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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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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市無論下多大的雨,街面上也不會發生積水,導致的交通堵塞,即便共和十年口外發大水,數十裏外的張家口橋梁都被洪水沖斷、半座城市遭到大雨浸泡,但西北市市區卻未出現丁點積水。長達1500公裏的下水道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下水道是西北地下大水庫,即便傾盤大雨,雨水也能很快被四通八達的下水道系統排掉。

西北市的下水道在西北市地面以下10至50米,下水道縱橫交錯,密如蛛網,截止到共和十一年年底,總長超過1500公裏,規模遠超西北市地鐵。下水道四壁整潔,管道通暢,絲毫沒有汙穢與臭氣熏天。中間是寬約3米的排水道,兩旁是寬約1米的檢修人員通行便道。

在下水道上層空間,進行了防潮處理,地面和墻壁幹燥通風,既是下水道,又是西北城市公用管網系統工程專用通道。在弧形頂部和兩旁墻上,規範有序地排列著自來水管道、煤氣管道、支線下水管道以及供電線纜、通訊線纜等,並用不同顏色和專用標志加以區別,方便辨別和維護,盡管一道多用,但繁而不雜。覆雜而龐大的下水道也是西北民防工程的一部分,戰時起到防空洞的作用,甚至可作為防禦工事。

覆雜而四通八達的下水道系統,同樣被視為市區最大的安全漏洞,通過下水道,人們可以到達任何一個他想到達的地方,而不會被人發現。在西北各個警察局中,發生在市區的各類刑式案件中,有35%的犯罪分子都曾利用過下水道,下水道成為犯罪者的天堂。

賊!是這個世界上最古老的行業,歷史與人類歷史一樣漫長,沒有任何人考證,或者說根本無法考證賊誕生於什麽時候,無論東方或西方,賊都是人類文明中不可或缺的 “職業”。

深夜,在莊子公園東側,幾個黑影閃到灰墻不遠處的路邊,掀開下水道井蓋,依次跳下, “根據指南針,朝東走!”孫臣鋼打開手電筒,輕聲交待。當孫臣鋼帶著三個手下走了百十米後,一道鐵柵欄擋住去路,柵欄上的鋼筋有小孩胳膊那麽粗。 “大哥!要不咱撤吧!”看到粗大鐵柵欄,其中幾人萌生退意,誰都知道其中風險,鐵柵欄成為退卻的最好理由。 “釘子,跳下去,下面肯定沒堵死!”孫臣鋼吩咐釘子,下水道是不會堵死的。

巡邏隊一如繼往的牽著軍犬在空無一人的公司區巡邏,當他們走過時,路邊樹林總會傳來鳥鳴,偶爾軍犬的嘶吠會驚起成百上千只飛鳥,幾年來路邊和廠房間的樹林愈發茂盛,因為無人打擾,公司區就像鳥類的聖地。內保隊員覺得公司區不比中央公園遜色多少。占地4.8平方公裏的公司區內散布著大量空置廠房、樓房。

4.8平方公裏土地上分布著8個建築規模、布局完全相同的工廠,每個大廠區內又分布10至20餘處分廠區,成為西北振興的起源。在八個廠區中部是機械公司辦公樓以及倉儲區,與戒備松懈的廠區不同,這裏每隔幾秒都要經過一隊全副武裝的保安,在街口路角總是有警戒崗亭,八年來,內保隊換了五批,但核心區守衛依然毫不松懈。

“滴水不露,就是一只蚊子要進核心區,也得讓咱們知道。”核心區守衛,沒有人知道為什麽要做到滴水不露,也不會有人問為什麽,內保隊負責舊公司區保衛工作,就要盡忠職守。 “嘟……嘟……”聽到控制板上傳來警報信號,坐在桌前的隊員擡頭看了一眼控制板,立即抓起對講機, “註意,D3A45區有異常信號,立即派水下突擊組搜索。”

昏暗的燈光下,幾個人奮力擰幹衣服,水滴在下水道內,發出沈悶的回聲。 “大哥,真神了,連鐵柵欄下面有一個口子都知道,要不是把沙子、爛泥挖出來,誰也想不到那裏能過人。”釘子拍大哥的馬屁。孫臣鋼回憶起剛來西北時,在新居民營中接受教育,被分派挖下水道,多虧那幾個月,孫臣鋼才熟悉西北的下水道系統。舉著防水手電筒朝兩側打量,這裏看不到外界下水道內密布的電纜、管道,光禿禿的墻壁上只有少量電線。

“下面就得看運氣了,老公司區下水道比外頭覆雜,而且沒有銘牌,別忘了作好記號,一個不小心,可能困死在這!”市區為了方便管理和防止管護人員迷失方向,每條下水道都與地上的街道對應同名,而且每隔50米就有一個出入口,行走在下水道裏,只要看看下水道的牌子就能知道自己的位置,並可以迅速到達地面,但在這裏,卻看不到銘牌,如果不留下記號,十之八九會迷失方向。

在孫臣鋼向身旁兄弟交代時,他並沒有留意下水道頂電纜後的小物件,像這樣的物件在公司區下水道內,每隔數米就安置著一個,這是司馬幾年前從後世定制的靈敏度較高的聲控開關,他們先前發出的聲音已經激活了開關,信號早已傳到內保隊控制室內。

“哢、哢……”正當孫臣鋼帶著三個人朝前走時,通道上傳來清脆的金屬聲,未等四人反應過來,一聲巨響,刺目的白光瞬間讓四人眼前一片雪白,在孫臣鋼等人捂著眼睛叫喊的時候,一陣細弱的 “啾啾”聲傳來,幾名水中跳出來的內保隊員拖著腿被打斷的 “入侵者”揚長而去。

在舊公司核心區中央緊閉的倉庫內,司馬眉頭緊鎖的望著那個越來越不按常規出牌的光圈,光圈大小甚至不及過去的一半,小了很多。

“……從一年前開始,開啟的時間一天比一天短,過去能開啟幾個小時,現在還不到三個小時,尺寸也比過去小很多。兩個月前,開啟時間也不再固定,那邊即使大白天也會開啟,我現在嚇得都不敢朝倉庫裏放東西,生怕一個不小心被人發現。”葉文不知所措的說到。剛開始變化時,自己還不願意麻煩表哥,可這玩意越來越不穩定,自己猶豫再三才咬牙跑過來,生怕還沒跳過來,這玩意就關上了,到時別留條腿在那邊。

“有沒有硬幣給我一個?”口袋裏摸了半天沒摸到一個硬幣的司馬扭頭問道,接過硬幣後就像第一次發現光圈一樣,司馬松開掌心,一元硬幣在掌心內輕輕晃動,過了大約數秒,銀白色的硬幣才朝光圈飛去。 “嗡……嗡”硬幣被吸入光圈後,如擊打水面一般向周圍散射並不算強烈的波紋,和八年前有明顯區別,八年前當自己剛一松開掌心,硬幣就被吸入光圈,而現在……

“能量!”司馬找到了原因,難道光圈能量漸漸耗盡?照現在這樣,要不了多久,光圈就會消失,那時……光圈對中國的意義已不像過去那麽重要,尤其最近四年,自己對光圈的依賴越來越小,大量成套設備要麽按照圖紙自己組織生產、要麽參考技術資料研發,對於現在的中國,圖紙和技術資料的重要性遠超過任何一種成套設備,國內機械加工、制造水平相當於歷史上歐美50年代水平。

光圈最初發揮的是電動輪椅的作用,而現在只相當於拐杖,甚至很多時候都會忘記拐杖的存在。八年來,通過大量技術移民和人才培養教育,與直接引入後世技術裝備相比,司馬更樂意通過提供適當的技術 “提醒”或 “幫助”,讓企業進行自我研發,當然在關鍵設備的研制上,為了縮短工期,直接仿制仍然是主要手段。

“總有一天需要徹底甩掉拐杖!”盡管曾無數次設想過光圈消失的一天,但司馬卻沒想到發生得這麽快。依照這個速度,兩個月最多半年後,光圈就會徹底消失,到那時兩個空間將不會再有任何交錯,或許只有51區跨時代電腦和資料,會證明光圈曾經存在過。

望著沈默不語的表哥,葉文猶豫再三,忍不住詢問, “舅舅、舅媽現在怎麽樣?”文子的問題讓司馬定定心神,畢竟光圈的出現和消失,都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既然無法左右,就需要面對。 “現在很不錯,我想讓翰墨明年到庫蘇古爾湖陪他們過兩、三年。”幾年前司馬說服父母,將父母接到這裏,但仍象過去一樣,聚少離多,他們在上千公裏外的庫爾古爾湖畔私莊園裏生活,而自己卻在西北,兩三個月才能見上一面。

葉文點了點頭, “如果?那邊我會安排好一切!”那邊還有什麽好安排的?或許四年之前,表哥就想到這一天了吧!過去深藍集團賴以生存的根本是表哥這邊的定貨,而現在深藍集團盡管規模有所縮小,但生意變得更 “合法”,不需像過去一樣提心吊膽。或許光圈的消失,無論對那邊或是這邊,都是最好的選擇。畢竟光圈對表哥或是自己都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一旦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文子,這些年辛苦你了!”拍拍表弟的肩膀,猶豫了一下司馬示意文子和自己一起進入倉庫內的地道,這個地道文子非常熟悉,如果沒有這個地道,這裏的秘密早已經暴露無餘了。進入燈火通明的地道,朝前走了500多米,隨後拐進一個房間,房間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小臥室,一張床、一臺書桌,兩副油畫,極為平常,這處地道旁的房間,文子第一次進來。進入房間後,司馬摘去一副油畫,油畫後是一個小保險櫃。

葉文詫異的看著表哥從保險櫃中取出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看著公文包,司馬意味深長,有幾個人知道,這是自己有備無患的佐證,為將來跑路提前做準備,箱子裏的東西在後世至少值十億美元以上,自己之所以準備就是因為在基石會議廳內產生的幻覺。很多時候,司馬都不認為自己是個多麽高尚的人,無論如何改變,司馬骨子裏永遠都是一個市儈的小市民,即然產生了可怕的幻覺,那就要提早為將來做準備。

準備非常容易,無非是花錢收購珠寶而已。鉆石!有什麽比鉆石更值錢、更珍貴,這個時代鉆石非常 “廉價”,像後世價值數億美元的 “希望”之鉆,甚至還不到12萬美元。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箱內半數都是30克拉以上的原鉆。

公文包內滿滿一箱 “玻璃塊”,葉文隱約猜測出裝的是什麽,頓時目瞪口呆, “表哥!這是……” “送給我侄女結婚時的嫁妝!”司馬將公文包推到葉文面前。這是自己為跑路準備的家當,隨著光圈消失和自己地位穩固、信心增長,已經沒有必要了。早在四年前,就沒有再向文件包內添加任何玩意。盡管收藏 “藝術品”,依然是自己不變的愛好,不過現在卻把收藏品送到自己的私人博物館,供人們參觀,更多則送進莊園,成為裝飾點綴。

“什麽都別說了,趕緊回去吧!那玩意越來越不穩定,誰知道……”司馬拍拍文子,在那邊的公司和公文包是給文子的回報,在這個時空中,自己不需要為子孫後代操心,無論是西北公司80%以上的股份,或是名下大片土地、莊園,即使最壞的情況,都足夠子孫揮霍。但表弟不同,深藍集團雖然完成轉型,但也沒了過去的風光,沒有這個空間的定單,深藍接近空殼,箱子裏的鉆石,足夠表弟幾代人衣食無憂。

“有人侵入核心區,為了金庫。”接到匯報的司馬啞然失笑,沒想到自己剛一回家,就聽到一個笑話:幾個小賊為了傳說中的 “金庫”,從下水道闖入戒備森嚴的公司區。公司區是有金庫,不過把 “跑路經費”送給文子後,公司區只剩下舊廠房了,至於自己的個人金庫,幾年前就並入西儲銀行, “這些人那!”司馬長嘆一口氣。

“人怎麽樣了?” “四名入侵者,兩殘一死,另一個正在醫院搶救。” “和過去一樣,把人移交中區警局,秦局長會處理。”掛上電話後,司馬再一次陷入沈思,內心久久不能平靜。過去內保隊也曾抓住過入侵者,但入侵者大都是翻墻而過,這幾個賊顯然經過精心準備。如果當初未安設聲探開關和紅外線警報器,他們真能接近倉庫,萬一秘密被發現……半小時前司馬還為光圈可消失感到惋惜,現在司馬恨不得光圈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光圈的存在根本就是一個炸彈,尤其對另一個時空,八年來能夠避開大多數懷疑,本身就充滿僥幸,光圈消失,絕對是件好事。光圈消失後,或許可以考慮將公司區辟為博物館。司馬疇劃公司區的用途,如果不是那裏曾留下太多印跡,或許可以將其用做商業開發,那塊地非常值錢。 “如果這個消息放出去,地產商一定會欣喜若狂!”司馬還是搖頭否定了這個決定,等到合適時機,公司區還是像幾年前京城皇宮一樣,對外開放。

書房門突然被推開,顧維鈞滿面興奮的走進來,他身後是無奈的侍衛官,顯然他並沒有盡全力阻止外交部長的 “硬闖”。 “總理!我的大總理啊!你可讓我是一通好找!”顧維鈞難掩興奮,頗為失禮的大喊,完全忘記了得之不喜,失之不悲的信條。顧維鈞感覺嗓子發澀、發幹,壓抑在胸腔內的那團火,今天終於釋放了出來, “總理,恭喜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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