下游走,“我蔑視英國人”這次換成英語。趙擁武發現軍官英語很流利,甚至還帶有劍橋發音。能說如此流利的英語很少見,英語並不是首選外語。

“如果英國人爭點氣,堅強點,現在還在打仗。英國男人只知道逃跑、投降,英國娘們在床上投降,不過我喜歡英國娘們身上的浪蕩勁。”透窗看到這一幕,趙擁武驚訝不已,覺得看到的不應該是國防軍軍人,而是一個酒鬼,這還是信仰榮譽、責任、犧牲、貢獻的國防軍嗎?從前沒來過這種地方吧?”

“抱著印度少女的李卓遠覺察到長官滿臉不可思議,明白剛從國內來的長官,肯定不太適應。“沒有。”“我們做夢都想打仗,結果……只能在女人肚皮上打仗。長官,我提個建議,選擇印度妞,適合中國人胃口,英國娘們太騷情。”李卓遠介紹經驗。“算了”“長官,真不想要女人?”李卓遠詫異不已,怎麽臨上陣,槍軟了。

“不是特別想。”看到醉生夢死的上尉,趙擁武突然恐懼起來,害怕變成躺在英國女人肚皮上抱怨的樣子。“你們選好後上樓吧!”坐到桌邊,拿起印度傭人倒好的香檳酒喝了一小口。“好,說實話,以後沒準你會後悔。”李卓遠無奈的聳聳肩,和戰友摟著選中的女人沿旋梯走上樓。

“長官,你真不需要女人來陪你嗎?”心有不甘的英國女人走到身邊,似若無骨的坐到他大腿上,纖巧的手臂環上脖頸。“不需要。”懷中溫玉誘人的身軀散發出陣陣幽香,但趙擁武還是搖搖頭。“你有點兒奇怪。”英國女人嘲笑道:“打了勝仗的兵,不正應該享受戰利品嗎?”“每個人習慣不同。”趙擁武平靜的回答。

女人瞥了一眼無趣之人,馬上笑嘻嘻離開了,臨走還不忘朝這名帥氣的年青軍官拋媚眼。“你一直在旁邊看著?”“你與其它軍官不同。”中年婦人走到趙擁武對面坐下,先前她一直在打量這個陌生的客人。“你們,我是說軍官,要麽躺在她們床上,醉生夢死忘記煩惱,要麽像正人君子,對這裏不屑一顧,但你卻對這裏沒有感覺。”

“只是一種生活方式不是嗎?”淺嘗一口香檳,趙擁武好奇的打量英國婦人。來時,李中士曾提到老板過去是新德裏英國上層社會知名交際花,游走在不同人之間,善於與各種人打交道。“呵呵,或許吧!”婦人微笑道,突然再次放蕩的大笑,“長官,我這裏還有幾個溫柔的韓國女孩,確實不想來一下嗎?”

“確實,老板娘,這裏有十塊錢,足夠幾個兄弟花銷了,告訴他們,過幾小時,我再回來找他們。”趙擁武毅然出門,這裏不適合自己。

二月新德裏夜間暖融融的,和西北的清冷截然不同。盡管新德裏沒有燈火管制,但街道卻頗為黑暗,每隔百米方才有一盞昏暗的路燈,黑暗的巷子裏,隨處可見倦縮的流浪者,國防軍可以給南亞次大陸帶來獨立,但要消除貧困,並非一朝一夕之事。印度警察巡邏車經過時,趙擁武留意到巡邏車會先減速,似乎想看清深夜游蕩之人,但車上印度警察看到自己後會匆忙離開,顯然是膚色和軍裝的作用。

“這是一個與中國一樣有悠久歷史的國家,可惜習慣了接受異族奴役。”趙擁武搖頭嘆息,印度獨立了,但獨立的印度,卻是個只有68萬平方公裏的國家,依靠48萬中國國防軍維持統治,如果沒有國防軍和中國支持,印度所謂國父,會瞬間被國大黨和尼赫魯等人推翻。

腦海中浮現出《自由亞洲》紀錄片中的畫面,獨立日,新德裏被淹沒在人山人海中。新印度全國各地都被歡慶勝利的群眾吞噬,金色和紅色被卷入成千上萬棕色旋渦中。那天,印度再也看不到窮人、富人、不可接觸者、主子、律師、銀行職員、苦力和小偷,到處是歡慶的人,互相擁抱。“先生,我們自由啦!”擠在鏡頭前的人高喊,好象突然找到歸屬感。

印度上士看到國家旗幟首次在新德裏軍官食堂上空飄揚,想道:“過去,食堂裏我們是受氣包,現在,只有印度夥伴了”。面對象征獨立的國旗,億萬印度青年覺得有了歸屬感。但更多人卻陷入悲痛中,獨立是場悲劇,南亞次大陸在“民族自決”號召下,被肢解成很多國家,甚至有土邦國還光明正大的宣誓效忠共和中國國會,成為中華聯邦一員。

距離甘地廣場百米時,趙擁武停下腳步,好奇打量百貨公司玻璃櫥窗,櫥窗內數十種工業品全是中國貨,櫥窗旁黑灰色石質墻體上,意外看到一串粉筆字,是英文書寫。這或許是印度最悲哀的地方,沒有主體語言,交流只能用殖民者的語言:英國貨消失了、印度貨不見了、中國貨泛濫了。這才是亞洲現實,所謂亞洲獨立不過是美妙的空心湯圓而已。

這時,傳來急促剎車聲,車燈照亮大街,兩名國防軍憲兵跳下汽車,跑到趙擁武旁邊,“少尉,根據命令,立即返回軍營。”“回軍營?有任務?帶我一程,溫切爾夫人莊園還有兩名兄弟。”“呵呵,我們正要去那。”兩名憲兵會心一笑。顯然新德裏大多數人知道此處,那裏是男人的天堂。

“是不是有任務?”跳上吉普車,趙擁武好奇的問憲兵,憲兵滿大街找人,顯然有任務。“我們也不清楚,只是奉命行事,不過肯定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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