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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臺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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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海浪向海灘沖去的登陸艇,在海浪擊打下前後搖晃,每一次當浪頭擡高艇艏再一次下落時,海水總會濺入艇內,暈船的戰士趴在艇舷兩邊大口的嘔吐。站在士兵中間嗅著熟悉海腥味的張秩揚激動的望著越來越近的海岸,黃色沙灘後是綠意盎然海岸,張秩揚朝周圍掃視一眼,艇內官兵臉上都帶著激動,更多的是戰前的緊張。

“嘔……”艇內站成排的士兵不時有人彎腰嘔吐,乘登陸艇搶灘從來不是什麽好活,平底登陸艇在海浪中上下顛簸,嘔吐再正常不過,幸好海腥味的空氣吹去艇內嘔吐物的酸臭味。國防軍登陸艇一路顛簸地駛向石觀音海岸,在笨拙的登陸艇裏,士兵們聽到空軍轟炸機的嗡嗡聲和海軍俯沖轟炸機以及戰鬥機的咆哮,朝著空中望去,偶爾還能看到大規模轟炸機編隊。

爆炸聲給即將搶灘的士兵帶來希望。在他們看來,日本兵不可能在密集的轟炸和炮擊中幸存,尤其先前十餘聲劇烈爆炸和升騰數百米的煙柱更讓他們堅信這一點。擔任第一批進攻任務的陸戰隊一師一團一營500餘名官兵分乘20艘登陸艇,當第一批部隊離海灘只有300多米時,擔任主攻任務的連長向天空發射幾枚煙幕信號彈,支援艦隊立刻向岸上開火射擊,掩護登陸部隊進攻。

“別擋住跳板,一分鐘後登陸!”艇內官兵聽到舵手的嘶喊, “左舷、右舷聽著,盡快突破日軍海岸防線,撕開防線後利用日軍工事鞏固灘頭。”張秩揚大聲命令道, “五個人容易成為目標,一個人則能躲開,保持戰術隊型……下艇搶灘時槍過頭頂,別讓沙子堵住槍管,兄弟們各自保重,臺灣見!” “臺灣見!”依在兩舷貓腰的陸戰隊士兵們大聲吼道。

很快登陸艇逼近了海灘,在登陸艇沖上灘頭的瞬間,艇內的張秩揚和身邊戰友身體隨著撞擊猛得向前一傾,幸好手都抓著艇身的繩子才沒摔倒。隨著一聲急促的哨響,舵手飛快轉動滑輪,登陸艇艇艏搶灘跳門飛速打開,在艇門即將打開時,最前面的士兵一臉緊張,準備應付突如其來的襲擊,曾經看過教學電影,他們知道掃射登陸艇時,前面的戰士最容易被擊中。

“避開彈坑,分成左右兩列!快!快!快!”艇門完全打開,艇內就傳出軍官和軍士們的呼喊,站在艇內的陸戰隊士兵立即沖出登陸艇,在海水沒過膝蓋時,涼爽的海水讓他們因為顛簸而變得迷糊的神智一清,高舉手中武器朝沙灘上沖去,沒有一絲停滯,沖在最前面的士兵不停朝沙灘上甩煙幕彈,黃色的煙幕不一會便籠罩了灘頭。

“快!快!”跟在士兵中間向前狂奔的張秩揚大聲呼喊,同時不斷吹哨子,無線電員緊緊跟在他身後。短短幾秒鐘就沖出幾十米的陸戰隊員突然意識到什麽地方不對,非常奇怪!沒有密集的彈雨和不斷落下的炮彈。靜!很靜!沒有機槍掃射、沒有抵抗,灘頭到處是橫七豎八的斷木,在沙灘上方可以看到一些朝陸地方向半倒沒有多少樹葉的樹木,樹木模樣非常詭異,就像被從灘頭方向襲來的巨大力量推倒一般。

盡管迷惑不解,但陸戰隊員也沒有多考慮,就朝沙灘後日軍工事沖去,根據情報那裏駐紮日軍一個中隊,在登陸艦上軍官和軍士一遍又一遍的分析航拍照片和全景圖片,這裏的一切早就印在腦海之中。當陸戰隊員沖過被扭成麻花一般的鐵絲網,沖進日本戰壕時,他們終於知道為什麽沒有遭到抵抗,沙質戰壕內除了屍體碎片外,更多是橫七豎八躺在坑道中耳鼻流血的日本兵,不僅戰壕甚至就是工事內的幾個屍體也是這般模樣。

日軍的內臟被2500公斤級空爆彈爆炸時產生的沖擊波震碎了,2500公斤級航彈並不是什麽新鮮裝備,但2500公斤空爆彈卻是一種新型炸彈,與普通航彈相比,它更像是一個大鐵桶,彈壁只有4毫米厚,但在鐵桶內卻裝有2000公斤以上高爆炸藥,在轟炸機投下炸彈後,彈底降落傘隨後打開。

而他的引信除了一個撞擊引信外,還多了一個氣壓式定高引信,這一技術源自飛機上廣泛使用的氣壓式高度表,當氣壓式高度表指針指向零,也就是炸彈下降至距離地面10米左右高度時,炸彈就會爆炸。2000公斤以上的高爆炸藥空爆時產生的沖擊波足以震碎半徑250米內生物的內臟,這種航彈是西北二機集團特意為國防軍攻堅準備的炸彈,盡管準頭一般,但數量和威力足以彌補準頭的差距。

“我營已經搶灘成功,並占領日軍陣地,未遭到抵抗!灘頭障礙物大都毀於轟炸,工兵已清除殘餘障礙物……”張秩揚從無線電員手中接過話筒,電波傳到數海裏外登陸場上的旗艦鎮遠號上,此時登陸場上的戰列艦、巡洋艦艦炮依然對桃園日軍第二十三師團實施炮擊,搭載主力部隊的登陸艇、登陸艦開始向灘頭航行,

6時10分,緊隨其後的主力部隊登陸時就像常規訓練一般,在沒有遭受攻擊的情況下,人員、坦克、大炮、車輛和供應品源源不斷從海上搭乘潛山級登陸艦、平山級登陸艇以及機械化登陸艇,在距離石觀音不到一裏的海灘上岸。進攻部隊沒有直接向內地進發,而是沿海灘南北機動,向兩翼盡可能擴大登陸場,第三集團軍急需更為寬敞的通道。

6時30分,國防軍成功將登陸場擴大至7.5公裏,而通向內陸的陣地和固守灘頭的多處據點,也同時落入登陸部隊手中,期間所遭到的抵抗微乎其微,甚至不能與訓練相比。

當陸戰隊第一師重裝備沿著數道推土機推出的道路登上海岸後,第一陸戰師每一部電臺內都傳來師長張大成的吼聲, “現在只有兩種人還留在海灘上,已經死去的和將要死去的,現在讓我們向內陸挺進,把日本人從臺灣趕出去!”隨著師長一聲令下,第一陸戰師上岸部隊立即乘坦克、汽車沿地圖上數條道路朝桃園方向進軍,坦克鋼鐵履帶高速行進時令路旁被空爆彈震碎的窗戶上殘餘的玻璃不時的落在地上。

長達28年沒見過中國軍隊的臺灣人,擠在窗戶後好奇的望著戰車和卡車,戰車上擠滿褲腿濕漉漉的中國軍隊,望著戰車上、卡車上小小的五色旗,還有官軍臂膀上小五色旗,驚疑不定,頭戴鋼盔威風凜凜的軍隊就是大陸官軍嗎?

“解放了!臺灣解放了!”李清明揮舞粗陋的五色旗,跟在戰車後面大聲呼喊。 “娃!想上來不!”搭乘坦克車的一個陸戰隊下士看著揮舞國旗追趕坦克,眼中滿是好奇和歡喜的少年,沖少年吐出一嘴濃濃的河南話。 “想……”李清明用從收音機裏學會的國語大聲喊道。一名列兵從坦克後跳下去,猛得抄起李清明的腰,從坦克後把他推上坦克,下士搭把手拉住李清明。圍觀的人看到下車的官兵一搭手就跳上正在行駛中的戰車,動作麻利。

石觀音鎮上的人們走出房屋,站在街道兩旁,向行進的士兵歡呼、招手,一些人甚至擺出香案迎接從祖國打過來的大陸官軍,更多年長者跪在家門邊,不住沖大陸官軍跪拜,這是他們記憶中耳熟能詳的大禮。臺灣解放了!臺灣解放了!望著轟鳴的戰車和卡車上精壯的官軍,28年未見中國軍隊的人們激動的呼喊著,而空中源源不斷飛過的機群,更是讓他們自豪,這就是大陸官軍,祖國軍隊啊!

坐上坦克的李清明好奇的摸摸身下的戰車,國防軍就是靠它打敗的日本兵,日本兵血肉無法阻擋中國人的鋼鐵戰車。 “娃!這是九年式坦克,給你這個,甜甜嘴!”下士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糖果硬塞到李清明手中, “謝……謝!”李清明拿著糖果,連聲道謝。這時更多的士兵紛紛從口袋裏拿出糖果朝追趕坦克、卡車的兒童撒去,原本跟著坦克的兒童立即爭搶起車上士兵扔給他們的糖果,然後撕開包裝紙塞到嘴裏。

糖果是上船時部隊發放的配給品,除了士兵自己享用外,更重要的用途是給臺灣少年兒童,通過這種方式建立國防軍和臺灣人之間的良好勾通。盡管日本在臺灣推行同化教育不過三年,還未能影響到臺灣人心中的 “祖國情節”,但國防軍公關部門仍然建議登陸部隊拉近與臺灣人的關系,畢竟28年疏離多少還存在隔閡,像向兒童發放糖果只是其中一種方式。

“娃!下去吧!俺們還要打日本鬼子哪!”在坦克駛出石觀音時,上士拍拍李清明的肩膀。 “我……我可以給你們帶路!”鼓足勇氣,李清明提議。 “娃!你才多大啊!趕緊回家吧!大頭,速度慢些。”坦克一放慢,下士就跳下坦克然後把李清明抱下來,隨後才跳上坦克,沖路邊的李清明揮揮手, “長官,長官,我十四了……”

陸戰一師行軍時,沿途道路兩旁擠滿圍觀的百姓,很多人是聽到消息後從很遠的地方跋涉而來,擠在路邊激動的見證歷史的一刻,到處都是擁擠的男女老幼,萬眾歡騰,熱鬧異常。道路兩邊人山人海,烈日下人身上的汗氣和帶體溫的氣息交揉,人堆擠成背貼背的肉墻,肉墻中,人們仍舊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張望。父母讓孩童跨腿騎在肩上,熱切而緊張,更多的卻是激動和自豪,每當空中戰機飛過,人群中總會傳來歡呼。

“祖國的軍隊來了!” “臺灣解放了!”激動的人們奔走相告,而更多的人取出鞭炮、歡迎旗幟,在村邊搭好桌子,上面擺放大量鹵肉、點心、茶水,歡迎祖國軍隊,每當軍隊的戰車、汽車、炮車經過時,人們齊聲歡呼 “共和大中華萬歲”,一邊舉著手中鹵肉、點心、茶水,大聲招呼 “軍爺”嘗嘗臺灣的味道。

士兵在嘗到臺灣味道的同時,不忘記朝人群撒糖果,向歡迎他們到來的同胞大喊 “同胞們,你們也嘗嘗祖國的味道”,歡迎祖國大軍的老百姓追著車隊,他們知道十七八公裏外日軍第二十三師團仍然占據桃園。經歷二十餘年大規模鎮壓,直到四年前田健治郎出任臺灣總督,日本才開始在臺灣執行同化政策,但因歐戰大規模征兵和專業種植會社苛壓,令臺灣的同化政策仍然停留在紙面上,未見成效。

此時臺灣並未經歷長達15年同化政策和8年皇民化教育,自然也不會發生歷史上收覆臺灣時,年長者歡呼 “解放”,年青人哀嘆 “淪陷”的悲哀。正因如此,才會出現當祖國軍隊到達後,無數人不顧一切歡迎中國軍隊的場面,在他們心中,仍是中國人,很多少年和青年正是從軍隊身上,第一次看到 “祖國”的模樣,國防軍的強大瞬間顛覆了他們的意識。

“嗖、嗖……”一發發拖著尖銳嘯聲的艦炮炮彈,在空降兵和特工指引下不斷準確無誤的落在桃園城外23師團45旅團的防禦陣地上,陣地前的鐵絲網、地堡、塹壕在密集彈雨中碎成粉末,殘碎的肢體和著灰糊糊的炮煙飛揚騰起。海軍水平轟炸機投擲的集束炸彈成為最有效的殺傷武器,23師團的營區木房、帳蓬在第一輪轟炸中化為灰燼。

被轟炸驚醒的日本兵,來不及穿衣服,就竄出營房和帳蓬,但密集的集束炸彈卻不斷在他們頭頂、身邊爆炸。到處都散落著被集束炸彈炸成殘肢的屍塊,按照計劃23師團主力45旅團應在接到中國軍隊登陸情報後,立即趕往海岸支援,但他們還未接到消息時,炸彈就已經落到頭頂。

空中撲天蓋地的飛機中,沒有一架日本飛機,臺灣軍團可憐的幾十架飛機早在3月8日第一輪空襲中就遭到毀滅性打擊,從那之後,臺灣空中就再也未曾出現日本飛機,空中完全是中國的天下。每天上千架次飛機源源不斷從中國大陸各個機場飛抵臺灣上空,單引擎飛機載彈量有限,但絕不比大型轟炸機遜色,它們攻擊目標更準確。

躺在塹壕內和趴在地上的士兵驚恐的承受暴風驟雨般的轟炸和炮擊,在過去一個月中,中國空軍在臺灣投下數萬噸炸彈,但他們的目的是癱瘓臺灣交通、摧毀各地軍需倉庫以及基隆等地的工事群,其它地區的軍營反而安全一些,而現在他們終於明白 “人與機器”對抗的代價,過去他們需要面對的不過是中國飛機返航時的臨星掃射,而現在卻需要承受密不透風的彈雨。

“島田……島田!按住傷口!用力按傷口!”趴在彈坑內的山本望著不遠處捂著噴湧鮮血脖頸的島田大聲叫喊,島田和山本都是日本僑民,兩家是鄰居,接到征召令時都曾向對方妻子許諾照顧對方。 “醫護兵、醫護兵……”喊了數聲仍然沒聽到醫護兵的回應,山本一咬牙跳出彈坑,朝島田匍匐爬行。周圍到處都是中國飛機俯沖掃射時的槍聲、炸彈爆炸聲、傷員們撕心裂肺的慘叫呻吟聲,濃濃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島田!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冒著生命危險爬到島田身邊的山本用力按住島田的脖頸,彈片打斷動脈血管後,血液迅速流盡的島田渾身不斷抽搐,眼神呈現灰白色, “美……美……” “你一定能活……”知道島田要交待什麽的山本正想讓其安心,突然覺得後背被什麽東西猛得擊中,一股熱流湧進喉嚨,粘乎乎帶著腥味,隨後,他軟軟的癱在島田身上。島田臉上帶著苦笑,血從山本後背噴湧而出。

45旅團營地周圍哀鴻遍野,被小炸彈彈片打得血肉模糊的傷兵躺在血泊中哀嚎,土地被鮮血泡紅泡軟,幾發集束燃燒彈落下後,原本在地上掙紮的傷兵頓時陷入火海,化為火人的傷員用勁最後的力氣想站起來,試圖逃離火海,但只能無力的在火海中掙紮、嚎叫,化為一塊塊炭黑色焦糊狀物體。

“轟!”隨著劇烈爆炸聲,大片灰土從工事頂部落下,工事內煙塵彌漫,包括師團長中島信彥在內所有人都被嗆得大聲咳嗽。 “閣下,中國軍隊已經向海岸兩翼擴展、駐守海岸的橋本大隊、由木大隊、井村大隊已經失去聯絡,落合聯隊向石觀音方向挺進途中遭受密集轟炸,已無力向海岸挺進,在返回中途遭到中國傘兵偷襲,落合川中佐失去聯絡,軍團長閣下下令四十二師團、五十一師團集結增援……先頭部隊在大嵙崁溪遭到中國傘兵阻擊,目前仍在大嵙崁溪與中國軍隊激戰……”

中島信彥重重坐在椅子上長嘆一聲, “已經來不及了!”桃園距中國軍隊登陸場不足25公裏,從接到井村大隊報告中國軍隊登陸到現在已經兩個半小時,這就意味著在未來半小時至一小時內,45旅團就會與中國軍隊接觸,持續兩個半小時的轟炸令45旅團損失慘重,從第一枚炸彈落下至今中國飛機進行了六波次密集轟炸,駐守海岸的91聯隊失去聯絡,增援海岸的92聯隊同樣失去聯絡,46旅團玉碎,只剩下遭受重創的45旅團,23師團還能堅持多長時間?一小時?或者兩小時?

在距離桃園4.5公裏處,陸戰一師官兵已經從坦克上跳下來,成楔型進攻隊型前進。從望遠鏡內望去,桃園外圍籠罩在硝煙中,塹壕附近殘存的樹木上掛滿殘體斷肢。陸戰隊員跟在坦克後,向遭受毀滅性轟炸的日軍陣地迅速推進,坦克為他們提供了行動的堡壘防護,在坦克掩護下推進至日軍前沿3-4百米時,海軍航空兵停止轟炸,而後方炮兵以及海上艦炮則繼續提供火力支援。

日軍被猛烈的炮火打蒙了,炮兵陣地在轟炸中完全被摧毀,野戰通訊設施陷入癱瘓,長時間的轟炸、炮擊令日軍前沿陣地陷入兵找不到官、官找不到兵的境地,少部分僥幸存活的日本兵面對坦克時仍然試圖反擊,但更多的士兵面對四面圍攻的坦克,發生了崩潰。

前沿陣地被突破後,中島信彥師團長好不容易拼湊起一千多名官兵和部分潰兵,企圖向東撤至山區,當撤到鶯歌鎮時,退路被迂回至鶯歌方向的陸戰一師第三裝甲營切斷,盡管第三裝甲營僅有二十餘輛坦克,但對於沒有任何反坦克武器的日本兵而言,坦克成了他們的噩夢。

盡管日本士兵甚至將刺刀刺入坦克觀察窗內,但幾十分鐘激戰結束後,鶯歌鎮西部的水稻田中屍橫遍野,河水被血染成紅色,包括師團長中島信彥在內的一千一百多名日本官兵死在坦克機槍和履帶碾壓下,只有兩百餘名潰兵越過鶯歌鎮逃入深山,山區對日本兵而言,並不是安身立命之所,反而需要面對無處不在的危險。桃園的解放,使國防軍在臺灣站住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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