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5章 亂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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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8月22日,日本伊藤博文政府迫使朝鮮政府簽訂《日韓合並條約》,條約的簽署標志著日本正式吞並朝鮮,朝鮮淪為日本殖民地。位於北岳山麓的景武臺,南臨景福宮,這裏居高臨下,可以俯瞰漢城市區,遠觀漢江西流,一向被認為是朝鮮背山面水的一塊風水寶地。

如今在景武臺上,聳立著一座龐大四層歐式建築,這裏日本朝鮮總督官邸所在,同樣為朝鮮神經中樞。朝鮮總督直接隸屬於日本天皇,掌握朝鮮軍事、立法、行政、司法全權,總督下設置政務總監、總督官房五部(總務部、內務部、度支部、農商工部、司法部)。另外,設有中樞院、警務總監部、法院和鐵路司等機構。

總督府所在位置原是李氏王朝王官景福官的後苑,1911年,時任朝鮮總督的寺內正毅為了顯示日本的淫威,強行拆除了整座朝鮮皇宮,只留下其中一棟建築,哪就是勤政殿,他除了在景福宮的勤政殿和光華門之間建造所謂總督府外,還在景武臺內建造了他的官邸。

位於景武臺上的這座英式維多利亞風格的總督府可以遮住朝鮮皇宮的太陽,這是根據地理學原理特意修建,只要是在北緯23度26分以北的地方,一年四季就都沒有太陽直射,所以這很容易辦到,另外從空中鳥瞰,日本總督府是一個巨大無比的 “日”字。在朝鮮人看來,這是日本總督寺內正毅對朝鮮民族 “氣脈”的破壞。

共和八年六月五日(西元1919年、日大正八年),韓國,漢城。

此時朝鮮總督府是整個漢城最好的歐式建築,血紅的膏藥旗趾高氣揚地飄揚在屋頂,歐式大門上掛著總督府的大牌,鐵制的門拱上可以看到日本皇室的菊花紋章。十餘名荷槍實彈的日本衛兵端著上了刺刀的38年式步槍把守大門,甚至在大門旁如臨大敵一般架設了兩架重機槍。昨天上午朝鮮恐懼分子對軍部發動自殺式爆炸襲擊,造成多名軍官士兵死亡,為此總督府宣布朝鮮全境進入戒嚴,同時軍警開始搜捕過所有可能的反叛分子。

忽然,一輛美國產的福特汽車飛馳而來,直接駛入戒備森嚴總督府。車上坐著兩個西裝禮帽打扮的男人。轎車剛一停穩,只見他們如若無人般的直接在總督府前下車,門口值勤的衛兵竟然向他們立正行禮,兩人疾步走向內殿,立馬有人迎了上來,領他們進入裏間。裏屋當中正坐著朝鮮的最高長官,朝鮮半島的太上皇---長谷川好道大將。兩人見到長官,摘下禮帽雙腳並攏,為首的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另一個則彎腰行的是鞠躬禮。

這兩個都不是普通人,有軍人氣質的表情剛毅、劍眼星目,儀表非凡,他叫松本太郎,畢業於日本帝國陸軍大學,曾擔任過士官學校教官,參謀本部部員。日俄戰爭期間,曾任第三師團參謀長和旅順、安東等地區軍政官,是著名的 “中國通”。如果他身穿華服,口說漢話,誰也不會懷疑他中國人的身份。而此時,他的確是一個 “中國人”,至少在身份上如此。另一個皮膚白晰、神色中帶著浮華,頗有一種二世祖的味道,如果京城琉璃坊的掌櫃在此,一定能認出這位爺可不就是人稱小恭王的溥偉嗎!這位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兩人喬裝打扮來到總督府,顯然是負有特殊使命,是長谷川好道總督急電將他們二人召來。

松本太朗從長衫裏層小心地掏出一卷紙,鋪開來後是一張地圖。他用手按住一角,溥偉也走上前來按住另外兩只角,此時的溥偉就像一個提線木偶,恭順的做著陪襯角色。只見松本太朗在地圖上指點。 “為確保整個行動順利展開,我們將部隊化整為零,乘船秘密離開朝鮮前往旅順,隨後在旅順上火車進入奉天,在奉天發動起義,驅逐張作霖,占領奉天,宣布滿洲獨立,建立滿洲國……目前支那西北軍僅在熱河、吉林兩地各駐有一個師,遼寧駐軍為戰鬥力低下的奉軍……”

長谷川好道的目光順著他的手勢在地圖上游走,就像見到獵物的警犬一樣,兩眼放光。吞並滿洲是自明治天皇以來多少帝國精英的夢想,滿洲從明治二十八年的日清戰爭,再到明治三十七年的日俄戰爭,帝國先後兩次占領遼東,但先後兩次被迫將滿洲交還給清人,這一次盡管同樣需要將滿洲交給滿人,但這不過是吞並滿洲的前奏,象當年吞並朝鮮一般。想著想著,長谷川好道饞涎欲滴地吞了口唾沫,手不自覺地在地圖上虛抓一把,這個夢想將在自己手中實現。

而按住地圖一角的溥偉並沒有註意長谷川好道的動作,沈浸在大清國覆辟的美夢之中,有了日軍,什麽西北軍、什麽北方軍,根本不值一提,只要占領了奉天,大清國就可覆國,甚至身為勤王軍大元帥的自己都有可能……成為皇帝。而在腦中做著皇帝夢的溥偉並不知道,日本內閣、軍部通過秘密討論已經制定了詳細方案:建立接受日本國支配的滿洲國,推舉一合適人物管理,而無論是內閣或是軍部,都一致認為滿洲宣統帝為最適合的傀儡。至於溥偉不過只是一個棋子而已。

共和八年三月二十日,溥儀生身之父,當初做攝政王的醇王,派出內務府總管趕去布置。溥儀以及同治光緒兩位皇帝的太妃等人一行,在下午3時永別了他們占據255年的中國宮廷,第一次乘坐汽車到了醇王府,自然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不必細說。各太監宮女,除了少數仍居原處暫行服務,親近的十數名隨從到了醇府之外,其餘一律如鳥出籠,恢覆了他們的自由。還有清室附屬的司法處等機關,同時自動解散。

八天後,在日本公使的建議下,為避免遭受對皇帝和滿人持有敵視態度的共和中國政府 “迫害”,經父親以及太後同意後溥儀扮成青年學生,由羅振玉等人陪同,從京城前門車站離開京城到天津。到天津以後,日駐天津總領事吉田茂等親自到車站迎接,並把溥儀安排到日租界大和旅館暫時住下。幾天後,溥儀以及太後等一行人住進了日本租界內的張園,張園又成為溥儀的 “行宮”。

餘輝盡逝時,一個身著長袍馬褂遺少打扮的人來到了溥儀的寓所,溥儀和張園內地一眾遺老、勳貴不敢有半點耽擱,將他迎接入室內。來人是日本帝國派來的密使,隨後其被引入張園一間密室內。在夜闌人靜之時,歷史醜劇正在張園的這間密室內上演。

“……清日兩國為東亞之大國,本應相互提攜,可惜八年前叛黨做亂、臣子謀逆,以至清室被迫退位,而今共和政府又廢改 “優待條件”於先,那麽皇帝陛下自然應該認清現在的局勢,共和中國排滿已成定局,為數百萬同族福、為祖宗江山,難道皇帝陛下和諸位臣公就此坐視嗎?想來諸位應有所了解,數日前已有些許 “考古”人士上書希望對皇陵進行考察,其考察所為何事?系以此為名掘祖宗之陵……

然現在宗室衛國之臣公已建立達數萬人之多精銳勤王軍,不日勤王軍即將於皇帝陛下祖宗發祥之地舉義……您心裏所想也是我們所急,錯過這次機會就千古遺恨了。祖宗發祥之地動蕩無緒,莫非陛下看了心甘嗎?定不會吧!那麽就該趁此時機回歸發祥地,親自領導起義,重振雄威,陛下覆國之日,則日本國必以平等對待之,並且誠意與之同盟,滿洲國元首具有完全獨立自主之權。

陛下和諸公現在絕不是無此打算,只是過於介意周圍人和事的限制,才遲遲不做決定。您們應該明白這樣做的後果,中國有句話從遠古流傳至今,很有道理,無數次得到歷史的檢驗: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若是真的出現這種結果,悔之晚矣!”

好一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溥儀的心本來就蠢蠢欲動,沒有絲毫免疫力,屋內全是醉心於覆辟的大臣,如今受到這番極富蠱惑性、煽動性的挑撥,大家都激動的無法自抑,難道滿洲皇統真的可以延續下去了嗎?

年紀尚少的溥儀激動得差點暈了過去,鄭孝胥三角眼光芒四射,熱淚盈眶,但仍不無顧忌地問眼前這位特使: “那麽您可以代表整個日本政府的意見嗎?還是說這是你們一部分人的意見。”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裏露出渴望的神色,他多麽希望這些都是真的啊!曾經的榮華富貴、過往的一切,似乎又浮現在他的眼前。

“陛下,從去年十月至今,勤王軍一直在朝鮮接受訓練,訓練他們的軍官、裝備他們的軍械都是由帝國軍部提供,同時他們的經費均是由帝國政府提供的秘密撥款,如果帝國政府不支持陛下,豈會如此這般。”密室內的溥儀和一些遺老們聽了更是興奮,如果得到日本政府的全力支持,那麽……絕不應該錯過這個覆國的好機會。

還沒等遺老們做出決定,十四歲的溥儀就心花怒放的說道: “我願意回到老祖宗的龍興之處,何時啟程呢?”僅只準許攜帶隨身衣物,被強行驅逐出宮的溥儀至今仍難覆心中之怒火,更何況覆辟之夢在身邊遺老的教育下,溥儀已經做了多年,正因為如此溥儀才會這麽快做出決定。

但在日方派來的秘史離開靜園後,溥儀的決定立即遭到部分遺老的反對,尤其是他的生父醇王。他在第二天清晨趕到天津,親自令其不可擅動,醇王比任何人都明白,現在雖然被趕出了宮,可至少安全沒有問題,如果真地武力謀變,到時不僅是自己的兒子,甚至於連同全國幾百萬旗人都可能難以身免。

相對於一些人的明智,溥儀身邊更多遺老卻把這看成機會,希望溥儀盡快奔赴滿洲,趁此時機覆辟清朝。一些人甚至在 “勸進”信中寫道:覆辟祖宗之業的機會終於來了,請皇上勿失良機,三千萬東北 “子民”盼望 “皇上”立即前往祖宗發祥地主持大計,憑借日軍支持,先占據滿洲,再圖關內……

但是,沒有不透風的墻,就在日方特使與溥儀交談的當天,一份中央調查局的情報簡報就被遞到京城總理府司馬案頭。石磊見總理接到報告後,就一直沈思不語。 “總理,我們是不是應該……”自將溥儀趕出宮之後,中央表面上甚至都沒派衛兵,可以說是還給了他全部自由,但是實際上,調查局從來沒有放棄對他的監視,在靜園內安插了眾多眼線以及特殊設備,現在溥儀要離開天津前往日據遼東,行覆辟之舉,中央顯然應該做些什麽。

“什麽都不做,等!如果他真要離開天津,告訴各方面不得加以阻攔。”在沈思數分鐘後司馬冷冷交待道。很多歷史上遺留問題是時候解決了,但是解決問題必須要有一個前提條件,否則自己將授人以柄。原本驅逐溥儀出宮各方面就不甚讚同,甚至一些專家學者還曾給自己寫信,批評自己。要徹底解決諸多的歷史問題,自己需要一個完美無缺的理由,而現在日本人和溥儀把這個理由送到了自己面前。

“居然還有人反對,你們可不能讓失望啊!”看到情報中提到包括溥儀生父醇王在內的多人反對溥儀前往關東州,司馬冷笑一聲,以日本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做事風格,司馬知道他們一定不會讓自己失望,只要他們知道溥儀不願前往關東州,他們即便是綁架也會把溥儀綁到關東州,國事不靖啊!西南諸省不過剛剛宣布接受國會 “廢督裁軍案”,這邊日本人就開始動手了,不過是換條狗替他們動手而已。

6月15日上午,一位陌人手提一份禮品,來到溥儀的 “靜園”內,雖說溥儀退位了,可再怎麽也是個小皇帝,更何況天津租界內還有不少遺老遺少,經常收到禮品不足為奇。隨侍接受了禮品,打發走了陌生人。不一會便從堂廳外傳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顯然是受意外驚嚇所致。

幾天來為是否返回滿洲猶豫不絕,同時又為父親等人的反對而心煩,還要擔心共和政府可能的報覆,這些都使溥儀顯得心魂不定,聽到這聲叫喊,驚得差點魂魄出竅,頭一陣眩暈,趕快走過去看個究竟。

“皇……皇上,這……這,您看……”被嚇得神智不清的侍從手指一個筐子,筐旁邊堆了一堆水果,這本是平常的,但筐底卻有兩顆泛著黑光的炸彈。溥儀被嚇得一屁股重重坐回到座位上,面色煞白雙眼呆滯,嘴唇不由自主的抖動著,再也沒有力量站起來。溥儀心中跳成一團,自己足不出門,禍從天降,是誰幹的?是有意要幹掉我,還是恐嚇,難道說事情敗露了,共和政府要準備幹掉自己了?

當天深夜11時,朦朧月色籠罩之下的天津衛,路上幾乎沒有什麽行人,路燈昏暗的燈光映射在街道上,偶爾有一些夜歸的路人正匆匆走返家的途中。這時一陣雜亂地腳步聲,緊接著夜色之中冒出一片片火光,槍聲、手榴彈的爆炸聲隨即如爆豆般響個不停。日本為將溥儀弄出天津而精心策劃的 “天津事件”正在上演。近千名被日本人收買的地痞流氓、亡命徒組成的漢奸隊伍在日本人組織和指揮下,由海光寺日租界沖出來,用手槍、手榴彈攻擊市政府、公安局。

幾乎在他們動手的同時,日本租界內立即宣布戒嚴,日本租界外圍全部由漢奸隊伍占據。日本支那駐屯軍也開到街頭掩護歹徒為非作歹,肆意妄為。然而,這絕不僅僅是一起簡單的暴亂,而是為另一個陰謀,一個更大更長遠的陰謀打掩護。

盡管天津市警察局和聞訊趕來地模範軍第七師官兵全力鎮叛,但是直到淩晨一時,天津城內的混亂仍沒有結束。早在暴亂剛起時,就有一批日本部隊開到了溥儀居住的靜園,美其名曰負 “保護之責”。時局如此混亂和動蕩,使溥儀下定決心一定要離開天津。並且,日本人也沒有給他更大的餘地,日本政府已不再允許他考慮了,溥儀已經被日本人制定的秘密強迫挾持計劃深深縛住了。

一片混亂之中,被日本人收買早已做了間諜的隨從祁繼忠急匆匆跑進溥儀的臥室,下午收到炸彈,晚上又發生了暴亂,此時溥儀已成驚弓之鳥。祁繼忠來到眼前,先是跪安然後才說道: “皇上,外面亂成一團,很快就打到這邊來了,趕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由共和政府收買的亂匪,想趁機殺害皇上,以絕後患那!”

祁繼忠話音剛落,靜園外面響起一陣密集的槍聲,六神無主的溥儀只能與這位貼身侍從 “患難與共”,由著隨從帶他走。煙幕之中,靜園外幾乎沒碰到一個人,祁繼忠牽著溥儀的手跌跌撞撞跑了一段路,前面停著一輛黑色335型轎車,轎車顯然已經等候多時,溥儀驚魂未定,但仍覺得此車不久前好像在哪見過,是在……啊!對,是在自己的靜園。

“這是日本人……”一見皇上反應了過來,祁繼忠連忙一把抓住溥儀的手臂, “皇上,如果日本不在此保護我們,我們早就沒有命了,現在只有接受他們幫助,我們才有出路。”而此時溥儀腦中卻產生一連串問句。 “日本人?接我?保護我?”在溥儀猶豫疑惑的時候,已經被祁繼忠推上了轎車。開車的司機一見溥儀上車,便立即發動了汽車,一溜煙駛出靜園,來到英租界的一個小碼頭上。

碼頭上一艘懸掛英國旗的小汽船,早已等候多時,一直站在碼頭上的鄭孝胥一行連忙走過來迎接溥儀。溥儀一見到鄭孝胥和他身後的一群遺老,原本一顆懸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有你們在,這回我可放心了。”幾分鐘後,懸掛英國國旗的小貨船緩緩駛離小碼頭,在距離小碼頭不遠的地方,幾部相機從多個角度拍下了小碼頭上發生的一切,而此時天津的槍聲依然在響。

穿著傳統北方軍制式硬底鐵釘軍靴的軍官,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地痞流氓,然後朝燃燒著的醫院走了過去,鑲有鋼釘的軍靴走動時與路面發出清脆撞擊聲。一進醫院,軍官便看到被殺死的病人、醫生,還有渾身赤裸慘死的護士,軍官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 “槍斃!”隨著軍官一聲令下,沈寂的街道上立即響起了一連串的槍聲和求饒聲。這一夜中國註定不再平靜。

京城鐵獅子胡同,又稱國務院胡同,國務院以及重要機構均設於胡同內。1901年後,清政府實行 “新政”,厘定中央官制的措施之一,就是將原兵部、練兵處、太仆寺合並為陸軍部。光緒三十三年(1906年),拆除了和親王府和承公府後,以慈禧修建頤和園之海軍經費餘款,興建了東、西兩組洋式磚木結構樓群,西部為陸軍部,東部為陸軍部所屬的貴冑學堂。清宣統元年(1909年)改海軍處為海軍部,貴胄學堂撤消,此處即成為海軍部。1912年袁世凱曾把總統府設於西院,國務院設於東院。

西院陸軍部,中央高約22米的鐘樓上時針指向3時25分,陸軍部大門處,穿著墨綠色軍裝的邊防軍衛兵取代了茶黃軍裝北方軍衛兵,這種變化始自數月前,司馬宣誓就職總理後,曾駐於京城南北苑的北方軍部隊也大都南撤至保定、山東、河南一帶。陸軍部主樓地下室,過去曾是陸軍部堆放雜物所在,而隨著蔡鍔等邊防軍高級參謀將領出任陸軍部部長等要職,沿襲西北傳統,地下室被改為作戰室,此時通往地下室的數個通道,被警戒憲兵全面封鎖。

偶爾經過陸軍部前的北方軍值班軍官,多少能感覺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味道,數小時前天津發生暴亂,已經傳到京城,一小時前京城衛戍區宣布進入戒嚴,甚至連同總理都來到陸軍部地下作戰室。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由旗人、土匪、蒙古人組成的勤王軍約28.5萬人,已經在兩日前全部抵達旅順,並秘駐於旅順等地日軍軍營、滿鐵倉庫之中。昨日調查局轉來情報,滿鐵的發車表中增加了五列不明列車,情報顯示五列火車的目的地均為奉天。第一列列車發車時間是昨日9:25,第二列列車發車時間是9:32……如果時間沒錯的話,現在第一列列車已經抵達日本人控制的奉天火車站。半小時前,奉天傳回情報,奉天火車站日本駐軍已經進入戒嚴,據此分析,受日本指使的勤王軍將於今天在奉天發動叛亂。”

情報軍官的通報讓作戰室內氣氛凝重,國事不靖啊!南方諸省尚未平定,遼寧勤王軍又發動了叛亂,一旦南北變亂同起,遙相呼應,只怕西北軍會疲於奔命。對於勤王軍,作戰室內眾人絕不會把他們與共和四年的勤王軍相比並論,這支勤王軍由日軍訓練了長達半年,用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形容絕不過份,一旦其在奉天發動叛亂,奉天形勢將不容樂觀,而且他們的背後還有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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