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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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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12年3月2日,農歷正月十五。在中國南方的象山縣域內有兩座大海島:南田島和高塘島,兩島相依相攜共守在象山最南端的碧海藍天下,兩島與大陸岸線構成一個天然良港。南方的春天來得很早,三月南田島上便映顯出一片綠意,春天到了。因為正月十五的關系大多數漁船停於港內,等待過完十五,祭海後再次出海,此時南田島顯得安靜和平。

就在此時,島上居民震驚的發現:艦隊進港了。一艘、兩艘……,戰艦越來越多。島上的兒童爬上高坡數數,大小艦只總共二十餘艘,其中,還有傳說中的戰列艦和航空母艦。 “這是怎麽回事?不會是演習吧!”島民議論紛紛。

“鄧世昌號”、 “岳飛號”兩艘航空母艦最後駛入海灣,至此,整個特攻部隊集結完畢。為了秘密集合艦隊,兩艘常駐於北方的戰艦早在一個月前,即宣布將機動換防南洋艦隊,同時調防的還有 “致遠號”袖珍艦、 “威遠”、 “濟遠”兩艘8000噸級裝甲巡洋艦以及六艘驅逐艦。在觀察員眼中,弱小的中國海軍是為圖自保,實施分散策略,以防止遭受日軍突然襲擊實施的 “閉塞戰法”。十九年前,俄羅斯太平洋艦隊,即被日軍的 “閉塞戰法”困於港內,最終成為存在艦隊。

艦隊由 “鄧世昌號”和 “岳飛號”兩艘航空母艦; “致遠號”和 “鎮遠號”兩艘袖珍艦; “威遠號”和 “濟遠號”兩艘裝甲巡洋艦; “鎮海號”、 “鎮波號”、 “鎮濤號”、 “鎮安號”、 “飛霆號”、 “策電號”、 “靖遠號”、 “靖海號”和 “保民號”九艘驅逐艦; “U-19號”、 “U-22號”、 “U-25” “U-28號”四艘潛艇; “江安”、 “海安”、 “鴻安”、 “濤安”四艘特攻艇運輸船以及 “澄波”、 “安濤”兩艘快速運輸船組成。此外,還有廣東、福建、江蘇海岸警備隊派出的十二艘千噸級驅逐艦和補給船只。

如此規模的艦隊進港,兩島漁民怎麽可能不震驚呢?而更讓民眾驚詫的卻是,艦隊剛一進港,隨船進駐地海軍陸戰隊,就切斷了南田、高塘兩島同島外一切聯系,電話、電報均被切斷,所有漁船都被監管,島上漁民同樣被監管,兩島一時間處於與外界隔絕狀態。而福建省海岸警備隊警戒艦艇在附近海面警戒,即便是特攻艦隊出發後,補給船和警戒艦艇繼續留在原地,與島上居民一樣不能向外通訊,嚴格地保密措施必須要到政府對日宣戰後才會被解除。

為了保證襲擊佐世保港地機密不致外洩,海軍采取了最為嚴格地保密措施,佐世保作戰計劃與一般作戰計劃分開,只通知有關部隊,艦船調動是用正常巡航名義調動,而且即便是有關部隊中,直到艦隊從集結地出發前,才有一小部分艦隊高官得到通知,但得到通知時間也是艦隊駛出軍港之後。

泊於港灣內地 “保民號”驅逐艦在一群戰艦中並不顯眼,它是鎮海級大型驅逐艦地三十二號艦,之所以起保民之名,實際上是因為其艦為婆羅洲華僑捐贈,隸屬南洋艦隊第二快速巡洋艦隊,曾在兩次會操中表現優異,而獲得海軍部授予地 “伏波勳章”。

“南北二洋艦隊精華俱集於此地!”站在保民號驅逐艦上,陳昔憶看著海灣內連綿的戰艦時感嘆萬千。艦隊精華匯集於此,所有不需要地東西都不許留在艦上,私人物品也不例外,同時還不得直接寄回家裏,要求交由艦隊保管,甚至私人信件也同樣處理,寫給父母、妻子和子女的所有私人信件,一律進行檢查,未得到通知不得寄出。

這是戰時措施,陳昔憶隱約猜出目的何在,這一天期待很久了!就在兩天前,從北方飛來的一百餘架飛機均已降落在兩艘航母上,而在昨天傍晚,泊於灣內的四艘運輸船駛離海灣,為什麽不隨艦隊機動呢?費解啊!

這時一名水兵走過來打斷陳昔憶的思緒: “長官!鎮遠號發來信號,請各艦長上艦開會,交通艇已經到了。” “知道了!”整理了一下儀容,陳昔憶便朝舷梯走去,開會?會上會傳達什麽命令?

列日當空,平靜的海面上泊著二十餘艘戰艦,在南田島剛吃完午飯就跑到山坡上觀看戰艦的兒童意外發現,兵艦的煙囪噴吐出了黑煙。在 “保民號”艦長室內,布置完任務後,陳昔憶立即返回居室,趴在案頭書寫遺書,半小時前艦隊會議上長官布置的任務,使陳昔憶激動萬分,期盼已久的時刻即將到來了。

“父親大人福安:敬稟者,茲接司令官命令,全軍將於今日啟程,目的未知。未知何故,想來與當前緊張局勢不無關系,然總存一死而已。兒蒙國家造就,授以艦長一職,去年大閱會操蒙總理接見嘉獎,沐國恩不可謂之不厚矣,茲際國家所需,理應盡忠,此固為軍人之天職,況軍人得死戰場幸事而,想父親大人定為理解,父之遺恨,昔憶絕不重演。父親大人年過古稀,若遭此悲傷,兒固知非祥矣。但盡忠不能盡孝,忠雖以辭,而兒不孝之罪,總難逃於天壤矣!

屆時婉如可改嫁之,然濤起尚幼,遺族學校自為照顧,諸弟年將弱冠,可以立業,伏望勿以兒為念。且家中上和下睦為貴,則免兒憂於地下矣。此戰,若勝,國可雪甲午之恥,父可雪心中二十九年之遺恨!兒自當再報喜信!幸此幸此。兒昔憶稟共和12年3月5日”因為事急,信寫得有些潦草。信好一寫好,陳昔憶便立即把信裝入信封,匆忙喊來一名水兵,信將會被艦隊統一收回,在合適時間由專線寄出。

半小時後,共和12年3月5日下午1時,特攻艦隊在警備艦隊的掩護下,駛離泊地。整個特攻艦隊共有各型艦只211艘,在嚴格的無線電靜默中悄無聲息地駛入東海水域。出征時沒有舉行任何儀式。一艘巡邏艇在艦隊出發時亮起信號: “祝一路順風!”灰藍色的旗艦 “鄧世昌號”的信號兵用旗語回應了他們地祝福: “謝謝”。特攻艦隊官兵望著海岸上崎嶇連綿的山巒宛如一幅風景畫,這些最後一次眺望故國的將士們激動地呼喊: “萬歲!”

把自己的作戰意圖嚴格保密,乘敵人不備而攻擊之,乃是作戰的要訣。自從地球上開始有戰爭以來,這是東西方古今兵家常理,所以,就嚴守軍事機密本身來說,不能說是偷襲,所謂偷襲,是從政治上而言的。為了尋求防止戰爭的途徑,中國政府派出的談判代表此時仍然在香港和日本談判代表交涉,如果這期間不通知對方停止談判就忽然大打出手,那就是偷襲了。

大正12年3月5日下午,盡管初春將至,但來自北冰洋的寒流仍雜夾著小雪襲擊了東京,寒風凜冽,但東京此刻已像座噴發烈焰地火山,喧囂吵雜,燃燒的空氣融化了世間的一切。在這個島國地各個角落,到處充斥著一個聲音, “我們要好好教訓支那人!”。

在皇宮內,攝政皇太子裕仁正站在書房窗口,呆呆看著凜冽寒風卷著雪片吹過禦花園地殘枝枯木,他削瘦而年青的臉上隱隱透出一絲焦慮。兩年前,因為父皇健康問題,虛弱的天皇不符合強大帝國的形象,父皇被迫引退,政府發表聲明歸咎於其幼時腦病引發腦力衰退。隨後19歲的自己開始攝政,兩年來,裕仁一直嘗試做一個像祖父明治一樣的 “天皇”,一直再努力。

按照日本的古老傳說,天皇是天照大神之子,是萬世一系,永不絕滅的神,他們血脈綿延多年而沒有中斷。也許只有在日本這個國度裏,人和神竟然取得如此完美的統一和和諧。天皇是國家最高統治者,又是神道教最高的現世神明,擁有無上權威,他們的旨意就是神的旨意。然而曾幾何時,天皇也感覺到作為神明的他們對於現實的無力。

想到狂熱的人們在屋前屋後掛滿紅色燈籠,一起聚集到外面發瘋地游行,還有不少在皇宮門口祈禱。每當看見這些,體會到祖父、父親締造的日本帝國強大和臣民對帝國、皇室忠誠之餘,他總是感到一種不可遏制的隱憂。難道這就是民眾的呼聲?如今帝國為了生存必須要和中國展開決定國運的一戰,對未來的擔憂使得他更加覺得未來的不確定,帝國除了繼續戰爭就沒有其他路可走了嗎?

“殿下,內閣大臣們來了,請更衣。”忽然一個聲音打斷裕仁的沈思,他的侍衛拿著一件軍裝,在這個時候,作為日本帝國攝政地裕仁需要身著軍裝出席禦前會議。 “哦!”裕仁隨口應付。一瞬間,他的臉上又恢覆雍容鎮定的神色。他清楚地知道,今天的禦前會議或許會象明治三十七年祖父主持地那次會議一般,將會決定帝國未來數十年國運。

幾分鐘後,裕仁來到千種廳,自明治以來決定日本命運的禦前會議都在此處舉行。身著軍裝的裕仁走進殿內,寬敝的宮殿在暖氣作用下顯得暖意濃濃,在裕仁禦座後有皇室的菊徽,禦座正對著廳內的西式長案,兩側坐著內閣大臣和最高指揮部將軍,他們一個個雙手撫膝,畢恭畢敬,像木偶一般,在看到裕仁走進殿內時,紛紛站起來向裕仁鞠躬。

攝政裕仁落座後,決定國運的禦前會議就算開始了。文臣武將按照會議規定順序開始發言,他們每個人說話前,都要先向沈默的裕仁深鞠一躬,這個例行動作使得每次禦前會議拖沓而冗長,結束時往往到了夜裏。第一個發言的是內閣首相田中義一,出身陸軍地首相田中顯得精神十足,似乎在向戰士們發表演講一般抖擻著全身的力氣。

“……隨著香港談判趨於破裂,戰爭實際上已經進入倒計時,帝國如不奮起一戰,十年後,我們必須要面對遭受中國入侵地局面……現在時間緊迫,我們必須要一戰,為帝國未來二十年國運而戰。”田中義一一如既往,洋洋灑灑的重覆著帝國對華宣戰地必要性和緊迫性。今天禦前會議的基調早在月前就已經定下,對華宣戰內閣已經取得共識,今天地會議只不過告知天皇批準而已。

裕仁點了點頭,把視線投向了陸軍參謀部總長河合操。 “軍部有把握徹底解決中國問題嗎?”見皇太子目光投向自己,河合操立即站起身來,向裕仁深鞠一躬,隨後用他特有的剛硬而包含類似於野獸氣息的語氣發表意見。

“殿下,帝國陸軍擁有211個師團,目前已有1師團悉數調至朝鮮以及關東州,在滿洲地區帝國軍隊與支那軍比例為12:1,我軍處於優勢……現時局緊迫,我們不能再拖了,必須要在支那軍試圖武力收覆關東州前,在軍事上解決關東州問題。支那軍雖經過數年整軍備武,實力充實,然後帝國此次抽調皇軍精銳參戰,完全可以取勝。屆時,一旦擊敗支那軍,於山海關一帶形成對峙,我們不但可以尋求外交努力,帝國將再無後顧之憂。”此時河合操則再次對裕仁皇太子恭敬地鞠躬,隨後又如木偶一般恭坐著。

河合操話音剛落,引起細微的騷動。這個計劃雖然已經得到眾人的認同,但卻沒有人能夠接受這一事實:軍事相迫、外交解決。帝國的國力難道真得衰落至此了嗎?於會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一次或許又是明治三十七年日俄戰爭重演,軍事上進攻,只不過是為外交解決打下堅定的基礎。

“殿下,發動戰爭非常容易,但問題是……在戰爭爆發之後,我們如何結束他!”大藏相河本是清依然和過去一樣反對戰爭。一旦戰爭爆發,會按照帝國制定的計劃進行嗎?中國人會接受帝國提出的停戰條約嗎?但獨木難撐的河本是清顯然無法影響大局。當外相最後一個表示讚同後,樞密院議長見計劃一致通過,就站起來提請裕仁批準。

此時裕仁依然保持嚴肅的姿態,點頭微頷,算是表示默許。這時裕仁像他祖父一樣,站起身來,環視一眼面前內閣成員, “諸位為帝國之生存努力吧!帝國興廢在此一戰!” “嗨!”在座眾人紛紛站起來,同時深鞠躬齊聲回答道。

日本帝國已經做出最後決定,河本是清滿面憂色,相比於信心十足的同僚,河本是清憂心忡忡,戰爭之後的帝國命運……

內閣大臣依次離開後,年青地裕仁憂心忡忡地回到書房,一開門,看見大自己十歲地近衛文麿正在等著自己。一見到裕仁走進來近衛文麿連忙起身鞠躬: “殿下,您回來啦!決定了嗎?”近衛文麿是藤原家族的後嗣,從小就被當作一位國家領袖受到特殊培養,當裕仁還是一位小孩子時,近衛就已是環擁在他周圍一群貴族公子哥兒中最年輕的老大哥了。裕仁攝政後,近衛成了貴族院中裕仁勢力的領路人。

兩年來,近衛常常代表裕仁同各種人周旋,裕仁與西元寺元老打交道,就是通過西元寺地近親近衛文麿;同勢力強大的黑龍會往來,近衛同樣十分活躍,在一定程度上,近衛是裕仁的代言人,在日本政軍兩界左右穿梭,從中斡旋。裕仁相信他,為他的內閣撐腰;他也需要裕仁,需要這個未來天皇的庇護和信任。

“是的!帝國不日將會向中國宣戰!”裕仁不無擔心地說。 “哦,殿下!我相信帝國武勇的軍人一定不會辜負帝國的希望。”近衛笑了笑,臉上充滿了自信,此時即便是最無知的國民亦知道必須對支那宣戰,早晚而已。裕仁轉身望著窗外飄零的雪花, “一切都會順利嗎?願八幡大神保佑帝國武運長久!”

禦前會議一結束,陸軍參謀總長河合操就忙碌起來。下午,作戰會議在陸軍參謀本部召開,海軍也派了一名軍官列席,整個作戰計劃需要海軍的通力協助,畢竟中國也有海軍,陸軍地後勤保障需要海軍為其護航。 “現在會議開始,請參謀本部次長武藤信義中將介紹作戰計劃。”參謀總長河合操直截了當,切入正題。武藤信義筆挺地站起來,走到掛在墻上的一張中國地圖面前,左手拿起指揮棒開始講解。

“這個作戰計劃是在明治四十年,帝國政府和軍部在天皇禦批的《國防方針》及《用兵綱領》基礎上擬定的,其核心仍以先發制人為原則,盡量爭取速戰速決。參謀本部計劃在中國滿洲部署8個常備師團、朝鮮部署6個常備師團,首要目標是:平定南滿及北滿一部,重點是間島地區及南滿鐵路沿線,大致以吉林以南之奉(天)京(城)線、關東半島地區為第一階段作戰目標。在其他地區的兵力行使,則依具體情況相機而定。

日本海軍方面,派遣1個軍3個師團,在濱海省選定登陸地點,其作戰實施應根據具體情況相機處置,以起到牽制支那北方軍主力的目的。帝國將在戰爭初期向支那派遣17個常備師團,並根據未來形勢決定是否增派兵力。如果能在初期殲滅支那軍主力,則以後就可以在不增加兵力的情況下擴大戰果,直至消滅支那軍。參謀本部的意見就是這樣,我們基本通過該計劃,請大本營審核批準”

武藤信義用指揮棒在地圖上不停地指點,此人為大正時代最強有力的將領,武藤信義擬定的作戰計劃顯然超過了內閣擬定的方案,這個作戰計劃無疑是高看了自己,輕視了支那軍。

河合操陷入沈思,過了一會兒後他才說了一句: “戰爭初期就需要投入至少17個師團,有困難啊!” “對濱海省的進攻,將會使戰線拉得過長,一旦支那軍反應過來,必定會從內地增派部隊調至滿州,同時,分散的我軍易遭到分割攻擊。”武藤信義一楞, “目前在濱海省、阿穆爾省駐有支那七個師,如我軍不以三個師團牽制,其很有可能從濱海省攻入朝鮮,進而威脅我軍側翼。為確保主線的安全,初期投入17個師團是最低要求。”

“那麽北線將一個師團派至圖門江一帶沿河布防吧!”河合操一面說,一面想起明治三十七年的日俄戰爭。當時帝國也未象此次將攤子鋪得如此之大,帝國軍隊必須要收縮戰線,以確保整個戰役不會出現意外。現在支那軍遠比當年俄軍強大,甚至優於帝國陸軍。 “至少保證圖門江一線有2個滿員師團,以及一個旅團,才能迫使支那北方軍七個師在戰爭初期不調至南滿”。會場沈寂了下來,數分鐘後,河合操點了點頭……會議直至第二天淩晨才宣告結束,對中國作戰計劃在進行適當修改後獲得通過。

東京初春前最後一場雪基本停了,但太陽還沒有出來,凜冽的北風依舊肆虐東京,東京機場空曠的跑道上風顯得尤其猛烈。如果有上海人來到這裏,一定會發現這座機場竟和建於共和十年地上海機場並無區別,實際上其就是使用上海機場的圖紙建設的。東京機場是日本第一座現代化機場,是原敬時期中日兩國 “友好”的見證。

跑道上薄薄地冰雪被鏟車掃除,和東京機場的大多數設施一樣,鏟雪車同樣是從中國進口的。原敬時期中日關系和解,日本趁機引進不少先進 “航空技術”,日本是中國之外第一個擁有現代化機場地國家。2架中國制造的S-3-C型客機從機庫裏被拖出來,飛行員發動飛機,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四周。日本累計進口386架S-3-C型飛機,只有幾十架飛機用於民用,其它大都在更換新型大功率發動機後改造成陸軍航空隊的轟炸機。

此時,一批軍人登上飛機,他們是大本營派往朝鮮指揮作戰地高級將領,前線大本營設於朝鮮釜山。他們個個笑容滿面,信心十足。一個人建議,拍照留念,於是,他們迅速排成兩列,以起飛的飛機為背景,由隨軍攝影師拍了一張集體照。接著,送行地人紛紛擁上前致意。

“河合君,預祝你馬到成功。”拍照留念後,田中義一沖河合操這位自己陸士八期的同學,深鞠一躬,然後又靠近他, “河合君,此次作戰事關帝國二十年之國運,我在東京期待您的好消息。”陸軍參謀總長河合操,將全權負責指揮作戰。河合操還了一個軍禮,一臉凝重: “田中君,陸軍會不惜一切,完成使命!”互相拜托和吹捧完畢後,將領們紛紛登機,帶著對血肉的饑渴奔赴戰場。飛機很快升空,在機場盤旋一圈之後,向西面飛去,逐漸變成小黑點,直到看不見。田中義一和幕僚默默地註視他們遠去。

裕仁皇太子此刻正在皇宮內和未婚妻良子在一起。侍衛官進來報告說,軍部的人出發了。裕仁若有所思地嘀咕: “櫻花會開嗎?” “陛下,上野的櫻花每年3月都開。”良子隱約聽見未婚夫的話,輕笑著回答。 “哦!可現在已經3月了!”裕仁臉上的憂色更濃了,這是不是什麽不祥的征兆?

粼粼波光中,一艘懸持英國國旗的商船正披波斬浪的高速航行。自歐戰結束後,英國、美國、法國、意大利、德國的商船再一次出現在亞洲洋面上,盡管有中國、日本航運業競爭,但這並不妨礙歐美列強航運業的回歸。這艘散裝貨船上蒙蓋著防水帆布,船甲板上不時可以看到金發碧眼的西洋水手緊張的忙碌,一切似乎並沒有什麽異樣。

在商船通過大隅海峽時,一艘日本地方警備府的巡邏艇向商船駛來,商船艦橋內叼著雪茄煙的英國船長朝巡邏艇看了一眼,叼著雪茄的嘴沒來由的咬了一下。 “保持航速4節,繼續前進!”身穿半新呢大衣的英國船長命令道,甲板上的水手也註意巡邏艇,盡管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他們的手心卻隨著巡邏艇的靠近,而冒出汗來。

透過觀察孔看著越來越近的巡邏艇,趙亨通打出手勢示意暗艙內的戰友保持寂靜。昏暗的暗艙甲板上赫然鎖定著3艘灰黑色的園柱型小艇,小艇兩側懸掛著兩枚魚雷,是海龍艇。這艘 “英國商船”實際上是南洋艦隊特攻部隊的 “江安號”母艦船,5800噸的江安號,原本就是一艘快速商船,只不過在其貨艙下設有暗艙,暗艙可以搭載12艘海龍特攻艇,噸位不過十餘噸的海龍艇遠程機動均依靠運輸船。

“沒問題,一定查不出什麽問題!”越來越近的巡邏艇讓船長威克姆祈禱上帝,船的所有資料都很真實,即便是上船檢查,也只會發現這是英國的 “老威達號”商船。威克姆和商船上的水手一樣都是中國海軍軍人,幾年來有不少外籍移民加入海軍,因 “洋人”在海上比較容易隱蔽,所以海軍四艘特攻艇母艦上從艦長到水兵大都為外籍移民。

巡邏艇在距離商船半海裏左右調頭朝另一個方向駛去,威克姆長出了一口氣。 “目標東京灣,航速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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