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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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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塞北高原早已是白茫茫一片,156師557團在塞北進行山地實戰演習,在密集炮火掩護下步兵展開進攻隊形向山頂沖鋒,兩個突擊伍交替側應接敵,官兵配合還算默契,但並不熟練。剛剛從俄羅斯回國的557團新任團長和幾名軍官進入演習場地,蹲在火力點後觀察。

眼看步兵已接近對面高地,機槍手用兩用機槍瘋狂掃射,子彈掠過沖鋒步兵頭頂,在目標上激起陣陣灰塵。拖著紅、綠黃的子彈不斷從步兵頭頂飛過,機槍手依然緊扣扳機不放,直到進攻步兵擲出手榴彈在目標上爆炸,機槍才嘎然而止。團長眉頭輕皺,機槍火力與步兵沖鋒銜接不起來,炮兵與步兵協同也有問題。新編部隊就是新編部隊,是群少年兵。

“練到這個程度,你們用了多少天?”趙權回頭詢問三個營長,語氣中帶著濃濃不滿。“報告長官,557團系42天前組建,全團官兵各營連軍官均系預官團抽調,團士官團隊來自後備軍,士兵是三個月前根據二期動員令志願參軍的新兵組成。”團參謀梁曉培連忙解釋。

聽說團長來自國防軍常備軍,所有人都知道557團慘了,訓練一個半月的成果會被他批的一文不值,從國防軍57個常備師調派的軍官,動員部隊從來不入他們的法眼,他們總是習慣用舊部隊眼光去打量新部隊。一營長連忙加上一句,“長官,557團是新動員部隊,大多數軍官沒有帶部隊的經驗,正好需要您這樣的強將加以磨練。”

顯然一營長的馬屁,並沒有讓新來的團長大人露出笑容。勉強接受士兵基本素質差的現實,但目睹士兵的武器後,眉頭再次皺緊。動員部隊就是動員部隊,機槍手仍然使用6式兩用機槍,26式機槍數量極少。趙權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接受武器裝備落後的現狀。短短幾個月內動員數百萬軍隊,提供武器異常困難。

自己在俄羅斯時,剛調到俄羅斯的新組建部隊,甚至需要集團軍司令部從倉庫中劃撥儲備重武器,才能達到滿裝,像156師這種至少還需一個月,才能上戰場的新部隊,武器自然不可能優先保障。當趙權為接收一支童子軍而感到不滿時,在156師炮兵營培訓教室內,幾十名從炮連調來炮長們,圍著一門火炮,傾聽教官講解。

“這是31式125毫米線膛迫擊炮,從型號上大家可以看出,這是今年剛剛定型的新型裝備。156師是得到這種新型武器的第一批部隊之一。戰鬥全重僅8.24公斤,射程遠、精度高、威力大、重量輕,而且具有鮮明特色。線膛迫擊炮,身管外部還有螺旋紋,不僅可以用來精確調整火炮射角,同時還能增加身管散熱面積。”佩帶上士銜的教官講到這裏時,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我知道,你們一定會說,迫擊炮精度有限,6式100毫米迫精度為距離公算偏差1/100,方向公算偏差1/220,精度是制約迫擊炮的關鍵因素。60迫被43毫米榴彈槍及榴彈機槍取代,有限精度占了很大因素。而31式迫擊炮采用線膛,距離公算偏差1/520,方向公算偏差1/850,精度不遜於6式105榴,而且射程比105榴更遠。

它采用40條等深膛線,與彈體預刻膛線相配合,使其擁有不遜於105毫米榴彈炮的精度。在炮口等深膛線頂端,采用三角形引導斜面,裝彈時無需對準膛線,在重力幫助下,彈體預刻膛線可通過引導斜面自動對準,落入底膛擊發。”訓練士官用熟練的介紹著這種新型武器。

“31式團屬迫擊炮使用31式榴彈,重24.8公斤,裝藥量5.45公斤,而152毫米榴彈裝藥量才5.8公斤,是105毫米榴彈2.5倍。註意,31式系列炮彈彈丸與藥桿分離設計,安裝時,藥桿頂端入彈底凹槽2厘米,藥桿頂有4片彈簧鋼卡扣死彈尾,安裝時就像這樣。”訓練士兵把藥桿塞入彈尾,便勁一拍,伴隨一聲脆響,30厘米發射藥桿被卡死在彈底連成一個整體。

“發射藥包采用圈型發射藥包,可直接卡在藥管,簡化了安裝發射藥的步驟,每片藥包內含100克發射藥,可根據射程調整發射藥包數量,31式殺傷榴彈威力驚人,以每分鐘最大20發射速,團屬6門31迫擊炮齊射壓制效果驚人。

當然,發射後不要忘記回收發射藥桿,擊發後,藥桿會在炮口與彈丸脫離,從而進一步避免過長的藥桿影響彈丸精度。藥桿會落在距離炮口100米位置,可重覆使用,當然這是在戰後打掃戰場時。後勤部門會對你的做法非常高興。指不定會多發給你幾枚炮彈。”教官的話讓訓練室內眾人哈哈大笑。

國內物質力量雄厚,但總是表現的小家子氣,甚至斤斤計較。剛一宣戰,銅殼彈立即改成鋼殼彈,手槍亦是如此,國內銅資源不足尚可理解,但發射藥桿還需要重覆使用,未免小題大做。不理解歸不理解,但如條件許可,炮兵仍會把藥桿回收,就像回收炮彈殼。合理範圍內降低武器使用成本一直是國防軍的原則,可避免不必要的資源浪費。

“浪費資源?你這麽以為?”石子毅詫異的看著趙啟。“射程24.5公裏,比7式加農炮遠6.8公裏,石大設計師,你的榴彈炮到底是取代6式或21式榴彈炮,還是取代7式野戰加農炮?剛服役的28式152毫米加農炮射程也不過23.8公裏。”對於被冠以榴彈炮之名,卻行加農炮之實的LX-152榴彈炮,趙啟覺得是嚴重浪費。

“40倍身管,藥室容積18.854升,20倍口徑膛線纏度,828米/秒最大初速,一系列指數都是加農炮規範,21式榴彈炮只是采用23.5倍身管,藥室容積不過13.1升,射程14.7公裏,初速565米/秒。”趙啟話未說完就被石子毅打斷。

“毅仁,你知道,加農炮發射仰角較小,彈道低平,可直瞄射擊,炮彈膛口速度高,榴彈炮則是發射仰角大,彈道較高而彎曲,不能直瞄射擊而炮彈能飛越障礙物攻擊目標,一般射程較加農炮遠,常用於第二線陣地,對最前線火力支援和對敵陣火力壓制。

國防軍152.4口徑火炮,有兩種,一是榴彈炮、一是加農炮,但兩者都采用同一種彈丸,同一種發射藥包,底火。兩者差別就是性能上的差別,現在我們研制的這門火炮,是把加農炮和榴彈炮功能合二為一,這也是軍事發展必經之路。”石子毅看著遠處已經開始裝填的LX-152榴彈炮爭辯道。

“啟功,你也知道,這門炮和21式榴彈炮及28式加農炮最大不同就是身管,重新設計優化了內彈道性能,在21式榴彈炮基礎上換裝了40倍身管,加強仰俯傳動機構制成。炮架、液壓式駐退機、補償器和液壓氣動式覆進機,都和21式榴彈炮通用,采用新型多室炮口制退器,炮口制退器效率較高,約為50%。即使高射界射擊,後坐長度也比較短。

因此,可以在不增加射擊座盤前提下,將射角從63度增加到70度,最大射程提高到24.8公裏,不僅優於21式榴彈炮,同樣優於28式加農炮,而且達到這一性能,代價卻非常小。21式榴彈炮炮重5.8噸,28式加農炮炮重11.85噸,而它卻只有7.05噸。造價比28式加農炮低25%,比21式榴彈炮低18.5%。各方面,它都有替代這兩種火炮的潛力,成為國防軍主力壓制火炮。”

“但別忘記,國防軍向公司下的三筆定單中21式榴彈炮5800門,28式加農炮1200門。公司現在竭盡全力滿足國防軍定單,新炮需要重新調整生產線。國防軍現在寧可要舊炮,也不願意因為調整生產線,導致火炮產量下滑。為了應急他們甚至啟用上海一家小廠生產的線膛迫擊炮,作為團屬炮,現在第一是產量、第二還是產量。”趙啟提醒朋友。

兩人一起上大學,一個進修冶金專業,一個進修火炮專業,後來又一同進入西北防務集團,也就是過去的西北公司第二機械公司,中國最大的武器公司。只不過石子毅,畢業後進入集團下屬地面防務公司八年,毫無成果,一直埋頭從事大學時的研究,從內彈道到彈形系數。LX-152,是他八年苦心研究的結果,炮管采用自己提供的新型耐壓炮鋼。

“我知道,現在公司在遼寧省本溪投資的新廠不是剛開始動工嗎?在施工階段調整新廠生產線是可以接受的,不是嗎?而且你知道LX-152技術成熟,唯一需要驗證的就是就是我設計的炮管。”石子毅笑容滿面,對於自己設計的火炮石子毅非常自信,自信源於它的性能。

早在半年前,當設計還停留在圖紙上時,國防軍炮兵總監視察公司時,石子毅就向他介紹了LX-152,國防軍炮兵總監視非常看好,得益於他的幫助,項目最終展開。現在唯一影響就是戰爭,戰爭爆發導致國防軍對待武器裝備的態度發生變化,優先考慮產量,而不是性能。當然裝備舊炮的部隊,只留守本土訓練,等新裝備到達,才會開赴前線。

“石頭,可以給先生寫信,請求先生來靶場觀摩射擊。”趙啟給朋友提了個建議。多年前,在湖邊巧遇先生,多年來,每到春節,先生總會給大家寄賀卡,先生從未忘記這群年青人。西北防務公司15%股份屬於政府,25%是市場散股,15%屬於大亨,45%股份由先生名下西北公司持有,作為最大股東和國務總理,對公司、對國防軍,先生都有決定權。

“功遂,為一門炮?打擾先生,值得嗎?先生有更重要的事情。”此時司馬魂牽夢縈的是太平洋海戰。一周前得到紀堯姆遞回的情報,司馬每天都給海軍部打電話,臥室、餐廳都特意安裝海軍部專線電話,防止錯漏消息。一小時前,司馬剛回家,坐在餐桌上才喝一口湯,海藍色電話鈴聲大作,接過電話,司馬就火急火燎離開餐桌,直奔海軍部作戰室。

共和31年1月6日晚8時,西北市75大街海魂廣場。幾名清洗工正在清洗廣場中央的軍艦雕塑,在廣場後方充滿英倫風格的海軍部大樓前,數名白盔憲兵和陸戰隊官兵一動不動。大樓前方柵欄內,荷槍實彈陸戰隊官兵在巡邏,柵欄後的草坪上聳立著數門90毫米高射炮,只不過高炮被帆布蒙蓋。

海軍部地下43米負九層,燈火通明的走廊內,武裝憲兵面無表情的警戒,走廊內不斷有領配竹節銜的參謀軍官來回走動。防爆門後作戰室,是海軍部最大的一間作戰室,面積2800平方米,自宣戰後,海軍的每一道命令都是由此處發出,這裏是共和海軍的心臟。

作戰室內領銜肩銜為“交錯竹節”象征“運籌帷幄”的參謀和海軍部將軍,出人意料的扔掉制式黑皮鞋,換上軟膠底皮鞋,作戰室內鴉雀無聲,緊張忙碌。作戰室四周臺階上,一部部電臺不斷接收從太平洋發回的電報,穿海軍制服的女兵穿梭其間為軍官送去咖啡、濃茶。平常,作戰室內嚴禁吸煙,但今天軍官們香煙一根接一根,一個個眉頭緊鎖。

作戰室內緊張的氣氛影響到作戰室上方休息室內的人,透過防彈玻璃看到神情凝重的海軍軍官,原本就緊張不已的司馬心中七上八下,甚至為香煙點火時,打了幾次火機都未打著。“怎麽樣?有把握嗎?”司馬緊張的問沈鴻烈,什麽是關系國運,這一仗就是了。沈鴻烈見總理竟如此惶恐不安。

怎麽回答總理呢?沈鴻烈猶豫不決,當戰事真的即將展開之時,信心反而不像之前充足,這支只有23年歷史的新海軍,即將迎擊經驗豐富,實力強勁的美國海軍。海戰不比其它,時刻都可能出現意想不到的逆轉。

沈鴻烈的猶豫讓司馬暗叫不妙,“成章,有沒有把握?”司馬再次重覆先前的問題,同時心裏猶豫是不是應該現在給石磊打電話,讓他通知另一個人立即做好準備。不,不是做準備,而是立即動手,只有讓日本立即動手,才能增加中國的勝算,這場戰爭中國輸不起。就在沈鴻烈準備回答的時候,司馬突然揮揮手,有氣無力的坐在沙發上,“成章,我知道,總之,轉告海軍將士,國家需要他們恪盡職守。”

一周前接到紀堯姆的情報,命令向南方沿海省份增加兵力的同時,一支特殊航空部隊已南調至海南。自己已經作好接受最壞結果的心理準備,做了最壞的打算。無論海軍勝負如何,中國已無退路,即便打出個空前強大的德國,中國也只能接受。中國的戰略都必須服從一個原則,國家存亡。到那時,中國只能祭出殺手鐧,結束戰爭,哪怕只是暫時結束。

“總理,艦隊出港後便一直期待同美國海軍決戰。總之,雖無全勝之信心,但有必勝之信念” 沈鴻烈的回覆模棱兩可。全勝和必勝,雖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意思卻截然不同,全勝意味海軍徹底贏得戰爭勝利,而必勝就兩可了,中國文字博大精深。“總之,不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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