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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其它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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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華僑是政府天然職責,這一點華之從未忘記,亦絕不會忘記。國防軍的劍只會為保衛祖國和人民舉起!”司馬斬釘截鐵。 “可……可總理,為什麽政府不能支持蘭芳獨立呢?總理,蘭芳獨立後會進行全民公決,成為中國的一個省,而不是聯邦成員。總理,這是開疆拓土之功啊!”李陽前作為南洋華橋代表擔任國會眾議員,對國會和國務院對蘭芳獨立的淡漠,疑惑不解,

數月前,國會中十名眾議員提出議案。要求國會支持蘭芳獨立,但國會只是督促外交部與荷蘭協調,確保蘭芳自治區的合法權益。海軍雖然在南洋舉行聯合軍演,但這並不能為蘭芳爭取到更多權益,進而謀取蘭芳獨立,蘭芳數百萬華僑均將希望系於祖國唐山,而唐山卻……

“開疆拓土之功與保護華僑的職責無關,共和革命之成功,仰賴於南洋華僑的犧牲與慷慨解囊,僅憑這一點政府對任何欺淩華僑之事絕不會坐視不理!”從感情上,司馬比任何人都支持蘭芳獨立,但理智卻告訴司馬,國家初平,不可擅起戰端,中國的支持,可能導致中國出兵婆羅洲與荷蘭人作戰。

日本雖然按預定計劃被染紅,但列強對中國日益強大的警惕與擔憂遠甚於紅色日本。最近大半年, “黃禍論”再次在歐洲、美國盛行,甚至連中國商品都遭到抵制,中國的崛起讓歐洲人倍感擔憂。如果再因蘭芳問題與荷蘭宣戰,雖然贏得戰爭毫無懸念,但可能會遭到歐美列強的一致圍攻,後果不堪設想。

中國必須與歐美國家維持十五至二十年的蜜月期,在中國沒有能力挑戰列強、重新分割世界勢力範圍前,中國需要韜光養晦,而不是像歷史上的日本一樣,囂張跋扈,成為眾矢之的。出兵蘭芳會引起英、法、美在東南亞占有殖民地的列強的強烈敵意,與世界三大列強對抗,司馬可不是慈禧。在蘭芳問題上必須慎之又慎,因此司馬面對蘭芳華僑代表和南洋裔國會議員,只能左顧言他,不給予任何肯定的答覆。拖!也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共和13年4月,土謝圖省(外蒙五省之一,前土謝圖汗屬地)的一片荒原上,散布著數百棟房屋,有歐式樓房亦有歐式住宅,與荒蕪的荒漠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此處綠樹成蔭,像綠意盎然的歐洲小城。整個區域被鐵絲網圈起,鐵絲網外哨兵來回巡邏,哨兵的帽徽和肩章與國防軍明顯不同。這裏是軍事情報局下設的情報學校,守衛是軍事情報局的內務部隊。

特務城!這是軍事情報局從中央調查局學習的特工培訓方式,世界上鮮有人知道專門培訓特工的城市存在。無論中央調查局或是軍事情報局的特工學校,大都位於蒙古、新疆、突厥斯坦的荒漠、深山中的軍事禁區腹地。土謝圖省的特工學校,占地面積四百二十五平方公裏,是一個微縮城市,專門培訓派往歐美國家的特工。

學校為每一個學員提供英國、德國、法國、意大利等歐洲國家最全面系統的教育,學校的東北部是英國及聯合王國部分,北部則是美國部分,西北部則是德國部分,南部是法國、荷蘭、意大利、俄羅斯等部分。學校每一部分完全隔離,形成絕對獨立的城區。特工學員大都是擁有中國國籍的歐裔移民,以俄羅斯孤兒為主。他們是經過篩選的最優秀者,軍事情報局用專機將他們空運至此學習。

特工學校學員只準講選定國家語言,學習選定國家的生活方式,不準說一句中文或其它語言,必須完全忘記中國人的身份。自從來到這所被內務部隊嚴密監控的城市,他們就改變身份,成為另一個國家國民。調查局認為,經過十年八年的學習和適應後,特工就會習慣新身份,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生活習慣與生活方式完全與選定國家相同,即便被捕,他們仍會牢牢記得適應的身份,使用酷刑、催眠等手段也不會暴露真實身份。

白天,郊區下了一場小雨,晚上天氣變得特別晴朗、溫暖,清朗的天空呈現玫瑰色,使人感覺舒適涼爽。傑克躺在雨後潮濕的草地上,把臉埋到濕潤的大地裏,大地散發著蘑菇和樹林的氣息。傑克對童年記憶模糊,流浪、饑餓、寒冷越來越遙遠,以至傑克覺得少年時的歲月似乎是一個虛幻的夢境,夢中自己是一個流浪的俄羅斯少年,現在則是國際關系學校學員,名叫傑克.威利斯。

城鎮是英國城鎮的覆制品,街道、建築物、電影院、餐廳、酒吧、公共場所與真實的英國一模一樣,商店裏的商品全是英國貨,英國的香煙、服裝、食品、糖果、日用品,學員們甚至可以買到與英國同步發行的報紙、雜志,像英國人一樣從報紙雜志上了解英國的新聞和社會。

學員們使用英傍付租金、買食物和其它開支,價格也與英國一樣,之所以這麽做是為了讓特工們熟悉英國的生活方式和物價水平,中國駐英國使領館內的軍情局特工,每天都會把英國市場價格送回國,使得這裏能夠與真正英國物價接軌。國王生日時,這裏同樣會舉行慶祝活動,人們會從家中伸出米字旗。

這裏就是英國的小城市,城市中的居民,完全是英國式的生活方式,傑克就像每一個英國年青單身漢一樣,居住在租住的小套間內,做投機生意,偶爾還會到酒吧、咖啡廳內獵艷或到板球場打板球、曲棍球、概欖球、網球和高爾夫,與普通英國青年唯一的不同,是需要進行射擊訓練。

濃濃英倫風情的靶場上,步槍射擊打斷了傑克的遐思。野外射擊訓練,是每天必備的課程。輪到傑克時,他用力握緊李氏步槍前托,熟練地把它頂在肩上,隨後手腕輕輕後拉,為步槍上膛,全神貫註的搜尋目標, “砰”的一聲槍響,樹與樹之間突然閃現的靶子被打中,傑克露出滿意的微笑。

就在這時,身後的指揮塔上,傳來呼叫, “傑克先生,布魯斯先生請您過去。”廣播裏傳出流利的,略帶蘇格蘭口音的英語,傑克從草地上站起來,拍落身上的枯草,把李氏步槍背有身後,徑自走開。路上與普通英國人一樣同碰到的熟人點頭示意,打招呼。布魯斯先生是小鎮鎮長,也就是這裏的主管。

街道上,傑克偶爾會碰到神情緊張的少年,他們是新來的學員。傑克便刻意走過去與他們打招呼、問路或詢問什麽事,總之就是給新學員找麻煩,當聽到低級學員無意間說出德語或俄語時,傑克眉頭緊皺,嚴厲警告他們,同時糾正他們的發音,這些人竟然會犯低級錯誤。在這裏即便打情罵俏、床上求歡,興奮時亦不能漏出一句中文或其它語言,只能說英語,而且是稍帶地方口音的英語。

當然傑克初來時,每天都會被城裏的售貨員、女招待訓斥,因為他一張嘴就會出錯,不是不合語法,就是單詞發音不準確。傑克在長達半年時間中,外於極度緊張狀態,每天都要花費大量時間學習基本語法,聽唱片、看電影模仿英國人的作態和口音,用了整整一年,傑克才 “變成”一個地道的英國人。

三年後,21歲的傑克一口流利而純正的英語,而且還可以流利說出家鄉的土語、俚語以及外地人不會講的俏皮話,日常行為習慣也自然流露出英國民族特點,註重儀態和禮節,宴會時會穿上平整的禮服等等,和任何一個土生土長的英國人完全一樣,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作為過來人,傑克知道新學員會慢慢適應和改變,會習慣英國的辦公時間,習慣飲用下午茶,適應淡而無味的英國啤酒,適應每天早餐吃麥片、火腿蛋、芝士、果醬和紅茶,午間休息時會到附近酒店喝杯啤酒,要不就到餐廳、飯館或咖啡館。晚餐會非常講究,不論在家中或是餐廳,總有一頓肉,完全英國式的送菜,按英國人的習慣用刀叉,斯文有禮的吃,會一天一天的英國化。

站在馬路口,傑克先看一眼右邊,再看一眼左邊,最後再看看右邊,直到確定沒有汽車後,才走過馬路。掌握細節習慣,傑克用了整整兩年。因為在英國,從小學開始,老師就這樣教導小學生過馬路,不按照習慣,英國反間諜機關精明的密探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人不是英國人。細節決定成敗,歐戰時不知道多少德國間諜因細節失誤,被英國反間諜部門投入監獄。

年過半百的布魯斯把香檳遞到傑克面前, “恭喜你,傑克上尉,半年來你的表現證明你已經成長為一名合格的特工,你將是第一百名的從這所學校中走出的學員。”這顯然出乎傑克意料。長官略帶愛爾蘭口音的英語在傑克看來很不正宗,偶爾還帶有德語發音習慣。

“半年來,你已經學會速記以及英式打字法,會計課成績優秀,同時還在公司實習了商業辦公規則,熟悉會計和商業管理,金融、進出口貿易、船期、貨運以及炒股票,毫無疑問你是這一期學員中最出色的,如果在外界,你已經成長為一名優秀的商人,在模似市場中你用1200英鎊已經掙到了1156萬英鎊。最重要的是你對國家的忠誠,正因如此,局裏將交給你一項任務,由情報局和調查局攜手完成。”傑克的任務是以一名商人身份,被派往英國。

悠揚的音樂從收音機中傳來,酒吧裏零散的坐著一些男人,吃花生米、喝烈酒,一邊打撲克,一邊閑聊,酒吧墻上懸掛著一面 “鐵血旗”,還有一些戰地照片。酒吧角落裏,兩個男人靜靜的坐著,保持軍中的坐姿。任何人都會從坐姿中看出,他們剛剛退役,軍中習慣滲入骨髓。

通透的酒液隨著孫仲康手腕的搖動而旋轉,孫仲康微笑著打破沈默, “怎麽樣?適應現在的生活嗎?”嚴福川苦澀的回答, “長官,談不上習慣,但總要慢慢適應吧!”孫仲康頗為無奈, “是啊!很難習慣,但卻不得不去習慣。” “長官,我17歲服役,今年24歲了,服役7年。在軍隊只知道服從、訓練、戰鬥,可現在呢?很難!做個老百姓真的很難!適應百姓生活更難!”嚴福川很痛苦。當接到退役通知時,嚴福川的魂就沒有了。

“我知道,我知道!誰又不是呢?議員們以為我們都渴望回到家人身邊,享受和平生活,可是他們不知道,我們都曾準備把畢生交給軍隊”,酒是烈的,喝在嘴裏卻發苦發澀,退役對於絕大多數軍人是解脫、是幸福、是和平生活的開始,但對於一小部分軍人,平民生活卻意味著地獄,他們習慣軍令、習慣軍營中刻板而單調的生活,但很多時候,總是事與願違。

“兩個星期前,我也退役了。軍隊安置處在西西伯利亞給我分配了五百畝地,我去看過,地很肥,捏一把能捏出油來,軍隊沒有虧待我,退役時還給我晉升一級軍銜,退役金多拿了兩千塊,我把地轉給下屬,讓他們種了,我只需要收點地租,現在我也是地主了。我爹只有170多畝地,幾年前政府又收購了100畝,一家三代人,還沒我地多,對於現在,我很知足”。

孫仲康的笑容很勉強,顯然對於現在的生活,他並不滿意,不是不滿意軍方的安排,而是不滿意平淡而乏味的生活。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我來這,是因為一個朋友,給了我一份工作,我喜歡的工作,不過我一個人幹不來,所以我來找你,因為我知道,你是軍人,骨子裏就是軍人,改不掉的。我還找到幾個人,都是過去的好弟兄。”孫仲康的無奈和不滿一掃而光,只剩下亢奮,好象狼遇到羊的亢奮。

長官的亢奮讓嚴福川心動,是什麽工作?為什麽長官會如此興奮?

孫仲康從衣袋裏取出一張名片,推到嚴福川面前,白色的名片非常簡潔,是一個黑色的 “帕拉丁”圖形。曾參加過 “自由俄羅斯戰役”駐防俄羅斯多年的嚴福川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是國際象棋裏的 “騎士”。名片上還有黑騎士公司五個字,下面是一個電話號碼,西北市的號碼。

“蘭芳,知道這個地方嗎?就是荷屬東印度的華裔自治省,盛產石油,不過石油卻在英荷殼牌公司手中掌控,蘭芳因為石油等問題和殖民地政府鬧翻了。你也知道,中國從總理到議會再到百姓,成天高喊友好、和平,軍方雖然有意但不方便直接介入,不過那地方是炎黃子孫的地界,軍方、調查局都覺得不能坐視……”

就在嚴福川張口欲問的當口,孫仲康從桌旁取過一份報紙, “福川,你看報紙,上海大眾汽車公司一期工程最晚到下半年就會完工,汽車集團二期工程全部完工後,一年就能制造20萬輛轎車、5萬輛卡車,知道嗎?二四工業計劃中,上海、成都、哈爾濱、西安、廣州,全國要新建五個汽車集團,一年產量超過的100萬輛。

現在西北有中華、西北重汽兩大汽車集團再加上武漢漢中汽車集團的擴建工程,2年以後,中國汽車就接近160萬輛,你想像一下,兩年以後,國內一年新增150萬輛汽車,到時不僅西北,全中國跑的都是汽車……”孫仲康自顧自話,完全沒註意嚴軍士長的迷惑。嚴福川覺得這和自己毫無關系啊!

“油!知道嗎?中國一年就需要石油200萬噸以上,一年200萬噸啊!十年以後是多少?這個數字你算過沒有?”孫仲康喝了一口酒,期待嚴福川的回答,嚴福川對數學題毫無興趣,毅然選擇沈默。孫仲康的話讓他陷入雲裏霧裏,弄不明白所以然。

“現在中石化、中石油、安全燃料三家公司都派出說客,說服政客同意支援蘭芳,不過大環境所限,國會或國務院都不會有大動作,中國不可能冒與英國開戰的危險支援蘭芳,三家公司只能幹瞪眼,可大油田擺在那,眼紅啊!所以他們找到了其它方式……”孫仲康雖然對貪婪的商人毫無興趣,但他們卻能讓自己重新找回熟悉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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