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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大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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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孤山位於要塞築壘地域東北方,該段向外突出,易實施炮火壓制,而且有多處地形死角,便於迅速接近日軍陣地,突破後又易於向縱深發展,而日軍占據大小孤山便於對國防軍陣地觀察,對國防軍兵力調動和作戰意圖等有極大威脅。無論是國防軍或是日軍顯然都意識到大小孤山的重要性,這裏是國防軍必攻之地,同樣也是日軍死守之地。身為集團軍司令的張鎮國將首攻目標定為大小孤山。

大孤山位於旅順東部,標高193米,大孤山南1650米為小孤山,標高134米。大孤山地勢險要,其形峨峨,尖銳如錐,山巖層層相重而崛起,由遠處望去,好像一虎負隅而據之。

殘陽如血,第四旅團長安井二郎離開鋼混掩蔽所,站到掩蔽所前的防護沙袋後,安井二郎神情凝重俯視要塞,第四旅團駐守的大孤山從西北可監測支那軍進攻準備,直接威脅支那軍主力側翼安全。十九年前,這裏是乃木元帥的首攻之地,支那人同樣會將第一戰選擇在這裏,盡管派遣軍司令部除了增加十二門火炮外,還派出陸軍最出色的工兵專家,上原勇作將軍指揮加固工事,消滅死角,但看著眼前被支那空軍荑平數尺的防禦陣地,安井二郎憂心忡忡。

長嶺子鐵路北側梨嵐村廢墟旁,第一集團軍攻城炮一旅官兵,大都離開炮位,湧到鐵路旁,被列車上的大家夥驚呆了。幕色中裝甲列車架處伸出數十個液壓緩沖支臂使兩列火車就像是千足蟲一般趴在工兵緊急修建的臨時鐵路支線上。兩列火車上四個大家夥矮粗到不成比例的炮管,加上巨大制退機筒,使它們顯得分外肥大。它們一個個張開洞穴般的炮口對著天空。

“大貝爾塔?”一名炮兵軍官指著火車上的大家夥驚聲尖叫,四門巨大的攻城炮,讓他想起歐戰時聲名顯赫的巨無霸。 “這不是大貝爾塔,是M11式600毫米臼炮!”從列車上下來的軍官驕傲的回應那名軍官的驚叫。

當國防軍準備武力收覆遼東時,旅順要塞就成為國防軍的一個難題。無論是日俄戰爭期間日軍攻陷旅順港的經驗,或是多年歐戰都向世人證明,重型火炮對於進攻要塞來說必不可少,重型火炮應是一種短炮管的臼炮,能以高角度發射,使炮彈落在堡壘頂部,同時又能相當準確擊中特定目標。

盡管國防軍已經擁近80門仿制奧匈帝國M6式305毫米攻城臼炮,盡管他的炮彈可以擊穿2米厚的鋼筋混凝土,能在遠距離精確射擊。但384公斤重地炮彈無法讓國防軍高層信賴。旅順: “遠東第一要塞”,以及日俄戰爭時旅順戰役的慘烈對國防軍高層將領影響至深,而德國在歐戰戰場上摧毀要塞如撕紙片一樣的大貝爾塔便進入國防軍視線。

歐戰一結束,國防軍便同德國接觸,秘密購進兩門德式大貝爾塔臼炮以及全套圖紙,盡管它能將近1噸重炮彈發射至15千米之外,然而,它太笨重了,搬運時必須將其分解,由一輛火車頭拖運,還必須鋪設專軌,才能把它運到炮座上。同時,由於發射時會產生巨大後坐力,因而必須澆築幾米深的混凝土底座,移動時再把它炸掉,僅安置炮位就需要6個小時。盡管對大貝爾塔的威力國防軍高層非常滿意,但缺點令人難以接受,仿制大貝爾塔計劃擱淺,隨後國防軍作出自行研制重型臼炮的決定。

根據國防軍方案,西北二機集團中對覆雜機械有天然興趣的德裔火炮專家和年青無畏的西北大學工學院學生,立即以無比熱情投入到新型重炮研制中。只用半年時間,重型臼炮方案便拿了出來。火炮口徑為600毫米,炮彈重1.2噸,裝藥350公斤,初速283米/秒,最大射程66千米,高低射界-1~75,標準射角55~85,采用裝甲列車作為底盤,投入戰鬥準備時間為35分鐘。

方案第一時間被國防軍接受批準生產。由於國防軍參謀部對重炮寄予厚望,因為擔心生產進度趕不及戰爭爆發,於是便打破先預產再量產的常規,要求先生產四門。由於國防軍堅持,完全打破標淮程序的建議得到通過,在共和11年11月,四門M11攻城炮按時完工,隨後被裝上兩輛裝甲列車。

“13身管,能把280公斤裝藥的重型混凝土破障彈打到65公裏的地方,彈頭飛行末端垂直下落,最大可以擊穿3米厚的混凝土層,雖說只比M6多了一米,射程也近了不少,可他的裝藥有280公斤!總攻一開始,我們就能把大孤山打平!”炮兵少校指著正在吊裝炮彈的M11,驕傲的望著數公裏外被空軍炸成焦黑色的大孤山。

歷史會永遠記住這一時刻,共和12年,日大正12年,西元1923年3月15日,旅順戰役正式打響。炮一旅32門M5式攻城臼炮以及參謀部直屬列車炮一團的M11式攻城臼炮首先開火,加農炮一師和第五步兵師師屬炮兵也同時加入。這是亞洲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攻城炮集中轟擊,炮擊瞬間,呈現在人們眼前的畫卷是一幅將神奇、壯美和震撼融為一體的潑墨。

其中最壯觀的場面要數兩輛裝甲列車上的四門M111式臼炮射擊時的瞬間,戴防護耳塞的炮手們俯伏在裝甲列車甲板上接到命令的瞬間用力拉動炮繩,攻城炮的巨響震撼了整個遼東半島。重型混凝土破障炮彈在空中劃著弧線,發出火車鳴笛般的呼嘯聲,朝大孤山飛去,15-20鐘後紛紛命中目標。

混凝土破障彈爆炸時塵土、碎片和硝煙形成巨大的圓錐形,巨大的煙柱夾著從拳頭到磨盤大的石塊一起升起,就像一棵巨樹突然升入天空,隨後再垮倒下來,像鐘表一樣有規律,隔幾分鐘都有這種幻境出現,接著如魔鬼嘶吼聲一般可怕的爆炸響徹整個大孤山,大孤山堅不可摧的工事遭到前所未有的損失。

炮科出身的第八聯隊長酒井阪次在炮擊中顯得沈著老練,在空中傳來如火車鳴笛般的嘶吼聲時在檢查聯隊工事他就立即臥倒在地,迅速依在巨大石齒後當做臨時掩體,同時異常冷靜地作出判斷,彈頭飛行呼嘯中夾雜爆炸聲,肯定是地面炮擊而不是三天來最常見的空中轟炸。此刻,密集爆產生的硝煙,既刺鼻,又睜不開眼,如果貿然奔出,難以從彈片中安全通過的。曾經以學兵身份參加過旅順攻城戰的他,點燃一支香煙大口大口吸著,一動不動趴著,靜靜等待大神的裁決。

彈片夾雜碎石像無數把飛刀利刃漫天狂舞,竟沒有傷到他一根毫毛。他甚至看到炸飛的如半個卡車般大小的永備工事頂石壁在自己頭頂上拖著巨大嘯聲掠過。終於他熬過漫長的恐怖,待爆炸聲剛一轉疏,灑井阪次便像兔子一樣竄出,撒腿狂奔,撲向深入山體的防炮洞洞口。此時黑暗陰濕的山洞卻是最美好的天堂,而洞外是一個活地獄。

而第四旅團長安井二郎則完全是另外一種命運,在炮彈飛來的瞬間,他也立即撲倒在地,一發炮彈就將他所在山腰炸飛出房間大小的一個缺口,而趴在地上的安井二郎身負重傷,大腿股骨嚴重骨折,左小腿被炮彈炸去一截,左臂內側肌肉切開,動脈斷裂,噴血不止,左胸側肌肉被狠狠剜去一大塊。轉眼間,安井二郎整個人象從頭頂潑下一桶豬血,活生生成了一個血葫蘆。

因沒有傷及頭部,神志始終清醒,還知道血流盡了會喪命,本能要求他立即行動,迅速將左衣袖扯下一塊,貼在左上臂傷口上,再將左上臂使勁下壓至地面止血,期望能遏止噴泉一樣的流血,同時還將身上破爛的軍裝覆在左胸傷口處,右手壓住止血,右大腿雖然傷重竟然能自動止血。躺在血泊中的安井二郎慶幸上天恩賜時,周圍爆炸越發猛烈。

就在這時,山頂上命中一發炮彈,頓時升起一個沖天煙柱,山頂被掀去房間大小的一塊,瞪著眼睛躺在血泊中的安井二郎看到一個黑色物體,從山頂直沖自己落下來。求生欲望讓安井二郎根本顧不得手臂傷疼,伸出兩手奮力揮去,試圖將落下的物體擋在一邊,當墜落的物體越來越大時,冷汗從安井二郎身上冒出來,是一塊書桌大的巨石。巨石落下飛濺出一團紅白之物,安井二郎大佐,第二師團第四旅團長在戰役打響後數十秒,便被巨石砸得粉碎。

而更多日本兵則與自認安全的堡壘一起化為碎片升騰至空中,散落在大孤山上。

第一輪炮擊後,整個大孤山完全被濃煙覆蓋久久未能散去,以至空中偵察機、炮兵陣地後方的校射汽球根本無法辨明炮擊效果,只能按照即定計劃進行延伸射擊,以期使炮彈逐步接近預定目標,並最終將其擊毀。國防軍發射的炮彈從不同方向一群一群像卷揚機噴灑谷粒似的發射出去,在數十門攻城炮炮擊中,大孤山像發生地震一般地動山搖。根本不知道炮彈打到何方的炮兵,只是按照長官們給出的諸元悶頭猛裝猛打。

自戰爭爆發以來空軍每天都會派出十餘架偵察機,對旅順進行不間斷偵察,旅順向國防軍敞開了自己的全部秘密,這才有了三天前,在空軍第一輪轟炸中,就用燃燒彈徹底摧毀城內三十五處倉庫的記錄。而今天的炮擊,也是根據偵察照片,計算諸元後進行的準確炮擊。

躲藏在堅固永備工事內的日本官兵,並不安全。炮彈在他們頭頂上爆炸,冷淬的硬鋼質彈頭擊穿永備工事厚達2米的覆土層,瞬間貫穿其下的混凝土頂板,彈頭隨即穿入工事下的山體,延時引信瞬間擊發,隨著數十公斤炸藥爆炸,堅固無比的鋼混工事被掀上天空,堅固的入山坑道發生阻塞,爆炸聲和尖叫聲、喊聲混雜在一起,仿佛世界末日來臨。大孤山大多數工事群在劇烈爆炸中被毀滅。

在大孤河畔第五師十七團陣地上,所有人的眼睛,仰望兩百多米外稱不上巍峨但能用險要一詞形容的大孤山,貓在戰壕內的官兵,端著武器作沖鋒的姿態,背負電臺的通信兵,死死盯著身旁的長官。此時早已潛伏到山下的工兵正在山下拋射爆破索排雷、同時炸除近鐵絲網,不一會炸出了數條狹長的通道。

待炮火緩慢向山頂延伸,刺耳的哨聲在戰壕內響起,突擊一營三個突擊連就一齊沖出去,貓腰分三路緊跟在炮火後面向大孤山運動,這是典型的炮火跟進戰術。在第一突擊群沖出之後,第二突擊群隨即跟進,突擊部隊在炮火掩護下接近大孤山底部塹壕。這時底部塹壕內殘存的日軍發現突擊的國防軍,頓時用機關槍、步槍密集掃射,正在沖鋒的部隊中不時有戰士跌倒在地,再也沒能站起來。

一名中士帶著機槍班沖在最前面,在日軍反擊瞬間,機槍手撲倒在石地上架起機槍壓制日軍火力。中士則緊緊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和周圍戰士一起用半自動步槍、沖鋒槍與日軍對射。右翼突擊班繞到山下塹壕右邊的一個缺口裏占據了一個給炮火摧毀的日軍地堡,逼近正在抵抗的日軍側翼,向正拼命反擊的殘餘日軍展開攻擊,日軍火力又立即掉過身來,集中掃射向地堡突進突擊部隊。

原本與日軍對射的中士在日軍火力點轉移後,沖上大孤山山下塹壕的邊沿,身後跟著十幾名戰士,有十二、三個端著步槍的日本兵從破地堡裏跳出來,挺著明晃晃的刺刀,撲向國防軍占領的陣。剛到塹壕處的中士用沖鋒槍掃射試圖展開白刃戰的日軍,五年式空腔彈的威力在此時得到充分發揮,即便是子彈擊中日軍腹腔,也會拖出腸子,將其擊倒在地,就在中士接連打出數槍,彈膛剛空的瞬間,一枚從後方甩來的手榴彈,在戰壕內爆炸,隨後跟上的戰士立即向塹壕內傾倒彈雨。

而另一個突擊排,則乘著這裏打得激烈的時機,一鼓作氣迂回到山下塹壕後方,朝著山腰處的小山頭進軍,展開狂風暴雨似的攻擊。 “沖上去!”隨著長官一聲吶喊,和隨後響起的哨聲,所有戰士一個個狂奔野跑,冒著彈雨,登上小山頭。在大孤山山腰狹窄平臺上,展開激烈對拚,子彈在人群中橫飛,刺刀在陽光照射下,光影晃動。

指揮戰鬥的排長,在懸崖邊上抓住一個小個日本軍,兩人手裏的槍都在先前撕鬥中摔掉到地上,根本沒時間再拾起來,占著力氣和個高優勢,猛得把日本兵壓在身下,膝蓋壓跪在他肚子上,手抓住他一只膀子,另一只手卻又給日本兵牢牢反扣住。軍官只能用他的頭碰擊日本兵的頭,用自己的膝蓋拚命擠壓他的肚子,死命掙紮的日本兵兩只腳不住摔摜,踢打著他的屁股,企圖翻轉過來再把身上該死的支那軍官撲倒殺死。

年青準尉想喊戰友幫忙,誰知越是氣急越喊不出聲。感覺雙手越來越沒有力氣,猛得張開嘴巴,朝身下的日本兵脖子撕咬下去,用力撕咬,只覺得嘴間滿是腥味,不一會原本拼命掙紮的日本兵便停止掙紮,脖頸動脈血管被咬斷的日本兵開始抽搐。一個日本兵端著刺刀從崖邊撲過來,被噴了滿臉血的準尉爬起來,端刺刀的日本兵被嘴中仍咬著血肉如地獄食人惡魔般的支那軍官嚇到了,一楞神,準尉從腰間抽出了手槍,沖其連打數發,飛起一腳,將被擊倒的日本兵踢滾到懸崖下。

突然間遠處傳來轟隆轟隆的巨響,鷹巢山炮臺的小澤純二剛開始還以為是天邊的巨雷,本能眺向天邊,但卻看不到半塊黑雲,隨後是刺耳的爆炸聲,空中沒有一架支那轟炸機。霎時,一個直覺的念頭閃入了他的腦海。 “支那軍炮擊!快!快!上炮臺!”幾天來習慣支那軍轟炸而躲入堡壘中的小澤純二猛然跳起來大聲呼叫,對準鷹巢山炮臺280毫米要塞炮炮位跑過去。

一沖上炮位,小澤純二就看到西北方大小孤山方向以及水營堡方向,都被炮彈打起的塵煙所籠罩,塵煙像開水鍋裏升起的水蒸氣般迅速漫起,幾分鐘前還晴朗的天空蒙在陰雲中。即便大小孤山距離這達三公裏,水營堡距離這裏同樣有兩公裏之遙,但空中仍然不時有噬人的碎片橫沖直撞,小澤純二用最低的姿勢、最快的速度,沖到混凝土拱頂保護的炮位上,加入了戰鬥的行列。

此時推彈手推著彈車,將一顆280毫米炮彈推到大炮旁邊,彈藥手立即用吊索扣住炮彈,將其裝入炮膛,並瞄準目標,只待命令下達,立即給支那軍以致命打擊,所有人眼睛都朝站在電話旁的橋川大尉望去。小澤純二聽著不斷傳來的爆炸聲焦急的看著炮臺內的電話員。

頭頂上的混凝土為炮臺提供良好的防護,這是中日宣戰後工兵專家上原永作的建議,為防止轟炸而緊急修建2米的混凝土頂,其上有近三米厚的覆土層。由於時間緊張、水泥不足等多方面原因,只有幾十處炮臺進行了這種緊急改造,為了應急更多的炮臺只能按上原勇作將軍的建議,修建土木工事。盡管如此,在三天密集轟炸中,日軍僅損失了不到10個要塞炮位,在所有人看來這就是一個奇跡,或許也有俄軍重修旅順要塞時廣泛采用凹型堡的原因,凹型堡保護了絕大多數炮臺。

“鈴……”電話鈴聲讓正奮力推彈車的小澤純二心頭一顫。 “嗨!嗨!”一放下電話,橋川大佐立即吼起來。 “目標大孤山!方位……”距離大孤山三公裏之遙,鷹巢山炮臺打出日軍第一發炮彈,目標是大孤山山腰處正在向山頂和山後躍進的國防軍第五師突擊部隊。

落在山腰處280毫米炮彈傾刻奪去數名國防軍戰士的生命,隨即更加密集的炮彈落在山腰和山下,硝煙中炸碎的肢體橫飛。突如其來的炮火,讓突擊部隊一頓,但日軍反擊炮火並沒能阻遏突擊部隊的進攻。此時第一突擊群左翼以及正面已經到達距離大孤山頂不及百米的位置,而原本撤到山後避彈所的日軍,迎著落在身邊的炮彈返回塹壕和殘存工事內,用機槍步槍阻止正在進攻的國防軍部隊。

山頂凹型堡內,渾身被硝煙染成黑色的軍士和幾個傷兵凝視越來越近國防軍,軍士的臉上露出獰笑,凹型堡內兩枚重型水雷赫然擺放在鋼軌上。十九年前,俄軍在防禦戰時就曾大量投擲各型水雷,給進攻日軍以重創,不知道多少次攻擊在水雷陸用下受挫。這一次日軍卻使用了由上原勇作設計的投放軌,投擲重達800公斤裝藥超過600公斤的重型水雷,隨著軍士一揮手,幾名傷兵便用力扳動斜置鋼軌上的卡栓,一枚水雷隨即順著軌道滑下,隨後另一枚重型水雷也跟滑下去。

冒著彈雨仰攻的突擊部隊官兵突然聽到頭頂上傳來金屬撞擊聲,兩個黑糊糊的大玩意從山頭滾下來。 “轟!轟!”接連兩次劇烈爆炸山搖地動。硝煙中一名腰下被彈片削去的軍官,躺在血泊中,咬著口中軍哨,用勁最後的力氣,吹出一聲長長哨音,這是 “攻擊”的哨聲。當軍官隱約一些身影朝山頂挺進時,眼中露出欣慰,生硬刺耳的哨聲在山腰處響了十餘秒,慢慢哨聲越來越弱,直至徹底無聲,至死仍咬著鋼哨的軍官眼睛死死盯著大孤山山頂。

16日18:38,一面五色國旗插上大孤山頂, 17日淩晨3時,經過數小時激戰,國防軍收覆大小孤山,淩晨6時日軍在鷹巢山炮臺掩護下,以第五旅團向大小孤山發起反沖擊,至清晨被擊退,隨即放棄奪回兩山企圖,國防軍其它部隊同時拆除旅順要塞西線的數處前沿要塞。大小孤山的收覆,使國防軍獲得進攻旅順要塞的良好跳板,得以在兩山設立觀察哨,限制要塞內日軍的行動,旅順要塞總攻的時機已經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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