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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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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大連灣,登岸逛街市,慨然曰: “此處橫濱倭人聚居約有七萬,訴訟皆聽於日人,並會審公堂而無之,關東州不能設一中國學校,又不能派一官吏,並不能如在外國置一領事。嗚呼,深可痛也。悉清廷與帝俄所簽定租借條約,將於共和十二年三月十五日到期,願三月十五日後,大連上空飄揚我共和中國之五色共和旗,國家主權得覆!”共和十年《公民日報》。

關東州租借地設於1898年3月27日,沙俄與清政府簽訂《旅大租地條約》,租借旅大3200平方公裏為租借地,由於當時山海關以東的地區稱作關東,因此將旅大租借地稱為 “關東州”。

1904年2月,日俄戰爭爆發,持續1年零5個月,最後以俄國失敗而告終。戰後,根據雙方締結 “樸資茅斯條約”第5、6兩款中之規定:俄國 “將旅順、大連灣及附近領土領水租借權與關聯租借權”及組成的 “一切特權”,以及租借地 “效力所及地之一切公共房屋財產”, “長春、旅順間之鐵路及一切支線……無條件讓與日本”。由於攫取了俄國在中國東北南部地區的一切特權,日本在亞洲大陸獲得了殖民地。

共和十一年底,即將邁進共和十二年的門檻時,如果說此時中國什麽樣的聲音最為激烈,恐怕就是收回即將到期的關東州租借地一事,既然日本歸還山東權益,明年三月十五日,收回關東州租借地順理成章。但事與願違,共和十一年十一月十日,日本帝國正式向共和中國外交部提出《關東州租借地到期續約談判》,此事一經宣布,即在國內掀起波瀾,日本人不願意歸還關東州引起國人極大憤慨。

大正11年11月25日下午,北冰洋極地寒流襲擊了東京。日本帝國內閣特別會議。

“支那政府完全拒絕續約談判,如果再作出任何讓步,將失去整個南滿甚至整個朝鮮的實際控制權,帝國勢必失去防衛前哨……”田中義一慷慨激昂的說道。這個兩年前退出現役,攜帶來歷不明的300萬日元加入政友的 “政治家”,出人意料的在原敬被刺後,當選帝國內閣相,其一上臺便更改原敬內閣對支問題上的妥協與軟弱。

“帝國對華態度必須強硬,對華妥協將會以整個大日本帝國陪葬為代價!”田中義一出任首相後,在對華問題上火藥味十足,宣告日中兩國短暫而充滿危機的原敬蜜月期結束。進一步提高除工業原料外中國工業品關稅、同意海軍 “八八隊”方案,等等一系列舉動都在告訴世人,原敬妥協時代已經結束。

“首相閣下,也許您會笑我膽小,那也沒問題,你是軍人嘛!我們在關東州續約問題上的強硬,只會使中日關系進一步緊張,迫於國民壓力,中國最終會選擇以武力解決關東州問題。或許你們會說,帝國皇軍一定可以擊敗中國軍隊,可我們有多少把握?中國鋼鐵產量是760萬噸,帝國只有150萬噸,每年需要從中國進口大量生鐵。中國國民生產總值8倍於帝國。中國陸軍擁有65個師113萬人,而帝國只有17個常備師團。中國空軍擁有7500多架戰鬥機、轟炸機,而帝國陸海軍僅擁有1800架各式飛機。帝國唯一的優勢只有海軍,但是海軍戰列艦可以開到大陸上擊敗支那人嗎?”

出身下層士族家庭的大藏相高橋是清對日本的劣勢深有體會,同時在美國身為契約奴的經歷,使得高橋是清清楚的認識到,歐美人對待亞洲的方式。也正因如此,作為前任內閣遺留成員的高橋是清才會堅持要求繼續原敬時期對華協商機制,以期實現中日兩國之間的合作,而非對抗或戰爭,只有中日兩國合作,才能夠迫使西方列強從亞洲逐步退出,而通過合作日本將會得到超乎想象的利益。

“高橋君,明治三十七年時,帝國軍隊只有20萬人,而俄國卻有300萬人。帝國鋼鐵產量只有幾萬噸,而俄羅斯卻有近兩百萬噸,俄羅斯政府收入更一倍於帝國。可是最終結果呢?我們打敗了俄羅斯,奪得了整個朝鮮和南滿。現在面對支那人這個手下敗將,你竟然害怕了!”陸相山梨半造猛得一探身大聲喝斥高橋是清的懦夫言論,盡管山梨半造和所有人都知道高橋說的是實話,但無論是日清戰爭或是日俄戰爭,那一次帝國曾占有優勢,但每一次帝國都取得了前所未的輝煌勝利。

“諸君,不要忘記關東州是以十一萬帝國健兒的生命為代價換來的帝國殖民地,在這一問題上,帝國不會做出任何妥協!”田中義一打斷山梨半造的話,無論是出於鉗制中國的目的亦或是國民壓力,在關東州問題上,內閣的任何讓步,結果誓必將會以內閣倒臺為代價!

盡管從北冰洋襲來的寒風依然淩厲,但在東京的上野公園、靖國神社等地卻聚集成群的日本人,支那政府拒絕關東州續約談判,要求舉行關東州到期收回的談判,在日本同樣掀起了陣陣風雲。

“……如果關東州被支那人奪去,大家知道日本會怎麽樣嗎?”一名身穿黑呢大衣的中年男人站在木臺上雙手揮舞大聲喊道,在他身後掛著一幅白底橫幅,橫幅上赫然寫著 “保衛關東州”、 “十萬大和健兒血”等等諸如此類的標語。 “會怎麽樣?”臺下日本人大聲問道。 “他們接下來的目標就是朝鮮,最後就是我們日本!就……” “沒錯!沒錯!”中年男人的話音剛落,臺下激動的日本人便揮舞胳膊大聲附和。

“各位,打倒支那!”揮舞胳膊的中年人繼續煽動。 “打倒支那!保衛關東州!” “你們願意繼續坐在這裏,要等著成為支那人的奴隸嗎?要等嗎?要等嗎?諸位,神州不滅的子民啊!我們要堅決抗爭到底,絕不能把關東州交給支那人。” “沒錯!沒錯!……”群情激憤,對於絕大多數日本人而言,他們絕不願意放棄付出近十一萬生命奪得的關東州。

共和十二年一月二日,元旦剛過,東京上空依然飄著雪花,在東京街頭狹窄的街道上,一長隊汽車駛了過去,車隊由四輛黑色 “三菱”高級轎車組成,三菱高級轎車是日本人出於 “民族自尊心”,歷時 “兩年”的產物,不過是CA-335型轎車蹩腳的仿制品而已,當然其外觀有明顯區別,這或許是出於日本人的心理:外觀造型不一樣等於性能不一樣,進而等於比別人強的 “民族產物”。

在汽車前面開道的是穿茶碣色制服,戴鋼盔的摩托車隊,日本人顯然忘記了,第一個用這種方式迎接國賓的正是中國。在第一輛 “三菱”轎車車頭燈上飄揚著兩面小旗子,日本的白紙膏藥旗和中國的五色國旗。在這輛汽車裏坐著中國代表團團長,共和中國國務院外交總長顧維鈞和日本外相本野一郎。他們坐在寬闊的後座上,而譯員們則坐在前面可折疊的軟椅上。

顧維鈞默不作聲,靜靜的一動不動的坐著,穿著一件英式燕尾外套,戴著一頂深灰色禮帽,眼睛一眨不眨註視著前方。顧維鈞看似平靜,內心卻波瀾起伏,這是自己短短兩個月中,第二次到訪日本,這一次談判會不會象上一次一樣無果而終?既便是傾向於外交努力的顧維鈞此時也沒有任何底氣。

共和十年中日關系得以緩和,因為首相原敬的中國觀亦有其獨特的思維模式和見解:對支政略即對歐政略,對歐政略即護國政略。另一方面原敬在這一時期已經將目光更多投入日本在中國的經濟利益,從重視經濟利益和國際競爭的角度出發。身為首相的原敬認為日本在外交上不能采取強硬舉措,要註意和中國官民 “友好相處”,在國際上維持對日本而言比較和平的氛圍。

也正是在這種大環境下,通過外交努力,中國收回山東半島權益、收回青島治權、贖回膠濟鐵路,甚至加強了經濟上的合作,中日兩國關系取得長足進步,而中國同樣在巴黎和會上支持日本接收太平洋德屬地的合法性。共和十一年,雖然因為海軍購艦計劃使中日關系一度陷入緊張,但在中國做出僅制造兩艘主力艦的承諾後,關系再次得以緩解,對於中日兩國而言,或許可以用蜜月期形容。

而這一切隨著共和十一年年末原敬在東京車站被刺,一切都結束了!這是自1885年內閣制建立以來首位被暗殺的現職相。原敬被暗殺是因為社會對政界一連串貪汙事件以及對原敬處理措施的不滿。但是這次事件並非突發事件,背後存在與皇太子出訪問題等相關聯的右翼勢力背景,其中同樣包括原敬在中國以及西伯利亞問題上的 “軟弱”,諸多因素造成原敬的被刺。

而原敬被刺後,出人意料的卻是政友會田中義一當選為新內閣相。田中義一上臺後,第一時間調整了對華態度,趨於強硬。在很多日本人看來,正是原敬以及前幾任首相對華妥協,使得日本不得不面對來自中國的直接威脅。

上車後顧維鈞的沈默,使得本野一郎怒火中燒,盡管這正是他所希望的。接待顧維鈞的方式顯得流於形式,甚至不無輕蔑之意,除了本野一郎外,沒有任何一個日本帝國官員到場,迎接其到訪的只有普通外交官、公使館工作人員,甚至只懸掛了一面小小的中國國旗,而且還隱於數面碩大的太陽旗之間。總之本野一郎盡已所能的要讓顧總長看到,日本帝國絕不願在關東州問題上與其進行任何收回談判,如果是續約談判,本野一郎和日本帝國並不介意用最高等級接待。

在顧維鈞臉上,本野一郎沒有看到任何情緒的流露,這讓本野一郎有些佩服。顧維鈞在巴黎和會上的出色表現,已經使其贏得一流外交官的榮譽,他甚至充分利用協約國與同盟國之間的矛盾為中國謀取了盡可能多的權力。

墻壁上大鐘不緊不慢的走動著,而此時房間內的氣氛顯得異常沈悶,中日兩國外交官已經在這裏進行了半個小時的會談。顧維鈞禮貌的謝絕了本野敬來的香煙,試圖用過去和原敬內閣打交道的方式嘗試著和本野一郎進行溝通,即便是遭受了兩次挫折,顧維鈞也不願意放棄最後一絲外交努力。

“……中日兩國作為亞洲強國,盡管存在矛盾與誤會,但兩國之間不應該用對抗,而應該用協作來解決問題。整個亞洲目前只有三個獨立國家,一是共和中國、二是日本帝國、三是暹羅,而日本帝國更是早在上世紀即通過學習西方成為世界列強之一,而我國亦緊隨其後,經過民族革命建立共和國,目前正逐步實現國家富強,在這一點上,我們的利益是共通的。近一年世紀來,亞洲各國遭受西方列強的殖民,作為亞洲兩大國,中日兩國無疑應攜手並肩,共同應對西方列強對亞洲的殖民,本野外相您以為呢?”

“當然,這是我們身為亞洲先進國家應盡的責任,過去我們對中國幫助,正是基於共同對抗西方列強的共同點,實際上在歐美列強眼中,日中兩國本系天然盟友,在威廉黃禍圖中,日本的大佛不正騎著中國金龍進軍歐洲嗎?”本野一郎意味深長同時不無得意的說道,同時仔細留意顧維鈞的神色,果然他淡定異常,似乎並沒有聽到 “大佛騎龍”,仍然保持著職業的微笑。

“是的!無論是在歐美列強眼中,或是在歷史上,中日兩國千百年來,就是一衣帶水的友好鄰國,盡管曾存在沖突,但更多的時候,我們卻是親密無間的盟邦不是嗎?既然在歐美列強的眼中,尚將中日兩國視為盟友,那為什麽我們還要走上對抗之路呢?這樣不正中了西方列強分化中日兩國的陰謀了嗎?”顧維鈞微笑著利用本野提到的黃禍圖,反將了本野一軍。 “這……”本野無言以對,只能用尷尬的笑容掩蓋窘態。本野的窘態讓壓著一肚子火的顧維鈞心頭大快,但這並不是顧維鈞的目的。

“貴國自明治維新後,率先完成工業化,逐步收回西方列強占據的租界地,同時廢除西方列強強加於貴國的諸多不平等條約,為我國國民所欽佩,並為我國學習之榜樣。而在我國爭取民族解放的革命時期,貴國友人以及政府曾給予我國支持,我國政府始終持以感激之情,因而,無論是我國政府或國民始終相信,貴國是共和中國的朋友,而非敵人。”顧維鈞話峰一轉掩去本野的窘態盛讚日本對中國的幫助,讓日本外交官洋洋自得,卻忽視了其中的陷阱。

“西元1904年,在貴國完成工業化之際,即向占據我國東北地區長達四年之久的俄國宣戰,盡管戰爭給予我國國民帶來無盡災禍,但我國仍持以理解態度,甚至在戰爭時期對貴國持支持態度,戰後貴國和俄羅斯帝國達成合約,繼承俄羅斯帝國強索自我國南滿諸特權以及關東州租界地,當時清廷同樣持理解態度。即便是在共和後,我國政府同樣加以承認,而今,尚有三月,光緒二十四年清廷與俄羅斯帝國達成關東州租借地期限到期,在到期後,我國並無意繼約,並希望收回關東州租借地,這一點我們同樣期待貴國予以理解。”

“顧總長,對於關東州租借地到期一事,我國並無異議。但多年來,我國在關東州租借地內投資多達上億日元,這一點希望閣下註意。在我國民間早已將關東州視為我國的一部分,當然帝國政府並不這麽認為,但我們卻不得不考慮到民間的態度不是嗎?所以我國希望在關東州租借地續約問題上,與貴國達成新協議,同時我國租借關東州亦是為保衛貴國領海安全,帝國強大的海軍,可以保障將來中國不受西方列強入侵不是嗎?”

談判剛一開始對方就顯現出無賴態度,讓顧維鈞明白,外交努力恐無能為力了,而本野的話更讓顧維鈞憤怒,但顧維鈞仍然竭盡所能,客氣而委婉的和對方談判,為和平作最後的努力。 “外相閣下,我國國會已經通過決議,關東州租借地絕不討論繼約問題!這是我國國民的訴求與決定。另外關於國家安全,我想我國國防軍已有足夠能力保衛我國不受列強入侵,即便是遭受入侵我國同樣有能力擊潰入侵者。” “關東州是屬於中國的,中國有權力收回屬於自己的國土。”顧維鈞再一次強調關東州的歸屬問題。

聽到顧維鈞的回答,本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用這種輕蔑的動作告訴中國人,如果你們有能力保衛國家的話,或許我們根本不需要進行這樣的談判。

“關東州屬於中國,這一點我國並不反對!但我希望顧總長以及貴國政府明白,十九世紀末,貧窮落後的亞洲成為歐美列強瓜分的殖民地,英國占領香港、九龍、威海衛,法國占領印度支那和廣州灣,德國占領山東半島,美國占領菲律賓,而俄羅斯人則占領了整個滿洲,歐美列強將這些地區納入自己的統治範圍,並開始進一步擴大勢力範圍的競賽。

而日本帝國在殖民風暴中,為取得防衛前哨,同時幫助中國免遭瓜分,於明治三十七年,我國對占領貴國東北地區的俄國人發起進攻,戰爭歷時19個月,大日本帝國皇軍參戰總兵力約100萬人,死亡10.6萬人,傷17萬餘人,損失艦船91艘,軍費開支17億—18億元,為關東州有近十一萬日本健兒付出自己的生命。

在這種情況下你們讓我們歸還帝國健兒用生命和鮮血奪回的關東州,我現在可以再明確回答您:關東州無論是現在或是將來,日本帝國絕不會做出任何將其歸還給貴國的考慮,帝國希望能夠和貴國就續約問題達成相關協議,但同時帝國政府已經決定停止在關東州租借地歸還上與貴國進行任何官方或非官方搓商。”

本野的話讓顧維鈞怒火中燒,這種強盜言論即便是在顧維鈞這個手段圓滑的職業外交官看來亦是無法接受的。 “關東州是我們中國的國土,為那怕一寸國土,我相信我國民眾願意付出一百萬人的犧牲。”被逼出火的顧維鈞收斂起職業的微笑,面色森冷的直視本野,一句一頓的吐出一句話,日本政府拒絕交涉,所有外交努力已經宣告失敗,至少在日方沒有改變其強硬態度之前。

“日本帝國絕不會放棄用十一萬皇軍健兒生命換回的關東州權益!”本野用同樣的話語回敬顧維鈞,在帝國上下早已達成一致,關東州絕不能放棄,放棄關東州無疑意味帝國數十年大陸政策的失敗,同時日本帝國也必將失去對中國最後的鉗制。

天空陰沈一片蒼茫,時值嚴冬雖沒有如夢似幻的八重櫻可賞,但入眼皆是潔白的上野公園別有一番風味,在櫻樹漂亮的雪冠下,偶爾可以看到不顧嚴寒的青年男女,日本女人大都穿著和服溫順的跟在男人身旁。

在櫻樹雪冠下,一對年青的男女慢慢走著,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 “櫻子!日本已經變了!”青年男子看了眼身邊溫順的女孩靜靜說道。顯然女孩對於男人的話題感覺迷茫。 “整個日本到處都是要保護關東州的聲音,難道他們忘記了遼東是我們中國人的土地嗎?我們現在收回自己的國土,日本人憑什麽指手劃腳。”男人神情悲憤,因為過於激動肩膀不住顫抖。 “銘仁君,不是的……不是的,我和我父親都支持將關東州還給你們。”櫻子連忙焦切解釋道。

“櫻子!我知道……我知道!”櫻子緊張的神色讓宋銘仁心頭一顫,如果每一個日本人都像櫻子……或許,但世界並沒有如果。輕輕撫去櫻子發際的一片雪花。 “櫻子,今天上午,旅日學生會開會決定,我們要回國了,我們不能留在一個對我們充滿敵意的國家!”淚水瞬間從女孩眼簾落下,緊緊抱住身旁的男人。 “銘仁君!不要離開我好嗎?” “櫻子,我是中國人,我的國家面臨戰爭威脅,我必須回國,等到……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抱著懷中女孩宋銘仁輕聲安慰。會回來嗎?宋銘仁並不知道,但卻知道祖國需要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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