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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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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白玉山與爾靈山,兩座日軍在中國大陸最後堡壘發起進攻時,中國軍隊動用了超過1356門多式火炮,密集的炮彈像下雨,每秒鐘多達十餘發,任何目睹炮擊的人,都會感嘆上帝教會人類科技之後,科技暴發出的可怕至極的力量。無數攻城毒氣彈哀鳴著飛向兩座堡壘,這是中國軍隊的殺手鐧……

當我僥幸進入戰俘營時,看到行屍走肉一般,幹瘦如柴的日本兵,麻木之極的表情,很難讓人相信是曾經擊敗俄國人,在中國土地上耀武揚威的日本軍人,因為他們參與了對旅順城百姓的屠殺,根據中國國會授權,對於這些戰俘可以不經過軍事法庭審判,就地處決,在他們被處決前,我有幸采訪一名叫臣治郎的日本兵,並從中國軍隊情報軍官處獲準得到他的日記。

……3月21日,空中傳來炮彈刺耳的滑行聲,我立刻捂上耳朵。第一發榴彈落在離我幾十米的地方,然後更多炮彈落在陣地前後左右。整個大地都在呻吟,雖然我背靠近半米厚,堅固結實的鋼筋混凝土墻壁,仍能感覺到坑道劇烈震動,墻頂不時有混凝土碎屑落在我的頭上。炮彈爆炸引起的沖擊波讓人渾身難受,就像幾只手反覆拉扯你大腦裏的神經,我幾乎被震瘋了,緊緊捂著耳朵躲在坑道最下面,簡直無法忍受,卻又無處可逃,無法躲避的感覺永生難忘。

4月2日……我和小村以及太郎等人趁著叫 “春子”的年青女孩熟睡時,當著她媽媽的面再一次將她強奸,春子非常漂亮,在地下坑道內,每一個逃入堡壘的女人,都遭到強奸或輪奸,在極度無聊和恐慌中,為了能夠取樂,一些人甚至強迫女人們的父親、兒子和自己的女兒、母親奸淫,而一些人甚至是自發的……

4月6日,從睡夢中醒來的我驚悸的看到,小村用刺刀割斷春子的脖子,隨後小村用刺刀將春子的肉進行分割,我也得到一塊大約4公斤左右的肉,盡管感覺惡心,但極度的饑餓仍然讓我不顧一切享用人肉……或許是因為春子非常漂亮的原因,第一次吃人肉的我感覺非常香,肉質非常細膩……

……4月27日,吃人在這裏已經成為最普遍的事情,僑民吃完後,饑餓令大家把視線對準傷兵,在發生數百起傷兵睡夢中被分食的事情後,陷入恐慌之中的傷兵開始輪流睡覺以自求自保,但是仍然有很多傷兵被饑餓士兵分食,而軍官們對此不聞不問,他們同樣非常饑餓……看到傷兵被不斷分食,我向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神佛祈禱,自己被抽去特攻隊或者中國人盡快占領這裏,死在中國人槍口下總好過被人分食……

……5月1日,或許是上天聽到我的祈禱,中國軍隊發起總攻,軍官們讓我們拿武器反抗,但絕大多數人再也沒有拿槍的力氣……一陣陣刺鼻的炸藥、硝煙和毒氣飄進坑道,被炮彈炸起的泥土和混凝土碎塊砸在坑道洞口我對面的墻壁上,再彈落在我腳下。我疲憊不堪的躺在地上,等待中國軍隊的到來……死亡或許是最後的解脫……”《華盛頓郵報》特派記者威普.多諾萬1923年5月1日旅順戰地。

太陽西垂,站在爾靈山上,一名背步槍的士兵彎下腰,隨手從地上抓把松土,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土中混雜著數十粒彈片,在一截一米不到的樹桿上,嵌進一百多個彈頭和彈片。這個山頭,在十九年前被炮火削平兩、三米後,再一次被削平數米,這座山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了。

山頭上,大塊大塊的堡壘混凝土壁象孩子們玩的積木東倒西歪,裸露出其中的鋼筋,在堡壘底下還在冒煙,數以千計的日本兵被埋在底下,在圍困期間日本兵不顧一切用簡陋的工具,將堡壘下山體掏空,修成數層狹窄坑道,坑道內有上千個射孔,從一些坑道入口處傳來刺鼻的濃煙,夾雜腐爛屍體臭味。

經過48天圍困戰之後,已經被饑餓、幹渴折磨成鬼蜮一般的日本兵完全喪失了戰鬥下去的勇氣,但是絕望卻帶來自殺式攻擊的瘋狂,覆雜而狹窄的坑道體系內戰鬥令進攻部隊遭受一定損失,在激烈的坑道戰鬥中,盡管國防軍大量使用手榴彈、炸藥包和火焰噴射器以及毒氣罐去追逐藏在地下的獵物,戰鬥已變成狩獵,但進攻部隊仍然付出傷亡一千一百零八人的代價。

日本關東派遣軍司令武騰信義中將以及七名參謀人員的屍體,在地下司令部內發現,武騰信義是剖腹自殺的,頭已經被砍掉,伸開四肢躺臥在石地上,下面墊的草席已被血浸透。在爾靈山山頭上,曾經聳立著被捧為 “軍神”的乃木希典攻陷旅順後,用爾靈山上的彈片鑄成的子彈型紀念碑,現在已經不知道被炸到了什麽地方。

山頭上,軍樂隊奏起《共和中國頌》,第一集軍團軍官以及各師代表立正行禮。旗手升起五色旗,表明國防軍占領爾靈山,在中國大陸日軍已不覆存在!在國旗升起後,望著從坑道趕出來舉著雙手,渾身赤裸散發著刺鼻臭味的日本兵,張鎮國驕傲而自豪。

“長官,這些人也夠可憐的……不過話說回來,又不是咱們請他們來的,長官,既然都要處決,讓他們做個飽死鬼吧!”年青參謀看到皮包骨頭,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日本兵請求道。善良或許中國人身上最大的優點,有時候也是一個毛病,就像現在。幾個小時前,他們還恨不得生食日本兵,現在卻同情心泛濫。

1921年11月28日臺灣文化協會出版的《會報》第一號刊載了一篇文章《臨床建議》,將臺灣比喻為病患,進行全面性診斷,指出當時臺灣癥狀及問題,並提供解決方法。時間:大正十年十一月三十日;患者:臺灣;姓名:臺灣島;性別:男;年齡:移籍已有27歲; 原籍:共和中國福建省臺灣道;現住所:日本帝國臺灣總督府;經緯度:東經120-122度,北緯22-25度;職業:世界和平第一關門守衛。

遺傳:明顯具有黃帝、周公、孔子、孟子等血統;素質:為上述聖賢後裔,素質強健,天資聰穎;主訴:頭痛、暈眩、腹內有饑餓感,最初診察患者時,以其頭較身大,理應宣於思考力,但以二、三常識問題加以詢問,其回答不得要領,可想像患者為低能兒……既往癥:幼年時(即鄭成功時代),身體頗為強壯,頭腦明晰,意志堅強,品性行高尚,身手嬌康,自入清朝,因受政策毒害,身體逐漸衰弱,意志薄弱,品行卑劣,節操低下……

臺灣是中國大陸東南沿海大陸架上中國第一大島,甲午戰爭戰敗後腐敗的清廷割讓臺灣予日本。雖說無力回天,但無數臺灣人寧願戰死,也不願拱手讓臺。割於倭人的28年時間裏,臺灣人掀起數次轟轟烈烈的抗日起義,盡管起義一再被鎮壓,但他們從來都沒有放棄,或許接受著皇民教育,但內心深處卻依然是中國人。

太陽剛剛下了地平線,熱風一陣一陣吹在人臉上,藍色的海水不時拍打海岸,海灘上夕陽斜照,幾只鷗鳥在天空自由翺翔。臨近傍晚,疏疏落落下了幾點雨,雨水並沒有讓下午燥熱的天氣變得舒適,反而讓地面變得更像一個蒸籠,人們仍能感得滾滾熱浪。李清明放學後朝家走去,美麗的沙灘上散布很多用木頭制造的障礙,每戶人家每三天必須按照駐軍提供的圖紙,交出一個木制障礙物,在日軍強迫下,很多人家不僅砍掉家裏的樹,甚至不得不把棺木拆掉,木制腳架都被堆到海岸沙灘上。

“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次下海?”藍色的大海讓的李清明向往意,不過李清明不敢朝海灘走,如果讓日本兵和走狗巡邏隊看到自己下了海,一定會槍斃自己,村裏已經有好幾個小孩因下海,而被日本兵毆打,其中有一個還被公開槍決。 “你們就囂張吧!能張狂到什麽時候,等國防軍打過來……”望著海岸上背槍巡邏的日本兵,李清明心中發狠。

盡管石觀音鎮上少有的十幾臺收音機大都被井村大隊長下令沒收,但是人們還是得知,日軍在旅順和朝鮮的慘敗,祖國會忘記臺灣嗎?當然不會,就連日本校長從新聞中聽到 “旅順戰失、十萬健兒玉碎”的報道後,面如土色,嘴中喃喃自語, “臺灣,下一個就是臺灣了!”

“殺敵何需更渡海,十萬倭奴引頸同。鋼鐵彈雨忠魂血,捷報傳來齊喝彩,國防軍系民族光,撻汝倭寇閥狂。國仇重重指日雪,誓到東京飲瓊漿!”李清明念叨從收音機裏傳出的小詩,在念到 “誓到東京飲瓊漿!”時,李清明朝西北方望去,那裏才是祖國。

“紅、黃、藍、白、黑五色旗。”李清明書包裏裝著一塊黑布,這是李清明用壓歲錢買的布,每天晚上寫完作業後,李清明都會用針縫著國旗,盡管如果被日本人發現誰家中有五色旗,就會以通敵罪處決,但李清明仍然固執的偷偷縫制國旗。

位於臺北城中的臺灣總督府,是日本治臺最高統治機構,建築規模也最大。日本據臺後的臨時總督府設在清末布政使司衙門,直到第五任總督佐久間左馬太才有興建永久性廳舍的計劃,當時在城內選定地址原已有陳姓及林姓宗祠,為了建造總督府,勒令兩祠他遷。倭人擇城內核心地帶,並且將總督府門朝東,刻意象征旭日東升。

總督府於1912年動工,1915年舉行上梁典禮,1919年竣工,總面積超過3.3萬平方米,為當時東亞少數大型建築之一。自1919年完工以來,便一直是全臺灣最高政權核心,為當時全臺最大建築工程,這座文藝覆興式樣的五層大廈,中央突起九層,最初設計只有六層,但為了凸顯統治者絕對的權威,將高度提高至九層,塔身高六十米,可以俯瞰臺北盆地全景。

整棟建築物以正大門入口小樓為基礎,一層一層緊密相連,結構嚴謹,造型對稱,設計精細。室內隨處可見高聳的圓柱,雅致的雕飾,深邃的回廊,精巧的拱門,充分表現歐洲文藝覆興時期巴洛克式建築特色。

不過此時,這座象征日本在臺最高統治機關的總督府,全然不見過去的精美,從戰爭爆發後第四天,整個臺灣就遭到中國海軍航空兵大規模轟炸,盡管轟炸重點是駐臺日軍工事、營房、軍需倉庫,但總督府自然也不會放過,在長時間轟炸中,這座建築已經嚴重損毀。

“……臺灣西海岸有600公裏海岸線,沿海平緩,易於登陸。約300公裏適合大規模登陸,但是兵力有限,戰爭爆發後,帝國從本土調來三個半師團中,均為新建師團,官兵良莠不齊,通過新建師團在朝鮮的表現,在面對中國軍隊炮火與戰車時,新建師團雖不至一擊即潰,但也無力堅持,因此我們把防禦重點放在臺北淡水河一帶。

中國軍隊入侵朝鮮時,使用新型登陸艦證明,臺灣西岸每一處適合登陸的區域都有可能成為中國軍隊登陸點,臺北、新竹、臺中、臺南以及高雄從北至南每一處海岸都有可能變成中國軍隊的登陸場……鑒於登陸場不確定,部隊缺少火炮、機槍甚至步槍數量亦不足之現狀,因而只能將部隊分置各城修建的堅固工事內,靜待中國軍隊登陸……通過對臺灣通信系統、橋梁、鐵路的戰術轟炸,中國軍隊嚴重削弱了我軍對進攻的反應能力。”

臺灣軍團司令官中川健仁匯報時,田健治郎臺灣淪陷後第一位文官總督愁容滿面,戰爭爆發後,為了加強臺灣防禦,田健治郎竭盡所能,沿海岸修建工事、征召臺籍士兵等等,關東派遣軍的覆滅、朝鮮局勢日緊、新加坡和談再次破裂,臺灣被推到風口浪尖。原本田健治郎還寄望新加坡和談,臺灣歸還中國,責任將歸於內閣而非自己,但現在臺灣卻有可能在自己手中陷落。

“……今晨點名時發現,全臺昨夜又有7536名臺籍兵攜械逃入深山或隱於民間,自總督閣下下達動員令後,累計征召8.75萬名臺籍兵,但自帝國陸軍失利消息不斷傳來,臺籍兵便開始大規模潛逃,目前超過5.4567萬名臺籍兵逃營,其中大約有2751人系攜械逃亡……一周前,大甲溪一帶三個警察所遭到襲擊,16名日籍警察被殺,26名臺籍警察被吊死於公路兩側,我們確信一小部分逃兵很可能在霧社等地由中國間諜進行整合……”

中川健仁向田健治郎匯報,語氣中怨憤之意頗濃,正是總督閣下下令征召臺籍兵,理由非常充分,歐戰時臺籍兵在戰場上血戰不退的出色表現就是最重要的理由,但總督閣下顯然忘記了臺灣兵此次面對的敵人不是德國人,而是中國人,是同胞,出現逃兵自然而然。

“……因而我希望收繳剩餘臺籍兵武器,將多餘武裝充實僑民部隊,避免發生陣前倒戈之事。”收繳臺籍兵武器充實僑民部隊是中川健仁的決定,相比於不可靠的臺籍兵,中川健仁寧可相信普通日本僑民,至少他們是日本人,中國空軍投下大量宣傳彈,並不會影響他們的意志,但臺灣人完全不同。

現在即便最樂觀的日本人也不相信日本能贏得勝利,臺灣歸還中國是必然,歸還方式一是中國人自己打下來,再就是日本將臺灣交還給中國,在中國飛機投撒的傳單和廣播中說得清清楚楚, “如在戰場俘獲臺籍士兵,經調查確認後以叛國罪處。”在明知臺灣會歸還中國,還會有多少臺灣人願意冒著以叛國罪處極刑的危險留在軍隊?

“收繳武器吧!將臺籍兵盡量充實到後勤之類不重要位置,收繳大部分武器,明白嗎?我不希望引起動亂。”稍做沈思後,田健治郎點點頭,同意了中川健仁的意見。作為臺灣總督,集行政權、軍事力量和立法權等絕對權力於一身,有權決定臺灣一切事務。

走到軍事地圖邊,田健治郎看著地圖上標註的上百處可能被利用的登陸場位置, “中川中將,你認為中國軍隊會在什麽時候登陸臺灣?主攻方向會是什麽位置?”新加坡談判破裂後,中國軍隊登陸臺灣已成必然,可能就在最近幾天,但是他們會在什麽時候?尤其在什麽位置登陸呢?

“閣下,中國南洋艦隊基地三沙灣早已實施全面戒嚴,近期福建、浙江甚至包括廣東大量港口進入戒嚴,因此參謀本部及臺灣軍團參謀部相信中國人會在未來兩周內向臺灣進攻。根據推算,參謀本部同意我們加強淡水河一帶防禦,中國軍隊或許可以選擇任何一個海灘搶灘,但中國軍隊是一支嚴重依賴後勤保障的軍隊,他們裝備大量坦克、火炮、自動槍以及汽車,在提高戰鬥力的同時,對後勤依賴性遠超過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軍隊。

在朝鮮受限於惡劣交通條件,軍隊進攻多次受阻,盡管現在改從仁川等海路供應,但後勤保障仍然面臨很大的問題,因此參謀本部認為,中國人會選擇港口附近區域為登陸場,淡水港、鳳山港、中港、大安港、鹿港、安平港等港口地區雖然可滿足商船停靠,但因其港口水深及規模限制,不可能會被選擇。

參謀本部認為中國軍隊會以基隆港、高雄為主,因此我們在兩處布置兩個師團兵力,另外每一港口均駐一大隊至數個聯隊不等兵力,並在港口設備上安放炸藥,一旦確認中國軍隊登陸,駐於各港區部隊立即炸沈港內船舶,同時破壞港口設施,以防止被中國人占領後利用。”中川健仁的匯報讓田健治郎頓時安心,田健治郎點點頭稱讚道: “中川君,你做得很好,部隊需要提高警惕,中國人近期登陸毫無疑問,軍隊中萬萬不能出現僥幸心理。”

說話時田健治郎朝收音機走去, “知道嗎?中川君,我們現在知道原敬內閣時期,中國人為何願意幫助我國建立廣播電臺?廣播中會透露出很多重要情報,就像他們轟炸需要最新天氣情況一樣,廣播電臺都會播報,最近中國廣播中尋人、尋物類廣告越來越多,有人懷疑廣告中或許隱藏暗語,指導潛伏在臺灣的中國間諜活動。”

收音機開啟後,傳出優美的音樂。將廣播與戰爭聯系在一起,是日本本土遭受轟炸之後,日本情報機關通過對轟炸目標進行研究後發現的,中國空軍根據當地天氣情況進行轟炸,而這一情報正是日本廣播提供的。 “處心積慮啊!”田健治郎嘆息。中國為戰爭準備了多年,做好詳盡計劃,而日本呢?對戰爭毫無準備。戰爭爆發後,海陸軍一敗再敗,為了鼓舞士氣,甚至在海上擊沈一艘中國千噸驅逐艦都成為 “大勝利”,由此可見戰局之不利。

宣戰至今,整個日本動員兵力高達125萬人,付出10.5億日元臨時軍費,其中2.5億元是外債,付出巨大人力、物力後,繼續一敗徒地。開戰之初,被視為帝國至寶的海軍就遭受重創,主力艦盡失。旅順十萬精銳全軍覆沒,朝鮮軍團覆沒指日可待,大規模轟炸和前線屢敗正在耗盡日本人的信心。數十萬國民在轟炸中失去生命,無數國民失去房屋,工業遭受毀滅性打擊,日本陷入空前政治、經濟危機,通貨膨脹、物價飛漲、農業衰落、民生雕零,紅色叛亂愈演愈烈。

一個月前,如果誰說 “讓日本政府失敗”,一定會被激進而憤怒的國民殺死,而現在田健治郎從朋友來信中得知,信仰社工主義的青年人甚至喊出 “讓本國政府失敗”的口號,向國民宣傳反戰思想,派去進攻赤軍的部隊,甚至發生大規模倒戈。部隊士氣也隨著國內經濟、政治狀況惡化而持續低落,盡管中川從來沒有就此事做過匯報,但田健治郎還是有渠道獲知部隊,尤其是新建師團官兵狀況。

“不能期待迅速征召、訓練的新兵像常備師團,在戰鬥時表現出頑強與勇猛……士兵之中不滿情緒正在醞釀,他們的家人在轟炸中失去住所,在忍受饑餓,而他們卻被派到臺灣打仗,很多人對不可能贏得勝利的戰爭感到厭倦,這種情緒是普遍的……和談或許是唯一出路,但卻沒有人願意 “犧牲”國家領土換取帝國存亡。”田健治郎想起好友現任大藏相高橋是清在信中的描述,付出這麽多、損失這麽多後,沒有人敢於面對失敗,對失敗負責任,堅持下去,等待日本的會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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