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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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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外都是黃種人(指中國軍隊),洪水般追趕白皮膚人群。中國士兵穿特有的迷彩軍服和另類醜陋的鋼盔,高舉五色國旗,甚至龍、鳳、虎、豹、獅、鷹等無數動物或怪異圖案軍旗,變形圖案很像印地安部落的圖騰。相比歐洲人,中國士兵普遍矮小,身高5.5英尺左右,但誰也不會懷疑黃種小個子的戰鬥力。

公路上,中國軍隊正在向加爾各達行軍。部隊最前面有幾輛小型兩棲快速坦克開路,坦克上搭滿突擊隊員,接著是重裝甲部隊,再接著才是步兵。身穿迷彩服、扛著自動武器的步兵隊伍,是中國人歷時20年建立起的精銳。幾百人一隊,三五人一排,有說有笑,好像是趕到加爾各達觀賞精彩的拳擊比賽或看電影。

陌生的敵人,似乎來自中世紀,英勇善戰,鬥志頑強,文明的白種人要遏制野蠻民族的擴張意志,就必須用鋼鐵築起牢固的堤壩。然而,白種人的鋼鐵堤壩正在走向崩潰。去年,在馬來亞、新加坡英軍遭到全殲,緬甸英軍及印度殖民地軍團被趕出東南亞,只是由於指揮撤退有方和中國軍隊的遲疑,才避免全軍覆沒的結局。

英國參謀長委員會分析緬甸失敗原因時指出:英印軍訓練低劣、裝備不足、指揮不當。皇家空軍軟弱無力,情報機構毫無建樹。不懂叢林戰,只會死守道路,於是,不是被裹挾在中間,就是被甩在後面。緬甸人則態度冷淡,時常充滿敵意。但半年之後,印度,這顆英國女王王冠上的明珠,四億印度人,再次見證英國軍隊的愚蠢。

愚蠢的將軍在戰略上失敗、戰術上慘敗,註定英國失去印度只是時間問題。行軍離不開汽車,打仗離不開坦克大炮,吃罐頭食品,攜帶鋼盔防毒面具,腳上穿長筒皮靴的英國軍隊,被士氣高漲的中國人像攆鴨子似的驅趕著逃命,一個中國連甚至可以迫使一個團殖民地兵團恥辱投降。”泰唔士報。

歡迎來天竺,此路通往德裏。國防海軍陸戰隊第十遠征團。每個離開沈箱碼頭的官兵,乘卡車通過工兵修建的7.5公裏簡易公路時,都會看到陸戰隊第十遠征團用木門板制成的“廣告牌”。廣告牌上除12字宣言外,還有一大幅彩色畫報,畫報上一名荷槍實彈國防軍戰士身後,滿是印度人,下面用英語和印地語寫著:印度,將贏得解放。”

一一四團車隊在碎石公路上東顛西倒的前進,卡車上的戰士發現路邊被擊毀燃燒的卡車、坦克旁空地上,站著三五成群的印度俘虜。旁邊是維持秩序的印度國民軍士兵,但俘虜興高采烈的模樣,讓國防軍戰士驚訝不已:“長官,龜兒子到底是不是打了敗仗?打了敗仗還他娘的這麽高興?”

“靠,不懂了吧?俘虜是印度人,咱們打到這,印度就能獨立了。”“獨立”卡車上一名中尉軍官聽到戰士談話,望著擠在路邊,好奇張望的印度士兵,興高采烈,全不見戰敗的頹廢和失意,更不可能找到羞愧。望著印度士兵和時而出現在村頭骨瘦如柴,皮膚黝黑印度人,穆家程想起西北大學讀書時,亞洲學院研究印度文化的老教授,口中的印度。

印度歷史沒有統一紀年,不同時代、不同地區采用不同紀年。印度紀年多達20種以上,很難搞清每個紀年的準確年代及各紀年前後聯系,沒有紀元使印度歷史混亂不堪。印度歷史還是一部“不斷被異族征服的歷史”,印度文化不斷受到民族文化浸蝕,與異族文化融和。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似乎是許多國家的歷史規律。

具體到國家,情況很不一樣,有的合多分少,有的則分多合少,印度屬於後者。覆雜的地理環境和分裂的歷史傳統,使印度很難形成統一民族國家。直到英國人統治確立前夕,次大陸上有許多小王國。因此,統一民族國家概念,印度出現比中國晚很多。近代,印度淪為英國殖民地,殖民統治長達180年。英國印度殖民史,漫長血腥。

在此過程中,印度出現新的、跨地區、跨宗教的凝聚力量。西方殖民統治既給印度帶來深重的災難,然而在客觀上也為印度聯合統一起到作用。與古代異民族入侵不同,英國是帶著先進的工業技術進入印度的。為掠奪印度而修建的鐵路、公路及郵電通訊等設施第一次把次大陸各個孤立閉塞的地區聯系起來。

印度部族眾多,文字多達百種,語言多達千種,殖民政府把英語作為官方語言,使南印度操泰米爾語的婆羅門與北印度操印地語的婆羅門第一次有交流。英國人的征服與統治也像古代異族對印度的征服與統治一樣,起到系結各分裂勢力的作用,英國人系結的繩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粗大有力。在此背景下,印度人第一次有了“統一印度民族”的概念。

甚至可以說,印度民族主義及民族解放運動出現和發展都是以英國人的征服為前提。一個沒有統一語言,連語言都需要依靠殖民者給予的國家適合做獨立國家嗎?望著滿臉興奮的印度國民軍士兵,穆家程鄙夷中帶著一絲同情,印度絕不可能以一個完整的印度國出現在亞洲版圖上。

進攻第三天,71師先導營領先全師65公裏,距加爾各達不足一百多公裏。過去的幾天,71師是機械化師,一直作為集團軍的先鋒,擔負攻堅任務。加爾各達英印軍設立的數道防線,在71師重拳下,短短三天,就土崩瓦解,加爾各達的大門對71師全面敞開。

12輛24式坦克、12輛30式步兵戰車、24輛中吉普及42輛北方6*6卡車組成的先導部隊,沿破舊的碎石公路前進,裝甲部隊臨時加強給六營配合進攻。除前導兩輛24式坦克外,坦克、步戰車上載滿步兵,甚至25毫米自動炮兩側都坐著兩名戰士。

馬蒂爾借助步兵戰車上探照燈燈光,掃視周圍,“現在到哪了?”炮塔上露出半截身子的車長轉動8寸搜索探照燈,“已經過了塔納,距於邦不到五公裏。”這時,一輛中吉普開到步兵戰車旁,“金毛,趕緊跳過來”副駕駛位上的馬躍騰沖馬蒂爾大喊,“楞什麽楞,輪到咱們當尖兵了”馬躍騰右手拄著車上26式通用機槍,喜不自勝。

突然,側面田間突然射出一排子彈,幾名坐在車上的士兵中彈掉到地上,槍聲大作。緊接便遭到英印軍小型迫擊炮轟擊,出人意料的突襲令軍官莫名其妙,從吉普車上跳下,火急火燎跳到坦克後方,“兄弟們,趕快散開,用坦克掩護。”接著十幾名各連排士官立刻組織部隊疏散,六營官兵包括搜索排士兵紛紛從坦克上跳下,躲在坦克後面還擊。

新上戰場的坦克兵手忙腳亂,六營官兵在坦克、汽車側後,或用吉普上26式通用機槍及12.7毫米重機槍向敵人密集掃射時,坦克兵才反應過來,轉動炮塔準備還擊。此時,從水稻田扔出的手榴彈和迫擊炮彈不停在六營隊伍中爆炸,幾枚手榴彈和迫擊炮擊中吉普車和卡車,汽車爆炸火光沖天。遭到突如其來打擊,六營盡管反擊迅速,但雜亂無章。

“媽的,訓練都吃到狗肚子裏去了,一連左翼迂回,二連右翼……”營長氣急敗壞大聲命令。其餘戰士,拼命壓制敵軍火力,為迂回突破創造機會。就在營長下命令時,一名軍士已經帶著十幾名士兵貓腰沿簡易公路朝右側閃動的光點迂回過去。公路上自動炮坦克猛烈開火,數百米外的敵軍被步戰車上的探照燈照的纖毫畢現。

“媽的,廓爾咯人。”帶十幾名戰士左翼迂回的王茂林接近敵人百米時,看手端NO3、NO5步槍,頭戴有檐氈帽的敵人,破口大罵。廓爾喀大名在國防軍中聲名赫赫,黃膚黑發的尼泊爾小個子戰鬥意志和戰鬥力驚人。廓爾略士兵發現距離不足百米的敵人,嚎叫著沖上來。

迂回戰士在簡單命令和哨聲指揮下,臥倒在地占據有利地形,輕重機槍交叉火力覆蓋被探照燈照亮的稻田,稻田裏的廓爾咯人無法躲避也不能逃跑,試圖向左翼發起反攻,公路上25毫米自動炮和12.7毫米機槍瘋狂向水稻田掃射,水稻田中揚起一蓬蓬血霧,到處是慘叫,腥紅的鮮血染紅稻田,子彈和炮彈暴風驟雨般卷向廓爾咯人。

馬蒂爾跑到宋平身邊,“怎麽回事?”宋平邊扣動扳機邊回答,“不知道,狗娘養的,沒準是潰兵。”“坦克他娘的吃屎了,還不快上。”馬蒂爾面前的坦克發動,坦克兵從被打蒙的狀態中清醒。剛才是英國人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有幾門17榜反坦克炮,會給中國坦克造成滅頂之災。但可惜,英印軍只有輕武器,根本無法對24式重型坦克造成危害。

坦克部隊慢慢調整隊形,在兇猛的步槍和機槍火力下,旁若無人倒車、轉向、前進。步兵戰車探照燈下,六營官兵甚至能看到英印軍槍榴彈打在鋼鐵怪獸身上濺出的火花,但它們毫無反應的繼續往前進,嚇傻的印度人徒勞地開槍,直到坦克從他們身上碾過,血肉沾滿坦克履帶,英印軍潰散。

一連也迂回到敵軍左翼,但為避免被自己坦克誤傷,只是尾隨追擊。一路上,到處是殘缺不全敵軍屍體,坦克連追擊敵人時,懶的使用火炮和機槍,直接碾壓過去。“狗日的,有種再給老子一刀。”王茂林瘋狂掃射腳下屍體,怒不可遏。近距離混戰時,這名廓爾咯兵中彈前還揮舞狗腿彎刀,差點給王茂林開膛破腹,此時,腹間仍火辣辣刺痛。

“媽的,敗類,排長,把他們……”馬躍騰不懷好意的盯著十幾名戰俘,比劃殺頭的手勢。宋平從腿袋裏取出個急救包,撕開排長軍裝,腹間深近一指,長約半尺的傷口觸目驚心。“排長,你得去卍字所報到了。”卍字所是救護站稱謂。本土文化的國際紅卍字協會取代紅十字會在中國的地位,國會決議,紅卍字成為國防軍醫護標志。

“滾你媽的蛋,咦,趕緊給我包紮一下,咱鳳凰城的爺們,腿斷了照樣打仗。”王茂林拍打宋平時,忍不住吸口涼氣,痛啊!

3月24日,經歷數百公裏長途跋涉,擊破多道英軍防線,國防軍第71摩托化步兵師抵達加爾各達,號稱大英帝國第二大都市城下。官兵可以通過望遠鏡看到城中英國人區雄宏壯觀的建築,胡格利河岸距離英國人區只有25公裏。

第106師官兵橫七豎八躺坐在營地裏,有人聊天,有人打瞌睡。這是106師17865名官兵戰前最後的休息時光,入夜,他們將參加對加爾各達的總攻。城市另一面,生活條件惡劣的黑鎮,戰鬥仍然在進行,雨點般的炮彈不斷落在黑鎮貧困棚戶區內,冒出滾滾濃煙,與英國人區安寧形成鮮明對比。傍晚,持續一天的炮擊繼續有節奏的進行。

驚魂未定的藍斯懷抱一支老舊NO3步槍窩在街心工事中,密集炮火連綿不斷,其中一發炮彈落到圈型工事東側,炸飛了幾名躲在其間的士兵,屍體肉塊四散飛濺,一截大腿掉到藍斯腿間。炮擊剛停止,一個大胡須錫克人高呼:“快走,要不我們全得死在這。”他邊說邊把鋼盔戴上,然後提著步槍朝滿是瓦礫的街道沖去。

印度各大城市,英國人區建築富麗堂皇,與周圍貧民區形成鮮明對比。印度稍有名望的英國家庭,均擁有舞廳和一座三十米長的沙龍。城郊富麗堂皇莊園主人已從孟加拉省省督,變成中國將軍。在宮殿東則餐廳中,富麗堂皇,極盡奢華的裝飾提醒眾人,主人的權力與地位。

莫臥爾帝國或英屬印度都以盛大節日和奢華宴會聞名於世,而此時,在豪華餐桌的金質餐盤中,卻看不到印度或英國風味的佳肴美饌,只是簡單的中餐。穆罕默德.阿裏.真納痛苦的吞咽著大米中混雜玉米的牛肉飯,粗糙的食物甚至不如平民,盡管難以下咽,但卻不敢流露出任何不滿,因為穆罕默德.阿裏.真納對面那人吃的津津有味。

國防軍南亞戰區總司令,曾擔任西北民團參謀長、西北邊防軍參謀總長。國防軍成立後,出任副參謀總長,一系列光彩四射的名頭,讓人心生敬畏。而且,眼前這位年青的上將,將成為印度另一個副王,雖無副王之名,但有副王之實,他有權決定印度的未來,當然必須在解放印度之後。而穆罕默德.阿裏.真納堅信,中國人一定能擊敗英國人。

從穆罕默德.阿裏.真納進入餐廳與將軍用餐以來,只聽他說過一句話,“真納先生,一路辛苦,如果不介意,請在此用餐。”“你認為,未來印度應該是什麽樣的印度?”用完餐後,將軍開門見山。二十年來,這位神情冷漠、才華橫溢的穆斯林律師,始終是甘地的勁敵。“我們絕不接受以錢德斯為首印度臨時政府。”真納亦直接了當。

“將軍閣下,英國人占領印度期間,為便於統治,不惜利用印度教和穆斯林兩大教派矛盾,在教派之間保持微妙平衡。起初,兩大教派中才華出眾的知識分子,都獻身於為印度獨立而鬥爭的事業,為了共同的奮鬥目標,置種族和宗教偏見於不顧,肩並肩一起鬥爭。但令人困惑不解,甘地破壞了親密無間的團結。

在宗教影響無孔不入的印度,自由之戰不可避免地帶有聖戰色彩。甘地仁慈,待人寬厚,在領導解放運動過程中,努力聯合穆斯林。然而他畢竟是印度教聖徒,因而獨立運動蒙上印度教色彩。一旦印度獨立,穆斯林將再次身陷印度教徒統治,成為手無寸鐵的少數民族。唯有分治,建立一個獨立國家,穆斯林才有可能逃脫悲慘的命運。”

“哦?”將軍輕應一句,喝口飯後茶,古井不波。中國人的態度,讓真納迷惑不解。將軍究竟是什麽意思?一方面幫助錢德斯建立印度臨時政府,另一方面卻派人邀請自己來到司令部,中國人究竟是什麽態度?

“將軍閣下,歷史上,印度從來不是統一國家,把印度視為統一國家的主張純屬荒誕不經,是英國殖民者的騙局。我們決不會把自己釘死在印度民族主義十字架上,我們支持印度穆斯林人口最多的西北諸省,如旁遮普、克什米爾、信德、西北邊省和俾路支組成穆斯林國家,國家名字將稱作巴基斯坦,精神上純凈人的國土。如果要求被拒絕,我們不惜用鮮血捍衛穆斯林的權益。”

“錢德斯的國民軍在因帕爾與我軍配合作戰,真納先生應該了如指掌。”將軍終於打破怪異的沈默。“只要得到適當幫助,巴基斯坦國民軍同樣可以配合貴軍作戰,同時……”真納露出得意的笑容,“我想,錢德斯和他的國民軍直到現在,仍然沒能給予貴軍有效幫助,而我們……如果閣下願意,我保證明天,中國人就可以進入加爾各達。”

加爾各達絕大多數市民之所以保持觀望,因為加爾各達絕大多數市民是穆斯林,盡管同樣渴望解放,但自從穆斯林聯盟一致通過拉赫馬特阿裏建立獨立巴基斯坦的建議後,便對建立獨立穆斯林國家充滿遐想。但中國人選擇錢德斯卻讓印度上億穆斯林感到恐懼和迷茫,所以,對戰爭保持圍觀。

將軍露出輕蔑的微笑,“我再次重覆中國的印度政策,印度未來由印度人民自己決定,是分治或統一,均由印度人民自行選擇,其中自然包括印度教徒、穆斯林,當然也有錫克教徒。”“將軍?”真納一時沒有明白將軍的意思。“或許,巴基斯坦臨時政府可以在加爾各達成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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